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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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1 章
今日旭瑤一早起來便未見長息。
想著大概是承澤宮有事他回去了。反正他偶爾也會離開月餘，旭瑤便也未在意。
剛走進大堂，旭瑤心口忽覺一陣刺痛。
感應到瀲光劍一股強盛的靈息，旭瑤抵住胸口：“難道無源潭出了事？”
“掌櫃的，您這是……”，秀瑩忙過來攙扶住她。
旭瑤擺擺手，示意她不要聲張。
“無妨。”
“那我扶您去櫃臺坐。”
“嗯。”
無源潭。
這魔氣是……
長息攥了攥拳。
待旭瑤撐走到櫃臺，心元漸穩下來，她揉了揉心口，“只這一下，他那邊應該還好。”
“您說什麽？”
“沒什麽。”
“林羽哥哥，這是婉兒特意為你做的糕。你快嘗嘗可還合你的口味？”
“唉，每日都來。這小姐也真夠有耐心的。”，秀瑩嘀咕了句。
每日都會到訪的那位小姐，又拎著食盒來到店中。
“天下女子多癡心啊！”，秀瑩不禁感嘆。
旭瑤笑撫了撫心口。
“婉柔，我在此處住的甚好什麽都不缺。你日後不必再送東西過來了。”
“那怎麽能行呢。林羽哥哥一人住在此處，身旁又無人服侍，婉兒不放心。不如哥哥還是同婉兒回府住吧？”
男子輕拂開那女子的手，“婉柔，你是真的不明白嗎？”
“明白什麽？哥哥表情如此凝重，可是婉兒做錯了什麽？”
那男子無奈一嘆。
“看來你是非要我把話同你說直白了不可。”
“哥哥，你看……”
“婉柔，你我兩家本是世交。礙於這層關系，我本想這事還是不要說的太直白，以免傷了兩家和氣。可你至今都執著於此，那有些事我便也不得不同你說個清楚了。”
“林羽哥哥，我……”
“婉柔，你聽我說。”，男子擡手攔下她的話“我知你對我的心意。可我對你並無此意。所以，望你日後還是不要在我身上浪費時間了。”
“原來哥哥你是知曉我對你的一片心意的。”，那小姐眼含淚光，嘴角確是笑著的。
“婉柔，我本不想傷你。所以我今次來此，特意宿在外面，便是怕與你日日相見，你更不願意放手，而誤了你。你是個好姑娘，定會得遇良人。日後你不必再來此處找我了。”，說完那公子便回了房間。
那小姐呆呆坐在桌前，不哭也不做聲。
看著他們這一幕，旭瑤嘆了一口氣。
“也許尊上說的對。比起委婉，直接了當些或許更有宜吧。”
過了好一會兒，那小姐為自己斟了一杯酒，纖手微顫不甚灑濕了衣襟。
這一灑，她終於任不住放聲大哭起來。
旭瑤無奈一嘆，走上前。
“姑娘，你的衣服都濕透了，隨我去換一件可好？”
那小姐哭花了妝，低著頭點了點。
旭瑤將她帶到樓上的客房，給她打了盆水好讓她梳洗。又去秀瑩處借了套衣裙交到她手上。
見那小姐換衣裝半天都沒動靜，旭瑤有些擔心起來。
正要破門而入，好在那小姐開了房門。
“多謝公子借我衣裙，不知可否將這客房租我一晚。”，那小姐勉強堆笑“我此時真的不是很想回家。”
“這個當然可以。”
旭瑤正要離開，身後那小姐又抽泣起來。
旭瑤抿了抿唇，回過身道：“若是小姐心裏覺得難過，想找個人說說話，不知可否同在下說說看？”
“同你說？”，那小姐無奈笑笑“小女子的心事，同公子您……，怕是不便吧？”
