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31

關燈
31

剛才在時祎的公寓裏,江嘉琳並沒有向她確認她和時祎的關系,她除了問了自己的名字以外,就沒有再詢問什麽了。安如想否認他們的關系或者解釋誤會,反而會突兀得無從說起。而現在更是難以解釋,她根本不知道自己在用什麽樣的身份和立場去見他的父母。

時應霽的五官十分硬朗,但此時的表情卻十分柔和。他微笑,溫聲對她說:“坐吧,不用客氣。”

安如悄悄對打量著時應霽,她覺得這男人的氣場比時祎還要強盛。時祎的外貌多遺傳自江嘉琳,但性子和氣質應該更肖他的父親。

江嘉琳一直在時應霽耳邊盛讚安如,安如在一旁聽著也覺得臉紅。她低聲細語間絮絮地說著他們調情鬧別扭的逗趣模樣,時應霽眉目舒展,不自覺多看了幾眼這位素面朝天的女孩子。

時家並不講究排面,盡管有客人,他們也沒有鋪張地點了一桌子的菜。他們的富貴之氣是從舉手投足間傳出來的,這讓向來都養尊處優的安如也感到了些許的壓力,在他們面前,她也不敢放肆。

這頓飯吃得還算愉快,時祎在家長面前十分溫順,這幾天那咄咄逼人的模樣頓時消失得無影無蹤。他偶爾會給父母夾菜,江嘉琳見狀,對他說道:“你也要給小如夾點呀,又不是不喜歡人家吃什麽。”

若非被點名,安如也不會吭聲,她一直努力地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可惜不能如願。她橫了時祎一眼,而他視而不見。他自顧自地推了下轉盤,還真夾了一道她喜歡吃的菜放到了碗裏,然後體貼地說道:“應該沒有刺了,不過你還是小心一點。”

不料他還真知道自己喜歡吃魚,安如有點受寵若驚。被三雙眼睛齊刷刷地註視著,她連忙道謝,末了還給了一個算是含情脈脈的眼神給他。

江嘉琳十分滿意地看著他們眉目傳情。她把那道清蒸海鱸轉到安如面前,順便就問了一些安如的喜好。聽了安如的回答,她想了想,問道:“小如,聽口音你不像是本地人呀,你是哪裏人?”

“她也是香港人。”安如剛想回答,時祎就搶先了一步替她說了。

一直慢條斯理地用餐的時應霽聞言後突然擡頭,眼神銳利地掃了安如一眼,收回視線的時候,恰好撞上了兒子目光。對視了三兩秒,時應霽才別開了臉,他動了動唇,最終還是沒有說話。

安如垂著眼簾,並沒有發覺這風起雲湧的一幕。她聽見時祎的聲音以後就不想再說話,反倒是江嘉琳依舊說得興起。安如覺得時父時母知道她與時祎之間的不正常,至少江嘉琳是知道的,因為她與自己談話的時候十分有技巧,從來都不會提及一些敏感的事情。不過也是,閱人無數的他們怎麽會看不出那點端倪呢?

胃裏滿足,安如的心情也不再過分陰霾。她靜靜地聽著時祎和父母閑話家常,他們偶爾也會把話題拋給她。她起初有點小緊張,不過很快就融入了這個小集體裏。好幾天都沒有展過歡顏,她此時卻感到輕松和愉快。

這頓飯吃到了將近三個小時,原本大家都不急著離開,但江嘉琳臨時接了一個電話,過後便說要回去。

時祎簽了單,之後就打算帶著安如離開。安如自然沒什麽意見,乖巧地跟在他身邊。

就在安如跟時父時母道別以後,時應霽卻說:“小祎,你先留下來。”

江嘉琳看了下丈夫,之後對安如微笑,說:“那行,小如,那你跟我走好不好?”

安如並無異議,時祎安排好司機送她們離開。安如臨走前,他握了握她的手,說:“我晚點就回去。”

恍惚了一下,安如沒有答話,反而怔怔看著他。一旁的時母笑他們癡纏,最後把安如帶走了。

回到時祎的公寓以後,安如就補了個眠,醒來的時候已將近傍晚。晚餐時分,時祎還沒有回來,她獨自簡單地吃了點,歇了一會兒便到浴室舒舒服服地泡了個澡。

時祎回到公寓的時候,安如正坐在沙發上看電視。聽到動靜,她也沒有理會,眼睛依舊直視前方,所有的註意力似乎都集中在狗血的連續劇上。隱約有夾雜著煙草味的酒氣從遠到近傳來,她不喜歡這樣刺鼻的味道,此時正嫌棄地挪動了身體,縮到角落裏去。

“幹嘛躲到邊上去了?”時祎邊走邊解著袖扣和衣扣,他並沒有醉態,聲音依舊十分清明。坐到沙發上,他繼而霸道地摟住了她的肩,“到現在還擺臉色給我看,你到底累不累?”

時祎的心情依舊不錯,他把她抱在懷裏,笑得倒是開懷。她卻沒有他這般能收能放,離開了他父母的視線範圍,她就沒有必要也沒有力氣再給他好臉色。

“關你什麽事!一身酒氣的,你離我遠點。”她盡量用手臂擋著他,並不想與他接觸。

他從來都不把她的那點力氣放在眼內,隨意地按住她的手腕,她便動也動不了,只能乖乖地窩在自己的懷中。“我不就怕你氣壞了身體麽?我媽說,不許再惹你生氣,不然的話給我好看,我還敢對你不好嗎?”

