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1 章西風獨自涼（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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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1 章西風獨自涼（4）
桃之夭夭，灼灼其華，三四月的桃花開的正盛，風一吹，紛紛揚揚，花瓣落了一地
桃花淵。入目是一片粉紅，淵中有奇樹，一棵上千年的老桃樹，這棵樹四季常開
林中有鳥叫，伴著一陣調子清冷的笛聲，如此委婉淒涼的笛聲屬實難以和奇樹站的筆直的姑娘聯系在一起
顏憐應了覆難收的約來天界見一面。想來紅衣最能代表血族，便差人定制了一件紅衣
大紅色的長裙穿在妙齡少女身上顯得有點格格不入，倒不是說不好看，只是少女的臉偏圓，小巧玲瓏的鼻子，粉嫩的唇瓣像極了初春的桃花，驚艷想去觸碰，卻又害怕誤了它的美
一雙大大的杏眼格外有神，眼睛一眨一眨的，長長的睫毛像是剛學會振翅的蝴蝶，少女的形象配上這妖治的大紅，顯得十分不入眼
身後響起鼓掌聲，正好一曲吹完，顏憐轉身施舍給他一個眼神：“覆公子，你遲到了”
覆難收將手中的禮盒遞給她：“姑娘穿紅色老氣了，應該穿粉色，正好配這林間的桃花”
顏憐將覆難收的禮物擱在一邊的桌子上
覆難收露出失望的神情：“姑娘不打開看看嗎”
顏憐笑道：“我怕到時候不滿意會掃了您面子，回到族裏覺得不喜歡我可以直接扔掉，這樣覆公子面子上也不會掛不住”
覆難收依舊是笑：“姑娘可真是個直率的人”
顏憐莞爾道：“身居要位，覆公子每日都是如此閑適，十八層的惡鬼想必都對您映像不錯吧”
覆難收眉頭深深皺起來，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姑娘言重了，十八層都被你那老相好炸沒了，如今還在維修呢，以往十八層的惡鬼現如今都挪到第十七層了，兩層的功德混淆了，十七層的惡鬼因此和第十八層的惡鬼一同受罪，所以啊，十六層如今瑟瑟發抖，十七層恨不得將我碎屍萬段呢”
顏憐心不在焉的大口吃著自帶的點心：“惡鬼若是有什麽需要的盡管找我，比如炸了十七層”
覆難收臉色並不是很好看，每次說出口的話無疑都被眼前這看著人畜無害的小姑娘懟的啞口無言，正當自己煞費苦心找話題的時候，顏憐疑惑道：“老相好？”
覆難收骨子裏的八卦勁一下被點燃了，誇大其詞說了一大堆，甚至編出了一段感人肺腑的愛情仙俠傳，這故事是坊間傳的，覆難收不過是加了“一點點”細節罷了
顏憐臉色愈發不好看，覆難收正講到興頭上，顏憐一拍桌子，那玉桌瞬間碎成無數塊玻璃渣四處飛濺，覆難收躲閃不急被一塊細小的碎片劃傷了臉，他試圖擦掉血，哪知那血根本止不住，細小的傷口往外滲出一顆顆大大的血珠
顏憐一楞，沒想到他居然不躲。心中升起一抹煩躁勁，她走上前替他擦了下臉龐，那血依舊是往外滲，顏憐蹲下身撿起地上的碎片定睛一看，這殷無秋真是個敗家子，隨便一張桌子居然用的都是品質上等的絞玉
絞玉質地軟，產量少，除了好看外毫無優點，其中最大的弊端就是被此玉劃傷後必須要用特殊金瘡藥止血，不然血會越流越多直到血流而盡
藥要好，又要快，這種情況下想止住這血恐怕只能去找殷無秋了