旭瑤四下看了看，見四下無人，她將那束發的青煙羅帶解了下來。
“你，你……”
“噓。”
旭瑤捂住她的嘴，將她推入房中關上房門。
“你，你……，你是個女人啊！”
旭瑤點頭笑了笑。
“天底下竟還有此等絕色！”，那小姐盯著旭瑤好一番打量，甚至都忘卻了自己的傷心事。
旭瑤用青煙羅帶重新將頭發束好。
“行走方便，不得已不如此為之。”，旭瑤笑著解釋。
那小姐讚同點頭，說道：“確該如此。您這樣的樣貌出門行走真是不安全的很啊！”
看看旭瑤又看看自己，那小姐一嘆，轉身走到床前坐了下來。
旭瑤跟上前：“那現在能否將你那煩心事說於我聽聽？”
“姑娘清麗出塵，想來是不會理解我這般苦衷的。”
旭瑤笑了笑，說：“誰說感情這種事要由樣貌來取決的。”
“嗯？好像也是啊。”
“說說看嗎。說出來或許能好受些呢？”
那小姐踟躕半響，終於開口了。
“林羽哥哥家與我家本是世交，兩家每年都會小聚上一段時日。……”
說著說著那小姐不禁笑了起來。
“小時候我常跟在林羽哥哥身後，同他一起讀書識字嬉戲玩耍。他那時待我是極好的。從來都沒覺得我擾了他、鬧了他。”
聽她說著，旭瑤不禁跟著笑了起來。
嗯。這公子倒是同瓊霖那呆子有些相像。
“後來，長大了，我便也有了女兒家的小心思。”，那小姐別過耳畔鬢發，眸含春意“每年我最開心的時候，便是林羽哥哥他們家來家中小住。我每天都盼啊盼的，覺得日子特別難熬。可近幾年，他每次來的時候，對我不像從前那般親近了。總是躲著我。”，說道此處那小姐又紅了眼眶“我聽說……，他在家那邊好像是遇到了位還不錯的小姐。”
“可我……”，那小姐不禁又抽泣起來“其實我也不是看不出他在故意躲著我。我只是覺得，既然自己這麽喜歡他，那即使再難也要試一試。只要我多努力些，說不定，說不定哪天他就讓我打動了，也就喜歡上我了呢？可他今日將話說得這般決絕，日後我怕是再沒機會了。”
“你已經做了你能做的。便沒什麽好遺憾的了。”，旭瑤在她肩上拍了拍“大概你和他只是有緣卻無分。既然沒那個分，那就別再拽著這份執念不放了。到頭來不僅惹人生厭，也委屈了自己。不如現在瀟灑放手，日後大家還能做個朋友。”
“可我……”
“都會好起來的。你總會遇到一個與你既有緣又有分的人。”
“真的會好起來嗎？”
“會的。時間是最好的療心藥。日子久了，這份心傷便也不會那麽痛了。”，旭瑤捧過她的臉，拭去她臉上的淚“你看我現在不就過得很好嘛？”
“姑娘這樣的天人也會情路不順嗎？”
旭瑤嘆息著笑了笑。
“我做的事怕要比你瘋狂上百倍千倍都不止。”
“那姑娘可否也說與我聽聽？”
那小姐眼睛有了亮光。
還有心情聽八卦，那便是好的。
旭瑤松了口氣。
“這麽晚了怎麽還沒回來。”
見旭瑤遲遲未歸，長息轉來客棧。
“我曾很喜歡過一個人。”
“姑娘也是暗戀？”
“嗯。”
雖跟你們比，我應是老妖精了。可在仙界我也只能算是個小娃娃吧。
“那次我出去玩遇到了危險，正苦於脫身，那人從天而降。”，旭瑤眼底不由主的泛起笑意。
“哇！原來是英雄救美的大戲啊！”
“嘿嘿，算是吧。”，旭瑤笑撫了撫頭“我對他一見傾心、念念不忘。不久後，我們那裏發生了一場大戰。我雖說是因為擔心兄長安危才偷跑去了戰場，可其實也是想能離他更近些。想能為他做些什麽。後來戰爭結束，我受了傷，在家中昏睡了許久。待我醒來……”
