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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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3 章
無論是鳥獸魚蟲，還是花草木石，時間久了都能產生靈智，可產生靈智並不代表它們就會認主。
這兩只金蠱喝了林寒的血，從他的血液裏汲取了本屬於江思緣的靈力，這才得以在她的靈火中變異，產生進化，生出認主的本能。
變異類的蟲豸比尋常妖獸珍貴，它們的攻擊防不勝防，且用處多變，屬於不可多得的寶物。
而作為這只金蠱主動認主的對象，江思緣卻未動過一絲要收服它的心思。
倘若不是林寒提起，它們早已被她裝瘋賣傻地捏死。
噬魂金蠱，林寒後期的魔寵，其威力不容小覷。如果能降服，江思緣在認出它們的那一刻，也不會痛下殺手。
書中林寒共有三只噬魂金蠱，是他修煉鬼術後，與清幽派一位控蠱高手決戰得到的寶物。
此物具有極高的靈智，能吞噬生魂，威力強悍。一旦被其纏上，就是鳳鍶那樣大乘後期的大能，都要費些功夫才能擺脫。
此等魔物，若是能收為己用，誰會不樂意。
然而有趣的是，噬魂金蠱對主人效死輸忠，卻是個擅長見風使舵的。
若得了好處或是遇著敵不過的對手，便會賣可憐認主，乖乖等著被血契或是魂契。
它們是林寒的血養出來的，等同於林寒身體的一部分。林寒作為主意識，可以隨時抹去它們身體裏的契約。這也是為何，林寒能感覺到它們在認主。
雖然不知道是什麽觸發了它們提早出現，但這兩只金蠱顯然都吸了林寒的血，便是認她為主，也難保日後不會叛變，成為林寒的爪牙。
金蠱初生，威力還顯現不出來，此時殺它們最為容易。
她本想神不知鬼不覺地弄死它們，卻忘了金蠱與林寒的心脈相連。斬殺一只尚未成熟的金蠱，對林寒的影響還不是很大。再弄死手裏這只，以林寒現如今的修為，恐遭反噬。
想到這裏，江思緣的手指松了一些，卻沒有徹底松開。
金蠱在她掌心垂死掙紮，忽然得到片刻喘息，以為江思緣這是留下它的意思，親昵地蹭了蹭她的手指。
然而下一刻，江思緣的手驟然收緊，眼底盛著寒意。
她今日放了這金蠱，便是給自己找麻煩。
林寒對她而言，是個定時炸|彈。為了不觸發炸|彈開關，便要在炸|彈裏填充火|藥，無疑是在飲鴆止渴。
倒不如趁此機會，先把能牽制鳳鍶的金蠱弄死。若是她日後沒能阻止林寒修煉鬼術，也好為自己留一點喘息的時間。
撞擊江思緣手背的金蠱，眼看那只受制的金蠱慢慢沒了動靜，尖銳的口器大張，一口咬住江思緣手背上的肉。
那力道，像是要從江思緣身上撕下一塊肉。
江思緣手背刺痛，手裏的金蠱垂直掉落，她反手就要將咬她的金蠱劈成兩段，卻被林寒搶了先。
少年一把抓|住金蠱摔在地上，發了狠勁用腳踩爛。
金蠱一到他手裏便斂了兇猛的模樣，直到被林寒碾成碎末，都沒掙紮一下。
江思緣：“……”
“有毒嗎？”林寒問道。
劍塔會大幅度削弱修士肉|體的防禦能力，江思緣被咬的手背上出現幾個血洞。
見她不答，林寒垂下眼，抓過她的手，兩指並攏，用靈力排出她手背上的瘀血。
江思緣看著林寒骨節分明的手指，撩起眼皮，觀察林寒臉上的神色。
有事的人，應該是他才對。
林寒黑白分明的眼眸，此時盛滿了紅血絲，一點都不像沒事的模樣。
從她殺掉第一只未成熟的金蠱開始，林寒就應當察覺到心脈傳來的疼痛。
他看起來單純可一點不笨，所以他出聲阻止她殺第二只金蠱時，她並未理會，甚至覺得他口中的認主相當可笑。
他理應從她手中救下金蠱，而不是冒險踩死它，抓著她受了一點小傷的手，噓寒問暖。
