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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浪設計奪權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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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浪設計奪權後

與此同時,沈浪在仁川集團董事會上,成功上任總經理。這是出乎沈彥林意料的,因為沈放在沒有知會他的前提下,突然提出要辭職,而他給出的理由是,自己無力處理仁川醫院的醫療事故,應該交給更有能力的人勝任。

時間回到上周日的傍晚,沈放在自己的私人公寓,收到了一份匿名郵件,他打開後發現是幾張照片,可當他逐一看完,臉色就變得鐵青,他立刻把它們扔進了碎紙機,拿起了手機開始打電話,等電話一接通,他便失去理智地質問對方,“你到底想要怎麽樣?”

沈浪心知肚明,他神情自若地按響了門鈴,答非所問道:“沈放,我好不容易親自登門拜訪了,你不會還讓我這個堂哥吃閉門羹吧?”接著他掛斷了電話,開始倒數十秒,“十,九,八,七,六,五,四,三……”正當他數到“一”時,門被打開了,他刻意忽略沈放憤怒的表情,大步邁了進去,順便環顧了四周,像在自家一樣坐在沙發上,還愜意地誇獎道:“你這不必沈家差啊,這麽自由自在的,真是讓人羨慕,甚至是嫉妒。”

沈放自己在家穿著家居服,看著他一身灰色休閑裝,那副挑釁的樣子真是讓人沒好感,不屑道:“我一向不跟別人比,自然是體會不到你所說的羨慕,更不用提嫉妒。”

沈浪不怒反笑,他自然知道像沈放這種,從小就被當作家族繼承人培養的天之驕子,怎麽會跟他這種半路發家的“暴發戶”相提並論呢?可是再完美的人,也會有軟肋不是嗎?他無所謂道:“那我可跟你不一樣,我一無所有,早就習慣了爭鬥,而且樂此不疲。”

沒想到他如此坦白,無恥的人沈放見過不少,像他這麽無恥還是頭一個,也算是有始有終,論手段自己確實不是他的對手,於是開門見山地問:“那些照片是什麽意思?你想用這個來威脅我?”

沈浪笑著搖了搖頭,他放松地把手搭在沙發上,“好心”解釋道:“怎麽說我們也是一家人,我怎麽會威脅你呢?我這是在幫你啊,有了這些證據,長聖醫療丟藥的始作俑者不就找到了嗎?說不定就此仁川醫院的醫療事故,就找到原因了呢?”

沈放心想他怎麽會這麽好心?照片裏的人明明是辛純,甚至清晰地拍到了她在倉庫拿藥的畫面,他不就想告訴自己這件事和辛純有關,甚至有可能就是她做的嗎?他反問道:“沈浪,你就不怕我把這件事告訴警察?”

沈浪攤手表示他隨意,順便提醒他:“如果你想當英雄,我不介意為你提供更多的線索。”

沈放看他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就知道他在這件事上肯定是片葉不沾身,看來他已經拿捏了自己會妥協,於是沈聲道:“說出你的條件吧?你想從我這裏得到什麽?”

“何必搞得這麽像交易呢?我明明是來幫你的。”沈浪裝作遺憾的模樣,感慨道。

沈放受夠了他這副虛偽的樣子,以為他是有顧慮,坦白道:“我不像你,這家裏沒有監控,也沒有監聽設備,今天的談話我也不會告訴任何人。”

其實沈浪並不是因為這個原因,才拖延著避而不談,而是他覺得有趣,這個世界上真的有這麽傻的人,為了一個不愛自己的女人,放下堅守的道德底線,也放下自己的君子原則。到了此刻,沈浪也不掩飾自己的野心,直言道:“我要你卸任總經理的職務,並支持我繼任。”

這跟沈放預料的相差無幾,他卸任一事,伯父不會同意,而他自己的父親肯定也不會同意,他辭職的唯一理由只有管理不利。不過從小到大他的志向是成為一名醫生,從事管理也不過是受家族強迫,他知道自己的性格並不適合勾心鬥角,不妨借此機會還辛純自由,也還自己自由。既然沈浪這麽想要,給他倒也無妨,當然他也有自己的條件,他堅持道:“我可以答應你,但你必須保證銷毀所有底片,並且從此跟辛純斷絕聯系。”

沈浪笑了,他的笑容帶著一種得逞後的詭異,果然如他所料,這一切也太沒意思了,他承諾道:“沒問題,周一董事會看你表現,畢竟我們依然是一家人嘛。”他也不多留,起身就瀟灑地離開了,沈放看著他的背影,心裏瘆得慌,心想如果成為沈浪的敵人,將是一件非常可怕的事情。而沈浪離開後,很是不屑一顧,就憑這幾張照片就晃過了沈放,作為他的對手,實在是不夠看的。

董事會後,沈彥林約見了沈放,他不理解自己的侄子,就因為這麽點挫折就打了退堂鼓,他詢問道:“放兒,我不相信你會突然退縮,你這麽做的原因究竟是什麽?”