話畢,他低頭便要親吻她的臉頰。安如嫌他臟,連忙別過臉躲避,“臭死了,你趕緊去洗澡。”

耳邊傳來低沈的笑聲,安如的腰間一松,擡頭就看到時祎正往主臥走去。她盯著他的背影,心中有些許惆悵。

連續劇看到了一半,時祎就神清氣爽地走到了客廳。安如眼看他又要擠到自己身邊,於是連忙彈了起來,一聲不吭地回房休息。

手碰到房門把手的時候,她的纖腰便被一條健實的手臂環住了。安如剛想撥開他的手,但他突然就把她抱了起來。雙腳淩空,安如趕緊用雙手搭在他的頸脖間。他身上沐浴乳的香氣縈繞在鼻息,她掐著他後頸的皮肉,咬牙切齒地說:“你別借酒裝瘋!”

一腳踢開主臥的房門,時祎把安如輕放到床上,然後把她禁在雙臂間。安如卻雙手撐在身後,盡可能地與他保持距離。或是是因為他剛從浴室裏出來,此時的眼睛微微濕潤,所以凝視著她的時候目光變得柔和了許多,但當中的覆雜情緒,她不懂讀透。

在她的失神間,時祎壓身了身體,輕聲問她“在想什麽?”

“沒什麽。”他說話時的氣息噴到她耳邊,撓得她耳根微微發癢。眼看他的身體就要貼上來了,她只好繼續後退,最終被他逼倒在床上。

“腰力真好,不幹點什麽真是浪費。”他低沈地笑了,用手肘撐在她身上,別有深意地說。

“你給我規矩一點聽見了沒!”安如用手抵著他的胸膛,看他依舊意興盎然地看著自己,沒有進一步越軌的舉動,於是翻了個身,把自己藏在被子裏,不再搭理他。

時祎把燈給關了,繼而也躲進了被窩裏頭。主臥的床果然舒服多了,他自動自覺地把她抱在懷裏,輕輕地嘆了口氣。安如一直沒有掙紮,她靜默得像睡著了一樣,他腿漸漸也纏了上去,手也開始四處游走,這裏摸摸,那裏碰碰的。直到他的手掌伸進了她的衣襟,覆在她胸前的溫軟時,她終於爆發。

“動手動腳的幹什麽!”她一根一根地掰開他的手指,他反而握住了她的手,掌心的溫度傳到她的手背上,她似乎被燙著了,於是很突兀地縮了下。

他沒有理會她抵觸,弓著身體將她裹得更緊。把臉埋在她的頸項間,柔軟細滑的肌膚滲著她獨有的香氣,他一時情難自控,張嘴便用力地咬了下去。聽見她悶悶地哼了聲,他放輕了力度,唇齒在她頸窩和肩頭細細啃咬,密密吸吮。

安如幾乎被他箍得喘不過氣來。她在床上基本不敢用力掙紮,她知道這樣會使他更加興奮。只是,他的觸碰和親吻的狂熱程度漸漸超過了她可承受的範圍,此時她已經被他撩撥得身體輕抖。

“你好像瘦了。”時祎含糊地說,手更加放肆地探訪她身體的敏感點和脆弱點。他幹脆翻了個身,重重地壓在她身上,睡裙的裙擺已經被他扯到了腰上,他的手暧昧地滑過她誘人的腰線,正準備往下的時候,安如再度阻止了他。她的力度並不大,但他卻停了下來,因為他聽見了她微微發抖的聲音。

“你還要再強-暴我嗎?”她的語氣很平靜,也很無力,“我這次會記恨你的,真的。”

那段不愉快的回憶瞬間湧現在心頭。他的身體僵了又僵,最終還是放開了她。靜靜地抱了她一會,他悶聲地說:“我們結婚吧,別這樣折騰了。”

安如倏地睜開了眼睛,她坐了起來,回身看著他模糊的輪廓,說道:“我有說願意嫁給你嗎?”

她的話像一盆迎面而來的冷水,時祎被她噎得半天也說不出話來。

兩人最終還是背對著背度過了這漫漫長夜。第二天醒來的時候,時祎又發現了她躲到了床邊,他慪得不行,動作粗暴地把她拽到自己身邊。安如被她弄醒了,彎彎長長的睫毛在顫了幾下,但她卻沒有睜開眼睛。

時祎洗漱完以後,從浴室裏出來便看到安如靠在床頭上發呆。他漫不經心地撇了他一眼,繼而走到衣帽間換衣服。他心中有氣,硬是強迫自己不去理她,免得一不小心又把話說僵了。

不料,她卻在時祎門前叫停了他,“你媽媽今天約了我去逛商場。”

時祎看她半磕著眼簾,思緒似乎還在神游,因而以為她又在跟自己鬧別扭,於是十分不耐煩地說:“你愛去不去。”

接到江嘉琳的電話時,時祎正在開會。微弱的手機震動讓他的發言頓了半秒,他盡可能地長話短說。直到發言完畢,他才看了眼來電顯示。思索了片刻,他走出了會議室,接著把電話撥了回去。

江嘉琳也沒有跟他廢話,一開口就直奔主題,“小如跟我逛著逛著就失散了,她是不是跑到你那兒了?”

時祎剛開始還反應不過來,他頓了幾秒,握住手機的手漸漸發緊。聽見母親略帶疑惑的聲音再度傳來,他控制了下自己的情緒,過後才說:“對,您別擔心。我這邊還有事忙,回頭再給您打電話。”

謝謝斯爾的地雷哦,抱一個~

誰說要收拾安如姑娘的,你們這群後媽呀後媽!

事實證明,我才是安如姑娘的親媽吧?↓↓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