林寒幫她處理了傷口，見她還盯著自己看，劍眉緊蹙：“你看著我作甚？”
“寒兒長得好看。”江思緣擡起手，觀察手背上被林寒用靈力止住血的傷口，眼眸微暗。
林寒到底是個什麽情況？為何這般關心她？
江思緣手指按|壓手背上的筋脈，暗自運轉靈力。敷在傷口處的靈力一被驅散，殷|紅的血頓時往外流。
林寒想問她為何驅散給她止血的靈力，話到嘴邊又覺得自己多管閑事，抿起唇不做聲，看她想要做什麽。
卻見她臉色難看地垂下頭，腳步不穩倒摔進床塌。
紅色的床幔墜下，遮住了江思緣的臉，而她露在外面的手卻流出了黑色的血。
“江思緣？”
鮮紅的床幔裏沒有呼吸聲，林寒心裏一緊，突然慌了，掀起床幔去看江思緣的情況。
尚未看清，便被巨大的力道拉扯倒下，一頭栽進了大紅的錦被裏。
江思緣翻身側躺，手撐著臉看他的後腦勺。
“寒兒對為師倒是關心得緊，這般緊張為師的人可沒幾個。”
“江思緣！”林寒羞憤的聲音通過錦被傳出，悶悶的，像小獸在壓著嗓子低吼。
他擡起通紅的臉，氣得不輕：“你這般頑劣，誰敢緊張你！”
“頑劣？”江思緣笑得更歡，伸出手輕捏他滾燙的耳|垂，用他的體溫焐熱自己冰涼的手指。
這世間說她狼心狗肺喪盡天良的不少，說她頑劣的卻只有眼前這一個，怎能讓她不笑。
“寒兒不是一開始便知我是這般性子？當初寒兒可是稱我為禽獸啊，如今這用詞越發柔軟，可要為師教你幾句狠話？”
林寒兀自氣惱，胸膛不斷起伏，不想和她辯解。
“寒兒往後都不敢信我了吧？”江思緣看著他嘲諷的神色，忽然嘆了口氣，“我給寒兒講個故事吧。”
“從前啊，有個放羊娃，他每天都要去山上放羊，沒有人陪他玩，無聊得要發瘋。於是就想著給自己添點樂子，他對著山下的農夫伯伯們大喊：狼來啦狼來啦。”
“農夫們一聽，急忙拿著鋤頭往山上跑，要幫他驅趕惡狼。可到了山上沒有看見半只狼，只有放羊娃一個人，笑得特別開心。”
“放羊娃以為撒謊就會有很多人陪他玩游戲，第二日重施故伎，善良的農夫們又上山幫他打狼。第三日，狼真的來了，放羊娃嚇得渾身發抖，拼命對著山下求救：狼來了，狼真的來了，救命啊。”
“可是卻再沒有人上來幫他。”
林寒維持著半趴在床榻上的姿勢，甚至沒有打開江思緣的手。
“放羊娃死了嗎？”林寒明知故問道。
見林寒在認真聽，江思緣笑得鳳眼都成了月牙狀，“或許吧，終歸是，沒人在意他的死活了。”
林寒睫毛輕|顫，坐起身，不著痕跡地瞥了眼她的手背。
江思緣的障眼法極為逼真，他用舟之鶴的模樣站在鏡子前，都看不出任何破綻。
“你別做放羊娃，欺人終害己。”
林寒撿起地上的外袍，一張泛紅的俊臉冷冰冰的。
就在他準備離開房間的時候，地面被江思緣捏得只剩半條命的金蠱，晃晃悠悠地飛起來，像是怕極了林寒，病急亂投醫，急切地朝江思緣的懷裏飛。
江思緣擡起手指，金蠱受到邀請，既不安又仿徨地落在那根細長的手指上。
薄薄的金色翅膀一顫一顫的，好似在提防著江思緣，準備隨時逃離她的魔掌。
江思緣看著蔫了的金蠱，輕聲自語道：“也罷，總得留一只見見這世道。”
誰讓那傻子，都不要你們了呢。
“可別背叛我啊，不然……”
感受到江思緣身上的殺意，噬魂金蠱背後的三對薄翼猛地扇動了幾下，打出一片殘影。
江思緣和林寒分別以林珍珠和舟之鶴的模樣，混入了木偶鎮。
木偶鎮就那麽大，有些半生不熟的人難免會遇到，比如被江思緣強制灌藥的那名聖子。
在木偶鎮的第四日，江思緣挽著林寒的手，如同一對新婚夫婦，大搖大擺走進刀具鋪子，挑選制作木偶用的刻刀。
一進鋪子的門，便見那名聖子忙碌地擦拭刀具。
他換了身衣服，如果不是一只手僵直地掛在身側，江思緣說不定還認不出他。
“這是木偶鎮最好的刀具鋪子咧，相公，俺給你全包下來叭。”
江思緣晃了晃林寒，林寒的手臂在她粗|壯的胳膊裏襯得格外單薄。
