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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第 1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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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靖王走遠後,燕洵陰陽怪氣地說:“我倒低估了淳兒啊,沒想到幾日功夫竟與靖王殿下相識,怎麽如今皇上已經存了聯姻的心思,難道你要自告奮勇嫁給蕭景琰不成。”

“是怎樣不是又怎樣我嫁與不嫁與你何幹!”

燕洵冷笑把元淳從馬上扔了下去,元淳失重整個人摔在地上。

“燕洵,你這個瘋子。”

燕洵亦步亦趨走到元淳面前,他向她伸出手,燕洵別過頭並不理他。燕洵一把把元淳拉起身。元淳揮開他的手不看他,正好前面有條小溪,元淳往前走了走,對著小溪理了理妝容。在她起身的時候,燕洵把一個盒子遞給她。

元淳皺眉:“這是什麽”

“禮物。”

“不稀罕。”

“淳兒莫不是忘了你的兩位清秀佳人。”

元淳怒氣沖沖伸手接過,打開一看:“兔尾什麽意思”

元淳疾言厲色地看著燕洵,咬牙切齒道:“怎麽,世子是看我過得太舒心來給我添堵的嗎”

“這段兔尾我是真心送與你的,淳兒。”

“哼!真心何為真心,你有心嗎如果你有一絲一毫的真心,又豈會拿這兔尾來侮辱我。”

“淳兒,我知道你是真心喜歡那只兔子所以才。。。。。。”

“那你又可知我是真心實意喜歡過你的!燕洵,你是在嘲諷我的愚蠢嗎”

“淳兒。。。。。。”燕洵依舊冷著臉,但是明顯的有些為之動容。

“不要叫我,你不配。你憑什麽這麽叫我。是,我傻,我天真的以為只要我和你回燕北,一切都不會發生,就連皇兄斷臂之時我都天真的以為你是逼不得已,我為你找了千百種借口,可是燕洵,你是怎麽回報我的,你假意派遣你的士兵護送我們回魏,結果你卻讓他們把我。。。把我給。。。”

元淳已經完全說不下去,她轉過身,把眼淚逼回眼眶,她不能哭,她在誰面前都能哭,唯獨不能燕洵面前哭,元淳,別忘了他施加給你的痛苦你的仇恨。

燕洵踉蹌了兩步,他不用元淳說下去他也知道發生了什麽事兒。

“淳兒,我。。。對不起。。。”燕洵此時並不知道如何言語。

“哼,對不起。。。。。。你的對不起能換回什麽,能把這段記憶抹去嗎,還是說曾經的一切都沒發生過。當初若沒有你的指示他們會那麽對我嗎現在又何必惺惺作態!”

“不,我不知道,我沒有指示他們,我沒有!我燕洵還不屑做這等茍且之事。若我知道,定不會讓他們互送你兄妹二人回燕北!”

元淳一步一步逼近燕洵,淩厲地看著燕洵:“如果當時你知道了,如果當時出現在那裏的不是楚喬是你,又能改變什麽嗎你燕洵可會對我有一絲一毫的憐憫,他們若不是認準了你對大魏的仇恨,又豈會如此對我,豈敢這麽對我。沒有如果,燕洵無論如何結局都不會變,因為你在乎的從來不是我,而是楚喬,何必自欺欺人,裝的一副道貌岸然的樣子。”

“淳兒。”

燕洵並不知道該如何應答,終究還是他的錯。可是正如元淳所說,若當時在山洞的人是他亦不會改變什麽,他不會對元淳抱有歉意,頂多是殺了那些人,其他的不會做任何改變,因為他對魏帝的恨意已深入骨髓,對他的妻女又哪會有什麽憐憫之心。終究是他對不起她。

“燕洵你聽著,我元淳與你誓不兩立,至死不休。”

元淳就這樣與他對視著,她眼底的恨意他不是沒看見,但是他選擇了視而不見。

等元嵩一行人追上之後,燕洵斂了神色,恢覆那嬉皮笑臉的樣子,元淳也只得配合他假惺惺的作態,若是真把他倆的秘密抖露出去對誰都沒有好處。

燕洵立馬翻身上馬順勢把元淳撈進懷裏。完全不顧元淳的反抗。燕洵把元淳強摟在懷裏,過去的已經過去,無論他是個怎樣的人,至少這一次他不會讓她受這樣的傷害。

元嵩看著燕洵懷裏的元淳不由調侃:“喲,這不是我的皇妹嗎?誒,剛剛還英姿颯爽的,怎的,馬匹不見了,還跑到燕洵懷裏去。”

