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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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9 章
池言的抱怨聲也從身後輕輕傳來：“老鄭太狗了，自己騎個電瓶車就跑了！”
聞言，夏伊洛下意識伸著脖子前後望了望，每個班的班主任好像都還在隨行。
他們這邊，何衛國因為身體有些肥胖，不斷揩著額頭上的汗，瞧著竟有幾分滑稽的可憐。
該說不說，雖然老鄭這個班主任當的散漫無比，好多事兒直接丟給班長，可一但擔起責任還是讓人沒得說的。
就比如這學期的某次周考，全高三每個班都要考試，只有他向學校申請了小假，帶著全班一起去看包場電影。
雖然電影放完後熒屏上的全班級合照讓人覺得頗有些尷尬，但這件事還是令其他班羨慕了好久。
在對自己不斷的催眠下，夏伊洛等人終於看見了曙光。學校的大門就在眼前，一進門，卻驚訝地發現低年級的學生紛紛站在道路兩旁，對著門的教學樓上掛一條又一條紅色橫幅，在夕陽的浸染下更加鮮亮。
高三所有人都慢下來，一條條看過去。
拼搏不留餘力，莫留遺憾在今生。
胸懷壯志可淩雲，意氣風發顯身手。
……
雄關漫道，氣勢如虹，決戰高考。
耳邊忽然回蕩起熟悉的廣播聲，是老鄭，他在催促：“都快到終點了，怎麽能夠慢下來？不要停！所有人！跑起來！”
是啊，都到了這裏，怎麽能夠停下。
於是，高三所有學子在學弟學妹夾道歡迎的掌聲之中，沐著霞光，奮力跑進了大操場。
在緩了一陣後，所有班級按照隊伍排好，坐下，聽年級主任的講話。
話筒和喇叭聲在校園上空嗡鳴，老鄭的聲音愉悅而激昂。不過這此，他沒有講太多，只是說，今晚所有人不用上晚自習，好好休息，也不許老師給學生布置任何作業。
“一旦讓我逮到你們給學生留作業，那我可就不客氣了！”
平時只聽到他在廣播訓學生，哪見過他這麽光明正大訓老師的時候。因此，這話一出，操場頓時笑聲一片。
老鄭講完了話，大部分人都還沒走，在操場上歇息。有的背靠背曬太陽，更有甚者直接躺在了塑料草坪上。
池言轉過身，和夏伊洛一起翻著相機裏照的照片。
“這張還行……啊，這張不可以，好醜。還有這張，快刪了！”夏伊洛伸手想去按刪除鍵，卻被她一下子避開。
她一邊笑，一邊努力說服：“怎麽就醜了，這可是青春的回憶！等你以後老了回頭看，發現自己連張照片都沒留下，那得多遺憾啊！青春才不是可以一鍵刪除的東西。”
這些照片池言都準備存下來，另外還有一點她沒敢告訴自己親愛的同桌。
這是江星城的相機，遠足前，他還特地囑咐了些話。
“不是白借給你的。我這段時間不好接近她，所以記得……多給她拍點照片。”
池言很少見他這麽害羞的模樣，狠狠嘲笑了他一番後才裝作勉強答應。
倒數第五十天，學校又組織了一次高三年級成人禮。
這次不光學生，家長也要一起參加，給孩子準備禮物，孩子回以提前寫好的書信。這種活動令夏伊洛有些尷尬，她和父母間的關系一直都很淡漠。
畢竟從小她留守在農村，是六年級那會兒才正式和他們一起生活。
那段時期的磨合實在令她痛苦，每一天都在媽媽的責罵聲和爸爸的沈默裏度過。
那時她還沒完全適應城市生活，覺得自己做什麽也不對，什麽也做不好。
然而，母親又是那樣一個要強的性子，從來沒有安慰和耐心，只知道打罵苛責。
轉折在初三，那時她因為父母的疏於照顧，患上了重度貧血，在西醫院住了一段時間，沒好。
父母這才意識到問題的嚴重，又帶她看中醫，喝了好久的中藥才好。
後來媽媽的態度轉變，爸爸患病……兜兜轉轉，才到了現在。
因為曾經被苛待，所以之後的所有補償，她都視作虛偽。
性格裏的執拗阻止她去回應他們遲來的關心，無論那些是真或假。
她能給他們寫什麽呢？
在書桌前，她望著從書店買回的精美的信紙，重重嘆氣。硬著頭皮寫了些祝福。
大概意思是，希望他們以後可以多出去走走看看，不要把所有精力都放在賺錢上，要多保重身體。
成人禮過後，日子越來越緊張，每一次的考試成績都讓人格外重視。
高考前的前幾次模擬考，卷子並沒有出的太難，就是為了給學生增強信心。最後一次模擬，學校甚至沒有發下成績，也沒有讓老師公布答案。
高考的前一周，門門課老師都囑咐再三，讓大家放平心態，準備好高考用具。曾經無數次強調成績和名詞的老鄭，也在廣播最後一次講話的時候強調，高考並非人生的重點，只當作一場普通考試就行。英語老師還為所有人準備了透明考試袋和笑臉貼紙，笑著說：“Good luck!”
