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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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8 章
遇到葉水南和喬暮實在是意料之外的事。
新友舊交會面的場景，夏伊洛有過一念的設想，但她意識裏總覺得身旁站著的該是池言，而不是江星城……和男生單獨出來玩這種事情，本就令她不自在，好不容易適應了。這下，她簡直想找個地縫鉆進去。
好在因為程凡這層關系，江星城和喬暮早先就算作認識，初見的磨合期並不算尷尬。
葉水南活潑，笑瞇瞇地直接提議今天一起逛。喬暮無所謂，夏伊洛難拒絕，江星城則是看夏伊洛。因而，原本的二人就順理成章變作了四人。
男生在後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葉水南則走在前和夏伊洛咬耳朵。
她只見過江星城一面，還是在喬暮生日的那次。但因為這個男生外形實在優秀，剛剛看見的第一眼，她就很快想起來了。
對於這男生和落落的關系，她實在好奇。
夏伊洛尷尬極了，連連否認。連她自己都沒弄懂自己的心思，更何況，今天喬暮也在場，她一直都沒好意思往他的方向看，生怕被看出點什麽來。
回家的時候是傍晚，太陽落山，夜晚的冷風也刮了起來。
喬暮他們坐上了大巴，擡頭看的時候，葉水南還在窗邊笑瞇瞇地揮手。
夏伊洛發覺，好像每一次見面，她都是笑著的模樣。或許……她是真的很珍惜這段情誼吧。
並肩走去公交站臺的這一段路上又是沈默。等到了地方，公交還沒來。兩人一起坐在長椅上等待。
夏伊洛最害怕這種熱鬧退去後的無聲沈默，也不明白為什麽兩人的氣氛又變得如此尷尬。
路燈接連亮起，馬路上車流來來往往，她低頭裝作在玩手機，零零碎碎的信息湧入眼中，卻沒一個能讓她放在心上。
所以她的目光即使黏在屏幕上，卻仍舊能感受到男生的挪近。
“聽歌嗎？”他的聲音很清晰。
她點頭，腦海裏首先閃過蘇菲瑪索在《初吻》裏戴耳機的經典片段，又接著閃過好幾個看過的言情小說情節。
“耳機分你一半。”言情劇的主角掏出一邊耳機遞過去，自己戴上另一邊。中間拉著的長長的線，像是連接著這段純真美好的愛戀。
初看這種橋段覺得純情唯美，看多了後，她就曾吐槽這個片段的老套。
可主人公成了她自己的時候，心臟已經開始狂跳不止。
江星城問她，五月天可以嗎。她說，都行。
看著臥在江星城手裏的白色糖豆一般的耳機，夏伊洛瞬間犯難。這種藍牙耳機，她只是網上看過，根本沒用過。
會……很貴嗎？她小心翼翼地捏起來，細細辨別了一下左右，剛戴上耳朵就滑了下來，落到椅子上。
這可把她嚇了一跳，頓時手忙腳亂結結巴巴道：“對不起，沒、沒摔壞吧？”
她看著江星城將它拿過去，心裏有難以言喻的難過。
但他沒有說什麽，只是湊過來，一邊輕聲說著“沒事”，一邊將耳機扣在她耳朵上。
戴好之後，他笑：“這種耳機是這樣的。你耳朵小，可能就比較難戴。”
他沒有指責，沒有嘲笑，還給她找了個輕輕松松的理由。
溫和的節奏和男聲震動著她的耳膜，這首歌她聽過，叫作《溫柔》。恰如她眼裏的他，一直很溫柔。
男生跟著哼唱：
“走在風中，今天陽光突然好溫柔。
天的溫柔地的溫柔像你抱著我
然後發現你的改變孤單的今後
如果冷該怎麽度過……”