元淳對他翻了個白眼:“皇兄還是管好自己的好。”

幾人摸不著頭腦,不明白這公主怎的脾氣這麽大。

恐怕這幾人之中心如明鏡的就只有穆霓凰了,若不是她註意到了元淳悲憤交加的眼神,她也不會懷疑這個世子。這燕洵怕是沒有表面表現地這麽無害單純吧。

元淳最終被逼坐於燕洵身前,一絲不得動彈,元淳最終放棄掙紮冷聲質問:“你究竟什麽時候把碧荷和綠袖給我送回來。”

燕洵目視前方冷笑說:“那就看公主什麽時候把背後的勢力跟我交代清楚了。”

“燕洵你什麽意思?”

“能將我母親偷運出宮,無人知曉,還能逃過諜紙天眼和宇文懷的耳目,淳兒妹妹真是好手段啊。這世間都以為我母妃已死,連皇上都不曾懷疑,公主,你說我怎能不好奇,公主的偷天換日之法是如何而來。只要淳兒交代了你是怎麽做到的,我定將碧荷和綠袖安然無恙地送到府上,但是若是淳兒不肯開口,我想這兩個婢子天天跟你在一塊兒總不可能不知道吧!對付他們我可沒有對付淳兒你這麽好的耐心。”

元淳冷笑:“那你便查吧,反正我是不會說的,不過燕洵你今日惹了我,我元淳定不會讓你好過。”

“淳兒真是涼薄啊,虧得如今在你身邊的不是采薇采青這兩個丫頭。要不然得多傷心啊!”

元淳亦笑了:“燕洵,你當真以為本宮對你一點辦法都沒有嗎?你若在步步緊逼,也別怪我翻臉不認人,你有你的方法我自有我的對策,咱倆走著瞧。”

“好啊,我等著。”

兩人各存心思共駕齊驅。

元嵩白日裏帶著元淳上山打獵,中午便在小溪旁烤了野味,恐怕這皇兄以為在宮裏的日子把她給厭煩了,帶她出來開開眼。

元淳也不揭穿他,畢竟上山打獵什麽的她跟著藺晨可沒少幹。只是可惜了綠袖與碧荷做的這身新衣,好在啊她們也有先見之明給她做了兩身衣裳,想到此處元淳不由輕笑到:皇兄啊皇兄,你的心氣居然連我身邊的婢女都能猜到也委實失敗了些。

看著笑魘如花的元淳燕洵微微勾了勾唇角。上一世在阿楚選擇宇文玥的時候他便已經寒了心,他傾盡所有只願換她回頭可她卻視而不見投入了宇文玥懷裏,他千般恨萬般苦,如今從來看著宇文玥和阿楚似有似無的暧昧倒也眼不見為凈,原來一早他們便情愫暗生,他只不過是她的一塊踏腳石罷了。一覺醒來,重回十餘載之前,父母均安,兄弟姐妹無事,他是多感激上蒼。

這一生的變數實在太多,若不是醒來在蕭梁境內他根本不會察覺什麽異樣,那個千般維護阿楚的蕭梁太子蕭策被廢了,他便覺得事情有所不對,直到聽說了江左梅郎的消息他就知道此事多半與他脫不開幹系。梅長蘇是一個變數,因為前生他就沒聽過這號人物。多番調查,總是處處受阻,如此看來這個梅長蘇實在是深不可測不易招惹。

另一個變數就是元淳,她不再纏著他,不再喊他燕洵哥哥,性子清冷異常他便知道不對勁,直到那天她的失態,他心中了然,原來他們是一樣的。對於淳兒,他的心情覆雜的多,她的遭遇她的改變是他一手造成的。多半是愧疚,但是只要想到魏帝他就止不住的恨。還好,這一世他將一切掌握在自己手中,他也決不讓人欺侮他燕北一寸,也不會讓淳兒在受傷害。終究是他對不起她,他上一輩子幹過的錯事不少卻從未後悔過,唯一後悔的可能就是毀了那個天真爛漫的小女孩,可是矛盾的是當初看到魏帝最寵愛的女兒痛苦他卻有一絲快意,如今想來還真不是人。

元淳並不理會燕洵深邃的目光,在燕洵眼裏他們這群人沒準就就是螻蟻,她只要想起她曾被□□的畫面就忍不住地恨,又怎會與他握手言和,妄想!

