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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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0 章
高中困倦趴在一堆還未寫完的試題裏的時候，她常常想，等高考完了，一定要把清單列表上的所有事都做了。
可當真正迎來了這個近三個月的暑假，她一時間無所適從。志願填報還是上周的事情。那一天，所有學生都帶著一封學校要求的寫給十年後自己的信去了耀中，填了志願後，學校就將所有的信件收進了各班級的密封箱，說是十年之後校友會的時候啟封。
填完志願之後，夏伊洛走出學校，踏在合歡花鋪滿的緋紅道路上，回望白色圍欄裏的學校建築，驚覺高中生活在此刻真正畫上了句號。
後來，父母帶著她換了新手機。她連著玩了一周的游戲，每晚看小說和動漫到深夜，然後第二天睡到大中午。一開始有種解放天性的快樂，可時間一久，她覺得幹什麽都沒意思。
池言今天約了她出去玩。
外面太陽正大，她拉開衣櫃仔細思量。夏裝不多，其中有兩條連衣裙，藍色那條太短，檸檬黃那條帶蕾絲裝飾，看著漂亮，但會不會有些太刻意？
萬一江星城也在……夏伊洛有些別扭地想，本來現在就不知道怎麽和他相處，再穿上這麽一條裙子，顯得像精心打扮過了一樣，她會更不自在。
最終還是換上了一身休閑舒適的夏裝，薄荷綠的T恤，白色五分褲，白色透氣球鞋。整個人都散發著青春元氣，完全看不出昨天熬了夜。但她仍舊湊在鏡子前，將頭發理了一遍又一遍，不放心地將有增白效果的防曬霜往眼下加了一層，完全遮住熬夜後的淡青色。
照了一下全身效果，她這才滿意地撐著太陽傘出門。
夏伊洛坐在三福店裏的休閑區等了一小會兒後，人就到了。擡眼看過去的時候，她眼睛一亮。雖然池言今天穿得很簡單，印花的簡約白T配淺色牛仔裙，但她今天特地挽了雙丸子頭，耳垂上墜著的小巧櫻桃耳飾隨著她坐下的動作微微晃動，看起來可愛又俏皮。
“哇，你打耳洞了？”
“沒，耳夾。好看嗎？”
夏伊洛點頭，看了一眼對方順手放在桌子上的書包，問怎麽還帶這麽大的包來。池言隨口解釋了幾句，歇了片刻，就拉著她在店裏逛起來。主要是逛了一下飾品區和美妝區。
按照池言的說法，等進了大學，學習化妝和穿搭是很重要的。
“咱們讓自己變得美美的，心情就會變得很好，也會更自信。”她一邊拿起一條手鏈扣在手上試戴，一邊漫不經心地說著：“咱可不是為了找男朋友什麽的，只是為了取悅自己……對了，說起男朋友，你覺得……江星城怎麽樣？”
這話題轉得太過猝不及防，讓人一下噎住。
池言也只是像試探一下夏伊洛的態度，要是對方真的不喜歡，她就直接勸退她哥。
她看見夏伊洛的猶豫，心裏頓時有了數。
今天江星城沒來，夏伊洛雖然松了一口氣，心裏卻有些隱隱的失落。逛街途中，池言似乎有什麽事，時不時看看手機發發消息。過了一會兒，她突然說想唱歌，便不由分說地將人拉去KTV，沒往櫃臺看一眼，徑直就朝著一個包廂去。
夏伊洛心裏疑惑，一時間卻也無法細想，直到推開包廂門，“砰”的一聲，彩色亮片紛紛而下，落了她一頭。
“Surprise!”