一首歌沒聽完，公交車來了。兩人上了車，人很少，車裏不算吵鬧。兩個人坐在一起默默聽了一首又一首。夏伊洛看著窗外景色，過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江星城的站臺早過了。還有兩站就該她下了。
“你坐過站了！”她推他。
聽見女生的話，江星城坐直身子朝外面一看，這才露出驚訝的表情。
只見他思索了一會兒，又懶懶地靠回椅背，“反正都到這兒了，幹脆送你回去唄。”
天都黑了，就讓她一個人回去，他不放心。
好在夏伊洛沒拒絕，等到了家樓下，她讓他路上小心，回去後給自己發消息。
之後，她確實收到了他發來的抱平安信息，後面還跟了張圖片。
夏伊洛好奇地點開一看，頓時吸了一口涼氣。
是那口琴的說明書，上面被江星城特地用紅色畫筆圈出了名稱部分：口琴（兒童/初學者入門）。
江星城：（壞笑表情）這就是你不想讓我看到的吧？
夏伊洛強裝鎮定，回道：很符合你的年齡啊。
看到女生發來的消息，江星城握著口琴，忍不住笑了。但他真正想說的不是口琴的事。
要問嗎？他想，要問她和喬暮的事嗎？
通過今天還有池言給他的回覆，他已經大致弄清了他們的關系。
如果說是不怎麽往來的舊相識，夏伊洛對喬暮的冷漠態度也勉強令人理解。可他們明明還是高一的同班同學。今天，她連看都不敢看那人一眼，分明心裏有鬼。
白天的時候，這些他都瞧在眼裏。之後越回味心裏越有些不是滋味。
他當然知道自己為什麽會這樣。明明開始於不算美好的意外，之後的每一次偶遇也頂多是如石投水，泛起漣漪又歸於平靜，沒有什麽一見鐘情後的熱烈展開，更沒有什麽驚心動魄後的同甘共苦。
點滴的情愫日積月累地藏在身體裏，於是後來再看見、再想起，便催發著心臟一次又一次的悸動。
看過那麽多電影和書籍，身邊的兄弟也陷入愛河。他又怎麽能不知道這是怎麽回事呢？
他本不是個彎彎繞繞的人，可在她身上卻百般猶豫。
他記得她關於第一次戀愛的想法，也將她的懦弱、逃避和追求安穩看在眼裏。
即便除卻高考的因素，現在這個階段也絕對不是表明心意的好時機。
可是，喬暮的出現，令他有些按捺不住。
江星城一想到自己年後又要培訓，根本沒法在現實裏接觸她，就感到了一陣莫名的危機。
直到上床入睡時，腦子裏還是想東想西。
於是，在醞釀一番後，他還是睜了眼，摸出枕邊的手機。
開學了沒幾天，池言驚訝地發現，自己的同桌將頭發剪成了齊耳，不僅開始奮進，還愈發的沈默寡言。
剛開始她還受到了夏伊洛的激勵，也跟著熱血了幾天，但這天晚自習前，同桌沒有做卷子了，而是撐著腦袋對著窗外發呆。
見人來了，轉頭看一眼鐘，又環顧了一下稍顯人沒到齊稍顯安靜的教室，問：“去走廊上聊聊天？”
兩個人縮著脖子，在微冷的晚風裏訴說心事。
“什麽，他真這麽問啊？”池言吃驚，聲音也不禁提高了。正好有人經過，朝著二人瞥了一眼，她趕緊捂住嘴。
據夏伊洛所說，那天晚上，她看小說到很晚，正看得起勁，江星城的消息就跳了出來。雖然沒一會兒，他就給撤回了，但她還是眼疾手快看見了。
他問：你是不是有些在意喬暮？
她猜測，都這個點了，他肯定以為她早就睡了。
為了不讓兩個人都尷尬，她也假裝自己睡了沒看見。
後半夜小說也沒看進去，一直在思考江星城的舉動，心臟狂跳。
好不容易挨到早上，她想了想，還是回了一句，假裝一下：你撤回了什麽呀？
江星城：發錯了，沒事。
這些天夏伊洛一直都不敢去細想這件事，只能讓自己沈浸在學習裏。