“那公子已經成親了！”
旭瑤抿唇，搖了搖頭。
“那倒沒有。我身邊的人同我說，他身邊已經有人了。”
“啊？！那姑娘你就這麽放棄了？”，那小姐不禁替旭瑤遺憾。
旭瑤笑著在她頭上撫了撫。
“怎麽會呢。我同你一樣。也是個不甘心的。”
“嗯，姑娘這般人物自該如此。”
“人人都傳，他待那女子如何如何上心。可我偏不相信。便趁兄長不在家跑出去找他。”
“姑娘果勇啊！”，那小姐瞪圓了眼，豎著大拇。
旭瑤垂眸，扯了扯嘴角：“大概是老天都想我清醒吧，我得了個機會在他府中住了下來。雖不能常常看到他，偶爾還要鬥鬥智勇，可那段時日大家都挺開心的。他對我也不錯。我也就覺得自己還是有些機會的。可當我準備同他表明心意時，……”
“他拒絕了你？”
旭瑤搖搖頭。
“他根本就沒給我那樣的機會。”
“嗯？”
“我看到了他對那女子有多不同。他那個人啊，平日裏臉上是沒表情的。眼神也總透著空蕩蕩的幽靜。可那日，他看著那女子目光是不同的。那雙深邃的眸子突然有了柔光，暖暖的。”
明明暖如春水。我確如置寒潭。
旭瑤笑嘆了口氣。
“他就那樣溫柔地摟著那女子，輕撫著她的頭。那樣的他是我從未見過的。”
“唉，那大概是真的愛之深吧。”
此事已過千年，可那夜的情景旭瑤歷歷在目。
說道此處，旭瑤咬了一下唇，頭底了下去。
“那後來呢？你有再同他表明心意嗎？”
“他既已有了心上人。我又何必說那些擾他心煩呢？”，旭瑤擡頭笑舒了口氣“也不對。他那個人，即使我說了，他也不會放在心上的。之後冷靜下來想想，那段時他之所以對我還不錯，大概也只是寂寥的日子久了，身邊偶然冒出來個鬧騰精覺得有些樂趣吧。”
那小姐點了點頭：“一時樂趣終究敵不過一眼情深。”，她在旭瑤肩上拍了拍，感嘆道：“唉，姑娘如此絕色都不得遂心。更何況我只是棵蒲柳呢。”
“情緣這種事本就摸不透的。”，旭瑤在她頭上撫了撫“哪會分人啊。早一時晚一時都會錯過。剛剛好的時機又太難得。是說不清理還亂。情傷這種東西，日子久了總會變淡的。等多過些年頭，便也會不再痛了。”
“那姑娘可好些了？”
“嗯……，還好吧。雖然現在見到他，偶爾還需盡力裝一裝。不過我相信，總有一日我能徹底放下的。你也會如此。”
“嗯。都會好起來的。多謝姑娘坦誠相待。小女婉柔，可否同姑娘交個朋友？”，婉柔笑伸過手。
“好啊。在下旭瑤。”，旭瑤握住她的手“哭也哭過了，今日早些歇息吧。明日起來又是一個全新的開始。我便不在此擾你了。”
“我送姑娘。”
“不必了。你好生歇著吧。”
“尊，尊尊上。您什麽時候來的？”，旭瑤慌神抿唇。
“剛剛。”
剛剛？！那……
“那您剛剛可有聽到什麽？”，旭瑤偷瞄著他問。
“那你說了什麽？”，長息反問。
“啊，我就安慰了那小姐幾句。”，旭瑤笑撓著腦袋，眼神往別處亂轉，不敢同長息對視“沒……，沒說什麽的。”
“那你慌什麽？”
“我，我沒有啊。”，旭瑤擠笑“對了尊上，此次出去可是去了無源潭？”，轉意話題問道。
“為何這樣問？”，長息直盯著她看。
旭瑤緊抿唇。恨不能咬斷這不過腦子的舌頭。
你是不是傻？這不是不打自招嗎？
“哦，我就隨口一問。隨口一問。天色不早了我先回去休息了。”
“一……”
不等長息把話說完，旭瑤匆忙跑下樓。