夏伊洛將貼紙貼上考試袋，希望它真的可以給自己的考試帶來好運。
因為耀中本身也要作考場，需要進行布置，因此最後今天的覆習所有人都要回家進行，所有東西也都得搬回去。
這次夏伊洛和池言被分到了兩個學校的不同考場，高考期間也碰不到面。在搬東西前，池言送了夏伊洛一支胡蘿蔔形狀的筆，和Zootopia裏兔朱迪的那支筆有幾分相似。
“Anyone could be anything!”池言故作深沈地說出裏面的臺詞，又接了最俗套的“加油”二字。
夏伊洛回贈她一只鋼筆擦：“祝我們旗開得勝，加油！”
都說高考是一場沒有硝煙的戰場，多考一分就能幹掉千人，手中的筆就是每個學子的武器。
奇怪的是，在奔赴戰場前，夏伊洛格外鎮定。她細心檢查好證件和考試物件，幾天內吃的都很清淡。
父母也沒有像電視劇裏那麽誇張，他們也按部就班地做著自己的工作。但爸爸還是特地早起，送她去考場，就怕路上堵車。
作考場的學校門口站了許多學生，他們的家長都來了，看起來比他們還要緊張。
路中間還有好幾個發礦泉水的。她不明所以地接過來，看到礦泉水外包裹著的飯店廣告，會心一笑。
還沒考，就急著讓人辦酒席了。
驀然聽到有人在喊她的名字，擡頭，看見了班主任何衛國和耀中的其他幾個面熟的老師。他們都頭戴著紅帽子，身上穿著紅馬甲。他們說，這叫鴻運當頭。
何衛國說：“東西帶齊了嗎？”
夏伊洛點頭。
他又說：“別緊張，好好考。”
鈴聲一響，她跟在湧動的學生裏進了考場。
第二天的最後一場是英語，夏伊洛將卷子檢查了一遍又一遍，好幾次忍住了改選擇答案的沖動。最後鈴聲響起，拿起走出考場的時候，她仍有些恍惚。腦子裏響起了之前看過的一句話。
願你合上筆蓋，有著戰士收刀入鞘的驕傲。
周遭聲音嘈雜，她混混沌沌向前走，聽到有人哭。
擡頭看，一個戴眼鏡的女教師正在教師門口安慰一個沒有塗完卡的女學生。
繼續走，又有人在笑，兩個男生正勾肩搭背從她身邊擦身而過，聊著之後去哪裏唱歌吃燒烤。
直到坐上爸爸的電瓶車後座，被初夏的微風一吹，她才有些清醒，心裏漫上後知後覺的欣喜，更多的是不知所措。
回家後，夏伊洛掏出了自己的小記事本，翻開看曾經在上面羅列的高考後必做的事，都是想看的影視劇、想看的小說和想買的東西。
玩物喪志了好幾天，心裏仍舊空落落的，好像也沒有想象中那樣開心。
她和父母退了這裏租的房子，回到了自己原先那個裏學校比較遠的家裏。
答案出來後，她在家裏對著電腦估分，算了個大概，如果按照以往的分數線，她的估算分正好在省內一本線上蹦跶。
夏伊洛沒什麽野心，她原先努力的目標也大多是一些省內大學，這個結果看起來不算好也不算壞，在意料之中。
很多人都發消息問她估分情況。她掃過他們的名字，有已經恢覆關系的表妹姚菲，有很久沒聯系的韓琳、賀娜。
而葉水南一早就在群裏連發好些消息，控訴自己考試不該手賤改答案，說以自己的分大概能考哪幾所學校。
喬暮在群裏時不時應答她，又提供了幾所其他學校的信息。
都是些名校啊。
本來心裏很平靜，但看到他們的聊天記錄，夏伊洛心情覆雜。
明明都是來自鄉鎮，很早之前她也同他們一樣優秀，明明自己考的也不算差，為什麽自己現在好像什麽落在他們身後。無論是家庭，眼界，還是成績，她仿佛永遠黯淡平凡。
明明都是朋友……
她痛苦抱頭，明明都是朋友，為什麽只有她內心這麽卑劣不堪。
下一刻，她平穩心緒，在群裏以最雲淡風輕的語氣說起自己的估分情況，並且特意加了一句誇讚：你們都好厲害！咱們終於解放啦。
