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兜兜轉轉三年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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兜兜轉轉三年後

自刑年失蹤已經三年,崔宴早已離開了刑宅,他搬到了曾經準備的婚房居住。沈如雲給他的最新消息是,她懷疑當時是李時遠救走了刑年,但李時遠矢口否認,她也沒有證據,不過好在宋濤有所收獲,最新破獲的詐騙案件,犯罪小頭目蔡強已經抓到,他就是當初長聖醫療的倉管,為了有立功表現,他願意主動交代案情。

為了押送蔡強回警局,宋濤選擇親自去,臨走時崔宴交代他,一定要註意安全。現在的長聖醫療不同以往,自從沈浪暫且擱置收購計劃之後,崔宴獲得了喘息的機會,連在新源的分院都已建成並投入使用。眼看決策失誤了,但沈浪並沒有受到多少質疑,因為在這三年時間裏,他成功找到了沈彥林的把柄,徹底掌握了仁川集團,由於政府對外資的政策收緊,與環球地產的合作也不了了之,但得益於皓元地產的合作,仁川地產也順利地發展了起來。

這天是周六,崔宴照例在家休息,宋靈約他去仁川體育館打網球,被他委婉地拒絕了,雖然宋靈現在是他的助理,但他並不想在工作之外,與她有其他的聯系。書房內,崔宴拿起放在桌角的相框,那是一張在刑宅後院,他、刑年、球球的合照,在刑年離開一年後,球球就去世了,它已經太老了,最後連進食都困難,那一天崔宴特別傷心,連著三天都沒有去公司,是宋濤硬拉著他出去喝酒,大醉一場後他才緩過來,只有他自己知道為什麽,球球之於他而言是家人,從此以後他再沒養過寵物。

沒過多久,門鈴就響了,崔宴是一個人住,負責灑掃的阿姨一周來兩次,都是選在他不在家的時間,這個時間點來找他的,他隱約能猜到是誰。他離開書房去開門,見到來人只是招呼道:“您來了。”然後就再沒有說其他,因為自崔士愷告訴他自己的身世後,崔宴就再沒叫過他“父親”,他願意繼續跟崔士愷接觸,都是來源於自身的修養,在他的內心深處,崔士愷就是一個忘恩負義的小人,盡管這個人是自己的親生父親。

崔士愷微微點了點頭,他徑直來到了客廳,這裏灰蒙蒙的裝飾風格,讓他不由得皺起了眉頭,他早就說過這死氣沈沈的樣子,看著讓人晦氣,而崔宴顯然是沒有聽進去,依然我行我素,他詢問道:“之前跟你說的事,考慮得怎麽樣了?”

他所說的事是刑年的葬禮,崔宴是不可能同意的,他直接就否決了,“您再說多少次,我都不讚同這麽做。”

崔士愷料到他是這種態度,但已經不想再拖下去,直言:“我已經公布了消息,下個周末就是葬禮,不管她在不在,你們倆終究是不可能,所以不如就當她不在了吧。”

崔宴認為崔士愷很無理,自己早已和他沒有了共同語言,刑朗華在療養院不問俗事,在這三年的時間裏,他明白刑年失蹤的事,跟崔士愷有關,此時此刻他顧不上什麽禮儀,十分冷淡地說:“您自己心裏清楚,她為什麽會被綁架,當然這些話我不應該說,但是您現在的所作所為,實在是非常過分,葬禮您可以辦,我是不會去的。”

聽到他的話,崔士愷心裏很憤怒,臉上卻沒有什麽表情,他只是暫時沒有發作,在他的心裏,一直認為崔宴是被刑朗華洗腦了,不僅不聽他的,還時常跟他作對,他有時候會覺得像沈浪那種野心勃勃的人,更像他的親生兒子,他拿出一張邀請函放在桌上,叮囑道:“明天下午的書法展,你如果不去,銀行的貸款是下不來的。”

看著崔士愷離開的背影,崔宴的餘光瞥向桌上,他知道崔士愷一向是言出必行,那筆銀行貸款是他早就談下來的,用來重建新源福利院,他不可能讓這件事擱置下來,所以崔士愷的威脅正中要害。崔宴嘆了口氣,他身心俱疲,如果不是沈如雲給他的希望,或許他早已追隨刑年而去,在這個世界上,再也沒有人純粹地愛他。

