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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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早，竹心拿著畫像到前院，找了個小廝送去黃府，回來的路上，過二門的位置，迎面遇上二公子顧雲帆，忙低頭退到一旁。
“竹心？好久不見呀！”
顧雲帆走到她跟前，卻停下了腳步。
竹心只能屈身行禮，叫了聲“二公子”！
“你來前院做什麽？來找大哥？那可不巧，他一早就和那姓解的出府去了。”顧雲帆笑語之際，又欺身靠前，嚇得竹心直接後退了一步。
“二公子誤會了，奴婢奉小姐之名，找人送東西去都尉黃府，和大公子沒關系，梧桐苑還有事，奴婢先告辭了。”
竹心說完就溜，趕在顧雲帆還未反應過來之前，就不見了蹤影。
見她這般避如蛇蠍的樣子，顧雲帆臉上的笑意一凝，隨即化作一聲冷笑。
身後的小廝忙上前賣巧，“公子別生氣，不過是個小丫鬟罷了，待公子來日繼承了家業，還怕沒有可心人嘛！”
這話顧雲帆是愛聽的，回頭看了小廝一眼，語氣泛泛道：“你倒是懂的，只可惜…有人不懂。”
“那時她們沒有這個運道，日後怕是後悔都來不及。”
顧雲帆被小廝兩三句話奉承的高興，又賞月錢又賞東西的，那小廝千恩萬謝倒是不提。
主仆倆一路走到玉錦軒，給林姨娘請安，正好顧玉嫣也在，言談中說起過兩日顧家有商隊出城，她便道：“這麽說，如今家裏商隊的事是由二哥你在負責了？”
“不錯。”此事說來顧雲帆也有幾分自得。上次他跟著商隊出去一趟，沒出什麽紕漏，又有人幫著在父親面前說了幾句好話，這管事的名頭就輕而易舉地被他收入囊中了。
“那可巧，我有一好友，她親戚家有幾人近來在找事做，托我問問咱們府裏的商隊近來招不招人手，二哥你看…”顧玉嫣話未說完，便眼巴巴地看著二哥顧雲帆，意思顯而易見了。
顧雲帆心領神會，也不問個清楚，就將此事應了下來。
顧玉嫣聽罷自然歡喜。
倒是林姨娘不放心道：“你說的是哪家姑娘的親戚？可別收些不三不四的人，回頭壞了生意不說，還連累了你二哥哥。”
“怎麽會呢，是晚苓姐姐她姨娘那邊的親戚，原想做些糊口的生意，卻又沒什麽本錢，這不，知道走商本錢低，賺的不少，就心動了，這些日子四處打探門路，求到了晚苓姐姐跟前，到底看在她姨娘的面子上，晚苓姐姐不好拒絕，就來找我了，可我也做不了家裏的主，想著二哥或許知道一些，就答應了幫她回來問問情況而已。”顧玉嫣忍不住委屈道。
不過她這麽一說，林姨娘是放心了不少，陳家與顧家一般都是商戶人家，素日也多有生意上的往來，至於那陳晚苓的姨娘，也是清白人家出身，只可惜家道中落，才入陳府做了妾室。
至於為何舍近求遠，不找門路進陳家的商隊，這個緣故不用多說，林姨娘母子都心知肚明。
“既如此，就叫他們來吧，只是有些話還是要說在前頭，不過是幾個窮親戚，拉扯一把就是了，別多管閑事，不然回頭讓人粘上了，甩都甩不掉。”林姨娘叮囑道。
顧雲帆也點了點頭。
他知道姨娘的意思，跟這些“窮親戚”打交道，萬萬是不能有什麽好臉色的，否則打蛇上了棍兒，想甩開就得費工夫了。
梧桐苑。
顧青梧見天氣尚好，吩咐人搬了桌椅到院子裏作畫，卻見竹心回來，氣息微喘，額頭還冒了一層薄汗，不禁好奇道：“這是怎麽了？我讓你找人去送畫，你莫不是自己跑了一趟，緊趕著回來的吧？”
竹心搖了搖頭，只道：“奴婢方才遇見二公子了。”
顧青梧頓時了然。
顧雲帆那個人，好色無狀，一身皮囊雖好，卻只能哄哄那些不知事的小姑娘，早年自個院子裏可是鬧出不少事來的，後來父親實在看不下去，把人“扔”出去走商，在外面吃了不少苦頭，這才消停下來的。
竹心模樣好，人長的俏，顧雲帆之前也曾向她討要過，只是被拒絕了，卻還不曾甘心而已。
“別理他就是了，遇見了就跑回來，他還敢追到我院子裏來不成？等過些日子晚晴表姐進了門，有人看著他，他就不能亂來了。”顧青梧安慰道。
竹心郁悶的點了點頭。
很快，就到了鄉試第三場，顧雲承和解秋池一早離府，這一次，顧青梧卻沒有送他們去貢院，只是在家裏等消息，一邊等，一邊莫名有些心慌。
