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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山流水覓知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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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山流水覓知音啊!

提到游戲,就不得不談,某一年一度對於諸多游戲人來說還挺重要的座談會。

章嘉致既是游戲制作人,同時他也是一個游戲公司的老板。

人在這身上總是背負著無數重身份,而在章嘉致這裏,他的身份最為出彩的無非就是游戲制作人和游戲公司老板這兩個。

尤其是前者,章嘉致始終引以為傲。

後者雖然稍顯遜色,但在整個游戲圈子裏,其實他的公司管的還是不錯的,比小公司要正規許多,比起真正的游戲巨頭大廠他們來說又要輕松些。

除了可能作為老一輩的人,思想上稍顯古板,其他的都是不少游戲從業者所向往的。

生存壓力要小很多,薪資又過得去。

在這裏上班不是上班,而是來鍍金的。

他現在正在車上,準備去參加游戲這邊的一個座談會,這是一個有著濃厚歷史淵源的交流小會了。

是游戲行業興起來沒多久之後,游戲人們自發組建的。

當時是因為勢微,大家相互抱團生存。現在市場廣闊,則座談會也基本改換成了互幫互助、結識人脈以及游戲理念的交流。

他算是其中的元老級成員。

既然能夠坐到德高望重這麽個位置,章嘉致的為人正派還是廣受認可的。

章嘉致對於社會上的不正之風是很看不慣的,他行事作風都很正統,雖然有些愛面子的嫌疑,但總體來說還算是個好人。

距離達到目的地還有個四十分鐘。

章嘉致拿出手機來,看今天的社會新聞。

他這段時間也一直有在關註網友們吐槽的酒桌文化和垃圾公司,算是頗為讓章嘉致這個年過半百的人開了眼界。

他自己是滴酒不沾的,以前出來創業的時候也是被人逼著喝過,對此深惡痛絕。

也就是在網上沖浪的那一會兒看到了@自由藝術家。

平心而論,這個博主的博文都是冷靜客觀的評價剖析事件的,能感覺得出來,背後的運營者應該是個年輕人。

但章嘉致有種……就是莫名覺得很對味,人生難得一知己的錯覺。

和年輕時的自己太像了。

一樣的尖銳,一樣的意氣風發。

加上這個微博賬號的身份自帶的神秘感和距離感,讓章嘉致每每讀著博文的時候,都會覺得自己其實是在閱讀一本篇幅非常短的書。

書的內容是人間,是社會,是人性。

這種智慧和精神上的交流,可能就是知己感的來源。

頗有種高山流水覓知音的意趣。

這樣大的流量卻絲毫沒有考慮過變現賺錢,足以見其寧靜以致遠,淡泊以名利。和自己當年那意氣風發的樣子,異曲同工。

“章老師,你看什麽呢?”

在章嘉致的公司,他的員工普遍是稱他為老師。

到底其實章嘉致還是文藝青年的情結在作用,不喜太商氣的東西。

中年老男人瞬間來了精神,手機就伸了過來,情緒飽滿地介紹自己的新晉墻頭:“@自由藝術家,這個博主的博文,你們年輕人應該都有看過吧?”

周子安有些悚然,他不知道這是不是老板在試探他,@自由藝術家說的東西,在他們那些當老板的眼裏可能太踩線了啊餵。

他遲疑了片刻點點頭,然後又果斷的搖了搖頭。

“看過就看過,沒看過就沒看過,你這點頭又搖頭的是什麽意思?”

周子安飛快的給自己找了個理由:“就是看過一點,但了解的並不全面。我平常不怎麽沖浪,下班了也就打打游戲。”

既從正面表現了自己沒有反意,又從側面暗示出自己就算下班了,也在進行游戲理解的深造。

他果然非常會說話。

周子安驕傲了。

章嘉致一聽反而不喜:“你們這些當年輕人的都要多看看社會,看看新聞啊,天天只知道埋頭打游戲,算什麽樣子?”

員工:?咱不就是游戲公司做游戲的嗎。

好嘛,馬屁拍到馬腿上了。

“尤其是要看看@自由藝術家的微博,你看看人家這個話多有深度,多洞見。”章嘉致滔滔不絕的吹起了彩虹屁。

當然,他也是穩重的成年人了。

誇獎人,那自然不是從那膚淺的表面去誇。

這吹,其實既是在吹@自由藝術家,也是在吹自己的慧眼識珠和當年勇。

這就很讓當員工的周子安震驚了,他楞住了好一會兒,然後才反應過來,自家老板這好像似乎疑似大概肯定……是@自由藝術家的鐵粉沒跑了。

是今天的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老板,你們兩個的畫風完全不一致好吧。

講著講著,章嘉致又提到了《社畜道》,毫不留情面的評析起來:“你看看你們小年輕總是誇什麽《社畜道》,在我看來,雖然《社畜道》游戲本身質量過硬,玩法上也有創新,但是就和@自由藝術家是不一樣的。”

章嘉致想了想,還補了一句:“差別,大抵可用雲泥之別來形容。”

“哪裏不一樣?”周子安撓頭。

“我當時在年度評選賽上為什麽不打算把獎頒給知行游戲呢?”

周子安非常捧場的搖搖頭:“不知道。”

章嘉致輕輕一拍腿:“今年的主題是藝術性啊,藝術性!”