又過了幾天，她回學校參加畢業典禮。再次看到池言，還有江星城。
他們早前也在手機上聊過成績的事情，所以見面後只是聊起以後去那個學校。
“所以，你打算就報考省內嗎？”江星城直勾勾地看著她。
他們三正坐在一起看臺上的節目，這些表演都是老鄭讓高三畢業生自己組織的，大多是小品、相聲類語言節目。
現在表演的是一個小品，學生正模仿著學校的老師，裏面最嚴肅最愛罵人的那個顯然是老鄭。他罵人的名言一出，臺下一片歡笑。
在笑聲裏，她含糊道：“到時候看，分數線不是還沒出呢。你呢，應該有把握上那個學校吧？”
很早之前江星城就說過自己的目標，那是個很厲害的學校，之前輔導他的學長也在那所學校。
看他的回答和表情，女生就知道他勝券在握。
至於池言，她的目標院校雖然在省外，但是因為是鄰省，所以離家也不太遠，坐幾個小時的火車就到。她和夏伊洛倒是還能常見，只是她哥嘛……
扭頭看她哥和夏伊洛沒話找話還時不時偷瞄的模樣，她不由得嘆氣。
據她所知，異地戀一般都沒什麽好結果。更何況這家夥甚至還沒表白。
她那同桌性子實在被動，如果連他也不主動的話，這倆就徹底沒希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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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言，夏伊洛下意識伸著脖子前後望了望，每個班的班主任好像都還在隨行。
他們這邊，何衛國因為身體有些肥胖，不斷揩著額頭上的汗，瞧著竟有幾分滑稽的可憐。
該說不說，雖然老鄭這個班主任當的散漫無比，好多事兒直接丟給班長，可一但擔起責任還是讓人沒得說的。
就比如這學期的某次周考，全高三每個班都要考試，只有他向學校申請了小假，帶著全班一起去看包場電影。
雖然電影放完後熒屏上的全班級合照讓人覺得頗有些尷尬，但這件事還是令其他班羨慕了好久。
在對自己不斷的催眠下，夏伊洛等人終於看見了曙光。學校的大門就在眼前，一進門，卻驚訝地發現低年級的學生紛紛站在道路兩旁，對著門的教學樓上掛一條又一條紅色橫幅，在夕陽的浸染下更加鮮亮。
高三所有人都慢下來，一條條看過去。
拼搏不留餘力，莫留遺憾在今生。
胸懷壯志可淩雲，意氣風發顯身手。
……
雄關漫道，氣勢如虹，決戰高考。
耳邊忽然回蕩起熟悉的廣播聲，是老鄭，他在催促：“都快到終點了，怎麽能夠慢下來？不要停！所有人！跑起來！”
是啊，都到了這裏，怎麽能夠停下。
於是，高三所有學子在學弟學妹夾道歡迎的掌聲之中，沐著霞光，奮力跑進了大操場。
在緩了一陣後，所有班級按照隊伍排好，坐下，聽年級主任的講話。
話筒和喇叭聲在校園上空嗡鳴，老鄭的聲音愉悅而激昂。不過這此，他沒有講太多，只是說，今晚所有人不用上晚自習，好好休息，也不許老師給學生布置任何作業。
“一旦讓我逮到你們給學生留作業，那我可就不客氣了！”
平時只聽到他在廣播訓學生，哪見過他這麽光明正大訓老師的時候。因此，這話一出，操場頓時笑聲一片。
老鄭講完了話，大部分人都還沒走，在操場上歇息。有的背靠背曬太陽，更有甚者直接躺在了塑料草坪上。
池言轉過身，和夏伊洛一起翻著相機裏照的照片。
“這張還行……啊，這張不可以，好醜。還有這張，快刪了！”夏伊洛伸手想去按刪除鍵，卻被她一下子避開。