可是，一閑下來，她就會胡思亂想，實在是憋壞了。
“你說他這什麽意思啊。”她隱隱有猜測，可怕是自己多想、
池言笑得一臉狡黠：“小說白看了？明顯是吃醋啊。”
臨到晚自習鈴聲響起前，池言還在後悔為什麽那天自己不在場。這簡直就是小說裏的修羅場本場啊。
忙碌的學習和緊張的節奏終歸占據了上風，很快，這些微妙的情愫就被壓在了一張又一張試卷下。
正前方用粉筆寫著的醒目數字，正在倒數著他們的高中生涯。
三四月份藝考的專業成績出分，根據池言的獨家情報，江星城考得相當不錯。
接下來，他就只用回來準備文化課考試。文化課是他的強項，兩個女生都不算太擔心。
直到高考前，夏伊洛和他都沒再主動聯系，只走廊或樓梯偶遇的時候眼神對視一笑，算是打過招呼。
許久不見，他整個人看著比之前清瘦了不少，而她修了不費時的短發。
他不願擾亂她的心神，而她卻不清楚自己究竟幾分是為了對方幾分是為了自己。
眼睜睜看著黑板上的數字到了兩位數，學校竟然還破天荒地組織高三活動。
倒數七十多天的時候，全高三穿班服戴班徽，在學校一眾老師的帶領下遠足，一路看山看水，放聲高歌，班級的歌聲互相比拼，一波蓋過一波，像是要將這些日子的壓抑全部發洩出來。
去時有多輕松激昂，歸來就有多艱難想放棄。
夏伊洛跟在隊伍裏，艱難拖著步子，聯想到了《海的女兒》裏的愛麗兒，每一步都如同走在刀刃上。
領頭的旗幟迎風晃動，前後都是長隊，老師跟在一旁盯著，學生哪裏敢停下休息。
她正想東想西，努力轉移註意力忽視腳下的疼痛，只聞一陣車聲從道路上行過，順著浩浩蕩蕩的隊伍向前頭去了。
然後就聽見學生堆裏的一陣躁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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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到葉水南和喬暮實在是意料之外的事。
新友舊交會面的場景，夏伊洛有過一念的設想，但她意識裏總覺得身旁站著的該是池言，而不是江星城……和男生單獨出來玩這種事情，本就令她不自在，好不容易適應了。這下，她簡直想找個地縫鉆進去。
好在因為程凡這層關系，江星城和喬暮早先就算作認識，初見的磨合期並不算尷尬。
葉水南活潑，笑瞇瞇地直接提議今天一起逛。喬暮無所謂，夏伊洛難拒絕，江星城則是看夏伊洛。因而，原本的二人就順理成章變作了四人。
男生在後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葉水南則走在前和夏伊洛咬耳朵。
她只見過江星城一面，還是在喬暮生日的那次。但因為這個男生外形實在優秀，剛剛看見的第一眼，她就很快想起來了。
對於這男生和落落的關系，她實在好奇。
夏伊洛尷尬極了，連連否認。連她自己都沒弄懂自己的心思，更何況，今天喬暮也在場，她一直都沒好意思往他的方向看，生怕被看出點什麽來。
回家的時候是傍晚，太陽落山，夜晚的冷風也刮了起來。
喬暮他們坐上了大巴，擡頭看的時候，葉水南還在窗邊笑瞇瞇地揮手。
夏伊洛發覺，好像每一次見面，她都是笑著的模樣。或許……她是真的很珍惜這段情誼吧。
並肩走去公交站臺的這一段路上又是沈默。等到了地方，公交還沒來。兩人一起坐在長椅上等待。
夏伊洛最害怕這種熱鬧退去後的無聲沈默，也不明白為什麽兩人的氣氛又變得如此尷尬。
