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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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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門外站著一個雍容典雅的女人,她身穿一襲身深紫色的長裙,雖然只是脊梁挺直站著,但她身上現著的貴氣卻讓人無法忽視。在看見安如的瞬間,她也似乎楞住了,原本端莊的儀容有一點崩解的跡象。

安如清醒過來,這裏並不是自己的家。眼見那位婦人的表情變了又變,她只能硬著頭皮問:“請問您找誰?”

站在門外的人還是目光呆滯地看著自己,安如有點尷尬,任誰被一個陌生人這樣直勾勾地盯著也會覺得不自在的。她理了理自己的頭發、摸了摸自己的臉頰,繼而低頭看了看身上的睡裙,也沒有發現有什麽不對勁的地方。這睡裙還是時祎給她買的,白色的棉布長裙,領口和袖子的地方還有一圈圈繁瑣華麗的蕾絲作裝飾,一點也不暴露。盡管不是她的風格,她還是將就著穿上了,除了歪扭淩亂了點,其餘的勉強還是能見人的。

在安如開門的瞬間,江嘉琳恍惚了一下。失神間,她隱約地在這女孩子身上看見了時曦的影子。以前,時曦偶爾也會朝她撒撒嬌,發發小脾氣。可惜,自從女兒離開以後便幾乎沒有女孩子用最真實的姿態與自己相處過了。

時祎的婚事一直是江嘉琳的心頭大石。盡管不少的名門閨秀渴望成為時家的媳婦,但時祎卻卻沒有多大的興趣,她這個當母親的自然替他著急。

這些年來,她見過許多正值年華的女孩,有的是高貴冷艷,有的是嬌俏可人,還有一些是驕傲刁蠻的,她們總會把自己最美麗的一面展示在人前,身穿華服,妝容精致,讓人無法移目。只是,這些女孩子她都不喜歡,就算是前段時間給時祎物色的大家閨秀她也不怎麽滿意。盡管看慣了千嬌百媚,她還是覺得眼前這一臉怒容的姑娘合眼緣。回過神後,她說道:“你好,我是時祎的媽媽,我姓江。”

聞言,安如欠了欠身讓她進來,“江阿姨請進。”

江嘉琳對她笑了笑,說:“真抱歉,打擾到你休息了。”

想起剛才粗魯的言行,安如的臉輕輕地染上了一層緋紅。盡管時祎惹到了她,但她還是不會把怒氣遷移到她母親身上。她正想說沒有關系時,便聽見江嘉琳半是責備半是無奈地說:“其實也不早了,這麽晚還沒有起床,你昨晚一定沒有好好休息。要註意作息呀,有什麽會比身體更重要呢?”

“當然是身體比較重要,嗯……我下次會註意的。”安如條件反射地挺直了腰,唯唯諾諾地答道。她這樣的性子,向來都很少人管得著。比如在家裏,有力氣有心思去管束她的人就只有吳珍妮了,而在外面,有膽量有魄力去管束她的人更是少之又少。

當然,岑裕禮也是為數不多的一個。安如偶爾也會猜想,自家奶奶跟岑裕禮這麽投契的原因或者就是在這裏。她甚至還惡作劇地揣測,他們之間應該會經常交換管教自己的心得,其中也許有一項談話的內容是怎樣去把自己馴服得乖乖巧巧。

江嘉琳很滿意地點了點頭,過後她問,“你叫什麽名字?”

“我叫安如。”安如替江嘉琳倒了一杯熱水,此時正小心翼翼地遞倒她手上。想了想,又說,“您來得不是時候,時祎他不在家。”

提起時祎的名字,江嘉琳敏感地察覺到安如的表情變得不怎麽自然。她輕輕地把茶杯放到茶幾上,溫聲說:“怎麽會?我是特地來看你的。”

安如多多少少也知道她的來意,卻不料她這麽爽快地承認。在這種狀況下,安如實在沒有心思去應付他的母親。沈默了片刻,安如站了起來,說:“我先去洗漱和換衣服,您自便。”

當時祎趕回來的時候,江嘉琳正給安如傳授女人保養的秘訣。安如在這裏一直都是素面朝天的,她的皮膚本來就白皙,最近沒有睡好,眼底的一片烏青十分明顯。江嘉琳看著就覺得心疼,於是叨叨絮絮地教她如何除掉這討厭的黑眼圈。

對於時祎的出現,江嘉琳絲毫也不驚訝。察覺到他氣息也沒有平順過來,她倒是打趣道:“兒子,你屋裏藏了什麽秘密了嗎?瞧你急成這模樣。”

“沒有,最近鍛煉得少。”他裝作若無其事,接著便問,“您怎麽突然過來了?”

