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報應不爽,一會藥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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報應不爽,一會藥王。

陌錦辰看著地上的碎瓷,想起了他與趙申密謀構陷上官家的時候趙申提的那個要求…,齊人之福?不知死活的東西,連傾兒都敢覬覦,是覺得有把柄就能拿捏住他嗎?

“陛下!”

思緒被拉回現實,陌錦辰對著太醫道:

“徐太醫,貴妃怎麽樣了?”

徐太醫據實以告,“回陛下,貴妃娘娘因驚嚇過度失足墜湖導致小產,目前尚在昏睡,時下已至深秋,湖水冰冷,娘娘寒氣入體需要靜養,好在娘娘身子素來寬和,老臣已經開了方子,只要娘娘按時服藥,一月便可痊愈。不過,若是再想有孕,最好是待到來年春暖花開之時,如此方不至損傷母體。”

“朕知道了,你下去吧。”

“老臣告退。”

陌錦辰走進寢殿坐在床邊輕輕的撫摸著顏江瑟的臉,腦海裏忽然閃過傾城了無生息被他抱進棺槨中的樣子,心口頓時一疼,

“傾兒,對不起…”

榮昌郡王府

聽聞趙申被押入天牢,纏綿病榻的上官傾歡頓時有些慌張,雖然她對趙申深惡痛絕,可現在上官家沒有了,她總是要依靠著趙申的,這個混賬東西,才又把她弄小產就敢進宮去非禮皇妃,真是作死!

丫鬟秋霜扶著上官傾歡坐了起來,臉上同樣帶著些慌亂,非禮皇妃致其小產,這可是滅族的罪過!

“小姐!!我們得想想辦法啊!若是陛下盛怒之下要滿門抄斬,那咱們也跑不掉啊!”

上官傾歡蹙著眉頭,“我知道!可是眼下…他是皇帝,若真起了殺心,我們又能怎麽辦!”

秋霜眼睛轉了轉,“小姐,坐以待斃太過被動,您手裏有陛下的把柄,不如去宮門口請罪,然後看陛下有什麽反應,如果陛下不肯放過您,您就拿當年上官家的事做筏子,求陛下給你一條生路,如何?”

上官傾歡思慮片刻點了點頭,“也只能這樣了。”

天牢

陌錦辰看著坐在幹草堆上表情不鹹不淡的趙申,眼中閃過一抹殺意。

“你倒是沈得住氣,是覺得朕不會殺你嗎?”

趙申一撩衣擺,“一個替身而已,陛下還當了真不成?別忘了,當初陛下可是答應過下臣的,事成之後要把上官傾城送給下臣,現在人死了,找個相像些的來打替補,下臣都沒覺得吃虧陛下怎得如此氣憤?”

陌錦辰面色一冷,“朕再說一遍,無論是傾兒本人還是其它什麽人,朕的東西都不是你能覬覦的!當初朕之所以答應你,不過是想要先穩住你罷了,你竟還當了真?!傾兒是朕畢生所愛,豈容你染指分毫!不知死活的東西,你不僅害了傾兒,還害死了朕的孩子,你說,朕該怎麽招呼你?!”

趙申一楞,旋即像是聽到了什麽笑話一般哈哈大笑,

“哈哈哈哈哈,陌錦辰啊陌錦辰,你說說你,人活著的時候你往死裏作踐,人死了你又開始在這賣弄你那惡心的深情,畢生所愛?愛到不惜栽贓嫁禍也要殺了她全家滅了她滿門嗎?哈哈哈,皇帝陛下可真是啊~天下第一偽君子之稱非你莫屬啊~”

陌錦辰忽而想起陌承風說過的話以及傾城在寄雁山頂決絕的眼神~

‘大黎第一公子?應該是大黎第一偽君子才對~’

‘楚辭,我這一生唯一的一件錯事,就是愛上你…’

冷厲的話語尚在耳邊,陌錦辰緩緩起身,居高臨下的看著趙申,“你想死,朕成全你。”

“言而無信的小人,你根本不配穿這身龍袍!看著吧,總有一天,你會失去苦心鉆營得到的一切!”

趙申眼中毫無懼色,死就死吧~三十多年總算熬完了,只是……姨母,你還在等著申兒嗎?

“來人!傳朕旨意,將榮昌郡王趙申廢去封號貶為庶民,押赴菜市口,淩遲處死!”