雲英那邊一直沒有消息傳來，她不知道白虎山那群匪徒究竟在哪兒，有沒有被抓住。
“小姐別著急，咱們錦城這麽大地方，就算有了畫像，要找人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只要有耐心，早晚會抓住那群壞人的。”竹心寬慰她道。
顧青梧也知道是這個理，不過不知為何，心裏總有些不安。
“轟隆”一聲秋雷劈下，伴隨著窗外暴雨傾盆的響聲，烏雲蔽月，電閃雷鳴，即使在睡夢中，也隱隱擾人心弦。
顧青梧做了一個夢。
夢裏自己躲在一個密閉狹窄的地方，被人從後面捂住了嘴，外面有人影閃過，腳步聲到處都是，可是不知為何，自己卻沒有掙紮求救，反而縮著身子，不想發出一點兒聲音。
很快，外面的人都不見了。
身後的人還在，他松開捂住自己嘴的手，轉而撫摸上自己的脖頸，肩膀…一路往下，放在自己白皙纖細的腰肢上，直到這時，她才發現自己衣衫不整，身上的僧衣破爛，像是被誰撕扯過一般，露出裏面素白色的褻衣和一大片白皙水潤的肌膚。
耳邊的呼吸聲愈發沈重起來。
顧青梧嚇得掙開身後的人，逃到屋外，卻發現身在一間山上的庵堂之中，外面的青山綿延起伏，伴隨著綿綿細雨，朦朧而深邃。
這時，身後有腳步聲追來，她只能跑，往外面跑，一直跑，卻不知該跑到哪兒去…
“顧青梧，你生是我林家的人，死是我林家的鬼，縱使和離，你也是我的女人！”
“是你？我還因為是顧飛鳶呢！”
“五妹，你先去那庵堂待些日子，待風波平息，我再派人接你回來，另為你尋個好人家。”
“對不起～”
“你就是顧青梧？玉宗的正室。”
……
“小姐，小姐。”
竹心焦急的聲音從一群人聲中穿了進來，清晰地落入耳中。
顧青梧驟然驚醒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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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雲帆走到她跟前，卻停下了腳步。
竹心只能屈身行禮，叫了聲“二公子”！
“你來前院做什麽？來找大哥？那可不巧，他一早就和那姓解的出府去了。”顧雲帆笑語之際，又欺身靠前，嚇得竹心直接後退了一步。
“二公子誤會了，奴婢奉小姐之名，找人送東西去都尉黃府，和大公子沒關系，梧桐苑還有事，奴婢先告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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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後的小廝忙上前賣巧，“公子別生氣，不過是個小丫鬟罷了，待公子來日繼承了家業，還怕沒有可心人嘛！”
這話顧雲帆是愛聽的，回頭看了小廝一眼，語氣泛泛道：“你倒是懂的，只可惜…有人不懂。”
“那時她們沒有這個運道，日後怕是後悔都來不及。”
顧雲帆被小廝兩三句話奉承的高興，又賞月錢又賞東西的，那小廝千恩萬謝倒是不提。
主仆倆一路走到玉錦軒，給林姨娘請安，正好顧玉嫣也在，言談中說起過兩日顧家有商隊出城，她便道：“這麽說，如今家裏商隊的事是由二哥你在負責了？”
“不錯。”此事說來顧雲帆也有幾分自得。上次他跟著商隊出去一趟，沒出什麽紕漏，又有人幫著在父親面前說了幾句好話，這管事的名頭就輕而易舉地被他收入囊中了。
“那可巧，我有一好友，她親戚家有幾人近來在找事做，托我問問咱們府裏的商隊近來招不招人手，二哥你看…”顧玉嫣話未說完，便眼巴巴地看著二哥顧雲帆，意思顯而易見了。
顧雲帆心領神會，也不問個清楚，就將此事應了下來。
顧玉嫣聽罷自然歡喜。
倒是林姨娘不放心道：“你說的是哪家姑娘的親戚？可別收些不三不四的人，回頭壞了生意不說，還連累了你二哥哥。”
