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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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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若時祎不提及安氏把柄,安如也主動說起那份被她擅自拿走了的文件,他們還能維持最表面的和平。他們都是聰明人,雙方都很有默契地盡量忽視這件事情,能夠獲得一時的風平浪靜也不失為美事一樁。只是,橫在他們之間芥蒂已經深埋,並不是不觸動就能夠當作什麽事情也沒有發生過。

安如洗漱以後便一聲不響地躲進了客房,多看他一眼她都覺得難為自己。

客房的布置很簡單,安如坐在床上,慢慢地讓翻滾的思緒平覆下來。她想起了今天那份資料,當時她一目十行地瀏覽過幾頁,裏面陳列的指控她也心裏有數。但是,她對其中的幾分表報的數據存有疑慮。

安海融偶爾也會把工作帶回家裏,他經常會手把手地教她查閱報告、分析圖表和處理數據。為了要完成假期作業,她前段時間才向爸爸尋求過幫助。當時安海融就是用了安氏近幾年的財務報表做例子,因而她至今也少有印象。若非當時心亂如麻,她或者會停下來冷靜細看。可惜隔了這大半天,她已經無法清楚地記得那份資料上的具體的數字了。

正當她想得出神,門房倏地地推開,安如嚇了一跳。看清楚了來人,她的眼角不自覺地抽了下,語氣不善地說:“你懂不懂禮貌?進女孩子的房間要敲門,要敲門你知不知道!”

時祎扶在門把上的手僵住,不過旋即恢覆,他沒有說話,舉步走到窗邊,把原本大開的窗戶調整成一條小縫。

“我很累,需要休息,你能夠出去嗎?”安如極不待見他,受不了他在自己面前晃來晃去。

“睡吧,我不會打擾你的。”他走到床邊,動作自然地掀開了被子,擠到安如身旁。

客房裏的床鋪顯然是備用的,盡管是做工精細的雙人床,但相比於他主臥的大床可是有著天壤之別。他本來就身形高大,一上床就搶占了大部分的空間。安如有一瞬呆滯,當她意識到他的意圖時,她從牙縫裏擠出了一句話,“你別得寸進尺!”

當她遠離一點,他定會借機靠近一點,不一會,安如就被擠到了床沿。他終於失去了耐心,伸手一勾把她拉近了自己,“怎麽睡客房?這床不舒服。”

“我呆在這裏比你難受一百倍,現在看到你就難受一千倍。麻煩你離開我的視線範圍,這樣大家都會舒服一點。”他的體溫很高,當他逼近時,安如總會覺得渾身燥熱。她的心裏堵得慌,用力地甩開了他的手,背對著他縮到了被窩裏。

時祎沒有言語,他向來不喜歡鬥嘴,畢竟語言的攻擊實在太過微弱,除了能夠逞一時之快之外,也沒有其他實質性的幫助了。伸手將床頭燈關了,他靜靜地躺在她身邊。

罵也罵完了,安如的火氣也消減了不少。絲被又軟又滑,她把半床被子都扯到自己身上,堪堪地縮在床邊。

不一會兒,一條手臂便橫了過來,隨意地將她摟在了胸前。她的背貼著他滾燙的胸膛,安如不耐煩地在他懷裏亂動。她越是掙紮,時祎就越是收緊了手臂,最後幾乎將她夾得喘不過氣來。他腕上的手表沒有解下了,不經意間硌得她生疼生疼的,最後她忍不住痛呼了一聲。

晚風從窗口吹進,輕薄的窗紗順風搖曳,揚起優美的弧度。房間內漆黑一片,那聲低啞的痛呼暧昧地打破了原本的靜謐,綿長的尾音在耳邊回蕩,極是引人遐想。

“你要殺人滅口嗎?松手啊!”安如憤然地說,繼而扭著腰想掙開他的禁錮。

宛若無心的觸動卻非常撩人,時祎的身體僵了僵,他若無其事地挪開了幾分,不再緊密地貼著她嬌軟的身體。他的聲線不覆清明,“快點睡,不要讓我覺得你還是精力充沛的。”

聽得出他話語間那警告的意味,安如乖乖地不動了。其實她疲倦得很,腦子裏亂糟糟地塞著一堆剪不斷理還亂的煩心事。盡管她的心情低落,胸口有千斤重的大石壓著,但她還是不想虧待自己。

安如以為,時祎應該沒有顏臉或者心情面對自己。但是,事實卻與她想象的不盡相同,他每天都會地回來,睡覺的時候自動自覺地爬到她的被窩裏。偶爾她已經入睡,他不知道是有心還是無意,總會把她吵醒。每次她都會很暴躁地推開他,他也不惱,反而摟著她沈沈地笑了。

最終她還是忍不住,幹脆坐了起來,高聲質問:“你是不是沒有地方可以去了?我拜托你離我遠點。”

時祎的臉色很平靜,似乎早就預料到她會對著自己發脾氣。他自顧自地撫平了被子,隨後才說:“第一,這裏是我的地方,我喜歡來就來,走就走;第二,你也是我的,你的事情我說了算。所以,我就是喜歡呆在這裏,要我離你遠點,不可能!你的問題我都回答了,接下來可以安安分分地睡覺了吧?”