空落在半空中的手不甚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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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旭瑤一早起來便未見長息。
想著大概是承澤宮有事他回去了。反正他偶爾也會離開月餘，旭瑤便也未在意。
剛走進大堂，旭瑤心口忽覺一陣刺痛。
感應到瀲光劍一股強盛的靈息，旭瑤抵住胸口：“難道無源潭出了事？”
“掌櫃的，您這是……”，秀瑩忙過來攙扶住她。
旭瑤擺擺手，示意她不要聲張。
“無妨。”
“那我扶您去櫃臺坐。”
“嗯。”
無源潭。
這魔氣是……
長息攥了攥拳。
待旭瑤撐走到櫃臺，心元漸穩下來，她揉了揉心口，“只這一下，他那邊應該還好。”
“您說什麽？”
“沒什麽。”
“林羽哥哥，這是婉兒特意為你做的糕。你快嘗嘗可還合你的口味？”
“唉，每日都來。這小姐也真夠有耐心的。”，秀瑩嘀咕了句。
每日都會到訪的那位小姐，又拎著食盒來到店中。
“天下女子多癡心啊！”，秀瑩不禁感嘆。
旭瑤笑撫了撫心口。
“婉柔，我在此處住的甚好什麽都不缺。你日後不必再送東西過來了。”
“那怎麽能行呢。林羽哥哥一人住在此處，身旁又無人服侍，婉兒不放心。不如哥哥還是同婉兒回府住吧？”
男子輕拂開那女子的手，“婉柔，你是真的不明白嗎？”
“明白什麽？哥哥表情如此凝重，可是婉兒做錯了什麽？”
那男子無奈一嘆。
“看來你是非要我把話同你說直白了不可。”
“哥哥，你看……”
“婉柔，你我兩家本是世交。礙於這層關系，我本想這事還是不要說的太直白，以免傷了兩家和氣。可你至今都執著於此，那有些事我便也不得不同你說個清楚了。”
“林羽哥哥，我……”
“婉柔，你聽我說。”，男子擡手攔下她的話“我知你對我的心意。可我對你並無此意。所以，望你日後還是不要在我身上浪費時間了。”
“原來哥哥你是知曉我對你的一片心意的。”，那小姐眼含淚光，嘴角確是笑著的。
“婉柔，我本不想傷你。所以我今次來此，特意宿在外面，便是怕與你日日相見，你更不願意放手，而誤了你。你是個好姑娘，定會得遇良人。日後你不必再來此處找我了。”，說完那公子便回了房間。
那小姐呆呆坐在桌前，不哭也不做聲。
看著他們這一幕，旭瑤嘆了一口氣。
“也許尊上說的對。比起委婉，直接了當些或許更有宜吧。”
過了好一會兒，那小姐為自己斟了一杯酒，纖手微顫不甚灑濕了衣襟。
這一灑，她終於任不住放聲大哭起來。
旭瑤無奈一嘆，走上前。
“姑娘，你的衣服都濕透了，隨我去換一件可好？”
那小姐哭花了妝，低著頭點了點。
旭瑤將她帶到樓上的客房，給她打了盆水好讓她梳洗。又去秀瑩處借了套衣裙交到她手上。
見那小姐換衣裝半天都沒動靜，旭瑤有些擔心起來。
正要破門而入，好在那小姐開了房門。
“多謝公子借我衣裙，不知可否將這客房租我一晚。”，那小姐勉強堆笑“我此時真的不是很想回家。”
“這個當然可以。”
旭瑤正要離開，身後那小姐又抽泣起來。
旭瑤抿了抿唇，回過身道：“若是小姐心裏覺得難過，想找個人說說話，不知可否同在下說說看？”
“同你說？”，那小姐無奈笑笑“小女子的心事，同公子您……，怕是不便吧？”
旭瑤四下看了看，見四下無人，她將那束發的青煙羅帶解了下來。
“你，你……”
“噓。”
