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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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3 章
兩人打賭完畢的功夫，馬車緩緩停在了顧府門口。
顧青梧叫醒大哥，三人前後從馬車上一躍而下，進了大門，便分道揚鑣了。
“小姐，那山賊的事，怎麽不跟解公子說一聲呀？”走在回去的路上，竹心猶自不解，她還以為小姐會趁機提一下此事，向解公子尋個主意的。
顧青梧卻道：“還是算了，鄉試還有最後一場，別讓他分了心思，大不了這些日子我不出府就是了，等會兒回去描了畫像，明兒一早你就托個小廝送去黃府，你也且別出去，免得讓人認出來就不好了。”
之前寒山寺，竹心也是一直跟在她身側，見過那些賊人的，只是她是個小丫鬟，倒不是那麽顯眼。
竹心自然明白這個道理，白日她見小姐楞神，循著視線看過去，也認出那個壞人來，可惜那人立刻躲了視線，混入人群中，她也不敢大喊大叫地惹事，只能作罷。
回到梧桐院，許嬤嬤迎面上來便道：“小姐怎麽才回來？東院那邊下午來人，讓您回來了過去一趟呢。”
“有說什麽事嗎？”
“沒有。”許嬤嬤搖了搖頭，將竹心手裏提著的東西接了過去。
竹心只道：“小姐要過去一趟嗎？”
顧青梧擡頭看了看天色，夜色尚淺，還是覺得去一趟，只是先回屋子，由竹心伺候著換了身幹凈衣裳，接著才往東院去。
此時。
東院這邊，徐氏正和顧飛鳶商量著，改日約那趙家姑娘出來相看一眼，“依我看，還是等大哥鄉試的結果出來，若考的好，娘臉上有光，去跟她家相看也不必怯場呀。”
“這倒是個理。”徐氏點了點頭，深以為然。
顧飛鳶的話也只說了一半，考的好自不必多說，若考的不好，甚至落了榜，那這門親事就不好說了，得看趙家的意思，那前面的相看就是多此一舉的事，當然，不吉利的話，這會兒是不能說的。
顧青梧到時，正說到那趙家的家風不好，寵妾滅妻，不過那趙家嫡女素有賢名，娶妻娶賢，正合心意，若是嫁女，就是另一番說法了。
“母親，您找我？”
徐氏說的口幹，抿了口茶，才道：“你今兒去哪兒？聽底下人說，你上午出的門，大半天不見人影，現在才回來。”
這話聽起來有些責問的意思，顧青梧倒拿不準是什麽情況，只能如實以告。
畢竟以前自己出門，母親可從未在意細問過。
待聽到‘黃雲英’三個字時，徐氏細想片刻，倒想起來，“那位黃姑娘，可是都尉黃家？”
“正是。”
“你怎麽與她相熟了？”徐氏拿帕子捏了捏嘴角，有些嫌棄道。
顧飛鳶卻在一旁幫腔，“其實也無妨，黃大人再怎麽說，也是正五品的官銜，和他家來往又沒有什麽壞處，只要五妹妹別跟人學壞了就好。”
這話正說到徐氏心坎上，若論家世，和黃家來往算是高攀，可他家姑娘的性子實在不好，在整個錦城都是出了名的，有道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這也是各家夫人都不許自家姑娘和那黃家姑娘來往的緣故。
對此，顧青梧無奈道：“雲英她只是性子直率了些，人又不壞，母親您實在不必擔心。”再說自己又不是小孩子，哪能說學壞就學壞了。
想到這兒她不由得瞥了一旁的顧飛鳶一眼，心裏還有些納悶，難得見對方有幫自己說話的時候。
她哪裏知道顧飛鳶心裏正心虛著。
傍晚來東院前，紫娟剛從外面回來，借顧青梧的名頭約了孟世子三日後在望江樓見一面。
徐氏雖在心裏不待見黃家那姑娘，但想著到底是官家小姐，也就沒再多說什麽，轉而說起了正事，“我叫你來，其實是為了你舅舅家的事。”
“舅舅？”徐家的事？顧青梧不明所以。
這和自己有什麽關系？
卻聽徐氏道：“前陣子你舅舅家出事，不是充公了一半家產嘛？人又被打了二十大板，現在還臥床不起，大夫說傷了筋骨，要躺個兩三月，一些店鋪生意就顧及不到了，想著變賣一些，譬如那九香居，還有兩間鋪子和外頭兩處莊子，前兒來信問咱們家要不要，我就想著買下來，給你做嫁妝也好，你覺得呢？”
顧青梧聞言有些沈默。
