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林念嘉一恍神，隨口說到：“你看我的新發型好看嗎？”她尷尬了很久的短發現在終於在腦後半紮起來，看起來挺有精神。

“沒有以前那個好看。”涼瀚生看了一會說。林念嘉盯著他看，發現他並沒有開玩笑的意味，嘟著嘴和他並肩走在雨幕裏。

“眼光怎麽差以後找不到漂亮老婆怎麽辦？”林念嘉說出口就開始後悔，幹嘛和他說這個...

涼瀚生想都沒想說“那你嫁給我好了。”

忽的一陣風灌入林念嘉的口中，她劇烈咳嗽起來，在咳的起勁時眼淚在眼睛裏打轉，他眼睛亮晶晶滿是少年的赤誠，問她怎麽了。溫柔到讓林念嘉不敢再問他剛剛那句話的意思。

又是後悔一陣，天時地利人和為什麽沒有說清楚。可是自那之後涼瀚生好像開始故意躲著她，連他最常走的樓道都不見他的蹤影，情緒低迷之際迎來了寒冷至極的聖誕節。從上午就開始期待下雪的林念嘉看到身邊的朋友都開始互送平安果就抱著試一試的心態去門口的店裏買了幾個。身邊的朋友都送的差不多時才發現多了一個，也是，自己不知從什麽時候開始什麽東西都給他留一份。

林念嘉正想著抱著眼不見為清的心態將包裝精美的蘋果推到書桌最角落，卻聽到門口有人喊。走到門口卻看到了“朝思暮想”涼瀚生，他好像很著急，風塵仆仆地說了一句“聖誕快樂！”之後就跑走了，林念嘉連回應他一句的機會都沒有。

心裏已經被他送的蘋果帶來的喜悅填滿，想著晚自習之後就回裏給他。縮在圍巾裏抱著蘋果的林念嘉走出門才發現外面已經飄了很大的雪，有的細雪狡猾地遛進圍巾裏面化在頸脖的皮膚上，冷得她一哆嗦。在樓梯道口苦等無果之後她一步一頓地走上樓梯，明明只有幾十節但好像登天梯一般，如果不是逼不得已她幾乎沒有上過頂樓－－每次上樓都好像被那些人的眼神淩遲。

林念嘉透過滿是霧氣幾乎要滴下水珠的玻璃看過去，心裏慢慢沈下來，涼瀚生已經走了。

裏面有個男生慢悠悠拿著掃把走出來“哎？你是來找涼瀚生的是吧？他原本準備走東邊那個樓梯，不知道為啥今天看到你了就走另一邊了。”

林念嘉登時局促不安起來，好像偷東西的老鼠被手電筒照著一樣。“哦，哦那你把這個蘋果放他桌肚可以嗎？”

那個男生皺著眉頭說“你不知道我們班不讓食物進班嗎？”林念嘉只顧搖頭，失魂落魄地走下樓，口袋裏的蘋果連著包裝袋咕嚕嚕滾下去。林念嘉未及反應就心口一悶哭了出來，呼出的氣白乎乎一片又迅速融進冰冷的空氣裏消失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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