擦刀具的聖子擡頭看了他們一眼，瞧見江思緣堆滿贅肉的臉在俊朗公子的手臂蹭，隔夜飯都差點吐出來。
視線定格在俊朗公子另一邊肩上的夜鷹，一個不註意刀具就劃破他的手指，手沒拿住，“哐當”一聲掉在地上。
見他呆若木雞地看著他們，江思緣嬌噗一聲笑了，對著林寒語氣黏|膩地說道：“相公，你快瞧瞧咧，又有一個被俺迷暈咥。”
林寒看中了一把通體銀光的刻刀，伸手去取，手指被江思緣三番兩次搖偏位置。
正想換只手，聽見她說有人看她。以為她在提醒自己小心，轉頭看去，是有過一面之緣的清幽聖子。
發現他目瞪口呆地盯著江思緣，林寒擡了擡手，用長袖擋住江思緣的臉，待那人移開視線，才去取刻刀。
那聖子只差沒當著他們的面吐出來，他哪裏盯的是江思緣，他被江思緣的話惡心到，怎麽可能忍住不去看她？
她身旁那俊朗公子也是奇了，分明是清幽的聖子，卻對一個長相如此作嘔的胖女人言聽計從。看其樣子還是自願的，莫不是有什麽特殊癖好？
“難不成是眼瘸？”那名聖子心想。
“就這把。”林寒把刻刀遞到那男子面前，看著他擦拭裝好，付了銀子便要離開。
卻聽江思緣輕“咦”了一聲：“這刻刀上的氣息……好生熟悉。”
說著，江思緣眼中忽然閃過一道寒意：“來者何人？躲躲藏藏可不是君子所為。”
她的話音剛落，一道藍色的劍光從天而降，凜冽的劍氣對著林寒的頭頂筆直下落。
江思緣腳尖在地面輕點，帶著林寒後躍出一丈距離。
刺目的劍光消散，一身白衣的俊美男人憑空出現在他們眼前。
他的肩上站在一只通體雪白的夜鷹，與林寒的小雪有七八成相似。
江思緣瞥了眼他手中的長劍，嗤笑道：“你們戰戟門的，何時耍起了劍來？”
男人的眼睛被鮫綃蒙住，可他的視線卻透過了那層鮫綃，目光銳利地盯住她身側的林寒。
沙啞的嗓音宛如鈍器磨在砂石上，說不出的刺耳：“你又何時，喜歡上了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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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兩只金蠱喝了林寒的血，從他的血液裏汲取了本屬於江思緣的靈力，這才得以在她的靈火中變異，產生進化，生出認主的本能。
變異類的蟲豸比尋常妖獸珍貴，它們的攻擊防不勝防，且用處多變，屬於不可多得的寶物。
而作為這只金蠱主動認主的對象，江思緣卻未動過一絲要收服它的心思。
倘若不是林寒提起，它們早已被她裝瘋賣傻地捏死。
噬魂金蠱，林寒後期的魔寵，其威力不容小覷。如果能降服，江思緣在認出它們的那一刻，也不會痛下殺手。
書中林寒共有三只噬魂金蠱，是他修煉鬼術後，與清幽派一位控蠱高手決戰得到的寶物。
此物具有極高的靈智，能吞噬生魂，威力強悍。一旦被其纏上，就是鳳鍶那樣大乘後期的大能，都要費些功夫才能擺脫。
此等魔物，若是能收為己用，誰會不樂意。
然而有趣的是，噬魂金蠱對主人效死輸忠，卻是個擅長見風使舵的。
若得了好處或是遇著敵不過的對手，便會賣可憐認主，乖乖等著被血契或是魂契。
它們是林寒的血養出來的，等同於林寒身體的一部分。林寒作為主意識，可以隨時抹去它們身體裏的契約。這也是為何，林寒能感覺到它們在認主。
雖然不知道是什麽觸發了它們提早出現，但這兩只金蠱顯然都吸了林寒的血，便是認她為主，也難保日後不會叛變，成為林寒的爪牙。
金蠱初生，威力還顯現不出來，此時殺它們最為容易。
她本想神不知鬼不覺地弄死它們，卻忘了金蠱與林寒的心脈相連。斬殺一只尚未成熟的金蠱，對林寒的影響還不是很大。再弄死手裏這只，以林寒現如今的修為，恐遭反噬。