她一邊笑，一邊努力說服：“怎麽就醜了，這可是青春的回憶！等你以後老了回頭看，發現自己連張照片都沒留下，那得多遺憾啊！青春才不是可以一鍵刪除的東西。”
這些照片池言都準備存下來，另外還有一點她沒敢告訴自己親愛的同桌。
這是江星城的相機，遠足前，他還特地囑咐了些話。
“不是白借給你的。我這段時間不好接近她，所以記得……多給她拍點照片。”
池言很少見他這麽害羞的模樣，狠狠嘲笑了他一番後才裝作勉強答應。
倒數第五十天，學校又組織了一次高三年級成人禮。
這次不光學生，家長也要一起參加，給孩子準備禮物，孩子回以提前寫好的書信。這種活動令夏伊洛有些尷尬，她和父母間的關系一直都很淡漠。
畢竟從小她留守在農村，是六年級那會兒才正式和他們一起生活。
那段時期的磨合實在令她痛苦，每一天都在媽媽的責罵聲和爸爸的沈默裏度過。
那時她還沒完全適應城市生活，覺得自己做什麽也不對，什麽也做不好。
然而，母親又是那樣一個要強的性子，從來沒有安慰和耐心，只知道打罵苛責。
轉折在初三，那時她因為父母的疏於照顧，患上了重度貧血，在西醫院住了一段時間，沒好。
父母這才意識到問題的嚴重，又帶她看中醫，喝了好久的中藥才好。
後來媽媽的態度轉變，爸爸患病……兜兜轉轉，才到了現在。
因為曾經被苛待，所以之後的所有補償，她都視作虛偽。
性格裏的執拗阻止她去回應他們遲來的關心，無論那些是真或假。
她能給他們寫什麽呢？
在書桌前，她望著從書店買回的精美的信紙，重重嘆氣。硬著頭皮寫了些祝福。
大概意思是，希望他們以後可以多出去走走看看，不要把所有精力都放在賺錢上，要多保重身體。
成人禮過後，日子越來越緊張，每一次的考試成績都讓人格外重視。
高考前的前幾次模擬考，卷子並沒有出的太難，就是為了給學生增強信心。最後一次模擬，學校甚至沒有發下成績，也沒有讓老師公布答案。
高考的前一周，門門課老師都囑咐再三，讓大家放平心態，準備好高考用具。曾經無數次強調成績和名詞的老鄭，也在廣播最後一次講話的時候強調，高考並非人生的重點，只當作一場普通考試就行。英語老師還為所有人準備了透明考試袋和笑臉貼紙，笑著說：“Good luck!”
夏伊洛將貼紙貼上考試袋，希望它真的可以給自己的考試帶來好運。
因為耀中本身也要作考場，需要進行布置，因此最後今天的覆習所有人都要回家進行，所有東西也都得搬回去。
這次夏伊洛和池言被分到了兩個學校的不同考場，高考期間也碰不到面。在搬東西前，池言送了夏伊洛一支胡蘿蔔形狀的筆，和Zootopia裏兔朱迪的那支筆有幾分相似。
“Anyone could be anything!”池言故作深沈地說出裏面的臺詞，又接了最俗套的“加油”二字。
夏伊洛回贈她一只鋼筆擦：“祝我們旗開得勝，加油！”
都說高考是一場沒有硝煙的戰場，多考一分就能幹掉千人，手中的筆就是每個學子的武器。
奇怪的是，在奔赴戰場前，夏伊洛格外鎮定。她細心檢查好證件和考試物件，幾天內吃的都很清淡。
父母也沒有像電視劇裏那麽誇張，他們也按部就班地做著自己的工作。但爸爸還是特地早起，送她去考場，就怕路上堵車。
作考場的學校門口站了許多學生，他們的家長都來了，看起來比他們還要緊張。
路中間還有好幾個發礦泉水的。她不明所以地接過來，看到礦泉水外包裹著的飯店廣告，會心一笑。
還沒考，就急著讓人辦酒席了。
驀然聽到有人在喊她的名字，擡頭，看見了班主任何衛國和耀中的其他幾個面熟的老師。他們都頭戴著紅帽子，身上穿著紅馬甲。他們說，這叫鴻運當頭。