顏憐扯過覆難收的手，將他往殷無秋寢宮拉，途中遇到了許久未見的雲參與矢織
雲參臉上永遠掛著股淡淡的笑，矢織卻總是將一切都寫在臉上
顏憐一看矢織的表情就知道又有什麽新的事情發生了
顏憐下意識放慢腳步，她往那邊靠了些許，用身子遮住了覆難收，裝作若無其事的模樣
覆難收聽了一點點，聽的可謂一頭霧水，湊上前卻看見顏憐臉上的笑，他便知，顏憐懂了
是個不要命的角色。敢在這個階段在天界放探子的除了顏憐怕是再找不出第二個
“好極了，非常好，你這個朋友我覆難收交定了！”，覆難收哈哈大笑
顏憐看覆難收滿臉的血忽然才想起來身邊還有個覆難收
顏憐神色覆雜的看著覆難收搖了搖頭，隨之加快了腳步，心裏的算盤卻一刻也沒停過
若她猜的沒錯，矢織將成為破局的關鍵
雲參和矢織本已經和天族斷了關系甚至和殷無秋之間不知發生了什麽，導致關系降至冰點
殷無秋和魅族達成結盟，魅族那邊以怕其他三魑找麻煩為由要求隱瞞了兩族合作的事，並向天界討要了一個仙位提出讓自己的侄子矢織去歷練歷練，仙位是餘歡亥討的，這其中意味不可言說，說的好聽是歷練，說的不好聽就是人質
可是顏憐想不通的是，天族遲早會搞定四魑，只是魅族當了這個出頭鳥，從殷無秋上位那一刻起，四魑註定動蕩，既然如此，合作大可以大大方方而非偷偷摸摸，這個出頭鳥誰當都罷，無非給他人留下個懦弱的印象
如今雖然不是餘歡亥當家，但大部分職權早已被他架空，據了解，餘歡亥可不是懼怕口水之輩
唯一能得到的解釋便是餘歡亥為了熬死魅族長而後自己名正言順的繼承，畢竟魅族長就這麽一個獨子和餘歡亥一個弟弟，他若死了，這個位置不是矢織坐就是餘歡亥坐
“到了，你想什麽呢”
覆難收一句話將顏憐拉了回來
殷無秋推開門，一擡頭看見這景象不禁失笑：“你…怎麽了，莫非是我天界的人欺負了你，你與我說，我一定狠狠罰他”，殷無秋一副哄小孩的模樣
顏憐心思一轉，單刀直入道：“我的老相好覆難收在外有了新歡，約我來桃花林與我說事，我一怒不小心拍碎了您的絞玉寶桌，碎片劃了他的臉，這不，找你討藥來了”
覆難收一怔，這姑娘可真敢說，這事一旦傳出去可就百口莫辯了
可這正是顏憐的目的，光靠一塊令牌顏憐早已壓不住血族那群老頑固，可要是覆難收站在自己這邊那麽局勢就完全不同了
覆難收拱手如是道：“覆某萬萬不敢毀了姑娘您的清白啊，天君也是聰明人，姑娘可別再騙他了”
顏憐眸子沈了沈，心裏一陣鄙夷，寧願魚死網破也不願意與我結盟，她醞釀出兩滴淚花：“那您找我幹嘛，難道上一次宴席不是你說，只要我幫你提前退場你便與我在一起的嗎”
覆難收失血有些多，腦子昏昏沈沈的：“你那老相好在人界為了那洛長卿如今好像就快要死了，姑娘莫要纏著覆某不放了，我知道姑娘心中一直有個忘不了的人，如此纏著，覆某也會煩的，畢竟我已有心悅之人”，說到最後，他連神色都溫柔了幾分
殷無秋差人尋了瓶藥來，雖然不是金瘡藥，但好在功效差不多，又說了幾句客套話，顏憐自知打擾，拉著覆難收馬不停蹄的走了
那藥丸子渾圓一顆，覆難收倒是咽的快，經過這麽一場烏龍，血便算止住了
覆難收拿手撐著頭，身子稍微舒服些了，他偷偷瞟了眼顏憐
此刻，顏憐眉頭深皺，手不經意卷著腰間的紅繩，三根紅繩被卷成了麻花，故而又松開，又卷……以此反覆不知多少次，到了後來大抵是顏憐卷的手累了
擡頭是覆難收那滿眼笑意的眸子：“姑娘手真巧”
顏憐莞爾一笑：“公子嘴真甜”