誠然，對於九香居，她還是挺感興趣的，可她大概也知道徐家，亦或者說是舅舅和舅母是什麽樣的秉性，那店鋪和莊子說是賣了，可到了誰的手上，可是大有說法的。
“這…還是要看父親的意思，我說了又不算數。”
顧青梧沒有應話，倒是讓一旁的顧飛鳶有些側目。
徐氏卻道：“話是這麽說，可既然是你的嫁妝，也得問你的意思，你若喜歡，我也好跟你父親開口。”
這話說的顧青梧納悶了，“母親這是哪裏的話？我的嫁妝多少，不都是按您和父親的意思，難道我還能挑揀不成？說要九香居，父親就能買下來給我，那我還不如要醉香樓呢。”
這話倒是實話，只是聽得徐氏心裏不是滋味，嘴角一撇，似乎想說什麽，可看到一旁的顧飛鳶，便只揮了揮手，沒好氣道：“既然你不想，那就再說吧，今兒在外面跑了一天，你也累了，早些回去休息吧。”
眼瞅著要趕人的意思，顧青梧也沒多留，起身告辭。
待人一走，顧飛鳶才好奇道：“母親，那九香居真要賣了？”
“不賣留著幹嘛？死了人的地方，雖說找道士來做了法，到底還是晦氣，不如賣了換些實實在在的銀兩。”徐氏說的也不客氣。
“那您還要給青梧做嫁妝？”
顧飛鳶還是想不通，既然覺得晦氣，還買來作甚。
徐氏瞥了她一眼，解釋道：“你不懂，晦氣是晦氣，可那店鋪地段是真的好，只是出了人命，怕招惹上不幹凈的東西，等過了手換了主家，日後青梧成親，拿喜事這麽一沖，不就把那晦氣給沖沒了，店裏自然也就幹凈了。”
原來是這個意思，顧飛鳶恍然。
其實還有緣故，徐氏沒說，只是借喝口茶的空隙，說起旁的事來。
一邊，回到梧桐院的竹心也在好奇，“小姐，夫人要買那九香居和莊子給您當嫁妝，您怎麽不要呀？”
今晚的月色極好，顧青梧讓人搬了桌凳坐在窗邊，布置好文房四寶，準備畫像，聞言頭也不擡道：“你覺得這是件好事？”
竹心原想點頭稱是的，可一想到方才東院的場景，又不太確定了，“奴婢也不知道，按理說該是件好事的，但小姐您沒答應，奴婢就覺得，或許不是什麽好事，只是不明白。”
顧青梧一邊在腦海中回憶起那山賊的模樣，一邊下筆描畫，還有心思道：“九香居出了命案，自然晦氣，按道理現在出手，是要折價買賣的，可若是咱們顧家去買，哪怕看在姻親關系上，也不好占這個便宜，且若是按母親的性子，只怕還覺得舅舅他們可憐，會多出些銀兩去買，那豈不成冤大頭了？”
竹心見燭光有些暗，又拿了盞燈過來，放在桌子邊上，恍然道：“原來是這樣，那奴婢明白了，怪不得舅老爺會來信給夫人，就是想夫人找老爺接手，說來徐家老太爺對咱們老爺還有恩呢，於情於理，老爺都不能低價買呀！”
“不錯。”
徐家對顧家有恩，外祖父當年為了提攜父親，可是給顧家的生意行了不少方便，還讓母親下嫁，也給了不少嫁妝，這些在整個錦城都是耳熟能詳的事，這個時候，誰都能踩徐家一腳，唯獨顧家不能，不但不能，還得幫襯著些，才不至於惹出什麽閑話來。
“其實略高些價錢買九香居也好，莊子也罷，都不是什麽為難之事，之前父親也跟我說過，他有意盤下九香居，改做些別的生意，只是這些從徐家盤來的店鋪莊子，卻是不好給我做嫁妝的。”
“這是為何？”
顧青梧說到這兒停下筆來，抿了抿嘴，隨即嗤笑一聲道：“這些店鋪莊子若給我了，原來的那些管事和莊頭該怎麽處理呢，我是換還是不換，若不換，他們原是徐家的人，難免二心，若是要換，我手裏也沒人呀，再者，舅舅家如今是艱難了些，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哪日又緩過氣來，找我把店鋪莊子低價買回去，我是賣還是不賣呢？”
“這…”竹心答不上話，但心裏門清兒，有夫人在，怎麽可能不賣呢？
顧青梧也覺得是這麽個結果，索性拒絕了，一個九香居還好說，可那兩個莊子確實麻煩，當然，她可以只要九香居，但以母親的性子，是不會同意的，這事在她看來就沒自己挑揀的份兒。
她也不想落個不知好歹的評價。
畫像畫的很快，許是她記憶深刻的緣故，再加上今兒在街上匆匆一瞥，更深了幾分印象。
畫完一看，竹心也覺得有八九分相似。
顧青梧聽罷點了點頭，讓竹心放好，明兒一早送去黃府。
竹心點頭應下。