仁川集團董事長辦公室內,沈浪為了躲避劉元元的糾纏,周六依然待在公司,雖然他已經早早跟她提分手,無奈劉元元就是不同意,她現在有影響力,脾氣越發任性,不把任何人放在眼裏,沈浪不想跟她計較,寧願躲著她。此時,沈浪收到了保姆Grace的消息,告知他人已經醒了,但出乎意料地是她的反應很奇怪,Grace和醫生都搞不定,只好親自找他,而沈浪一向疑心很重,他必須親自去看看,所以他立刻就讓賀新安排了私人行程,他要飛趟清邁。事實上這件事已經發生了兩天,鐘遠早就知道了,因為最近宋濤的糾纏,他就一直沒告訴沈浪,阿全帶來的最新消息,對他們極為不利,所以他更不希望沈浪分心,沈浪自己明顯也意識到了,Grace不會直接找他,肯定是鐘遠不管這事,於是他開始給鐘遠打電話。

鐘遠在棠溪茶室,他約了宋靈,可宋靈卻絲毫不給他面子,故意爽約不來,這把他氣得不輕,在長越他還從來沒有過這待遇,原本喝的茶已經換成了酒,桌上的手機響了,他也是隔了很久才接起來,沈浪問他:“怎麽了?有人惹你了?”

沈浪果然了解他,一下就找到了重點,鐘遠更是打開了話匣子,吐槽道:“老大,你不知道宋靈那個女人,油鹽不進就算了,還一聲不吭爽約,簡直沒把我當回事,這我怎麽咽得下這口惡氣。”

是宋靈這事就不奇怪了,她跟劉元元不同,劉元元是天生的跋扈,人卻天真善良,而宋靈就是骨子裏的歧視,大概在她的眼裏,只有崔宴是個人,其他人都是空氣,他直言:“別跟她一般見識,我們想和她合作,除非有一天崔宴死了。說吧,她醒了,你為什麽不告訴我?”

鐘遠頓時有些心虛,完全沒有了剛剛的心氣,他支支吾吾道:“我這不是怕你分心嗎?她昏迷那麽久,我都習慣了,再說蔡強這家夥居然回來了,還成了詐騙犯,他還想戴罪立功,我能不著急嗎?他要是說出點什麽,拔出蘿蔔帶出泥,我可不能讓他活著回來。”

在這件事,沈浪的想法跟鐘遠不同,蔡強固然是個威脅,但不見得是定時炸彈,比他們著急的大有人在,於是他叮囑道:“現在可是法治社會,你這話跟我說說便罷,只要捆綁住崔士愷這尊佛像,還怕他一個蔡強,這次是宋濤親自押送,你可不要輕舉妄動,到時候反而對我們不利。”

鐘遠一向聽他的話,可忍不住疑惑道:“那我們就這麽幹等,什麽都不做?”

沈浪思忖片刻後,告訴他:“領導還不知道這事吧?他不知道可不行,找個機會透露給王銘,蔡強就算能順利回來,怕也只是一道催命符,我們就拭目以待吧。”

鐘遠連讚他這招高,就算這件事最後還是他們做,也是崔士愷求他們的,只有與他深度綁定,才不至於最後成為一顆棄子。沈浪掛掉電話後,賀新敲門進來了,他以為是安排好了,正準備起身離開,哪料劉元元此刻沖了進來,賀新一臉自責道:“沈董,是我的疏忽,我說了您有事,劉小姐她非得進來。”

沈浪擺手讓他先出去,劉元元一身機車風,此刻正瞪著沈浪,質問道:“憑什麽我要給曹雪當女二號?”

他走到會客區的沙發坐下,還以為是什麽事呢?沈浪反問道:“你自己看看,你適合女主角嗎?有你這麽囂張跋扈的女主角嗎?”

劉元元啞口無言,但她就是不服氣,憑什麽曹雪仗著傍大款,就跟她平起平坐呢?自己甚至還要給她做配角,所以她很氣憤地說:“就算我不適合,那誰都可以,偏偏她就不行。”

沈浪笑了笑,行不行不僅她說了不算,就連自己都不想管這事,他直接告訴她:“你去找一個比她更大的款,不就行了?”

這句話把劉元元惹惱了,她拿起桌上的文件就朝他扔去,惡狠狠地說:“沈浪,你真是個混蛋。”

沈浪也沒躲,讓她氣沖沖地走了,他就是故意氣走她的,不然不知道要鬧到什麽時候,他沒這個時間陪她耗,賀新進來看到這滿地散落的文件,他有些戰戰兢兢,連忙說:“沈董,航班已經訂好了,現在可以出發了。”

聽到這個消息,沈浪滿意地點了點頭,還罕見地肯定了他,“賀助理,這次你很得力。”接著沈浪就離開了公司,自己開車去了機場,留下一臉懵的賀新,這是他到沈浪身邊工作以來,第一次得到誇獎,他簡直有點不可置信,忍不住掐了一把自己的手臂,才反應過來是真的,他這算是熬出頭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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