沈放倒是一如既往的鎮靜,他只說了一半的原因,“伯父,我知道這麽做辜負了您的期望,也辜負了家族對我的栽培,但我只想安心做一個醫生,不想再參與到管理中,這不適合我,也不是我。”

沈彥林是知道他性情單純的,不然也不會放著自己的親生兒子不用。沈放從小品學兼優,小學時就完成了整個初中的學業,在別人本科畢業時,就完成了臨床醫學的本碩連讀,如果不是需要他接任公司,他現在應該在攻讀醫學博士,沈彥林心想或許這就是天意,他鐘意的人選對公司經營沒興趣,他不鐘意的人選一門心思爭權奪利。於是他不再勉強,提議道:“現在你可以繼續學業了,你父親那邊我會說和,伯父祝你成為一名優秀的醫生。”

沈放心裏十分感動,他終於可以去實現自己的夢想了,而對於自己的所愛,他也做到了仁至義盡,他衷心地感恩道:“謝謝您,伯父,我會盡全力的。”

而沈浪回到自己辦公室後,還沈浸在自己更進一步的滿足中,助理賀新卻匆匆進來,急忙向他匯報道:“沈總,長聖醫療的刑董去世了,一個小報記者爆出來的,疑似惡意抹黑說她負罪離世。”沈浪聽到這番話,突然帶著審視的眼光看他,嚇得賀新連忙否認:“這不是我們幹的。”

沈浪沈默了片刻後,才終於發話:“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記住下次先敲門。”他的最後一句話明顯加重了語氣,賀新知道他的脾氣,急忙說“是”。沈浪拿起鼠標,點開首頁的新聞,這篇報道很有意思,把一個負有管理責任的董事長,描繪成了一個惡意的犯罪嫌疑人,最後還渲染了一把畏罪自戕的狗血戲碼,這人看來是不要命了,他這種行為雖然把火力引到了長聖醫療,但也擴大了事態,這是他現在不想看到的。

他直接打通了鐘遠的電話,鐘遠明顯也看到了新聞,於是急忙撇清關系,“老大,這事可不是我幹的。”

“我知道,你還沒笨到那個程度。”沈浪感慨道。

這到底算是誇獎,還是間接罵他呢?鐘遠有些迷糊,不過他也沒當回事,反倒是猜測道:“這一番操作,可得惹惱我嫂子啊,你難道就不管管?”

沈浪知道刑年的脾氣,她肯定要氣壞了,你可以說她,但絕對不可以抹黑她母親,他半玩笑半認真地說:“我這不是來找你了嗎?”

鐘遠嘆了口氣,終於是他承擔了所有,開始破罐子破摔,無奈道:“說吧?這次又要我怎麽給她當牛做馬?”

沈浪不理會他的調侃,直言道:“找到這個記者,查出是誰指使的。”

“沒問題,這小事一樁,還有一個好消息,曹雪那丫頭已經想通了,我想我們需要給她一點甜頭。”鐘遠很有把握,找人這事對他來說不難,只是曹雪的事情他拿不準。

沈浪知道所謂的甜頭是什麽,但《為舞而生》那節目的冠軍,自己已經應允了要給劉元元,如果不答應她,她就一直死纏爛打,把他纏得透不過來氣。鐘遠的提議,他選擇退而求其次,告訴他:“我會安排下去的,但不能讓她得寸進尺。”然後沈浪又想到了一件事,於是問他:“那個人跑到哪裏去了?”

鐘遠想到這個禍害就無語,自己好心安排他出境,他不相信就算了,還非得跑到邊境去偷渡,經過好一番調查,線人才告知此人已經被騙到緬北去了,天堂有路他不走,看來這輩子他是別想回來了,於是自信道:“你別管了,不關我們的事,他是不會回來了。”

沈浪並沒有多問,他一向只看結果,而這場鬧劇應該要結束了,他囑咐鐘遠:“等長聖醫療發完澄清公告後,告訴你那位要命不要錢的,他的戲演完了,接下來怎麽做,應該不用我教你了。”

鐘遠不得不感嘆那人的演技,他簡直自愧不如,應承道:“我明白。”沈浪掛斷電話,看向窗外,他離目標越來越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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