她訝然地看著葉水南抱著禮炮從門後跳出來，旁邊站著兩個高個子男生，堵住了進去的路。
“你們這是幹嘛？”
江星城居然還是來了，喬暮也在。不待他們回答，下一秒，夏伊洛就有了猜測，頓時哭笑不得：“不會是在給我過生日吧？”
這麽快被戳穿，葉水南哀叫一聲。幾人面面相覷，男生讓開到了旁邊，露出了茶幾上的蛋糕、蠟燭和盤子。
江星城被她看了一眼，很快和盤托出，一臉無辜，指指葉水南，“她的主意。蛋糕沒買太大的，因為還點了炸雞，怕一會兒吃不掉。而且我猜，你更喜歡吃炸雞。”
夏伊洛道了謝，和他們一起坐在黑皮沙發上。她不知道自己心裏是個什麽滋味，說感動吧確實有，但還不至於到哭出來的程度。更何況她本人真的不是很在意生日的儀式，以往過得也很平常，沒什麽期待，頂多在日記裏寫下願望。
而且，還有個事兒，她不太好意思說，就通過手機發消息給了坐在旁邊的池言。
夏伊洛：怎麽辦，我要怎麽說出其實今天不是我生日這句話。我生日已經過了一個多月！
池言：這有什麽，你那天肯定沒吃蛋糕沒收禮物，今天算補上唄！別浪費了人家一番心意。
夏伊洛驚了：啊？還有禮物？
池言：哎呀，暴露了。
於是接下來，夏伊洛在好同桌的建議下走完了過生日的全過程，收禮物的時候也裝作什麽都不知道。本來以為內心不會有太大觸動，但在拆開禮物時他們一個個解釋的時候，她眼裏還是難以控制地流露出感動。
喬暮送了她一本畫冊，是她喜歡的書的周邊。
葉水南送的則是一個漂亮有百搭的包包，說讓她以後用這個裝手機和雨傘，解放雙手。
池言笑瞇瞇地將背了一路的東西也從書包裏拿了出來，將漂亮的藍盒子打開，裏面是三對風格不同的耳夾。還將其中一對休閑百搭的字母耳夾幫她夾上。
江星城則送了兩樣。他最先拿出來的是一頂淺卡其色的鴨舌帽，沒等女生反應過來就扣在了她頭上。而另一個黑色的巴掌大的盒子，她剛要掀開蓋子，就被按住手警告。說讓她回家了再看。
一旁好奇心極重的葉水南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嘖嘖幾聲：“搞得這麽神秘呢。”
男生難得沒反駁，雖然神情淡然，耳朵卻肉眼可見的發紅，像是快要滴血。看得夏伊洛心裏有些發麻。她強裝鎮定，努力忽略這種感受。
之後他們就一邊吃炸雞一邊唱歌，有“高音小天後”池言和麥霸葉水南的存在，這一下午都很熱鬧。喬暮全程不唱歌，卻也沒人逼他。後來葉水南下場歇息的時候，才對附耳說他五音不全。
夏伊洛本來也不想唱，但被另外兩個女生的熱情帶動，扭扭捏捏壓著嗓子竟也唱了四五首。在唱某一首的時候，她餘光一瞥，發現身旁江星城正目光灼灼看著自己，嚇得手一抖，音都破了，惹來好一陣善意的嘲笑。
她趕緊將話筒一扔，低下頭，臉部發燙，口裏喊著：“切歌切歌，下一個！”
沒想到下一個唱的是江星城。他打開手機上的歌詞，撿起她拋在沙發上的話筒，將自己要唱的那首歌頂了上去。
她聽到前奏，猛地擡頭，正好看到屏幕上顯示的日語歌名:愛してる。
我愛你。
尚未平緩的心跳此時已經不再受控，狂跳著沖上了嗓子眼。她只覺腦子發蒙，喉嚨又緊又幹。
深呼吸了好幾下，她暗暗催眠自己，這只是《夏目友人帳》裏的曲子，對，江星城只是因為喜歡動漫想唱一唱，沒別的意思。
然而她又忍不住暗罵：愛什麽愛！愛是多麽嚴肅的詞，能這麽隨隨便便表明嗎？那麽多文學家哲學家都搞不懂的東西，他一個小屁孩兒懂什麽！
顯然，她忘了自己也只是個才滿18歲的小屁孩。
好在顯示屏上只顯示了日語歌詞，而且另外幾個也不是很清楚夏目友人帳和二人的淵源，都安靜聽著。
