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兩人你一問我一答地互動，也沒有一開始那麽尷尬了，在樓梯道口碰到了涼瀚生的同班同學，那幾個人擠眉弄眼地沖兩人吹口哨，林念嘉也徹底放松下來，畢竟很少看到尖子生們這副模樣。

涼瀚生理所當然地讓林念嘉在原地等待買好了兩份牛肉面順帶抽了兩雙筷子，遞給她之後就呼啦啦吃起來。兩個人都不是喜歡吃飯時說話的人，面上虛浮的霧氣煙醞的恰到好處，眼前人都模糊著加了層濾鏡。涼瀚生先吃完了就問林念嘉有沒有帶紙，林念嘉一拍腦袋——壞了，千算萬算忘了帶紙。涼瀚生抿抿嘴，從校服褲裏艱難掏出兩張皺巴巴的餐巾紙。有些窘迫地解釋道：“這個是我今天包核桃的紙，還是蠻幹凈的，你用裏面這層。”

林念嘉失笑：“你這紙要是放桌上，很容易被食堂打掃衛生的阿姨收走哎。”

沒過多久，阿姨收拾到他們身邊，一眼就鎖定了那張皺皺巴巴的紙，大手一揮就矯健地用抹布將垃圾收入桶中。

兩人登時笑得直不起腰，涼瀚生連稱林念嘉神機妙算。鬧劇過後他們緩步往回走，涼瀚生突然問她“你喜歡聽什麽歌？”

林念嘉沒料到這出，胡亂說：“就，就薛之謙林宥嘉之類吧。”

涼瀚生眼前一亮“你也喜歡薛之謙？那我唱首歌給你聽吧。”

林念嘉順勢點頭，涼瀚生唱起《說謊》，橋上是有些寒冷的晚風，橋下有很多原先夏日驕傲恣意的枯荷枝幹，林念嘉突然間沒來由生出些悲愴。身邊也有一些來來往往的人，他們有的行色匆匆，有的好奇回頭看歌聲的來源，林念嘉雙臂交疊扭頭看涼瀚生，有時想他要是不那麽優秀就好了，但還是趕緊把這種念頭驅散，南北的路他都該走一走，他這種金字塔尖，最最不該回頭。

好像上天要映照林念嘉的不安，高一下學期分班時她被分到了最東邊的教室，離涼瀚生更加遙遠了，也不是沒有掙紮過，但好像他憑空在她的世界裏消失了一樣，再怎麽找也無法偶遇。林念嘉自是不信這個邪，和顧南潯一起在食堂門口蹲點。

林念嘉和顧南潯見無果就一起撐傘回教學樓，顧南潯偶然一回頭興奮地戳戳林念嘉“哎哎！涼瀚生在我們後面！”林念嘉慣性回頭看“哎你別回頭，他和他同學在一塊呢，我現在拿傘先走，他看你淋雨肯定會來找你的。”說完顧南潯真就把傘拿走跑了。

林念嘉在原地氣的跺腳，沒走幾步就聽到涼瀚生的聲音“林念嘉，怎麽不帶傘？”

涼瀚生撐著一柄黑傘從後面走來，輕柔的雨幕被頭頂微黃的路燈光照的浪漫至極，他就像韓劇裏的神明一樣一步步走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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