一夜無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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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打賭完畢的功夫，馬車緩緩停在了顧府門口。
顧青梧叫醒大哥，三人前後從馬車上一躍而下，進了大門，便分道揚鑣了。
“小姐，那山賊的事，怎麽不跟解公子說一聲呀？”走在回去的路上，竹心猶自不解，她還以為小姐會趁機提一下此事，向解公子尋個主意的。
顧青梧卻道：“還是算了，鄉試還有最後一場，別讓他分了心思，大不了這些日子我不出府就是了，等會兒回去描了畫像，明兒一早你就托個小廝送去黃府，你也且別出去，免得讓人認出來就不好了。”
之前寒山寺，竹心也是一直跟在她身側，見過那些賊人的，只是她是個小丫鬟，倒不是那麽顯眼。
竹心自然明白這個道理，白日她見小姐楞神，循著視線看過去，也認出那個壞人來，可惜那人立刻躲了視線，混入人群中，她也不敢大喊大叫地惹事，只能作罷。
回到梧桐院，許嬤嬤迎面上來便道：“小姐怎麽才回來？東院那邊下午來人，讓您回來了過去一趟呢。”
“有說什麽事嗎？”
“沒有。”許嬤嬤搖了搖頭，將竹心手裏提著的東西接了過去。
竹心只道：“小姐要過去一趟嗎？”
顧青梧擡頭看了看天色，夜色尚淺，還是覺得去一趟，只是先回屋子，由竹心伺候著換了身幹凈衣裳，接著才往東院去。
此時。
東院這邊，徐氏正和顧飛鳶商量著，改日約那趙家姑娘出來相看一眼，“依我看，還是等大哥鄉試的結果出來，若考的好，娘臉上有光，去跟她家相看也不必怯場呀。”
“這倒是個理。”徐氏點了點頭，深以為然。
顧飛鳶的話也只說了一半，考的好自不必多說，若考的不好，甚至落了榜，那這門親事就不好說了，得看趙家的意思，那前面的相看就是多此一舉的事，當然，不吉利的話，這會兒是不能說的。
顧青梧到時，正說到那趙家的家風不好，寵妾滅妻，不過那趙家嫡女素有賢名，娶妻娶賢，正合心意，若是嫁女，就是另一番說法了。
“母親，您找我？”
徐氏說的口幹，抿了口茶，才道：“你今兒去哪兒？聽底下人說，你上午出的門，大半天不見人影，現在才回來。”
這話聽起來有些責問的意思，顧青梧倒拿不準是什麽情況，只能如實以告。
畢竟以前自己出門，母親可從未在意細問過。
待聽到‘黃雲英’三個字時，徐氏細想片刻，倒想起來，“那位黃姑娘，可是都尉黃家？”
“正是。”
“你怎麽與她相熟了？”徐氏拿帕子捏了捏嘴角，有些嫌棄道。
顧飛鳶卻在一旁幫腔，“其實也無妨，黃大人再怎麽說，也是正五品的官銜，和他家來往又沒有什麽壞處，只要五妹妹別跟人學壞了就好。”
這話正說到徐氏心坎上，若論家世，和黃家來往算是高攀，可他家姑娘的性子實在不好，在整個錦城都是出了名的，有道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這也是各家夫人都不許自家姑娘和那黃家姑娘來往的緣故。
對此，顧青梧無奈道：“雲英她只是性子直率了些，人又不壞，母親您實在不必擔心。”再說自己又不是小孩子，哪能說學壞就學壞了。
想到這兒她不由得瞥了一旁的顧飛鳶一眼，心裏還有些納悶，難得見對方有幫自己說話的時候。
她哪裏知道顧飛鳶心裏正心虛著。
傍晚來東院前，紫娟剛從外面回來，借顧青梧的名頭約了孟世子三日後在望江樓見一面。
徐氏雖在心裏不待見黃家那姑娘，但想著到底是官家小姐，也就沒再多說什麽，轉而說起了正事，“我叫你來，其實是為了你舅舅家的事。”
“舅舅？”徐家的事？顧青梧不明所以。
這和自己有什麽關系？
卻聽徐氏道：“前陣子你舅舅家出事，不是充公了一半家產嘛？人又被打了二十大板，現在還臥床不起，大夫說傷了筋骨，要躺個兩三月，一些店鋪生意就顧及不到了，想著變賣一些，譬如那九香居，還有兩間鋪子和外頭兩處莊子，前兒來信問咱們家要不要，我就想著買下來，給你做嫁妝也好，你覺得呢？”
顧青梧聞言有些沈默。
誠然，對於九香居，她還是挺感興趣的，可她大概也知道徐家，亦或者說是舅舅和舅母是什麽樣的秉性，那店鋪和莊子說是賣了，可到了誰的手上，可是大有說法的。