路燈接連亮起，馬路上車流來來往往，她低頭裝作在玩手機，零零碎碎的信息湧入眼中，卻沒一個能讓她放在心上。
所以她的目光即使黏在屏幕上，卻仍舊能感受到男生的挪近。
“聽歌嗎？”他的聲音很清晰。
她點頭，腦海裏首先閃過蘇菲瑪索在《初吻》裏戴耳機的經典片段，又接著閃過好幾個看過的言情小說情節。
“耳機分你一半。”言情劇的主角掏出一邊耳機遞過去，自己戴上另一邊。中間拉著的長長的線，像是連接著這段純真美好的愛戀。
初看這種橋段覺得純情唯美，看多了後，她就曾吐槽這個片段的老套。
可主人公成了她自己的時候，心臟已經開始狂跳不止。
江星城問她，五月天可以嗎。她說，都行。
看著臥在江星城手裏的白色糖豆一般的耳機，夏伊洛瞬間犯難。這種藍牙耳機，她只是網上看過，根本沒用過。
會……很貴嗎？她小心翼翼地捏起來，細細辨別了一下左右，剛戴上耳朵就滑了下來，落到椅子上。
這可把她嚇了一跳，頓時手忙腳亂結結巴巴道：“對不起，沒、沒摔壞吧？”
她看著江星城將它拿過去，心裏有難以言喻的難過。
但他沒有說什麽，只是湊過來，一邊輕聲說著“沒事”，一邊將耳機扣在她耳朵上。
戴好之後，他笑：“這種耳機是這樣的。你耳朵小，可能就比較難戴。”
他沒有指責，沒有嘲笑，還給她找了個輕輕松松的理由。
溫和的節奏和男聲震動著她的耳膜，這首歌她聽過，叫作《溫柔》。恰如她眼裏的他，一直很溫柔。
男生跟著哼唱：
“走在風中，今天陽光突然好溫柔。
天的溫柔地的溫柔像你抱著我
然後發現你的改變孤單的今後
如果冷該怎麽度過……”
一首歌沒聽完，公交車來了。兩人上了車，人很少，車裏不算吵鬧。兩個人坐在一起默默聽了一首又一首。夏伊洛看著窗外景色，過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江星城的站臺早過了。還有兩站就該她下了。
“你坐過站了！”她推他。
聽見女生的話，江星城坐直身子朝外面一看，這才露出驚訝的表情。
只見他思索了一會兒，又懶懶地靠回椅背，“反正都到這兒了，幹脆送你回去唄。”
天都黑了，就讓她一個人回去，他不放心。
好在夏伊洛沒拒絕，等到了家樓下，她讓他路上小心，回去後給自己發消息。
之後，她確實收到了他發來的抱平安信息，後面還跟了張圖片。
夏伊洛好奇地點開一看，頓時吸了一口涼氣。
是那口琴的說明書，上面被江星城特地用紅色畫筆圈出了名稱部分：口琴（兒童/初學者入門）。
江星城：（壞笑表情）這就是你不想讓我看到的吧？
夏伊洛強裝鎮定，回道：很符合你的年齡啊。
看到女生發來的消息，江星城握著口琴，忍不住笑了。但他真正想說的不是口琴的事。
要問嗎？他想，要問她和喬暮的事嗎？
通過今天還有池言給他的回覆，他已經大致弄清了他們的關系。
如果說是不怎麽往來的舊相識，夏伊洛對喬暮的冷漠態度也勉強令人理解。可他們明明還是高一的同班同學。今天，她連看都不敢看那人一眼，分明心裏有鬼。
白天的時候，這些他都瞧在眼裏。之後越回味心裏越有些不是滋味。
他當然知道自己為什麽會這樣。明明開始於不算美好的意外，之後的每一次偶遇也頂多是如石投水，泛起漣漪又歸於平靜，沒有什麽一見鐘情後的熱烈展開，更沒有什麽驚心動魄後的同甘共苦。
點滴的情愫日積月累地藏在身體裏，於是後來再看見、再想起，便催發著心臟一次又一次的悸動。
看過那麽多電影和書籍，身邊的兄弟也陷入愛河。他又怎麽能不知道這是怎麽回事呢？