覆難收也不知這是哪兒，總之就是被顏憐拉著走的：“女兒家的清白很重要，我今日要是應了，豈不是毀了姑娘清白也負了我喜歡的女孩”
顏憐一副你說什麽都對的模樣，覆難收忽然繞到她身後撩起一縷長發分成三股，再看時是一支麻花辮
顏憐氣笑了，前一秒還說起自己的心上人，現在又來撩撥自己：“哥哥心上人知道了不會生氣吧”
覆難收悠悠轉口，笑的有點牽強，眉眼間是難得一見的放空：“我還挺想讓她知道的”
顏憐瞇著眼道：“以後要麽你的婚禮要麽你的葬禮，其他事情別找我”
覆難收也有點惱意了：“天色不早了，該與我說閻羅的事了吧”
顏憐看著覆難收的眼睛，一字一句：“不是你約我來的嗎，說與我說”
顏憐的話戛然而止，她神色覆雜的看著覆難收
此時，二人心中都有了個疑問，是誰，處心積慮把二人聚在一起
覆難收剛要開口，轉念一想，二人立場不同以後說不定不會有多少聯系，與她不必說這麽多
遠處的草堆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然後是清脆的男音
“婉兒……婉兒”
顏憐警惕道：“誰”
樹後爬出一個骯臟瘦小的身體
覆難收並不意外，他朝她挑眉，聲音戲謔道：“你燒了他的屋子，他來找你了”
顏憐不禁感嘆覆難收變臉速度，上一秒還在速度與激情，下一秒便調侃上了
關於王棱的事顏憐多少有些耳聞，但這是燒完百草園後的事了，血族那群老東西聽說顏憐燒了百草園，嚇的惶惶不可終日，直到現在都心有餘悸，生怕這次她就是直接放火燒天族了，眾長老的奏折與族民的唾沫差點沒把她淹死
顏憐看猴戲般看著瘋子在平坦的地面上亂刨
變故一觸即發，那瘋子轉過頭來，怒目圓睜的瞪著覆難收：“還我婉兒…我的婉兒…你和洛川那個奸人是一夥的，你去死！”
顏憐瞬移上前掐住他的脖子，瘋子的臉漲的通紅，顏憐臉上的怒意絲毫不掩飾：“你也配”
覆難收打斷了顏憐的話，臉上就差寫上幸災樂禍四個大字了：“顏姑娘，咱先聽聽他有沒有遺言”
王棱咳得面色潮紅，稍微好點後他眼睛睜的渾圓，笑的瘋狂：“都是你們逼我的！我只願得一人心，我從未幻想過什麽身居要位，受萬人敬仰，可就是這麽一點點奢求都顯得如此貪心，我只是喜歡了一個凡人，我有什麽錯，什麽錯！覆難收，你憑什麽說自己愛沈璞玉，你配嗎，不如…你殺了她，我告訴你個秘密”，王棱絲毫不管還掐著自己的顏憐，他直直看向覆難收
覆難收指了指一邊的顏憐：“她嗎”
王棱肯定道：“是！”
顏憐一只手掐著王棱，眼神帶毒：“得不到的永遠得不到”
王棱內心害怕不已，面上卻還是強做鎮定：“沈琉璃沒有死，她一直都在洛川身邊”
顏憐聽到名字看向覆難收，這次輪到她笑了：“這就是你喜歡的姑娘的名字啊”
顏憐手上的力氣驟然加重，王棱話還沒說完便真正意義上的死了
覆難收的臉色並不是多麽好看，照王棱這麽說，洛川毀約了
顏憐慢條斯理的擦手，只覺得一旁有道熾熱的目光來回掃視著自己
顏憐：“覆公子莫非急於找個替代品以此來忘記那段悲傷的過往，聽說閻羅明日出關，公子有何見解”
覆難收：“姑娘嘴巴放幹凈點，免得得罪了人還不自知，到時候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顏憐湊近挑起他的下頷：“覆公子教教我”