孫公公從門外走了進來,“陛下,刑不上大夫,趙家畢竟於國有功,此賊固然該死,賜其白綾毒酒也就是了,斷不至淩遲啊~”

趙申叼著一根稻草,混不吝的說道:

“淩遲便淩遲,不過一死而已,有何懼哉!陌錦辰,你以為坐上龍椅就萬事大吉了?想得美!似你這般言而無信倒行逆施的人,無德無能,不忠不義,是坐不穩這九五之位的,我在下面等著看,看你身敗名裂,看你遺臭萬年!哈哈哈哈哈哈~

陌錦辰看著孫公公,“朕也不想太絕,可你看見了,他自己找死,朕又豈能不成全他?!”

“陛下…”

“照辦!!!”

“是…”

孫公公去宗□□傳旨,陌錦辰回到傾心宮繼續守著顏江瑟等她蘇醒,步沈的聲音自殿外響起,

“陛下,臣有事回稟。”

陌錦辰走出寢殿,來到外間,步沈拿著一封信慢慢地走了進來。

“陛下,上官傾歡得知了趙申的事,此刻正素服脫簪跪於宮門口請罪。這封信,她讓微臣轉交陛下。”

陌錦辰接過信打開來,飛快的看完,冷笑著把信紙揉成了一團,

“她都這麽卑微懇求了,朕也不好趕盡殺絕,讓她去大覺寺帶發修行吧。榮昌郡王府其它女眷全部送入教坊司。”

步沈點頭應下,“是…臣這就去辦。”

步沈走後,陌錦辰再度回到了顏江瑟的身邊,輕柔的握住她的手,貼在了自己臉頰,

“傾兒,對不起。都是為夫不好,沒有保護好你…”

西淩皇宮

用過晚膳,易水寒又帶著暮成雪去放了煙火,待告別流雲君和風無痕回到皇宮,已是戌時末了。

孕期多乏,暮成雪在馬車裏時便已經困得昏天黑地,任由易水寒抱著她回到了興慶宮。

易水寒將人放到床上,幫她脫掉了外衫,正要解下她腰間的涅槃劍,手腕卻被暮成雪一把扣住。

“雪兒?”

暮成雪睜開眼睛看清是易水寒,又慢慢放開了手,

“唔…夫君…”

易水寒俯身幫她摘掉發飾,輕吻了一下她的眉心,

“睡吧。”

“嗯…”

看著她清麗不覆反而日漸妖冶的容顏,易水寒眼中滿是疼惜,流雲君說過,雪兒為了報仇,在修習一種很陰邪的武功,那種武功練到最後會什麽樣子誰也不清楚,但雪兒心性堅韌,應該不至於受太大影響,可饒是如此,他還是很心疼,如果當初他不顧一切的請求北黎帝賜婚,是不是雪兒就不會遭此禍事…

幫暮成雪褪去中衣收拾好了一切之後,易水寒來到屏風後換上了寢衣,再回到床榻上將暮成雪抱進了懷裏,這次同往常不一樣,暮成雪下意識的將手搭在了他的後腰上,易水寒心意微動,低頭輕啄了一下她的菱唇,雪兒,我相信早晚有一天你會完完全全徹徹底底的愛上我,就如同我愛你一般。

隔天,不待北黎的消息傳回西淩,暮成雪便帶著白以寒和白以歌在流雲君的陪同下親往神農谷拜會炎九重。

禦書房裏,葛臬看著拿著奏折半天沒落一筆的易水寒,強忍住笑意遞上了一盞茶。

“陛下,用碗參茶吧。”

易水寒點了點頭,“放下吧”

“…是”

見葛臬要笑不笑的樣子,易水寒瞪了他一眼,“是想嘲笑朕?”

葛臬連忙躬身一揖,“臣不敢。”

“是不敢,而不是不想~”

“…”

易水寒側身看著葛臬,“葛臬,你跟了朕十幾年了吧?”

葛臬不明所以,“回陛下,十四年了。”

易水寒面帶微笑,“所以,也是時候該娶妻了,怎麽樣,京中世家小姐可有中意的人選?如果有,朕可以為你做主賜婚。”

葛臬一驚,連連搖頭,“…陛下…臣……臣沒有中意的人。”

“確定沒有?”

