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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天涯若比鄰(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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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天涯若比鄰(1)

光罩越來越小,鶴吟被擠的喘不過氣可又奈何不了這東西

光罩中空氣稀薄,鶴吟艱難的呼吸著,恍惚間看見遠處走來一抹白色的身影,在這黑暗的空間內給人一種強烈的視覺沖擊感

洛川還是洛長卿亦或是臨死前的幻覺

“月…柔”,鶴吟喃喃著

將死之際,光罩應聲而碎,金光灑了一地,磅礴的空氣瞬間湧向口鼻,鶴吟尚有不適,被嗆得咳個不停

一雙手扶起地上的鶴吟,替他整理好衣擺、袖口、鬢邊淩亂的發絲……,當那雙手觸碰到他臉龐時鶴吟徹底回過神來,身體幾不可聞的顫了一下,不等他拔劍,那雙冰冷的手死死鉗住了他的脖子

“我數到三,你要是再不出來,他可能會……死”

白衣的語氣是那麽輕松,帶著一絲玩味,這一切在他眼中仿佛只是一場無關緊要的游戲

“一”

“二”

“我在這”

紀川從黑幕中一瘸一拐走來,臉色蒼白如紙,頭發悉數散落下來,胸口還在往外滲血

話音剛落,地上開始猛烈的震動,十八座泥人佛像平地而起

他松下手腕上的護帶,抓起淩亂的頭發隨便束了一把

烏黑的衣服配上高調的馬尾,頗有種少年初生牛犢不怕虎的感覺

一雙手忽然搭上他的肩,轉頭是洛長卿,二人相視覺幾秒,一切盡在不言中

時間飛快流逝……

泥人沒有痛覺,縱然切掉它一手一腳不多時它又能長回來,可是洛長卿不一樣,況且如今的他沒了武器,點點泥星子堪比一塊塊帶刺的巨石重重的撞在身上,泥人雖有五六層樓這般高大,速度卻不慢

十八銅佛將二人團團包圍,嘴裏念誦著經文

紀川頭疼的緊,眼前的景象從一片漆黑變成了如今十八個沒臉的泥人和尚圍著他誦經

經被念得越來越快,擡頭一看,那些字居然就在他們頭頂上飄著,仿佛下一秒便要砸下來

二人背靠背,武器都只是一把短匕首,洛長卿試圖召來自己的傘,紀川神情嚴肅道:“以血畫陣試試能不能把忘川傘召來,我拖住他,你趕緊”

話音剛落,漂浮在空中的金色大字向二人砸來,紀川一邊對付自己這邊一邊保護洛長卿可謂累死累活,洛長卿將血滴在地上,可事情似乎沒有他想的那麽簡單

血滴在地上頃刻便消失的無影無蹤,看來是早被料到了,洛長卿本也不抱太大希望,他撿起地上的匕首擦幹凈

頭頂的字層出不窮,紀川抓著匕首大口大口喘著氣,眼看下一波攻擊就要襲來,洛長卿眼疾手快推開紀川

千鈞一發之際,紀川雙眼一亮,只見他縱身躍到一個無臉泥人肩頭,大大小小的金色字體紛紛向他飛來,瞬間,他身體徑直向後倒去

砰——

泥人被金字砸的粉碎,意外的是它沒有重新聚攏

爆炸掀起的泥石四處飛濺

只要一個泥人碎裂,陣法便不攻自破了,紀川摔倒在地上,只覺渾身骨頭都要散架了,可剛剛若不這麽做這會兒怕是已經身隕

紀川盯著洛長卿看了幾秒,洛長卿也傻楞傻楞的和他對視,紀川腦子裏忽然蹦出一個畫面,洛長卿輕輕攬住他的脖子在他耳邊說情話

紀川不禁打了個寒顫,此情此景太辣眼睛

他咳了兩聲,用以掩蓋腦子裏那些齷齪的想法,隨後方從地上艱難的爬起來。洛長卿不明所以,一臉懵逼

白衣目光不經意間瞥到了洛長卿臉上被泥石劃破的傷口,他隱約皺了皺眉頭

寂靜的空間響起一陣如雷貫耳的鐘聲,白衣發出喪心病狂的笑聲:“時間到了,你們來不及了”