想到這裏，江思緣的手指松了一些，卻沒有徹底松開。
金蠱在她掌心垂死掙紮，忽然得到片刻喘息，以為江思緣這是留下它的意思，親昵地蹭了蹭她的手指。
然而下一刻，江思緣的手驟然收緊，眼底盛著寒意。
她今日放了這金蠱，便是給自己找麻煩。
林寒對她而言，是個定時炸|彈。為了不觸發炸|彈開關，便要在炸|彈裏填充火|藥，無疑是在飲鴆止渴。
倒不如趁此機會，先把能牽制鳳鍶的金蠱弄死。若是她日後沒能阻止林寒修煉鬼術，也好為自己留一點喘息的時間。
撞擊江思緣手背的金蠱，眼看那只受制的金蠱慢慢沒了動靜，尖銳的口器大張，一口咬住江思緣手背上的肉。
那力道，像是要從江思緣身上撕下一塊肉。
江思緣手背刺痛，手裏的金蠱垂直掉落，她反手就要將咬她的金蠱劈成兩段，卻被林寒搶了先。
少年一把抓|住金蠱摔在地上，發了狠勁用腳踩爛。
金蠱一到他手裏便斂了兇猛的模樣，直到被林寒碾成碎末，都沒掙紮一下。
江思緣：“……”
“有毒嗎？”林寒問道。
劍塔會大幅度削弱修士肉|體的防禦能力，江思緣被咬的手背上出現幾個血洞。
見她不答，林寒垂下眼，抓過她的手，兩指並攏，用靈力排出她手背上的瘀血。
江思緣看著林寒骨節分明的手指，撩起眼皮，觀察林寒臉上的神色。
有事的人，應該是他才對。
林寒黑白分明的眼眸，此時盛滿了紅血絲，一點都不像沒事的模樣。
從她殺掉第一只未成熟的金蠱開始，林寒就應當察覺到心脈傳來的疼痛。
他看起來單純可一點不笨，所以他出聲阻止她殺第二只金蠱時，她並未理會，甚至覺得他口中的認主相當可笑。
他理應從她手中救下金蠱，而不是冒險踩死它，抓著她受了一點小傷的手，噓寒問暖。
林寒幫她處理了傷口，見她還盯著自己看，劍眉緊蹙：“你看著我作甚？”
“寒兒長得好看。”江思緣擡起手，觀察手背上被林寒用靈力止住血的傷口，眼眸微暗。
林寒到底是個什麽情況？為何這般關心她？
江思緣手指按|壓手背上的筋脈，暗自運轉靈力。敷在傷口處的靈力一被驅散，殷|紅的血頓時往外流。
林寒想問她為何驅散給她止血的靈力，話到嘴邊又覺得自己多管閑事，抿起唇不做聲，看她想要做什麽。
卻見她臉色難看地垂下頭，腳步不穩倒摔進床塌。
紅色的床幔墜下，遮住了江思緣的臉，而她露在外面的手卻流出了黑色的血。
“江思緣？”
鮮紅的床幔裏沒有呼吸聲，林寒心裏一緊，突然慌了，掀起床幔去看江思緣的情況。
尚未看清，便被巨大的力道拉扯倒下，一頭栽進了大紅的錦被裏。
江思緣翻身側躺，手撐著臉看他的後腦勺。
“寒兒對為師倒是關心得緊，這般緊張為師的人可沒幾個。”
“江思緣！”林寒羞憤的聲音通過錦被傳出，悶悶的，像小獸在壓著嗓子低吼。
他擡起通紅的臉，氣得不輕：“你這般頑劣，誰敢緊張你！”
“頑劣？”江思緣笑得更歡，伸出手輕捏他滾燙的耳|垂，用他的體溫焐熱自己冰涼的手指。
這世間說她狼心狗肺喪盡天良的不少，說她頑劣的卻只有眼前這一個，怎能讓她不笑。
“寒兒不是一開始便知我是這般性子？當初寒兒可是稱我為禽獸啊，如今這用詞越發柔軟，可要為師教你幾句狠話？”
林寒兀自氣惱，胸膛不斷起伏，不想和她辯解。
“寒兒往後都不敢信我了吧？”江思緣看著他嘲諷的神色，忽然嘆了口氣，“我給寒兒講個故事吧。”
“從前啊，有個放羊娃，他每天都要去山上放羊，沒有人陪他玩，無聊得要發瘋。於是就想著給自己添點樂子，他對著山下的農夫伯伯們大喊：狼來啦狼來啦。”
“農夫們一聽，急忙拿著鋤頭往山上跑，要幫他驅趕惡狼。可到了山上沒有看見半只狼，只有放羊娃一個人，笑得特別開心。”
“放羊娃以為撒謊就會有很多人陪他玩游戲，第二日重施故伎，善良的農夫們又上山幫他打狼。第三日，狼真的來了，放羊娃嚇得渾身發抖，拼命對著山下求救：狼來了，狼真的來了，救命啊。”
