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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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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離

一行人在瑯陰城停留了約摸一整月,待達巴拉幹手腳漸好,才要離去。

臨行前一夜,白雲昭抱住千俟曀,道:“你可還記得青陽城?”

千俟曀不明所以,乖巧點頭。

白雲昭勾唇一笑,定定看著千俟曀,道:“青陽城有個詭譎莫測的城主,來無影去無蹤,城主豢養了不少死侍,想來……可以為我的曀兒所用。”

千俟曀恍然大悟,指著她道:“阿昭,城主莫非是……”

白雲昭點點頭,在她額角一吻,輕聲道:“我回青陽城將我手底下所有死侍暗衛全叫來。我的曀兒要翻了這天,那我就是你最鋒利的刀。”

千俟曀眸色一沈,握住她的手,兩枚白玉對戒緊緊貼合在一起,正如兩人一樣,絕不會分離。

千俟曀道:“路途兇險,此程千萬要小心。阿昭,你若要去隴西報仇,先給我寄一封信,讓我知道,不要找不到你,可好?”

“果然,我就知瞞不過你。放心,我記下了。快回去歇息吧,不要著了涼。”

白雲昭替千俟曀寄好鶴氅,帶了行囊轉身離去。

千俟曀立在樹下,目送白雲昭騎著馬漸漸遠去。

她攏了攏衣服,往殿內走去,她們也該啟程了。

達巴拉幹聽從千俟曀的吩咐,仍藏匿在將軍府,先帝派來的守衛早在駕崩時全部回京,這也給了達巴拉幹得以喘息的機會。

燕韶辰要回江州,並不打算經上京城。

於是三人在祁州渡口告別。

燕韶辰站在船頭,笑道:“我可還等著你帶我過好日子,所以,一定要安穩活著。”

千俟曀點點頭,向燕韶辰一笑。

蘇望若擔心千俟曀身體,打算跟著她。千俟曀卻不以為意。

“你現在身體太弱了,甚至比之前還弱,不跟著你,我怎麽放心?”

“你這大神醫還能救不了我?我才不信。”

蘇望若伸出手指點點千俟曀的腦袋,寵溺地笑道:“你啊你。不過你為何不將你放血引蠱之事告訴雲昭?”

千俟曀沈默半晌,道:“她若知道了,定然不會乖乖治病,怕是為了我逃也要逃走。”

千俟曀打算回上京城,這一路她們也聽了不少傳聞。

比如前些日子皇後薨了,沒想到次日君思源就立新後。再比如現在的皇後十分驕奢無度,喜好奢侈,沒幾日就要各種各樣的珍品寶物,還喜好設宴。皇帝為了她,竟罷朝數日,據說兩人時常出宮游玩。每到一個地方,那兒的縣令就遭殃了。

因為皇帝乃九五之尊,尋常百姓家住不得,須得白玉砌成的地磚,金子鋪成的墻面。若皇後有些許不滿,那這縣令就會被殺頭謝罪。

離京城越來越近,這樣的傳言越來越多,甚至還有人道前些日子皇帝逛青樓,相中個姑娘,不顧那姑娘的意願強行侵犯了她,那姑娘本就是清白之身,只是為了還父債才不得已去青樓賣藝,卻被唾棄,甚至陛下不滿她的反應,竟找了十幾個太監,硬生生將人折磨致死。

千俟曀和蘇望若作一身男子打扮,因為她們發現,越到京城,女子越來越少,一打聽才得知,只要有女子在外拋頭露面,便視為不忠不孝,須行以淩遲。

千俟曀本想尋個茶館坐坐,卻不曾想看到了白紓雪。

她不知犯了什麽錯,被扒光衣服綁在城樓外示眾。

蘇望若有些於心不忍:“唉,這女子也太……怕是往後再也沒臉見人了吧。”

千俟曀拿一把小刀,把綁著白紓雪的繩子隔斷,又丟給她一件外衣。

白紓雪看了看她,似乎認出來了。

“沒想到你居然還活著,還回到了這裏。”

千俟曀並不理會她,她自顧自道:“我女兒死了……我要替她申冤……我的卿瑤……”

白紓雪瘋瘋癲癲扯住千俟曀的裙擺,跪在地上:“你救了我,你得幫我!我錯了……是我錯了……我對不起姐姐……原來我要嫁的人不是秦煜汶……”

她喃喃自語,全然不顧旁人的指點。

“姐姐……她為了保護我,不顧母親反對這才嫁到千家,是為了我,我本可以不用嫁給秦煜汶……”

白紓雪猛的一擡頭,雙目通紅,她死死盯著千俟曀,道:“我兒子……我兒子不見了……他死了……都死了……秦煜汶也死了……君思源把他們全殺了……哈哈哈哈……”

她笑得很癲狂,頭發亂糟糟的,絲毫看不出先前的樣貌。

蘇望若輕輕拉了千俟曀一下,道:“她已經神志不清了,估計是失心瘋。”

千俟曀皺眉,看向白紓雪,道:“治不了嗎?”

蘇望若點點頭,千俟曀也不過問,只道:“將她帶去城外吧,死得體面些,也算是我對她……我的姨母,最後一絲情分。”

回來時,蘇望若忍不住問道:“她究竟是?”

“白紓雪。是我娘的妹妹。”

蘇望若恍然大悟,將白紓雪塞到自己手中的幾張紙遞給千俟曀。

“那這應當是給你的。”

紙張被揉的皺皺巴巴的,千俟曀打開來看,是白府的具體位置,以及白府那驚人的勢力——醉春樓和隴西珍巧閣,都是白家的家業,最後有一張被板板正正疊好的,是一張記錄了隴西密令的圖紙。

還有一張是白紓雪的懺悔,上面寫滿了白紓雪對姐姐的誤會以及後悔答應姚溫密找到密令,盡管她連白雲昭的面都沒見到,就被君思源因不敬之罪綁著城門口。

千俟曀算了算時間,已經入冬,想來白雲昭已經著手開始青陽城的諸多事宜,燕韶辰也已在江州招兵買馬。

兩人兜兜轉轉來到皇城門口,皇城大門緊閉,毫無生氣。

千俟曀淡淡掃了一眼,道:“走吧。去看看僅剩的唯一一個大家族。”

不用說也知道,是秦府。

眼下發生了這麽多變故,秦太傅秦煜汶定然坐不住。

因為秦卿瑤被定了個通奸之罪,秦家現在並不好,整個秦府上下都怕觸怒了主子。千俟曀帶著蘇望若在秦府門口站定,只待了約摸一盞茶的時間,兩人就走了。

眼下招惹秦煜汶並不是明智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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