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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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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願

這是昭容第一次這麽近距離地看這個大司王朝高高在上的王,可她,快死了。

會盟結束之日,司慶帝胤禎剛踏出館驛,就遇一夥武功高強的不明刺客劫殺,刺客蟄伏暗處趁其不備且步步緊逼,使的都是毒箭,隨身的幾名護衛接連倒下,千鈞一發之際,被派來打掃的昭容以身救駕,替胤禎擋了一箭,還很合時宜的就倒在他腳邊。

反應過來的護衛軍很快就把胤禎護在中間,開展了反殺,刺客無一幸免。

奄奄一息中,昭容覺得自己被抱了起來,她吃力地擡起頭,發現竟是胤禎抱起了她。

視線模糊,昭容看不清他的面容,只聽得他的聲音,冷冽中帶著威嚴:“速去少府!”

昭容被胤禎抱上了皇輦,馬車搖搖晃晃地疾馳,昭容迷迷糊糊地想,苦肉計很老套,果然也很管用。

一箭穿胸還帶著劇毒,昭容人事不知地躺了五天,差點讓人以為她熬不過去了,好在第六天傍晚她醒了過來。

昭容的臉色慘白,毫無血色,睜眼便看到阿桃一雙哭的紅腫的眼睛。

阿桃見她醒了如釋重負,哇地哭了起來,抽抽搭搭地說,“嘉蘭姐姐,你終於醒了,真是嚇死我們了。”

小福子本在院子裏煎藥,聽聞聲響,立刻跑了進來,眼圈也有些紅。

空氣中彌漫著濃郁的各類中藥味,昭容看著周圍陌生的陳設,虛弱地開口道, “我這是在哪?”

一開口聲音也是嘶啞的,小福子趕緊給昭容端過來一碗水,同時細心地在碗裏插了根蘆葦管,方便她喝水。

待昭容喝下水,小福子才回道,“這裏是少府後院。你已經躺了六天了,我們都以為……真是,老天保佑,老天保佑啊。”

少府是只給皇帝後宮和王公貴族們診治的醫所,那可是閑雜人等進都不能進的地方,她竟然在這裏躺了六天?

似是看出了昭容的疑惑,小福子解釋道,“這都是官家的命令,派了太醫令診治,又把我和阿桃叫來照看,對了,差點忘了,我這就去叫太醫令。”

昭容剛醒,她下意識覺得哪裏不對勁,身體的疼痛令她思緒更清晰。

太醫令可是少府最高的醫官,專司帝王康健,司慶帝竟會派來照看她?他又怎麽知道自己與阿桃和小福子交好?

昭容所處的是少府偏房的一間,位置清靜,離前廳又不遠,太醫令很快趕了過來。

此任太醫令名溫泰,年近四十,看起來卻像個不到三十似的,可見保養有方,他替昭容把了脈,見脈搏越發有力,這才安下心來。

這可是官家看中的人,這幾天自己就宿在少府內,就是怕出了差池,好在,否極泰來啊。

溫泰為人沈穩,話少,“姑娘無礙,只消再靜養一個月,”轉頭問小福子,“院中那藥煎了幾時了。”

“快一個時辰了。”

溫泰點點頭,“那再過一會,你就餵姑娘喝下,我去前院另配一副滋養氣血的方子。”

“是。”

昭容接著在少府靜養了一個月,這日黃昏,她終於被小福子二人帶出了少府。

終於不用再喝那些苦澀的中藥了,昭容心情大好。

經過溫泰這一個月的調養 ,昭容可謂神采奕奕、冰肌玉膚,傾國傾城的模樣終於恢覆回來。

三人在宮道裏前行,昭容走著走著,突然意識到,這既不是去掖庭的路,也不是去文得殿的路,昭容剛要問,你們要帶我去哪?

小福子二人卻在一處宮院前停下了,巍峨的宮門大開,匾額上書昭蘭宮。阿桃一副神秘兮兮的模樣,輕輕推了昭容一把,“嘉蘭姐姐,你快進去吧,有驚喜哦。”

昭容狐疑地望著兩人,聲音一如既往輕輕柔柔的,“你們這是在賣什麽關子?”

看著兩人皆是諱莫如深不願再說的模樣,昭容略微忐忑地踏入了宮門。

看著昭容緩緩踏入殿中,小福子的神色突然變得認真起來,“阿桃你記住,往後,嘉蘭就是我們的主子了,我們再不能像從前那般沒規矩。”

阿桃雖然年紀小,在後宮待了幾年,又受錦溪姑姑那般寬嚴相濟的長者教導,自然也知事情深淺,雖說懵懂,但她第一次見昭容的時候,她就隱隱知道,這般天仙似的人兒,跟她們是不一樣的,失去羽衣的仙子她只是落魄,總有一日,她會回到屬於她的地方。

阿桃默默點了點頭,嘉蘭姐姐那般好的女子,本就值得世界上一切美好的事物。

昭蘭宮是三進的宮殿,入門處一塊六尺見方的白玉影壁,一進是會客廳,二進是食飲室,三進方是寢室。昭蘭一路往裏,行過會客室和食飲室,室內明火晃晃,卻是安安靜靜地沒有人,才下食飲室的臺階,便被寢室前花圃內的那一簇簇的蘭花吸引。

不知不覺,轉眼已是十一月,秋高氣爽,各色的蘭花掩映在綠色的葉片中,有紅有粉有藍有黃,迎風招展,在夕陽的天空下開的盛好。恍惚間,昭容似乎回到豫國,回到了那段無憂無慮精心伺候蘭花的時光。而她很快回過神來,她喜歡蘭花,在原豫國皇宮內不是什麽秘密,可這裏是大司,她現在的身份是獨孤嘉蘭,獨孤嘉蘭才來大司半年,深居簡出沒什麽興趣愛好,而昭容也不會天真的認為這昭蘭宮,這滿地的蘭花會是巧合。

那個男人,他到底知道多少?縝密如他,會不會已經知道了她的真實身份?她想依附強者實現自己的覆仇計劃,而他,會讓一個居心叵測的女人接近他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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