說到這個,他的情緒也調動起來了。

“《社畜道》就只是在擦邊蹭熱度,放大社會情緒,販賣這些負面情緒。它的游戲是可以的,但是制作它的人,我不能認同。”

“他看起來並不像是純粹的游戲制作人,而是一個抓住風口的商人。”

“如果把這樣一個獎項頒給一個商人,這才是真正的侮辱了年度新優作。可惜井鴻禧和趙晴那些人都不懂。”

“同樣都是年輕人,但像@自由藝術家這樣的,我就可以理解他,並且接受他的觀點,這兩者的之間的區別是你這樣的年輕人需要好好去思量的。”

周子安聽的似懂非懂,他倒不太能理解老板所說的這個東西。

游戲本身就是一個商業產物。

固然有其高深的地方,但也必定要紮根於群眾當中去的。

還是說老板這些年被越捧越高,走到極端去了?周子安默默腦補。

他肯定是不會當場反駁自家老板的,肯定擺出來的還是一副“受教了”的表情。

座談會的現場到了,章嘉致入場,和一幹游戲同行們互相打了個招呼。大家三三兩兩的聚在一起閑聊,見到元老級成員來了都表現的十分友好。

話題正好就都在聊章嘉致剛剛和他員工所聊的知行游戲。

“知行游戲怎麽了?”

“章老師你來了,我們正在說知行游戲呢,不是聽風聲說,知行游戲要開發一款新的VR游戲嗎?”

VR游戲?

未免太好高騖遠了些。

章嘉致聞言,頓時對知行游戲的游戲制作人好感更下來了些。

“說起來你們公司是不是那款VR游戲也馬上就要上線了呀?”有人追問。

“是啊,差不多已經在準備營銷和宣傳方面的事情了。”

“要不去撞撞?”

有人取樂提議道。

這一圈同行裏還真沒什麽對知行游戲有好感的人,又或者說對知行游戲有好感的都在其他地方了。

他們普遍覺得知行游戲在賣弄高深,吹什麽哲學感,強行把公眾對於游戲的藝術要求又往上拉高了很多。

不用想都知道,以後但凡出點藝術,哲學生活相關的,都一定會被這款游戲拿著拉踩。

就算不是知行游戲的本意,它的腿毛們也這麽做了。

“撞不撞的難說,我也不知道他們什麽時候上線,不過估摸著看他們的研發速度是跟我們上線差不多了。”

“至少是在同一個時間段裏。”

劉鈞在一邊聽著,本來想勸這位VR游戲公司的同行註意著點兒,他自己當時也是這麽自信,然後?

然後續作就沒了後文。

但是轉念又一想,想知行游戲,這麽個小公司,對於做VR游戲沒有任何技術和經驗積累。

而面對他的是一家有著豐富VR游戲制作經驗且大體量高投入新項目的公司。

無論從哪個角度看,再怎麽看,知行游戲都鐵定是大魚面前的小蝦米。

沒什麽好爭議的。

章嘉致對這種做法不讚同,但他也沒有辦法勸人家放下人家的“惡念”。

游戲撞車本來就很常見。

如果知行游戲那邊真的怕了的話,自己把游戲延期發布就行了。

聯想到這兒,他也沒有多管。

座談會可是馬上就要開始了,知行游戲不知行游戲的不重要。

白澤人工智能實驗室。

沒有知行游戲接盤之前,這裏是資金鏈斷裂的困境,研究人員普遍一副面黃肌瘦,憔悴的模樣。

任池緊張而焦灼的在實驗室門口等著。

而現在才過去了一個多月而已,不管是公司氛圍還是員工精神面貌,都比上一次來要好了不少。

這筆投資非常關鍵,這個投資人也一定要留住才可以。他壓力山大,上一次接收投資的時候,是總裁助理來的。

這一次再見,宋稚明也提前說過了,江總會來。

而且任池本來還想著要給手底下的研究人員都打個雞血,讓他們展現出最好的工作狀態來,結果宋稚明一句那天要清場。

任池就尬住了。

也是,江總不是來視察的,而是來驗收產品的。

終於,在約定好的時間,一男一女準時準點到了白澤實驗室門口。

傳說中應該是江總的人,打扮的像個明星……不是說真的很光鮮亮麗,是那個口罩、眼鏡什麽的,全套都給捂上了。

身材確實像是明星,寬肩窄腰,身材比例很好,像男模一樣。

比自己還要高半個頭。

任池熱情的迎上去,正要開口問好和介紹自家實驗室呢。

宋稚明掐斷了他的臺詞:“不用拘泥這些客套的東西,直接進入正題就好。”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似乎是總助講完這句話以後,天使投資人有些放松下來了。

任池張了張口,嘴乖巧的給閉上了,直接到前面引路,沿途大概介紹了一下這個所謂的產品。

“關於聯動的平衡我們這邊做了好幾個版本,江總可以多體驗體驗……”

江川買下、投資即將破產的白澤實驗室,為的就是那個VR項目,不過卻不是讓這家實驗室去做什麽VR設備,那個投入太大。

就目前知行的體量來說,性價比很低。

所以白澤實驗室真正研發的,是一個小插件。

關於這個插件,任池有些、不太理解,應該是拿來做游戲的,但是什麽VR游戲會需要用到捕捉呼吸,和畫面協同之類的雞肋功能?

很難想象到底是一款什麽樣的大作。

知行游戲的《社畜道》他可是忠實玩家,其中個人智能數據分析輔助模組還是他開發的呢,深受玩家們的歡迎。

沒想到轉頭,就從玩家到制作了。

一直在推預收,忘記我的完結文了哈哈哈。

今天推完結文《新晉頂流他命不久矣》,閱讀時間推薦晚上。

另一本《我在廢土後重構文娛》就不推薦了,題材太北極圈。

章嘉致喜歡@自由藝術家,不是人設崩了。

他喜歡且欣賞是因為他覺得自己年輕的時候和這個博主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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