“我聽說你最近都忙著接待一個漂亮的姑娘,難得今天有空,我就過來瞧瞧。”江嘉琳意味深長地看了眼低頭不語的安如,又說道,“看來,你也沒有把人家照顧好呀。”

時祎也沒有睡好,他臉上的倦色不比安如少。她昨晚徹底把他惹怒了,他原要把自己的心底話都告訴她,沒想到她一點傾聽的欲望也沒有。她只想離開,離開G市,離開自己。每次想到她處處防備著自己,他就巴不得抽她一頓。他掏心掏肺地待她,她卻認定自己另有所圖,這實在讓他感到憤怒和挫敗。

從進門以後,時祎就刻意忽視安如。只是,他的視線卻不受控制地往她那方停留。看見她擺著一張臭臉,他陰陽怪氣地對母親說:“這大小姐難伺候得很,我要是少點心血都要被她折騰死。”

江嘉琳就坐在他身邊,聽見他的抱怨連忙掃了他一眼,不滿地說:“你怎麽說話的,快跟人家道歉。”

一直沒有說話的安如冷冷地看著他,眼神銳利得像刀片似的。

時祎冷哼了聲,別過頭不說話了。

江嘉琳眉頭輕蹙,她拉過安如的手,柔聲說:“他跟他爸爸都是一個樣,那脾氣醜得很。他小時候還有一個特別好笑的外號,是他的哥們給他取的,叫紙尿褲,說他的脾氣又騷又臭呢!我們別管他,讓他一個人慪著。”

聽了時母的話,安如的臉再也繃不住了,她輕笑了聲,用幸災樂禍的眼神看著他。時祎也笑了,他半真半假地埋怨道:“媽,您跟她很熟嗎?您幹嘛幫著她也不向著自己的兒子呀?”

與其說他是在抱怨,還不去說是撒嬌。男人盡管在外頭能夠呼風喚雨、無堅不摧,但在母親跟前,他還是一個稚氣未減的小孩,需要母性的關愛和呵護。正是因為有這樣溫暖而包容的港灣,他才能更好地養精蓄銳,以更加頑強的姿態去迎接挑戰和考驗。安如沒有見過他如此不為人知的一面,此時不自覺地多看了幾眼。她突然感慨,自己似乎從來沒有看清楚這個男人。

“我還不了解你嗎?肯定是你把人家惹怒了,你趕緊自己想辦法,我可不幫你。”江嘉琳笑道。

正午時分,江嘉琳提意了餐聚,時祎沒有馬上回答,臉上露出了猶豫之色。她自然看得出他的不情願,於是威逼利誘,“小祎,你可別想著推脫。你爸已經念叨了你好幾回了,他說你回來這麽多天也不知道要回家。你今天要是拒絕了,你就等著被揍吧。”

安如以為終於可以落得清凈,她在心裏迫不及待地想把這兩位貴人送走。不料,片刻以後她便聽見江嘉琳補充道:“正好,讓你爸也見一見小如。”

“我……”安如毫不猶豫地拒絕,但她剛張嘴,江嘉琳就打斷了她的話,“小如,你喜歡吃什麽?可別告訴我你不吃午餐哦,我是不會允許的。”

江嘉琳雖然極力地聲討時祎,但天底下哪有不向著自己兒女的父母呢。趁著時祎取車的空擋,江嘉琳就拉著安如低聲說:“他呀,就是不懂哄女孩子,說話又不好聽,做事又專橫,還老擺著一張臭臉。不過,他可是真的在乎你的,喜歡你的。”

勉強地牽了牽嘴角,安如算是給了時母回應。她才不會告訴江嘉琳,她這個兒子有多會討女孩子歡心,說話有多好聽。可惜,這一切都不是真的。

時家的司機在樓下靜候,江嘉琳讓他先到酒店,接著她與安如一同乘坐時祎的車。抵達酒店的時候,時祎說對她說:“爸在那邊。”

聽見車門打開又關閉的聲響,她擡眼看了下情況,江嘉琳正腳步輕盈地往酒店大堂走去,最終停在一個身穿銀灰色襯衣的男人跟前。她剛想看清楚那男人的模樣,時祎便啟動了車子駛進了停車場。

車廂裏沈靜得壓抑,時祎沒有聽車載廣播的習慣,此時只有單調的倒車裝置的滴滴聲,這兩人說也不願先開口。

時祎率先下了車,他替安如打開了車門。安如沒有出去的意思,她一動不動地坐在座位上,冷冷地看著他。他用手支在車頂上,與她對視了數秒才說:“我知道你不樂意來。不過你也看到了,我本來也想拒絕的,但是我媽那邊不好說話。”

安如就算不給面子他,也要給面子他媽。糾結了半晌,她才隨他進了酒店。時祎順勢牽著她的手,她本能地掙開,他卻握得更緊。

酒店的經理親自替他們引路。他們落後了幾步在鬧別扭,安如也不想弄出太大的動作引人側目,只是時祎又牽她的手又摟她的腰,這樣親密卻又占有意味極強的動作讓她心裏不爽。在經理為他們開門之前,時祎低著頭狀似溫柔地威脅道:“你再鬧我今晚回去就收拾你。”

謝謝北城以北的地雷哦,謝謝斯爾的手榴彈哦,抱抱你們~

哈哈哈,端午節快樂呀~

藍寶童鞋高考那年可是過了端午節才考試的。當時不能放假,只能在學校裏面覆習。於是,我就跟我的死黨在端午那天跑到樓頂教學樓偷懶了,現在想想真是懷念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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