看著他懶洋洋地縮進了被窩,安如氣得幾乎咬碎銀牙。她毫不留情地往他身上踹了一腳。他一點反應都沒有,平靜地側臥在床上,似乎瞬間就安然入睡。

心中的怒火更盛,安如繼而繼續騷擾他。她一會去扯他的耳朵和短發,一會又掐他的胳膊和後背,口中還念念有詞地罵他。除了打他和罵他,安如實在想不出有什麽辦法能夠讓他不痛快。只是,他每次都是一副雖不痛不癢卻又無可奈何的樣子,這讓安如覺得自己正獨自在發神經,看上去還真有點無理取鬧的模樣。

而時祎不過把她的小吵小鬧當成了情趣,只要安如不妨礙他的工作、不心狠手辣地捅他刀子,他還是能夠接受的。等她一個人撒野夠了,他不顧她的意願親親她的臉頰,把她摟在懷裏睡覺。

絕大多數時間,時祎都不在公寓,安如沒有早起的習慣,她基本上不知道他是什麽時候出去的。白天家裏只有她一個人,三餐有一個年輕的小夥子給她送來,他偶爾也會回來跟她一起吃晚餐。

時祎告訴她,這裏的購物廣場、美容中心、娛樂場所等設施都一應俱全,她若是覺得無聊就可以到外面走走。

安如這兩天還在想報表的事情,聽見他的話,她就說:“我不要出去走走,我要回香港。”

時祎正靠在床頭看財經雜志,他擡眼看了她一下,接著又繼續低頭繼續瀏覽報道。安如咬了咬唇,抽走了他手中的書,她隨意把它放到一邊,很認真地說:“我把那份文件還給你,我也向你保證,我絕對不會向任何人透露半句。”

他給了她足夠多的時間和空間去平覆心情,安如的憤怒已經一點一點地消減。時祎對她萬分忍讓和縱容,該出的氣他也讓她盡情地出了,她也似乎不再像前些天那般態度強硬。

盡管她接受現實,但她還是覺得莫名的失落,她不想再留在這裏,她更不想再跟他每天相對。只要看見他的臉,她便會記起他以前那副虛情假意的模樣。他明明是一副情真意切的模樣,但真相那樣赤-裸,那樣殘忍,真讓安如灰心。這是她最大的讓步,她什麽也不要計較了,就當作做了一場噩夢好了,以後她會帶眼識人的。

不料,他沈默了片刻,繼而斬釘截鐵地說:“不行。”

“你還不放我走?”她的臉瞬間就拉了下來,她寒聲質問,“我難怪還有什麽利用價值嗎?”

嘴角微微抽搐,時祎好不容易控制好自己的情緒。他歪著腦袋看著她,眼神很沈,此時正逐寸逐存地研究她的表情。良久,他說:“你不要把我想得這麽不堪,行麽?我是故意把你留在身邊,但沒有再想要利用你。這段日子以來,我不信你一點都沒有感受到我的心意。”

安如別開的臉,她的視線落在淩亂的被褥上。看著深色床單上印著美麗繁瑣的暗紋,她的思緒有點飄,“我不是想聽你說這些。”

“但我想你了解這些,”他接道,“你……”

“這麽說,你是鐵了心不讓我走對吧?”她粗魯地打斷了他的話,目光冰冷地看著他。

時祎的眼神變得更加陰沈,他淡淡地說,“我確實不打算放你走。”

她握緊了拳頭,沒有說話。

“你已經發現了我在你手機上植入的病毒了對吧?我通過你撥出或接聽的記錄就可以追蹤到對方的通話線路,要妨礙這個波段的信號根本不成問題。你不要想著聯系他們,不可能的。”他平靜地向她分析她當前的處境,之後又補充道,“當然,你更不要想著回香港,你過不了關的,因為那邊都有我的人。”

時祎沒有理會安如的反應,他說完以後便下了床,“我還是事忙,你早點休息。”

這場談話就這樣不歡而散。安如氣得不輕,看著他神色如常地走出了房間,她抽起他枕過的枕頭,一手就扔到了房門上。夜色正好,安如卻在床上輾轉,到了半夜還不能入眠。房間裏空曠而幽靜,窗外傳來一陣陣嘶啞的風聲,如泣如訴。她緊了緊被子,索性把臉埋進了被窩裏。

半睡半醒間,安如仿佛聽見門鈴在響。她翻了個身,接著想繼續補眠。不料,那刺耳的鈴聲沒有消停過,一下接著一下,頑固地響著。她最終忍無可忍,赤著腳跑到玄關,邊走邊扯著自己的長發。她煩躁不堪,猛地把厚重的房門打開,不假思索便對那個擾人清夢的怪客吼道:“大清早的誰在按門鈴呀?”

只是,當安如睜著睡眼看清了門外靜候的人,她瞬間楞住了。

謝謝眉目成書的地雷哦,抱抱~

哈哈哈,結束高考的高三黨有沒有去狂歡一下呀,說出來讓我羨慕羨慕吧?聽說今天就可以放粽子節小長假了,祝大家假期愉快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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