一旁的穆霓凰可能察覺到了元淳的心緒不定默默握住了她的手:“開心點,他不希望你這樣。”

元淳一楞,她看著穆霓凰。穆霓凰對她莞爾一笑:“我什麽都知道。”

元淳一聽也笑了只說了兩個字:“真好。”

“是啊,真好。”

“霓凰姐姐,這是淳兒最好的及笄禮物。”

穆霓凰看著眼前的女孩,不由觸動。如今她或許多多少少有點理解林殊哥哥的話,才自清明志自高,生於末世運偏消(引紅樓,文學渣)。

到了夜間,一行人便往妙音坊去了。元嵩也是個莽撞的主:“蕭策,本王讓你準備的準備的怎麽樣了?”

說著一襲紅衣的妖艷男子就走了出來,元淳認識他,上一輩子他倆差點成了夫妻,若不是她千般求著要嫁給燕洵,也不會有後面的事情發生。

正想著原本站在她身後的燕洵不知何時走到了她身邊,伸手握住她的柔荑。元淳皺眉掙脫,但是燕洵的手勁極大幾乎要掰碎她的骨頭。兩人原本就待在最後,兩人靠的又近,寬大的衣袖下一時還真不知道他們在做什麽。

元淳咬牙切齒:“你放開我。”

“不放!”燕洵倒是鎮定自若。

“燕洵,你搞什麽鬼放開我!”

“不放。”

元淳不由冷笑說:“莫不是世子殿下對你的阿楚求而不得,故來拿本宮尋消遣。”

燕洵被元淳說的一楞,元淳趁機翻轉手腕借機抽出來自己的雙手。元淳大步流星地往裏走。

蕭策帶領一行人到了個別致的雅間。元嵩一進去就拉著元淳上座,等大夥兒都落座之時元嵩拿酒起身:“今兒個小妹生辰多謝各位賞光,先幹為敬。”

說著就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元淳也拿起酒抿了一口,她初嘗便勾了勾唇角。宮羽倒是對她管的緊,給她皇兄一行人上好的竹葉青,到了她這兒便換了恬淡的果子酒。

蕭策倒也是會策劃,這楊柳心最好的舞姬加上妙音坊出彩的曲子,別有一番風味啊,果然認了紀王爺做爹,這癖好倒也相似起來。

宮羽雖說沒有明著出面,但這安排光憑蕭策是卓然辦不到的,看樣子這江左盟和瑯琊閣的小姐可比大魏公主的待遇好的多啊。

酒過半巡,元嵩從懷裏掏出來一根白玉簪子,這簪子雪亮剔透,一看便是上好的和田玉,玉色中透露出隱隱約約的奶白色,簪身雕刻著栩栩如生的百靈鳥,簪頭一朵白蓮悄然綻放,還有一個蓮花似的吊墜,端的是飄雅出塵。

元淳甚覺驚喜:“好精美的簪子。”

元嵩得意地說:“我就說淳兒會喜歡,這簪子是你哥哥我和言豫津蕭景睿跑遍了大半個金陵城才得來的,我一看便知你喜歡。”

元淳伸手接過:“多謝哥哥。”

“我幫你帶上。”

“好!”

元嵩把原本元淳的梅花簪子摘了下來,帶上這新的簪子顯得整個人格外嬌艷。

大家夥陸陸續續地都送上了自己的禮物。

元嵩看著燕洵沒有作為不滿道:“我說燕洵,剛剛對我家淳兒倒是殷勤的很,怎的這會兒一點表示都沒有。”

燕洵笑說:“我的禮物已經被公主扔了,到時再挑一份送公主府上。”

“肯定你惹淳兒生氣了罰酒罰酒。”

燕洵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沒勁。”

過了一晌大家夥都散了,在剛踏出妙音坊之際,有個婢子捧了幾件衣服出來,對眾人福了福身說:“我家姑娘說了,更深露重,還請各位公子保重身體,我家姑娘還說,三位嬌客比不得公子們強健體魄,故命我送兩件衣服給三位,姑娘還說,雖是粗布衣衫,但我家姑娘尚未穿過,還請三位不要介意。”

霓凰一聽便雙手抱拳:“姑娘客氣,霓凰久經沙場,身子骨較一般男子還要強些,就不必了。”

“多謝宮姑娘,在下區區一下人就不勞姑娘掛念。”