夏伊洛前期都在低著頭，似混不在意地玩著手機，實際在對照著中文歌詞。到了高潮部分，她還是忍不住擡了頭。
又對視上了。呼吸一滯。
短短一瞬，她在他眼裏也看見了錯愕。緊接著，便見男生迅速移開目光，穩穩當當唱完了整首。
葉水南接過話筒的時候忍不住誇讚：“厲害厲害！”
他毫不客氣地接招：“謬讚謬讚！”
身邊的沙發一陷，果然，他湊了過來，嬉皮笑臉，“怎麽樣，唱的還行嗎？”
夏伊洛有些僵硬地將手指在屏幕上亂劃，學著葉水南的語氣誇讚了幾句。接下來的一段時間裏，兩人都陷入奇怪的默然。
這簡直是折磨，她坐立難安，不是喝水就是捋衣角，一會兒覺得自己咽口水聲音太大，一會兒又覺得自己坐姿不對。終於她站起來，借口上個洗手間，實則出去透口氣。
等她洗了把臉，在鏡前暫時平緩下來情緒後，出去，剛轉了個身，就看見拐角處靠著墻玩手機的江星城。
註意到動靜，他的目光直直刺來，收了手機站直身子。
他來堵她了。
後來回憶起來的時候，夏伊洛幾乎已經忘了自己那天下午是怎麽回去的。但男生熾熱的眼眸深深烙印在她心底，直白，而又一往無前。
他說，我喜歡你。
他問，你喜歡我嗎？
他緊追，不如我們在一起吧。
本想以沈默對抗，卻被這一句又一句砸得丟盔卸甲，好半天才從嗓子眼裏抖出怯怯的一句：“能不能回去之後再說……”
“不能！”江星城異常決絕地斷絕了她的後路，“本來已經寫下來了，但我還是當面和你說，因為我要知道你的答案。”
夏伊洛咬住嘴唇，若在繼續僵持下去，她恐怕能當場哭出聲。好在出來上廁所的葉水南突然出現，打破局面，笑瞇瞇拉著她回了包廂。
接下來連著的幾天裏，夏伊洛都能收到江星城發來的消息。他沒有多說別的，每天只有一那一句：有答案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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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中困倦趴在一堆還未寫完的試題裏的時候，她常常想，等高考完了，一定要把清單列表上的所有事都做了。
可當真正迎來了這個近三個月的暑假，她一時間無所適從。志願填報還是上周的事情。那一天，所有學生都帶著一封學校要求的寫給十年後自己的信去了耀中，填了志願後，學校就將所有的信件收進了各班級的密封箱，說是十年之後校友會的時候啟封。
填完志願之後，夏伊洛走出學校，踏在合歡花鋪滿的緋紅道路上，回望白色圍欄裏的學校建築，驚覺高中生活在此刻真正畫上了句號。
後來，父母帶著她換了新手機。她連著玩了一周的游戲，每晚看小說和動漫到深夜，然後第二天睡到大中午。一開始有種解放天性的快樂，可時間一久，她覺得幹什麽都沒意思。
池言今天約了她出去玩。
外面太陽正大，她拉開衣櫃仔細思量。夏裝不多，其中有兩條連衣裙，藍色那條太短，檸檬黃那條帶蕾絲裝飾，看著漂亮，但會不會有些太刻意？
萬一江星城也在……夏伊洛有些別扭地想，本來現在就不知道怎麽和他相處，再穿上這麽一條裙子，顯得像精心打扮過了一樣，她會更不自在。
最終還是換上了一身休閑舒適的夏裝，薄荷綠的T恤，白色五分褲，白色透氣球鞋。整個人都散發著青春元氣，完全看不出昨天熬了夜。但她仍舊湊在鏡子前，將頭發理了一遍又一遍，不放心地將有增白效果的防曬霜往眼下加了一層，完全遮住熬夜後的淡青色。
