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燒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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燒香

這幾日向執安的拳打祭德寺,腳踢承乾殿,豁開了二皇子的臉,還在宮裏殺了太子。

嚇得這郃都裏的人,人心惶惶。

今日早朝後,好幾位朝臣攔住了崔治重。“崔大人啊,這到底還是太過狂妄了,都知道太子殿下與向執安有舊仇,但是那到底是天家的血脈啊,那公主也是太子的姑姑!”

“是啊!說太子瘋病,自己個兒給自己個兒燒死了,你說說,這糊弄誰呢!”

崔治重說“嗐!這讓我怎麽說!我這,這這,太醫就這麽講的,我有什麽招!”

“那太醫院就沒有一個明眼人了?那豈不是以後的朝廷,都管向執安做王好了,好歹也是陛下的親兄弟,先皇駕崩未到一月!”

崔治重說“諸位,諸位,崔某聽說的是,那太子殿下將厲大人,”崔治重指了指遠處的禦書房,說“從那樓上,直直給扔下去了。”

“啊?厲大人是被扔下去的?太子失了什麽心魔,要仍死厲大人啊?”

崔治重說“那向執安也是被逼的沒法子了,那厲大人,誰不得豎個大拇哥,雖然賬是管的一塌糊塗,但是人確實不貪呢!”

“那向執安還是為著厲大人才這般下死手?”

崔治重說“哎呀,雖然事出有因,但是這般虐殺也是太過,一刀結果了不也是個死,怎麽這麽黑心。咱以後可得躲著些,保不齊哪句話不對勁,吃上一癟!”

“誰能服氣!這朝上就沒個說理的地方?八歲小兒當政,向執安不插手政務我倒是還佩服他是個厲害的,現在這麽一看,先前都是裝的,那龍榻,讓那向執安坐才好呢!”

“都不敢想,此人看著秀氣斯文,下手如此歹毒!”

“我可聽說了,太子殿下的眼珠子都還在地上滾著呢。”

“舌都被絞了!”

“各位,有功夫想著太子殿下的舌頭,不如管一管自己個兒的舌頭。太子殺忠義老臣,朝上無一人出頭,便是對的了麽?”海景琛不知何時出現在他們身後。說“崔大人,太醫院出的刑策,我們無一人近身,都瞧著呢,這般崔大人都不信,辯駁了也無用。”

海景琛往前面緩步的走去,回頭說“唐次輔多次提起,謝崔大人點撥之恩,若不是得崔大人點撥,他也坐不上這個位置,也沒有現下的風光。”

朝臣聽完,四散開去。

崔治重一人站在臺階上,說“景琛的忘恩負義可是跟向執安學的?你合計,趙啟騖找你還得是向執安的授意?”

海景琛回身說“我想,若不是崔大人,我著實坐不上這條路,但是,若崔大人真的憐惜著景琛,又怎會讓人糟踐完了,才送給趙啟騖?您有您的棋盤,棋盤黑白分明,但是偏偏,崔大人要這棋盤飄在血泊之上再落子。”

“總會沾上衣袍。”海景琛走了,身後跟著高壯的挎著小布包的楊立信。

崔治重目送著他們離去,風吹起崔治重的衣袍,“哪有沾上呢?凈會胡謅。”

***

近幾日,聶老也不讓向執安出去露面,得等著消停了一段才好。

就是厲大人的屋子空了,雖這是新落的院子,但是厲大人也在這兒吃過飯,還是梨花渡那張小桌子,總有一張小馬紮是厲海寧的,他的賬本還沒有算完,劉善文也沒住那個屋,跟唐堂鏡隔壁院住著。

厲大人算賬急眼了都是摔盞子,這院裏除了海景琛的盞子貴重些,其餘的也隨便摔。

大家都默契的沒有再提起。

但是二皇子如同不知一般,依舊送藥來。

趙啟騖捏住了藥瓶子,一下子摔在地上,說“賤種。”

沒有人會覺得趙啟騖說錯了。

二皇子就是個賤種。

向執安惦記著長姐,鬼騎私下在這郃都已經翻了又翻,但就是找不到。

向執安來到蕭情的賭坊,說“蕭姑娘,在下想請蕭姑娘幫個忙。”

蕭情欠身道“哦?向公子說幫忙真是折煞奴了。”

向執安說“找個人,向芫。”

蕭情說“芫妃娘娘,當今陛下的生母。”

向執安說“蕭姑娘在這晟朝手眼通天,那執安的大事,就拜托姑娘了。”

蕭情欠身。

向執安走後裏屋的蕭慎走了出來,說“長姐,他估計是沒法子了,他手上能人異士那般多,要來找我們這種野路子。”

蕭情看著向執安離開的背影,說“若是我們能得了他長姐呢?”

蕭慎說“那主子…”

蕭情回身進坊,說“變天了,要想活下去,自己才是自己個兒的主子。”

蕭慎跟在後頭說“長姐…”

蕭情說“這是人家給的機會,不惜的話,不知道哪天就死在哪個旮旯裏了。我先頭將二皇子賣給向公子,向公子合府那日卻將我與崔大人放一處。何必自欺欺人呢?這香,該換佛燒了。”

“芫妃不好找,合府那日,祭德寺出來的那位我們請來的客人,找時間送給向公子做禮。”

“管個人情,總是夠的。”

蕭情用嘴吹滅了手上的火苗,恭敬的插在香爐之上。

***

向芫在二皇子手上,這事兒人盡皆知,何況蕭情呢?