楚喬也謝絕。

元淳倒也沒客氣:“正好本宮覺得有些冷,替我謝過宮姑娘。”

婢女淺笑著將裘衣披在元淳身上。元淳一接觸針腳便知是宮羽自己的手筆:“宮姑娘有心了。”

“貴客慢走。”

當元淳一回到穆王府,便換了身衣服便衣往蘇宅去了,她徑自推開了梅長蘇書房大門,笑看著梅長蘇道:“蘇哥哥,不知可否借甄平一用。”

梅長蘇挑眉,放下手中的書說:“怎麽,不忍了”

元淳看著夜色負立於窗前聲音圓潤道:“忍無可忍,無需再忍,本以為躲著燕洵事情會簡單些,如今看來倒也不是這麽回事兒,他燕洵喜歡玩我便陪他好好玩一玩。據說仲羽姑娘最近得空,閑的無聊,擄走我的侍女,那我便給她找點事兒做。”乍一看,這哪是白日裏那個苦大仇深的元淳,分明是個精明的女諸葛。

“你想要誰正好藺晨最近閑的發悶,你可得給他找點事兒,免得他欺負飛流。”

“是啊,藺少閣主居於瑯琊山許久也該讓他下山沾點煙火氣兒。如今定北侯夫人白笙在我手上,不在乎再多添一人,聽說燕紅綃郡主擇日就要臨盆了,我身為一界醫者怎能坐視不理呢!”元淳嘴角上揚溫聲細語道,只可惜這溫潤如玉背後藏的可是刀光劍影。

“看樣子燕北的那頭狼可真惹著我們瑯琊閣的小狐貍了。前陣子不是裝的挺好,怎就不裝了我看那燕洵也被你糊弄住了,估計他還以為你只是個愛哭鼻子,自怨自艾的魏國公主吧。淳兒這戲演的倒不錯!”

梅長蘇遞給元淳一杯茶。

“假亦真時真亦假,看到燕洵從異世歸來多多少少還是有些顧忌有些害怕,當時沒想那麽多,就想著把自己的心思掩藏起來,讓他降低心防,若不然,牽扯進了江左盟和瑯琊閣恐怕這天下可就不寧了,還平白無故打亂了蘇哥哥的計劃。

當初他燕洵能在大魏蟄伏三年之久,難道就不許我裝裝樣子。”

“可如今為何不裝了”

元淳接過茶水說:“演戲演累了,如今倒想編一出戲讓人來演了。”

“那現在我是不是也能看場好戲了!”

“寧國侯府的大戲還沒唱完,我這出戲可稍微等一等。”

“怎麽,還是不肯放過蕭玉長公主。惹了我們的淳公主的確是不識好歹。”

“他們倆一個想要天下打亂,一個又想著踏平大魏,臭味相投啊!如今我已經設計讓燕洵知道蕭玉在當初燕北被誅起了關鍵性的作用,如今我只要稍稍推動,讓燕洵和燕世城知道這蕭玉還是沒放棄燕北這塊肥肉,不知道這殺戮成性的燕北狼王會不會新賬舊賬一起算呢!前世他毀了殺父仇人的女兒又如何,他不是照樣娶了罪魁禍首,以燕洵的性子定然心中懊悔不堪。”

“用燕洵毀掉蕭玉,果真是最毒婦人心啊!”

“她蕭玉若只是打著大魏的主意我倒能放她一馬,千不該萬不該現在想要利用我母妃來扳倒魏氏門閥,魏氏倒了大魏也就岌岌可危了。可惜啊,她遇上了我。”

“先是蕭玉,那燕洵呢”

元淳柔聲到:“燕洵啊~自然是要留給我的,呵~”元淳玩轉著手中的茶盞,就好似燕洵就是杯中水,任由她玩弄。

緩緩的語調透露著殺機,從地獄回來的可不是燕洵一個,常年跟在麒麟才子身旁,又掌握瑯琊閣大小機密的她又豈會是善類。所以啊,千萬請不要得罪女人。

“看樣子,我們兄妹二人要共譜一幕大戲了,本來我還在想這個礙事兒的蕭梁諜者怎麽辦,正好,交個淳兒,為兄放心。”

“蘇哥哥自然該放心,我與蕭玉的緣分深厚著呢!她也該嘗嘗眾叛親離的滋味兒。”

作者有話要說:

我們淳兒可不傻,她聰明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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