覆難收十分困惑，世上怎有這等矛盾體，長著張俏皮可愛無害的臉，性子卻是奇怪，說她寡淡吧，汙言穢語隨口就來，說她風騷吧，穿的卻又是如此高雅淡漠，誇也不是，罵也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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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之夭夭，灼灼其華，三四月的桃花開的正盛，風一吹，紛紛揚揚，花瓣落了一地
桃花淵。入目是一片粉紅，淵中有奇樹，一棵上千年的老桃樹，這棵樹四季常開
林中有鳥叫，伴著一陣調子清冷的笛聲，如此委婉淒涼的笛聲屬實難以和奇樹站的筆直的姑娘聯系在一起
顏憐應了覆難收的約來天界見一面。想來紅衣最能代表血族，便差人定制了一件紅衣
大紅色的長裙穿在妙齡少女身上顯得有點格格不入，倒不是說不好看，只是少女的臉偏圓，小巧玲瓏的鼻子，粉嫩的唇瓣像極了初春的桃花，驚艷想去觸碰，卻又害怕誤了它的美
一雙大大的杏眼格外有神，眼睛一眨一眨的，長長的睫毛像是剛學會振翅的蝴蝶，少女的形象配上這妖治的大紅，顯得十分不入眼
身後響起鼓掌聲，正好一曲吹完，顏憐轉身施舍給他一個眼神：“覆公子，你遲到了”
覆難收將手中的禮盒遞給她：“姑娘穿紅色老氣了，應該穿粉色，正好配這林間的桃花”
顏憐將覆難收的禮物擱在一邊的桌子上
覆難收露出失望的神情：“姑娘不打開看看嗎”
顏憐笑道：“我怕到時候不滿意會掃了您面子，回到族裏覺得不喜歡我可以直接扔掉，這樣覆公子面子上也不會掛不住”
覆難收依舊是笑：“姑娘可真是個直率的人”
顏憐莞爾道：“身居要位，覆公子每日都是如此閑適，十八層的惡鬼想必都對您映像不錯吧”
覆難收眉頭深深皺起來，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姑娘言重了，十八層都被你那老相好炸沒了，如今還在維修呢，以往十八層的惡鬼現如今都挪到第十七層了，兩層的功德混淆了，十七層的惡鬼因此和第十八層的惡鬼一同受罪，所以啊，十六層如今瑟瑟發抖，十七層恨不得將我碎屍萬段呢”
顏憐心不在焉的大口吃著自帶的點心：“惡鬼若是有什麽需要的盡管找我，比如炸了十七層”
覆難收臉色並不是很好看，每次說出口的話無疑都被眼前這看著人畜無害的小姑娘懟的啞口無言，正當自己煞費苦心找話題的時候，顏憐疑惑道：“老相好？”
覆難收骨子裏的八卦勁一下被點燃了，誇大其詞說了一大堆，甚至編出了一段感人肺腑的愛情仙俠傳，這故事是坊間傳的，覆難收不過是加了“一點點”細節罷了
顏憐臉色愈發不好看，覆難收正講到興頭上，顏憐一拍桌子，那玉桌瞬間碎成無數塊玻璃渣四處飛濺，覆難收躲閃不急被一塊細小的碎片劃傷了臉，他試圖擦掉血，哪知那血根本止不住，細小的傷口往外滲出一顆顆大大的血珠
顏憐一楞，沒想到他居然不躲。心中升起一抹煩躁勁，她走上前替他擦了下臉龐，那血依舊是往外滲，顏憐蹲下身撿起地上的碎片定睛一看，這殷無秋真是個敗家子，隨便一張桌子居然用的都是品質上等的絞玉
絞玉質地軟，產量少，除了好看外毫無優點，其中最大的弊端就是被此玉劃傷後必須要用特殊金瘡藥止血，不然血會越流越多直到血流而盡
藥要好，又要快，這種情況下想止住這血恐怕只能去找殷無秋了
顏憐扯過覆難收的手，將他往殷無秋寢宮拉，途中遇到了許久未見的雲參與矢織
雲參臉上永遠掛著股淡淡的笑，矢織卻總是將一切都寫在臉上
顏憐一看矢織的表情就知道又有什麽新的事情發生了