“…”葛臬眼前閃過白以歌的臉,有些心虛的搖了搖頭,“沒有。”

易水寒唇角微揚,“好吧,可別說朕沒給你機會。”

葛臬猶豫片刻,開口往回找補,“陛下,可不可以…等以後臣有了意中人,再來求陛下賜婚?”

易水寒大度的點了點頭,“自然可以。”

葛臬大喜,叩頭謝恩,“謝陛下。”

“起來吧,雪兒現在應該出京了吧?”

“娘娘沒有禁軍隨行,一路輕車簡從,應該已經出京了。”

易水寒嘆了口氣,“雪兒不喜禁軍跟隨,朕也就沒有堅持,只是這心裏……總還是有些放不下…”

葛臬勸慰道:“陛下稍安勿躁,有流雲君在,娘娘安全應無問題。且娘娘自身的能為在江湖上也是靠前的,還有白公子的暗影軍跟隨,如此可以說是萬無一失了。”

“那就好,北黎那邊有什麽動靜?”

“那個替身貴妃墜湖小產,趙申被下獄,上官傾歡去宮門口請罪了。後續的消息還未傳回,但應該不會出什麽大岔子,趙申必死。”

易水寒點點頭,“那就好。”

神農谷

一行人到達神農谷的時候,碰巧鍛青鋒陪著炎無雙回家探親,炎無雙看著暮成雪漸漸陌生的面孔,忽然覺得有些恍惚,她印象中的傾傾並不是現在這個樣子的,才三個多月,這裏面到底發生了什麽呢?!

“雪姐姐,你的臉…易容了?”

暮成雪邁步往不遠處的木芙蓉花海走去,炎無雙趕緊跟上。

四下無人,暮成雪轉身看著炎無雙,

“不是易容,我練了《荒誕不經》。”

炎無雙一楞,“原來瓔珞就是用了《荒誕不經》才救了你?!”

她以為當初瓔珞是用了人傀師的秘法救的傾傾,卻沒想到原來是《荒誕不經》。

暮成雪點點頭,“是的。瓔珞把《荒誕不經》給了我。我到了北黎後,無意間和師父又破譯了青燈黃卷,現在這兩大江湖秘寶的謎底,已經徹底解開了。”

“原來如此…唉,雪姐姐,你寫給公公的信我和青鋒也看了。公公說了,你能破解青燈黃卷,那是你的本事,鍛家不缺那六十萬匱黃金,就算你不把青燈武典送回來,鍛家也不會有什麽想法的。”

暮成雪摘下一朵木芙蓉別在了炎無雙發間,

“青燈子去世前的確說過誰能破解青燈黃卷寶藏就是誰的,但是青燈黃卷畢竟是我在鍛家寶庫看到的,所以理應送還。我知道鍛家不缺錢,可既然我承了鍛家的情,就不能不報答一二,我想請鍛家打造一批可以破甲的箭矢,需和青鋒仔細商議。”

炎無雙挽住她的手臂,“好,左右我爹明天才回來,咱們今天先把這事解決了!”

神農谷議事廳

鍛青鋒聽完了暮成雪的要求,走到桌案旁細畫了一張草圖,

“娘娘的意思是要能破甲?…”

暮成雪點點頭,看向流雲君,“師父,還記得我們在影山曾以杞梓木劍過招嗎?”

流雲君立刻便明白了她的用意,“你是說用杞梓木做箭桿?”

“然也,杞梓木質地十分堅硬,用作箭桿應該沒問題,而箭簇…青鋒,我不懂這個,你有什麽好的建議?”

鍛青鋒打開草圖,“娘娘請看,箭矢若要破甲,需有三點要求,弩弦的力、箭的重量、以及箭簇的堅利程度。淩國軍隊大多是配備玄英弩,稍晚些時候請娘娘差人送兩把弩機到鍛家,我可讓幾位族老研究一下如何改進。杞梓木堅硬,但重量微沈,想要中和一下的話,箭簇的大小就要改變,鐵英雖然夠硬,但是並不適宜打造小型精巧之物…”

暮成雪垂眸細思,目光掃過了流雲君的佩劍,瞬間想起了自己的涅槃。連忙擡手自後腰處解開劍扣,將涅槃遞了過去,

“這是鍛千秋前輩融合了赤焰銀英和天外隕鐵打造的軟劍,劍身窄薄,吹毛斷發,青鋒可否試試同樣以兩種鐵礦融合一下進行鍛造?”