照了一下全身效果，她這才滿意地撐著太陽傘出門。
夏伊洛坐在三福店裏的休閑區等了一小會兒後，人就到了。擡眼看過去的時候，她眼睛一亮。雖然池言今天穿得很簡單，印花的簡約白T配淺色牛仔裙，但她今天特地挽了雙丸子頭，耳垂上墜著的小巧櫻桃耳飾隨著她坐下的動作微微晃動，看起來可愛又俏皮。
“哇，你打耳洞了？”
“沒，耳夾。好看嗎？”
夏伊洛點頭，看了一眼對方順手放在桌子上的書包，問怎麽還帶這麽大的包來。池言隨口解釋了幾句，歇了片刻，就拉著她在店裏逛起來。主要是逛了一下飾品區和美妝區。
按照池言的說法，等進了大學，學習化妝和穿搭是很重要的。
“咱們讓自己變得美美的，心情就會變得很好，也會更自信。”她一邊拿起一條手鏈扣在手上試戴，一邊漫不經心地說著：“咱可不是為了找男朋友什麽的，只是為了取悅自己……對了，說起男朋友，你覺得……江星城怎麽樣？”
這話題轉得太過猝不及防，讓人一下噎住。
池言也只是像試探一下夏伊洛的態度，要是對方真的不喜歡，她就直接勸退她哥。
她看見夏伊洛的猶豫，心裏頓時有了數。
今天江星城沒來，夏伊洛雖然松了一口氣，心裏卻有些隱隱的失落。逛街途中，池言似乎有什麽事，時不時看看手機發發消息。過了一會兒，她突然說想唱歌，便不由分說地將人拉去KTV，沒往櫃臺看一眼，徑直就朝著一個包廂去。
夏伊洛心裏疑惑，一時間卻也無法細想，直到推開包廂門，“砰”的一聲，彩色亮片紛紛而下，落了她一頭。
“Surprise!”
她訝然地看著葉水南抱著禮炮從門後跳出來，旁邊站著兩個高個子男生，堵住了進去的路。
“你們這是幹嘛？”
江星城居然還是來了，喬暮也在。不待他們回答，下一秒，夏伊洛就有了猜測，頓時哭笑不得：“不會是在給我過生日吧？”
這麽快被戳穿，葉水南哀叫一聲。幾人面面相覷，男生讓開到了旁邊，露出了茶幾上的蛋糕、蠟燭和盤子。
江星城被她看了一眼，很快和盤托出，一臉無辜，指指葉水南，“她的主意。蛋糕沒買太大的，因為還點了炸雞，怕一會兒吃不掉。而且我猜，你更喜歡吃炸雞。”
夏伊洛道了謝，和他們一起坐在黑皮沙發上。她不知道自己心裏是個什麽滋味，說感動吧確實有，但還不至於到哭出來的程度。更何況她本人真的不是很在意生日的儀式，以往過得也很平常，沒什麽期待，頂多在日記裏寫下願望。
而且，還有個事兒，她不太好意思說，就通過手機發消息給了坐在旁邊的池言。
夏伊洛：怎麽辦，我要怎麽說出其實今天不是我生日這句話。我生日已經過了一個多月！
池言：這有什麽，你那天肯定沒吃蛋糕沒收禮物，今天算補上唄！別浪費了人家一番心意。
夏伊洛驚了：啊？還有禮物？
池言：哎呀，暴露了。
於是接下來，夏伊洛在好同桌的建議下走完了過生日的全過程，收禮物的時候也裝作什麽都不知道。本來以為內心不會有太大觸動，但在拆開禮物時他們一個個解釋的時候，她眼裏還是難以控制地流露出感動。
喬暮送了她一本畫冊，是她喜歡的書的周邊。
葉水南送的則是一個漂亮有百搭的包包，說讓她以後用這個裝手機和雨傘，解放雙手。
池言笑瞇瞇地將背了一路的東西也從書包裏拿了出來，將漂亮的藍盒子打開，裏面是三對風格不同的耳夾。還將其中一對休閑百搭的字母耳夾幫她夾上。
江星城則送了兩樣。他最先拿出來的是一頂淺卡其色的鴨舌帽，沒等女生反應過來就扣在了她頭上。而另一個黑色的巴掌大的盒子，她剛要掀開蓋子，就被按住手警告。說讓她回家了再看。
一旁好奇心極重的葉水南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嘖嘖幾聲：“搞得這麽神秘呢。”