顏憐下意識放慢腳步，她往那邊靠了些許，用身子遮住了覆難收，裝作若無其事的模樣
覆難收聽了一點點，聽的可謂一頭霧水，湊上前卻看見顏憐臉上的笑，他便知，顏憐懂了
是個不要命的角色。敢在這個階段在天界放探子的除了顏憐怕是再找不出第二個
“好極了，非常好，你這個朋友我覆難收交定了！”，覆難收哈哈大笑
顏憐看覆難收滿臉的血忽然才想起來身邊還有個覆難收
顏憐神色覆雜的看著覆難收搖了搖頭，隨之加快了腳步，心裏的算盤卻一刻也沒停過
若她猜的沒錯，矢織將成為破局的關鍵
雲參和矢織本已經和天族斷了關系甚至和殷無秋之間不知發生了什麽，導致關系降至冰點
殷無秋和魅族達成結盟，魅族那邊以怕其他三魑找麻煩為由要求隱瞞了兩族合作的事，並向天界討要了一個仙位提出讓自己的侄子矢織去歷練歷練，仙位是餘歡亥討的，這其中意味不可言說，說的好聽是歷練，說的不好聽就是人質
可是顏憐想不通的是，天族遲早會搞定四魑，只是魅族當了這個出頭鳥，從殷無秋上位那一刻起，四魑註定動蕩，既然如此，合作大可以大大方方而非偷偷摸摸，這個出頭鳥誰當都罷，無非給他人留下個懦弱的印象
如今雖然不是餘歡亥當家，但大部分職權早已被他架空，據了解，餘歡亥可不是懼怕口水之輩
唯一能得到的解釋便是餘歡亥為了熬死魅族長而後自己名正言順的繼承，畢竟魅族長就這麽一個獨子和餘歡亥一個弟弟，他若死了，這個位置不是矢織坐就是餘歡亥坐
“到了，你想什麽呢”
覆難收一句話將顏憐拉了回來
殷無秋推開門，一擡頭看見這景象不禁失笑：“你…怎麽了，莫非是我天界的人欺負了你，你與我說，我一定狠狠罰他”，殷無秋一副哄小孩的模樣
顏憐心思一轉，單刀直入道：“我的老相好覆難收在外有了新歡，約我來桃花林與我說事，我一怒不小心拍碎了您的絞玉寶桌，碎片劃了他的臉，這不，找你討藥來了”
覆難收一怔，這姑娘可真敢說，這事一旦傳出去可就百口莫辯了
可這正是顏憐的目的，光靠一塊令牌顏憐早已壓不住血族那群老頑固，可要是覆難收站在自己這邊那麽局勢就完全不同了
覆難收拱手如是道：“覆某萬萬不敢毀了姑娘您的清白啊，天君也是聰明人，姑娘可別再騙他了”
顏憐眸子沈了沈，心裏一陣鄙夷，寧願魚死網破也不願意與我結盟，她醞釀出兩滴淚花：“那您找我幹嘛，難道上一次宴席不是你說，只要我幫你提前退場你便與我在一起的嗎”
覆難收失血有些多，腦子昏昏沈沈的：“你那老相好在人界為了那洛長卿如今好像就快要死了，姑娘莫要纏著覆某不放了，我知道姑娘心中一直有個忘不了的人，如此纏著，覆某也會煩的，畢竟我已有心悅之人”，說到最後，他連神色都溫柔了幾分
殷無秋差人尋了瓶藥來，雖然不是金瘡藥，但好在功效差不多，又說了幾句客套話，顏憐自知打擾，拉著覆難收馬不停蹄的走了
那藥丸子渾圓一顆，覆難收倒是咽的快，經過這麽一場烏龍，血便算止住了
覆難收拿手撐著頭，身子稍微舒服些了，他偷偷瞟了眼顏憐
此刻，顏憐眉頭深皺，手不經意卷著腰間的紅繩，三根紅繩被卷成了麻花，故而又松開，又卷……以此反覆不知多少次，到了後來大抵是顏憐卷的手累了
擡頭是覆難收那滿眼笑意的眸子：“姑娘手真巧”
顏憐莞爾一笑：“公子嘴真甜”
覆難收也不知這是哪兒，總之就是被顏憐拉著走的：“女兒家的清白很重要，我今日要是應了，豈不是毀了姑娘清白也負了我喜歡的女孩”
顏憐一副你說什麽都對的模樣，覆難收忽然繞到她身後撩起一縷長發分成三股，再看時是一支麻花辮