他本不是個彎彎繞繞的人，可在她身上卻百般猶豫。
他記得她關於第一次戀愛的想法，也將她的懦弱、逃避和追求安穩看在眼裏。
即便除卻高考的因素，現在這個階段也絕對不是表明心意的好時機。
可是，喬暮的出現，令他有些按捺不住。
江星城一想到自己年後又要培訓，根本沒法在現實裏接觸她，就感到了一陣莫名的危機。
直到上床入睡時，腦子裏還是想東想西。
於是，在醞釀一番後，他還是睜了眼，摸出枕邊的手機。
開學了沒幾天，池言驚訝地發現，自己的同桌將頭發剪成了齊耳，不僅開始奮進，還愈發的沈默寡言。
剛開始她還受到了夏伊洛的激勵，也跟著熱血了幾天，但這天晚自習前，同桌沒有做卷子了，而是撐著腦袋對著窗外發呆。
見人來了，轉頭看一眼鐘，又環顧了一下稍顯人沒到齊稍顯安靜的教室，問：“去走廊上聊聊天？”
兩個人縮著脖子，在微冷的晚風裏訴說心事。
“什麽，他真這麽問啊？”池言吃驚，聲音也不禁提高了。正好有人經過，朝著二人瞥了一眼，她趕緊捂住嘴。
據夏伊洛所說，那天晚上，她看小說到很晚，正看得起勁，江星城的消息就跳了出來。雖然沒一會兒，他就給撤回了，但她還是眼疾手快看見了。
他問：你是不是有些在意喬暮？
她猜測，都這個點了，他肯定以為她早就睡了。
為了不讓兩個人都尷尬，她也假裝自己睡了沒看見。
後半夜小說也沒看進去，一直在思考江星城的舉動，心臟狂跳。
好不容易挨到早上，她想了想，還是回了一句，假裝一下：你撤回了什麽呀？
江星城：發錯了，沒事。
這些天夏伊洛一直都不敢去細想這件事，只能讓自己沈浸在學習裏。
可是，一閑下來，她就會胡思亂想，實在是憋壞了。
“你說他這什麽意思啊。”她隱隱有猜測，可怕是自己多想、
池言笑得一臉狡黠：“小說白看了？明顯是吃醋啊。”
臨到晚自習鈴聲響起前，池言還在後悔為什麽那天自己不在場。這簡直就是小說裏的修羅場本場啊。
忙碌的學習和緊張的節奏終歸占據了上風，很快，這些微妙的情愫就被壓在了一張又一張試卷下。
正前方用粉筆寫著的醒目數字，正在倒數著他們的高中生涯。
三四月份藝考的專業成績出分，根據池言的獨家情報，江星城考得相當不錯。
接下來，他就只用回來準備文化課考試。文化課是他的強項，兩個女生都不算太擔心。
直到高考前，夏伊洛和他都沒再主動聯系，只走廊或樓梯偶遇的時候眼神對視一笑，算是打過招呼。
許久不見，他整個人看著比之前清瘦了不少，而她修了不費時的短發。
他不願擾亂她的心神，而她卻不清楚自己究竟幾分是為了對方幾分是為了自己。
眼睜睜看著黑板上的數字到了兩位數，學校竟然還破天荒地組織高三活動。
倒數七十多天的時候，全高三穿班服戴班徽，在學校一眾老師的帶領下遠足，一路看山看水，放聲高歌，班級的歌聲互相比拼，一波蓋過一波，像是要將這些日子的壓抑全部發洩出來。
去時有多輕松激昂，歸來就有多艱難想放棄。
夏伊洛跟在隊伍裏，艱難拖著步子，聯想到了《海的女兒》裏的愛麗兒，每一步都如同走在刀刃上。
領頭的旗幟迎風晃動，前後都是長隊，老師跟在一旁盯著，學生哪裏敢停下休息。
她正想東想西，努力轉移註意力忽視腳下的疼痛，只聞一陣車聲從道路上行過，順著浩浩蕩蕩的隊伍向前頭去了。
然後就聽見學生堆裏的一陣躁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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