鍛青鋒看著劍身比銅錢還薄的涅槃,一時間有些嘆為觀止,此劍,應該是叔祖鑄劍的巔峰之作了。

“鐵英堅硬,菱鐵鋒韌,若是可以融合來鍛造…應該…”

白以寒掂了掂白玉棺材,掃了一眼鍛青鋒的圖紙,

“鍛少主可曾考慮過再融合一下空心流矢?這樣速度上會大大增加的。”

鍛青鋒挑眉,見白以寒走到門口揮了揮手,暗影軍的一個校尉走了過來,白以寒從箭筒裏拿出一只空心流矢,遞給了鍛青鋒,

“鍛少主請看。”

鍛青鋒看著手中的空心雙鉤箭矢,忽而靈機乍現,馬上回到桌案後重新繪制了草圖,

“如若可以融合兩種鐵礦,縮小箭簇,在三棱箭簇中間開出空槽,這樣不僅速度會提升,殺傷力也會增加!”

暮成雪滿意的點了點頭,“甚好,那此事就交於青鋒了,一旦打造成功,朝廷絕不會虧待鍛家的。”

鍛青鋒自謙地笑了笑,“鍛家既為淩國子民,理應略盡綿力,娘娘放心便是。”

深夜,眾人用過晚膳,炎無雙和白以歌陪著暮成雪在房中一邊做胭脂一邊聊天。

暮成雪用手點了些胭脂試色,隨口問道:

“無雙,你和青鋒成婚也一年多了,不準備懷個寶寶嗎?”

炎無雙臉頰一紅,“我們…還不急呢,青鋒想…先帶我四處游山玩水,等玩夠了再考慮孩子的問題。”

白以歌滴了幾滴花油在青黛粉中,又小心地倒入了螺內,以珍珠封住。

“看來鍛少主對無雙姑娘很是疼愛呢~”

那麽大的一個世家,對人丁的考慮估計不輸皇族,鍛青鋒能如此偏寵炎無雙,也的確難得。

炎無雙嘟著嘴看著暮成雪,“陛下對雪姐姐也很疼愛啊,連白公子和錦繡谷的暗影軍都派出來保護了~”

暮成雪搖了搖頭,“我對陛下只有感激。不過,他…確是個極好極好的人。”

白以歌無奈的看著她,“表嫂…人總是要向前看的,你既知表哥是個極好極好的人,為什麽不試著去愛一愛他呢?你們已經是夫妻了,他對你的心思你真的感覺不到嗎?”

暮成雪眼中有些黯然,“…以歌,正是因為他太好了,好到我跟他在一起總是有些愧疚,我欠下的情債太多,尤其是子衿…還有…師父,我已經還不起了…”

炎無雙握住暮成雪的手,“雪姐姐,往者不可諫,來者猶可追,我相信風大哥如果在天有靈,定然也不願見你孤苦無依。不管到什麽時候,我們總要學會珍惜眼前,不然…可能某一天你一個錯身,就什麽都沒有了。然後你虧欠的人就又多一個。”

“…”暮成雪想起西淩皇族的怪病,凡是男丁,都活不過五十歲,易水寒今年已經將近而立了…

“我明白,我會重新調整一下自己的心態,試著去回應他的喜歡。但是在那之前…”

炎無雙明白她的意思,“在那之前,所有傷害過你的人,一個都不要放過!”

暮成雪點頭,“嗯,這是一定。”

次日午前,下人來報,炎九重從東祁那邊回到了神農谷,現在正在花廳等候。

暮成雪幾人前往花廳,見炎九重正站在花廳門口相迎,與他一起的還有一個道士。

暮成雪和流雲君一見那道士,瞬間覺得分外熟悉,因為這道士不是別人,正是曾經在影山采藥討水的那位~

“道長,又見面了。”

炎九重楞了楞,“師兄,你們認識?”

天淳道長點了點頭,“貴人久見了~”

流雲君一聽炎九重叫那道士師兄,方明白過來原來這就是聞名三國的天淳道長。

遂上前拱手一禮,“道長風采如昔。”

“流雲先生謬讚。”

炎九重擺了擺手,“娘娘請上座。大家請!”

暮成雪搖了搖頭,“蒙前輩和無雙多番搭救,暮成雪感激不盡,今日這裏沒有什麽皇後,前輩請坐,晚輩前來,乃是有事相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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