顏憐氣笑了，前一秒還說起自己的心上人，現在又來撩撥自己：“哥哥心上人知道了不會生氣吧”
覆難收悠悠轉口，笑的有點牽強，眉眼間是難得一見的放空：“我還挺想讓她知道的”
顏憐瞇著眼道：“以後要麽你的婚禮要麽你的葬禮，其他事情別找我”
覆難收也有點惱意了：“天色不早了，該與我說閻羅的事了吧”
顏憐看著覆難收的眼睛，一字一句：“不是你約我來的嗎，說與我說”
顏憐的話戛然而止，她神色覆雜的看著覆難收
此時，二人心中都有了個疑問，是誰，處心積慮把二人聚在一起
覆難收剛要開口，轉念一想，二人立場不同以後說不定不會有多少聯系，與她不必說這麽多
遠處的草堆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然後是清脆的男音
“婉兒……婉兒”
顏憐警惕道：“誰”
樹後爬出一個骯臟瘦小的身體
覆難收並不意外，他朝她挑眉，聲音戲謔道：“你燒了他的屋子，他來找你了”
顏憐不禁感嘆覆難收變臉速度，上一秒還在速度與激情，下一秒便調侃上了
關於王棱的事顏憐多少有些耳聞，但這是燒完百草園後的事了，血族那群老東西聽說顏憐燒了百草園，嚇的惶惶不可終日，直到現在都心有餘悸，生怕這次她就是直接放火燒天族了，眾長老的奏折與族民的唾沫差點沒把她淹死
顏憐看猴戲般看著瘋子在平坦的地面上亂刨
變故一觸即發，那瘋子轉過頭來，怒目圓睜的瞪著覆難收：“還我婉兒…我的婉兒…你和洛川那個奸人是一夥的，你去死！”
顏憐瞬移上前掐住他的脖子，瘋子的臉漲的通紅，顏憐臉上的怒意絲毫不掩飾：“你也配”
覆難收打斷了顏憐的話，臉上就差寫上幸災樂禍四個大字了：“顏姑娘，咱先聽聽他有沒有遺言”
王棱咳得面色潮紅，稍微好點後他眼睛睜的渾圓，笑的瘋狂：“都是你們逼我的！我只願得一人心，我從未幻想過什麽身居要位，受萬人敬仰，可就是這麽一點點奢求都顯得如此貪心，我只是喜歡了一個凡人，我有什麽錯，什麽錯！覆難收，你憑什麽說自己愛沈璞玉，你配嗎，不如…你殺了她，我告訴你個秘密”，王棱絲毫不管還掐著自己的顏憐，他直直看向覆難收
覆難收指了指一邊的顏憐：“她嗎”
王棱肯定道：“是！”
顏憐一只手掐著王棱，眼神帶毒：“得不到的永遠得不到”
王棱內心害怕不已，面上卻還是強做鎮定：“沈琉璃沒有死，她一直都在洛川身邊”
顏憐聽到名字看向覆難收，這次輪到她笑了：“這就是你喜歡的姑娘的名字啊”
顏憐手上的力氣驟然加重，王棱話還沒說完便真正意義上的死了
覆難收的臉色並不是多麽好看，照王棱這麽說，洛川毀約了
顏憐慢條斯理的擦手，只覺得一旁有道熾熱的目光來回掃視著自己
顏憐：“覆公子莫非急於找個替代品以此來忘記那段悲傷的過往，聽說閻羅明日出關，公子有何見解”
覆難收：“姑娘嘴巴放幹凈點，免得得罪了人還不自知，到時候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顏憐湊近挑起他的下頷：“覆公子教教我”
覆難收十分困惑，世上怎有這等矛盾體，長著張俏皮可愛無害的臉，性子卻是奇怪，說她寡淡吧，汙言穢語隨口就來，說她風騷吧，穿的卻又是如此高雅淡漠，誇也不是，罵也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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