“這…還是要看父親的意思，我說了又不算數。”
顧青梧沒有應話，倒是讓一旁的顧飛鳶有些側目。
徐氏卻道：“話是這麽說，可既然是你的嫁妝，也得問你的意思，你若喜歡，我也好跟你父親開口。”
這話說的顧青梧納悶了，“母親這是哪裏的話？我的嫁妝多少，不都是按您和父親的意思，難道我還能挑揀不成？說要九香居，父親就能買下來給我，那我還不如要醉香樓呢。”
這話倒是實話，只是聽得徐氏心裏不是滋味，嘴角一撇，似乎想說什麽，可看到一旁的顧飛鳶，便只揮了揮手，沒好氣道：“既然你不想，那就再說吧，今兒在外面跑了一天，你也累了，早些回去休息吧。”
眼瞅著要趕人的意思，顧青梧也沒多留，起身告辭。
待人一走，顧飛鳶才好奇道：“母親，那九香居真要賣了？”
“不賣留著幹嘛？死了人的地方，雖說找道士來做了法，到底還是晦氣，不如賣了換些實實在在的銀兩。”徐氏說的也不客氣。
“那您還要給青梧做嫁妝？”
顧飛鳶還是想不通，既然覺得晦氣，還買來作甚。
徐氏瞥了她一眼，解釋道：“你不懂，晦氣是晦氣，可那店鋪地段是真的好，只是出了人命，怕招惹上不幹凈的東西，等過了手換了主家，日後青梧成親，拿喜事這麽一沖，不就把那晦氣給沖沒了，店裏自然也就幹凈了。”
原來是這個意思，顧飛鳶恍然。
其實還有緣故，徐氏沒說，只是借喝口茶的空隙，說起旁的事來。
一邊，回到梧桐院的竹心也在好奇，“小姐，夫人要買那九香居和莊子給您當嫁妝，您怎麽不要呀？”
今晚的月色極好，顧青梧讓人搬了桌凳坐在窗邊，布置好文房四寶，準備畫像，聞言頭也不擡道：“你覺得這是件好事？”
竹心原想點頭稱是的，可一想到方才東院的場景，又不太確定了，“奴婢也不知道，按理說該是件好事的，但小姐您沒答應，奴婢就覺得，或許不是什麽好事，只是不明白。”
顧青梧一邊在腦海中回憶起那山賊的模樣，一邊下筆描畫，還有心思道：“九香居出了命案，自然晦氣，按道理現在出手，是要折價買賣的，可若是咱們顧家去買，哪怕看在姻親關系上，也不好占這個便宜，且若是按母親的性子，只怕還覺得舅舅他們可憐，會多出些銀兩去買，那豈不成冤大頭了？”
竹心見燭光有些暗，又拿了盞燈過來，放在桌子邊上，恍然道：“原來是這樣，那奴婢明白了，怪不得舅老爺會來信給夫人，就是想夫人找老爺接手，說來徐家老太爺對咱們老爺還有恩呢，於情於理，老爺都不能低價買呀！”
“不錯。”
徐家對顧家有恩，外祖父當年為了提攜父親，可是給顧家的生意行了不少方便，還讓母親下嫁，也給了不少嫁妝，這些在整個錦城都是耳熟能詳的事，這個時候，誰都能踩徐家一腳，唯獨顧家不能，不但不能，還得幫襯著些，才不至於惹出什麽閑話來。
“其實略高些價錢買九香居也好，莊子也罷，都不是什麽為難之事，之前父親也跟我說過，他有意盤下九香居，改做些別的生意，只是這些從徐家盤來的店鋪莊子，卻是不好給我做嫁妝的。”
“這是為何？”
顧青梧說到這兒停下筆來，抿了抿嘴，隨即嗤笑一聲道：“這些店鋪莊子若給我了，原來的那些管事和莊頭該怎麽處理呢，我是換還是不換，若不換，他們原是徐家的人，難免二心，若是要換，我手裏也沒人呀，再者，舅舅家如今是艱難了些，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哪日又緩過氣來，找我把店鋪莊子低價買回去，我是賣還是不賣呢？”
“這…”竹心答不上話，但心裏門清兒，有夫人在，怎麽可能不賣呢？
顧青梧也覺得是這麽個結果，索性拒絕了，一個九香居還好說，可那兩個莊子確實麻煩，當然，她可以只要九香居，但以母親的性子，是不會同意的，這事在她看來就沒自己挑揀的份兒。
她也不想落個不知好歹的評價。
畫像畫的很快，許是她記憶深刻的緣故，再加上今兒在街上匆匆一瞥，更深了幾分印象。
畫完一看，竹心也覺得有八九分相似。
顧青梧聽罷點了點頭，讓竹心放好，明兒一早送去黃府。
竹心點頭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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