旭瑤捂住她的嘴，將她推入房中關上房門。
“你，你……，你是個女人啊！”
旭瑤點頭笑了笑。
“天底下竟還有此等絕色！”，那小姐盯著旭瑤好一番打量，甚至都忘卻了自己的傷心事。
旭瑤用青煙羅帶重新將頭發束好。
“行走方便，不得已不如此為之。”，旭瑤笑著解釋。
那小姐讚同點頭，說道：“確該如此。您這樣的樣貌出門行走真是不安全的很啊！”
看看旭瑤又看看自己，那小姐一嘆，轉身走到床前坐了下來。
旭瑤跟上前：“那現在能否將你那煩心事說於我聽聽？”
“姑娘清麗出塵，想來是不會理解我這般苦衷的。”
旭瑤笑了笑，說：“誰說感情這種事要由樣貌來取決的。”
“嗯？好像也是啊。”
“說說看嗎。說出來或許能好受些呢？”
那小姐踟躕半響，終於開口了。
“林羽哥哥家與我家本是世交，兩家每年都會小聚上一段時日。……”
說著說著那小姐不禁笑了起來。
“小時候我常跟在林羽哥哥身後，同他一起讀書識字嬉戲玩耍。他那時待我是極好的。從來都沒覺得我擾了他、鬧了他。”
聽她說著，旭瑤不禁跟著笑了起來。
嗯。這公子倒是同瓊霖那呆子有些相像。
“後來，長大了，我便也有了女兒家的小心思。”，那小姐別過耳畔鬢發，眸含春意“每年我最開心的時候，便是林羽哥哥他們家來家中小住。我每天都盼啊盼的，覺得日子特別難熬。可近幾年，他每次來的時候，對我不像從前那般親近了。總是躲著我。”，說道此處那小姐又紅了眼眶“我聽說……，他在家那邊好像是遇到了位還不錯的小姐。”
“可我……”，那小姐不禁又抽泣起來“其實我也不是看不出他在故意躲著我。我只是覺得，既然自己這麽喜歡他，那即使再難也要試一試。只要我多努力些，說不定，說不定哪天他就讓我打動了，也就喜歡上我了呢？可他今日將話說得這般決絕，日後我怕是再沒機會了。”
“你已經做了你能做的。便沒什麽好遺憾的了。”，旭瑤在她肩上拍了拍“大概你和他只是有緣卻無分。既然沒那個分，那就別再拽著這份執念不放了。到頭來不僅惹人生厭，也委屈了自己。不如現在瀟灑放手，日後大家還能做個朋友。”
“可我……”
“都會好起來的。你總會遇到一個與你既有緣又有分的人。”
“真的會好起來嗎？”
“會的。時間是最好的療心藥。日子久了，這份心傷便也不會那麽痛了。”，旭瑤捧過她的臉，拭去她臉上的淚“你看我現在不就過得很好嘛？”
“姑娘這樣的天人也會情路不順嗎？”
旭瑤嘆息著笑了笑。
“我做的事怕要比你瘋狂上百倍千倍都不止。”
“那姑娘可否也說與我聽聽？”
那小姐眼睛有了亮光。
還有心情聽八卦，那便是好的。
旭瑤松了口氣。
“這麽晚了怎麽還沒回來。”
見旭瑤遲遲未歸，長息轉來客棧。
“我曾很喜歡過一個人。”
“姑娘也是暗戀？”
“嗯。”
雖跟你們比，我應是老妖精了。可在仙界我也只能算是個小娃娃吧。
“那次我出去玩遇到了危險，正苦於脫身，那人從天而降。”，旭瑤眼底不由主的泛起笑意。
“哇！原來是英雄救美的大戲啊！”
“嘿嘿，算是吧。”，旭瑤笑撫了撫頭“我對他一見傾心、念念不忘。不久後，我們那裏發生了一場大戰。我雖說是因為擔心兄長安危才偷跑去了戰場，可其實也是想能離他更近些。想能為他做些什麽。後來戰爭結束，我受了傷，在家中昏睡了許久。待我醒來……”
“那公子已經成親了！”
旭瑤抿唇，搖了搖頭。
“那倒沒有。我身邊的人同我說，他身邊已經有人了。”