何衛國說：“東西帶齊了嗎？”
夏伊洛點頭。
他又說：“別緊張，好好考。”
鈴聲一響，她跟在湧動的學生裏進了考場。
第二天的最後一場是英語，夏伊洛將卷子檢查了一遍又一遍，好幾次忍住了改選擇答案的沖動。最後鈴聲響起，拿起走出考場的時候，她仍有些恍惚。腦子裏響起了之前看過的一句話。
願你合上筆蓋，有著戰士收刀入鞘的驕傲。
周遭聲音嘈雜，她混混沌沌向前走，聽到有人哭。
擡頭看，一個戴眼鏡的女教師正在教師門口安慰一個沒有塗完卡的女學生。
繼續走，又有人在笑，兩個男生正勾肩搭背從她身邊擦身而過，聊著之後去哪裏唱歌吃燒烤。
直到坐上爸爸的電瓶車後座，被初夏的微風一吹，她才有些清醒，心裏漫上後知後覺的欣喜，更多的是不知所措。
回家後，夏伊洛掏出了自己的小記事本，翻開看曾經在上面羅列的高考後必做的事，都是想看的影視劇、想看的小說和想買的東西。
玩物喪志了好幾天，心裏仍舊空落落的，好像也沒有想象中那樣開心。
她和父母退了這裏租的房子，回到了自己原先那個裏學校比較遠的家裏。
答案出來後，她在家裏對著電腦估分，算了個大概，如果按照以往的分數線，她的估算分正好在省內一本線上蹦跶。
夏伊洛沒什麽野心，她原先努力的目標也大多是一些省內大學，這個結果看起來不算好也不算壞，在意料之中。
很多人都發消息問她估分情況。她掃過他們的名字，有已經恢覆關系的表妹姚菲，有很久沒聯系的韓琳、賀娜。
而葉水南一早就在群裏連發好些消息，控訴自己考試不該手賤改答案，說以自己的分大概能考哪幾所學校。
喬暮在群裏時不時應答她，又提供了幾所其他學校的信息。
都是些名校啊。
本來心裏很平靜，但看到他們的聊天記錄，夏伊洛心情覆雜。
明明都是來自鄉鎮，很早之前她也同他們一樣優秀，明明自己考的也不算差，為什麽自己現在好像什麽落在他們身後。無論是家庭，眼界，還是成績，她仿佛永遠黯淡平凡。
明明都是朋友……
她痛苦抱頭，明明都是朋友，為什麽只有她內心這麽卑劣不堪。
下一刻，她平穩心緒，在群裏以最雲淡風輕的語氣說起自己的估分情況，並且特意加了一句誇讚：你們都好厲害！咱們終於解放啦。
又過了幾天，她回學校參加畢業典禮。再次看到池言，還有江星城。
他們早前也在手機上聊過成績的事情，所以見面後只是聊起以後去那個學校。
“所以，你打算就報考省內嗎？”江星城直勾勾地看著她。
他們三正坐在一起看臺上的節目，這些表演都是老鄭讓高三畢業生自己組織的，大多是小品、相聲類語言節目。
現在表演的是一個小品，學生正模仿著學校的老師，裏面最嚴肅最愛罵人的那個顯然是老鄭。他罵人的名言一出，臺下一片歡笑。
在笑聲裏，她含糊道：“到時候看，分數線不是還沒出呢。你呢，應該有把握上那個學校吧？”
很早之前江星城就說過自己的目標，那是個很厲害的學校，之前輔導他的學長也在那所學校。
看他的回答和表情，女生就知道他勝券在握。
至於池言，她的目標院校雖然在省外，但是因為是鄰省，所以離家也不太遠，坐幾個小時的火車就到。她和夏伊洛倒是還能常見，只是她哥嘛……
扭頭看她哥和夏伊洛沒話找話還時不時偷瞄的模樣，她不由得嘆氣。
據她所知，異地戀一般都沒什麽好結果。更何況這家夥甚至還沒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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