二皇子囚了向芫,吊著厲海寧,現在厲海寧沒了,二皇子的牽制就剩下個向芫。

藏一人,實在太簡單了。

但是現下二皇子在祭德寺寸步不離,向執安留了人在祭德寺守了多日也沒見他與玉堂有人出去過,需要的東西都是街坊上的人來問,有用便留下一些。

自從豁了二皇子的臉之後,向執安尋找向芫尋得日日發燥。

祭德寺是當初秦誅讓陛下修建的,在木蘭圍場的五裏外的山上,剛開始修建的時候國庫還有錢,張百齡光是這磚,都得用上乘的,但是蓋一半,沒錢了,所以祭德寺看起來虎頭蛇尾的。

你要是遠了瞧,三層的黃檐紅廟,錯落別致,裏頭還立了一尊頂著穹頂的大佛。

上回進裏頭一看,連佛像的金身都沒度,扔了個鼎就算供著香火了,若是落雨了,連香都點不上。

門窗也就才做了一半,向執安上回去見,那廟蕭條的就剩個佛像,掛著龍紋的黃縵,那佛居高臨下,半閉著眼,笑瞇瞇的朝著眾人瞧。

夜裏落了雷雨,向執安心緒不寧。

趙啟騖從後面過來摟著他的腰,問“怎的一個人在這裏淋雨?快別讓風吹了你。”

向執安頭頂蹭著趙啟騖的胡渣,說“從校場回來了?我還以為你要住那呢。來回往返跑麻煩。”

趙啟騖輕輕晃著,帶著懷裏的向執安也晃著,說“不用擔心,你長姐這般好的籌碼,不會輕易被丟棄。”

向執安說“我知道,但是…我不知道我長姐知道多少事兒,若是二皇子非要撬開她的嘴,免不了要遭罪。”

趙啟騖說“鬼騎已經尋了半月有餘,郃都都已經翻了好幾個面,但凡能囚人的小樓農房,已然細細的徹查,但是依然不見蹤影,咱得想想咱搜查不到的地方。”

向執安揉著眉心說“嗯,我囑托了蕭情蕭慎兩姐弟,幫我一起尋一尋。”

趙啟騖說“他們尋到了會交給崔治重麽?”

向執安說“太燙手了,崔治重不能要,崔大人玩的是謀算,二皇子玩的是手段。”

趙啟騖說“兵不厭詐,小心為上。”

向執安說“安建倒是交了一份都馬監的名單過來,我找毛翎去核對了一番,都馬監做事仔細,拿著令牌給瞅了一眼就明白事兒,給了不少人,但是都不經用,要麽有妻有女,要麽年紀太大,在這等著我呢,看著魚挺大,肚子裏都是空的。”

趙啟騖說“那老太監早就備下了,保不齊經的還是安建的手。你說,太子殿下那個皇嗣,現下在誰手裏?”

向執安說“若是二皇子得了,必殺之。但是若安建藏起來了,那就麻煩些。還好公主在宮內,不然我日日憂心。”

楊叔騎著快馬來報,“主子,皇後娘娘知道了太子殿下的死訊,在宮裏大鬧呢,現在就在九間朝殿,懸梁呢。”

向執安說“這又是哪個爺,不小心的透露給我們皇後娘娘了。”

趙啟騖說“確實與你不是一條心呢。”

向執安說“去不去宮裏想著也無濟於事,喪子之痛,確實煎熬。懸梁不也是逼著我現身麽,走一遭吧。”

趙啟騖說“我與你一起。”

向執安與趙啟騖共乘一匹,悠悠的往宮裏趕。

皇後娘娘的哭聲悲愴,還沒進朝殿就圍了許多朝臣,郭禮有一件事兒算錯了。就是當年請罪的那批罪臣,皇後娘娘讓選著一些留著用,郭禮不情不願的給辦了幾個。

現在維護皇後娘娘最大聲的也是這麽幾個,若是當時郭禮能聽聽皇後娘娘的話,那麽現在,這朝上都能圍個滿。

向執安低著頭進了,看見了皇後娘娘,皇後娘娘沖過來掐著向執安的脖子要索命,朝內亂成一團,好不容易讓二人分開,皇後娘娘狠毒的咒罵。

皇後娘娘說“你這個殺千刀的向執安,我兒與你一同長大,你居然這般虐殺,一個殺人兇手,竟還可以逍遙法外!我要殺了你為吾兒報仇!!”

人群裏有太子殿下的幕僚在喊叫“這般提刀進宮,虐殺太子,天理何存!就算是太子殿下真的使得厲大人不幸墜亡,那也需得讓太子殿下經了刑部審理,再做定奪,向執安你這般目無法紀,置我朝王法不顧,你罪該萬死!”

“諸位!諸位!我以為向執安這般豬狗行徑,需得讓督察院驍騎即刻將他捉拿!就算誅殺在這九間朝殿,也未嘗不可!”

向執安溫聲的說“此事說大了是晟朝的太子殿下,說小了也是皇後娘娘與執安的私事,各位這般義憤填膺為太子殿下鳴不平,令執安好生感動。”

接著道“我問一問我們的皇後娘娘,若娘娘說要將我打入詔獄,那向某立刻束手就擒。”

人群看著後頭抱著刀的趙啟騖一幹人等,趙啟騖仰著頭,睥睨著他們,眉頭皺起,似下一秒就得拔刀護短。

向執安蹲下來,覆在皇後娘娘的耳邊說“秦國師,給陛下吃的丹丸,現下就在太醫院放著呢,皇後娘娘,你猜猜,若是執安死了,皇後娘娘,能活麽?”

“今日,皇後娘娘召了這般多的幕僚,在此做這場大戲,為得是什麽?讓我想一想,嗯……”

話未說完,皇後娘娘的匕首已經插入向執安的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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