男生難得沒反駁，雖然神情淡然，耳朵卻肉眼可見的發紅，像是快要滴血。看得夏伊洛心裏有些發麻。她強裝鎮定，努力忽略這種感受。
之後他們就一邊吃炸雞一邊唱歌，有“高音小天後”池言和麥霸葉水南的存在，這一下午都很熱鬧。喬暮全程不唱歌，卻也沒人逼他。後來葉水南下場歇息的時候，才對附耳說他五音不全。
夏伊洛本來也不想唱，但被另外兩個女生的熱情帶動，扭扭捏捏壓著嗓子竟也唱了四五首。在唱某一首的時候，她餘光一瞥，發現身旁江星城正目光灼灼看著自己，嚇得手一抖，音都破了，惹來好一陣善意的嘲笑。
她趕緊將話筒一扔，低下頭，臉部發燙，口裏喊著：“切歌切歌，下一個！”
沒想到下一個唱的是江星城。他打開手機上的歌詞，撿起她拋在沙發上的話筒，將自己要唱的那首歌頂了上去。
她聽到前奏，猛地擡頭，正好看到屏幕上顯示的日語歌名:愛してる。
我愛你。
尚未平緩的心跳此時已經不再受控，狂跳著沖上了嗓子眼。她只覺腦子發蒙，喉嚨又緊又幹。
深呼吸了好幾下，她暗暗催眠自己，這只是《夏目友人帳》裏的曲子，對，江星城只是因為喜歡動漫想唱一唱，沒別的意思。
然而她又忍不住暗罵：愛什麽愛！愛是多麽嚴肅的詞，能這麽隨隨便便表明嗎？那麽多文學家哲學家都搞不懂的東西，他一個小屁孩兒懂什麽！
顯然，她忘了自己也只是個才滿18歲的小屁孩。
好在顯示屏上只顯示了日語歌詞，而且另外幾個也不是很清楚夏目友人帳和二人的淵源，都安靜聽著。
夏伊洛前期都在低著頭，似混不在意地玩著手機，實際在對照著中文歌詞。到了高潮部分，她還是忍不住擡了頭。
又對視上了。呼吸一滯。
短短一瞬，她在他眼裏也看見了錯愕。緊接著，便見男生迅速移開目光，穩穩當當唱完了整首。
葉水南接過話筒的時候忍不住誇讚：“厲害厲害！”
他毫不客氣地接招：“謬讚謬讚！”
身邊的沙發一陷，果然，他湊了過來，嬉皮笑臉，“怎麽樣，唱的還行嗎？”
夏伊洛有些僵硬地將手指在屏幕上亂劃，學著葉水南的語氣誇讚了幾句。接下來的一段時間裏，兩人都陷入奇怪的默然。
這簡直是折磨，她坐立難安，不是喝水就是捋衣角，一會兒覺得自己咽口水聲音太大，一會兒又覺得自己坐姿不對。終於她站起來，借口上個洗手間，實則出去透口氣。
等她洗了把臉，在鏡前暫時平緩下來情緒後，出去，剛轉了個身，就看見拐角處靠著墻玩手機的江星城。
註意到動靜，他的目光直直刺來，收了手機站直身子。
他來堵她了。
後來回憶起來的時候，夏伊洛幾乎已經忘了自己那天下午是怎麽回去的。但男生熾熱的眼眸深深烙印在她心底，直白，而又一往無前。
他說，我喜歡你。
他問，你喜歡我嗎？
他緊追，不如我們在一起吧。
本想以沈默對抗，卻被這一句又一句砸得丟盔卸甲，好半天才從嗓子眼裏抖出怯怯的一句：“能不能回去之後再說……”
“不能！”江星城異常決絕地斷絕了她的後路，“本來已經寫下來了，但我還是當面和你說，因為我要知道你的答案。”
夏伊洛咬住嘴唇，若在繼續僵持下去，她恐怕能當場哭出聲。好在出來上廁所的葉水南突然出現，打破局面，笑瞇瞇拉著她回了包廂。
接下來連著的幾天裏，夏伊洛都能收到江星城發來的消息。他沒有多說別的，每天只有一那一句：有答案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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