“可是卻再沒有人上來幫他。”
林寒維持著半趴在床榻上的姿勢，甚至沒有打開江思緣的手。
“放羊娃死了嗎？”林寒明知故問道。
見林寒在認真聽，江思緣笑得鳳眼都成了月牙狀，“或許吧，終歸是，沒人在意他的死活了。”
林寒睫毛輕|顫，坐起身，不著痕跡地瞥了眼她的手背。
江思緣的障眼法極為逼真，他用舟之鶴的模樣站在鏡子前，都看不出任何破綻。
“你別做放羊娃，欺人終害己。”
林寒撿起地上的外袍，一張泛紅的俊臉冷冰冰的。
就在他準備離開房間的時候，地面被江思緣捏得只剩半條命的金蠱，晃晃悠悠地飛起來，像是怕極了林寒，病急亂投醫，急切地朝江思緣的懷裏飛。
江思緣擡起手指，金蠱受到邀請，既不安又仿徨地落在那根細長的手指上。
薄薄的金色翅膀一顫一顫的，好似在提防著江思緣，準備隨時逃離她的魔掌。
江思緣看著蔫了的金蠱，輕聲自語道：“也罷，總得留一只見見這世道。”
誰讓那傻子，都不要你們了呢。
“可別背叛我啊，不然……”
感受到江思緣身上的殺意，噬魂金蠱背後的三對薄翼猛地扇動了幾下，打出一片殘影。
江思緣和林寒分別以林珍珠和舟之鶴的模樣，混入了木偶鎮。
木偶鎮就那麽大，有些半生不熟的人難免會遇到，比如被江思緣強制灌藥的那名聖子。
在木偶鎮的第四日，江思緣挽著林寒的手，如同一對新婚夫婦，大搖大擺走進刀具鋪子，挑選制作木偶用的刻刀。
一進鋪子的門，便見那名聖子忙碌地擦拭刀具。
他換了身衣服，如果不是一只手僵直地掛在身側，江思緣說不定還認不出他。
“這是木偶鎮最好的刀具鋪子咧，相公，俺給你全包下來叭。”
江思緣晃了晃林寒，林寒的手臂在她粗|壯的胳膊裏襯得格外單薄。
擦刀具的聖子擡頭看了他們一眼，瞧見江思緣堆滿贅肉的臉在俊朗公子的手臂蹭，隔夜飯都差點吐出來。
視線定格在俊朗公子另一邊肩上的夜鷹，一個不註意刀具就劃破他的手指，手沒拿住，“哐當”一聲掉在地上。
見他呆若木雞地看著他們，江思緣嬌噗一聲笑了，對著林寒語氣黏|膩地說道：“相公，你快瞧瞧咧，又有一個被俺迷暈咥。”
林寒看中了一把通體銀光的刻刀，伸手去取，手指被江思緣三番兩次搖偏位置。
正想換只手，聽見她說有人看她。以為她在提醒自己小心，轉頭看去，是有過一面之緣的清幽聖子。
發現他目瞪口呆地盯著江思緣，林寒擡了擡手，用長袖擋住江思緣的臉，待那人移開視線，才去取刻刀。
那聖子只差沒當著他們的面吐出來，他哪裏盯的是江思緣，他被江思緣的話惡心到，怎麽可能忍住不去看她？
她身旁那俊朗公子也是奇了，分明是清幽的聖子，卻對一個長相如此作嘔的胖女人言聽計從。看其樣子還是自願的，莫不是有什麽特殊癖好？
“難不成是眼瘸？”那名聖子心想。
“就這把。”林寒把刻刀遞到那男子面前，看著他擦拭裝好，付了銀子便要離開。
卻聽江思緣輕“咦”了一聲：“這刻刀上的氣息……好生熟悉。”
說著，江思緣眼中忽然閃過一道寒意：“來者何人？躲躲藏藏可不是君子所為。”
她的話音剛落，一道藍色的劍光從天而降，凜冽的劍氣對著林寒的頭頂筆直下落。
江思緣腳尖在地面輕點，帶著林寒後躍出一丈距離。
刺目的劍光消散，一身白衣的俊美男人憑空出現在他們眼前。
他的肩上站在一只通體雪白的夜鷹，與林寒的小雪有七八成相似。
江思緣瞥了眼他手中的長劍，嗤笑道：“你們戰戟門的，何時耍起了劍來？”
男人的眼睛被鮫綃蒙住，可他的視線卻透過了那層鮫綃，目光銳利地盯住她身側的林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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