鶴吟放棄掙紮,只是一雙眼睛死死瞪著白衣

紀川早已是強弩之末這會兒能站起來都已是不易,洛長卿被氣浪震傷了五臟六腑,這會兒身體裏仿佛在翻山倒海

鶴吟感覺到一股暖流從脖頸處在緩緩往下流,白衣笑道:“我也想讓你死的痛快,可是現實不允許啊”

鶴吟做好了赴死的準備,他閉上眼等待死亡降臨,只是等了許久,那預想中的疼痛卻並未到來

白衣手腕忽然一痛,他警惕的看著四周,怒吼道:“誰!出來”

殷無秋閃身上前握住他的手腕猛力一扭,黑衣的手脫臼了

殷無秋試圖摘下他的面罩,紀川阻止道:“別試了,摘不下來,血肉和這面具連一起了,他手裏的寶貝可不少,尤其是你們天界的東西,十八泥人佛、洗心木、瞬移符咒,他臉上的面具便是洗心木做的,若是不達到他對三界許下的某種承諾,這木頭便會永遠黏在他臉上,伴隨他生生世世,不知道是他自己這麽狠還是別人這麽狠”

白衣輕笑一聲,不置可否:“懂的不少,送小天君一句話,你會後悔自己今天的所作所為,後悔你對洛川曾經的縱容後悔你對洛長卿……”

話未說完,殷無秋直接擰斷了他的脖頸,地上赫然只剩一只布偶,上面用血畫著些鬼畫符

“看來某人和那玩偶之家的人也脫不了幹系”

玩偶之家赫然指的傀儡山

紀川譏笑道:“傀儡門好歹也曾叱咤一方,你叫他玩偶之家合適嗎”

洛長卿攬過紀川的肩,鄭重其事了半天,待紀川打算走了他方開口

“合適!”

這給紀川嚇一激靈,紀川皺眉回頭瞪著他

洛長卿還在笑,看著紀川滿臉得意

殷無秋遲遲未從白衣的話中緩過神來,不僅僅因為話,更是因為白衣的眼神讓他心跳莫名加速

紀川看著眼前熟悉的殷無秋心裏卻覺得十分陌生

殷無秋猶豫著不知想問什麽問題,半晌後他開口道:“你覺得…”,話出口又突然覺得怪怪的,他終究還是沒能問出下文也沒能得到想要的答案

經過一場大戰眾人各懷心思。鶴吟一瘸一拐湊到紀川耳邊,本想說兩句悄悄話,洛長卿卻順勢坐到了紀川身邊,也不說話,就看著他們聊

紀川笑道:“你不是和血族斷了關系嗎,怎麽還使喚起人來了”

洛長卿指著紀川:“你你你你你……”

你了半天,洛長卿一句話也沒說出來,鶴吟活的太久太久了,見證了血族一代又一代,看著他們兄弟二人分分合合最終又走到了一起心中無甚滋味

雖然往事三人都未提及也未坦白那些未說出口的真相,可是只要一眼,一切仿佛都回到了從前

沈吟片刻紀川輕聲道:“鶴叔”

鶴吟臉上依舊淡淡的,卻還是答了他的話:“嗯”

紀川知道,自己和鶴吟的關系就這樣了,如今這聲“鶴叔”是他的歉意,而鶴吟這聲“嗯”不算原諒,而是明明白白的劃清界限

此後再無言語,四人都沈默不言,洛長卿打坐,鶴吟整頓傷口,殷無秋放哨

不知過了多久,那奇怪的鐘聲又響起了,紀川醒來時四周白茫茫一片,他伸出手本想摸摸四周有沒有人,一只強而有力的手攥住了他:“別動,霧是我放的,白衣堅信我們走不出這個空間,這說明他對這裏了如指掌,與其我們這麽盲目的暴露在他的視野中,不如給他使點絆子,反正我們現如今也找不到出口”

紀川喉頭有點幹澀,他默默感受著經脈裏的靈力,覺得真實又不真實:“洛長卿”

洛長卿抓著紀川胳膊的手明顯緊了下,他不鹹不淡應了聲:“嗯”

“抱歉”

“不用抱歉,這是我許你的自由”

紀川沈默半晌,開口道:“不管你信不信,我還是得告訴你,我不知道我墜崖後怎麽到的天界,傳言虛虛實實,我也不知真假,殷無秋也承認了傳言,我也不好再過問,並且在很長一段時間我是沒有記憶的,直到婚禮前一年,我才陸陸續續恢覆記憶”

洛長卿反握住紀川手:“你說什麽我都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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