“怎麽會呢，是晚苓姐姐她姨娘那邊的親戚，原想做些糊口的生意，卻又沒什麽本錢，這不，知道走商本錢低，賺的不少，就心動了，這些日子四處打探門路，求到了晚苓姐姐跟前，到底看在她姨娘的面子上，晚苓姐姐不好拒絕，就來找我了，可我也做不了家裏的主，想著二哥或許知道一些，就答應了幫她回來問問情況而已。”顧玉嫣忍不住委屈道。
不過她這麽一說，林姨娘是放心了不少，陳家與顧家一般都是商戶人家，素日也多有生意上的往來，至於那陳晚苓的姨娘，也是清白人家出身，只可惜家道中落，才入陳府做了妾室。
至於為何舍近求遠，不找門路進陳家的商隊，這個緣故不用多說，林姨娘母子都心知肚明。
“既如此，就叫他們來吧，只是有些話還是要說在前頭，不過是幾個窮親戚，拉扯一把就是了，別多管閑事，不然回頭讓人粘上了，甩都甩不掉。”林姨娘叮囑道。
顧雲帆也點了點頭。
他知道姨娘的意思，跟這些“窮親戚”打交道，萬萬是不能有什麽好臉色的，否則打蛇上了棍兒，想甩開就得費工夫了。
梧桐苑。
顧青梧見天氣尚好，吩咐人搬了桌椅到院子裏作畫，卻見竹心回來，氣息微喘，額頭還冒了一層薄汗，不禁好奇道：“這是怎麽了？我讓你找人去送畫，你莫不是自己跑了一趟，緊趕著回來的吧？”
竹心搖了搖頭，只道：“奴婢方才遇見二公子了。”
顧青梧頓時了然。
顧雲帆那個人，好色無狀，一身皮囊雖好，卻只能哄哄那些不知事的小姑娘，早年自個院子裏可是鬧出不少事來的，後來父親實在看不下去，把人“扔”出去走商，在外面吃了不少苦頭，這才消停下來的。
竹心模樣好，人長的俏，顧雲帆之前也曾向她討要過，只是被拒絕了，卻還不曾甘心而已。
“別理他就是了，遇見了就跑回來，他還敢追到我院子裏來不成？等過些日子晚晴表姐進了門，有人看著他，他就不能亂來了。”顧青梧安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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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就到了鄉試第三場，顧雲承和解秋池一早離府，這一次，顧青梧卻沒有送他們去貢院，只是在家裏等消息，一邊等，一邊莫名有些心慌。
雲英那邊一直沒有消息傳來，她不知道白虎山那群匪徒究竟在哪兒，有沒有被抓住。
“小姐別著急，咱們錦城這麽大地方，就算有了畫像，要找人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只要有耐心，早晚會抓住那群壞人的。”竹心寬慰她道。
顧青梧也知道是這個理，不過不知為何，心裏總有些不安。
“轟隆”一聲秋雷劈下，伴隨著窗外暴雨傾盆的響聲，烏雲蔽月，電閃雷鳴，即使在睡夢中，也隱隱擾人心弦。
顧青梧做了一個夢。
夢裏自己躲在一個密閉狹窄的地方，被人從後面捂住了嘴，外面有人影閃過，腳步聲到處都是，可是不知為何，自己卻沒有掙紮求救，反而縮著身子，不想發出一點兒聲音。
很快，外面的人都不見了。
身後的人還在，他松開捂住自己嘴的手，轉而撫摸上自己的脖頸，肩膀…一路往下，放在自己白皙纖細的腰肢上，直到這時，她才發現自己衣衫不整，身上的僧衣破爛，像是被誰撕扯過一般，露出裏面素白色的褻衣和一大片白皙水潤的肌膚。
耳邊的呼吸聲愈發沈重起來。
顧青梧嚇得掙開身後的人，逃到屋外，卻發現身在一間山上的庵堂之中，外面的青山綿延起伏，伴隨著綿綿細雨，朦朧而深邃。
這時，身後有腳步聲追來，她只能跑，往外面跑，一直跑，卻不知該跑到哪兒去…
“顧青梧，你生是我林家的人，死是我林家的鬼，縱使和離，你也是我的女人！”
“是你？我還因為是顧飛鳶呢！”
“五妹，你先去那庵堂待些日子，待風波平息，我再派人接你回來，另為你尋個好人家。”
“對不起～”
“你就是顧青梧？玉宗的正室。”
……
“小姐，小姐。”
竹心焦急的聲音從一群人聲中穿了進來，清晰地落入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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