“啊？！那姑娘你就這麽放棄了？”，那小姐不禁替旭瑤遺憾。
旭瑤笑著在她頭上撫了撫。
“怎麽會呢。我同你一樣。也是個不甘心的。”
“嗯，姑娘這般人物自該如此。”
“人人都傳，他待那女子如何如何上心。可我偏不相信。便趁兄長不在家跑出去找他。”
“姑娘果勇啊！”，那小姐瞪圓了眼，豎著大拇。
旭瑤垂眸，扯了扯嘴角：“大概是老天都想我清醒吧，我得了個機會在他府中住了下來。雖不能常常看到他，偶爾還要鬥鬥智勇，可那段時日大家都挺開心的。他對我也不錯。我也就覺得自己還是有些機會的。可當我準備同他表明心意時，……”
“他拒絕了你？”
旭瑤搖搖頭。
“他根本就沒給我那樣的機會。”
“嗯？”
“我看到了他對那女子有多不同。他那個人啊，平日裏臉上是沒表情的。眼神也總透著空蕩蕩的幽靜。可那日，他看著那女子目光是不同的。那雙深邃的眸子突然有了柔光，暖暖的。”
明明暖如春水。我確如置寒潭。
旭瑤笑嘆了口氣。
“他就那樣溫柔地摟著那女子，輕撫著她的頭。那樣的他是我從未見過的。”
“唉，那大概是真的愛之深吧。”
此事已過千年，可那夜的情景旭瑤歷歷在目。
說道此處，旭瑤咬了一下唇，頭底了下去。
“那後來呢？你有再同他表明心意嗎？”
“他既已有了心上人。我又何必說那些擾他心煩呢？”，旭瑤擡頭笑舒了口氣“也不對。他那個人，即使我說了，他也不會放在心上的。之後冷靜下來想想，那段時他之所以對我還不錯，大概也只是寂寥的日子久了，身邊偶然冒出來個鬧騰精覺得有些樂趣吧。”
那小姐點了點頭：“一時樂趣終究敵不過一眼情深。”，她在旭瑤肩上拍了拍，感嘆道：“唉，姑娘如此絕色都不得遂心。更何況我只是棵蒲柳呢。”
“情緣這種事本就摸不透的。”，旭瑤在她頭上撫了撫“哪會分人啊。早一時晚一時都會錯過。剛剛好的時機又太難得。是說不清理還亂。情傷這種東西，日子久了總會變淡的。等多過些年頭，便也會不再痛了。”
“那姑娘可好些了？”
“嗯……，還好吧。雖然現在見到他，偶爾還需盡力裝一裝。不過我相信，總有一日我能徹底放下的。你也會如此。”
“嗯。都會好起來的。多謝姑娘坦誠相待。小女婉柔，可否同姑娘交個朋友？”，婉柔笑伸過手。
“好啊。在下旭瑤。”，旭瑤握住她的手“哭也哭過了，今日早些歇息吧。明日起來又是一個全新的開始。我便不在此擾你了。”
“我送姑娘。”
“不必了。你好生歇著吧。”
“尊，尊尊上。您什麽時候來的？”，旭瑤慌神抿唇。
“剛剛。”
剛剛？！那……
“那您剛剛可有聽到什麽？”，旭瑤偷瞄著他問。
“那你說了什麽？”，長息反問。
“啊，我就安慰了那小姐幾句。”，旭瑤笑撓著腦袋，眼神往別處亂轉，不敢同長息對視“沒……，沒說什麽的。”
“那你慌什麽？”
“我，我沒有啊。”，旭瑤擠笑“對了尊上，此次出去可是去了無源潭？”，轉意話題問道。
“為何這樣問？”，長息直盯著她看。
旭瑤緊抿唇。恨不能咬斷這不過腦子的舌頭。
你是不是傻？這不是不打自招嗎？
“哦，我就隨口一問。隨口一問。天色不早了我先回去休息了。”
“一……”
不等長息把話說完，旭瑤匆忙跑下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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