征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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征途
馬車帶著兩人到了客棧，小二只給兩人開了一間房。
房內。
千俟曀沐浴完，踏著氤氳的水汽出來，白雲昭斜靠在塌上，雙目微閉。
“困了嗎？”
“嗯，有點。”
白雲昭將千俟曀拉到身邊，頭倚在千俟曀肩上。
“睡吧。”
千俟曀歪頭看著她，白雲昭撫摸著千俟曀的後背，摸到了粗糙的地方，白雲昭直起身，映入眼簾的是千俟曀後背上斑駁的傷痕。此時已經結痂，所以摸起來有些粗糙，白雲昭面色一冷，道:“趴下。”
千俟曀不明所以，問道:“怎麽了？”
看到白雲昭臉黑的似乎能滴出墨來，千俟曀只得乖乖趴下。
白雲昭從袖中取出一瓶藥，細細擦在千俟曀的傷痕上。
“有點涼……”千俟曀默默嘀咕，白雲昭還是聽到了。
她低笑一聲，道:“不擦這個會留疤。忍忍吧，很快就好了。”
千俟曀只得閉上眼睛，感受著白雲昭的手指在自己後背游走。
白雲昭看著一道道的鞭痕，心中苦澀萬分，如果自己早點，千俟曀就不用受這罪了。
鞭子抽在身上，多疼啊。
白雲昭自己挨鞭子的時候不覺得有什麽，她只恨。但千俟曀挨了鞭子，她卻心疼，她恨不得將那人立刻殺死。
擦完藥，千俟曀低聲道:“我還是得回去……我必須得到那密令。”
白雲昭未言語，躺在床上，閉目，似乎睡著了。
千俟曀趴到她身旁，咬咬唇，道:“你教我練武吧。你很厲害。我學了武，就不會遭……人欺負了。”
見白雲昭仍不說話，千俟曀輕聲道:“我爹娘的命在君思源手中，阿昭，我必須去。”
白雲昭“嗯”了一聲，翻身轉向另一邊，千俟曀也躺下，白雲昭吹滅蠟燭，千俟曀嘀咕道:“我第一次跟別人同床共枕……”
白雲昭忽然翻身轉向她，夜色中，她目光灼灼。
是滿月，月色皎皎，伴著月色，白雲昭攬住她，道:“先回青陽城安葬阿婆，好嗎？”
千俟曀道:“那是必然，你去哪我就去哪。”
白雲昭灼熱的鼻息打在千俟曀脖頸處，有些癢，千俟曀歪歪頭躲開，白雲昭不滿道:“別亂動。”
千俟曀心中隱隱有些別樣的情感流動，不知為何，她總覺得白雲昭待自己與先前不一樣了。
不一會兒，白雲昭呼吸漸緩，千俟曀知道她睡著了，可算能松口氣。
春天的夜還是有些涼的，白雲昭太累了，千俟曀為她扯開發帶，又輕輕褪去她的外衣，為她掖好被角。
做完這一切，千俟曀才緩緩睡去。
翌日，白雲昭早早便醒來了，夜裏她醒了好幾次，她太怕千俟曀的出現是場夢了。還好，千俟曀像貓兒似的窩在她懷裏，睡得很沈。
白雲昭為千俟曀買了粥和包子，才過辰時，千俟曀就醒了。
“吃吧，熱的。”
“哇，好香啊！”
千俟曀咬了一大口包子，臉頰塞的鼓鼓的。
見白雲昭只看自己吃，千俟曀問道:“你不吃嗎？”
白雲昭搖搖頭，道:“吃過了。”
千俟曀見狀，也不再追問。
日中當頭，兩人稍作歇息就趕往了青陽城。黃昏時恰好到青陽城門口。
千俟曀上次來時這裏還十分熱鬧，不曾想第二次來就變成了空城，內心百感交集。
白雲昭淡淡道:“姚穎荷帶了一群人將這裏所有人都殺了。阿婆為了掩護我逃走，被抓住折磨死了。”
千俟曀知道阿婆對白雲昭的重要，她握緊白雲昭的手，對她笑笑，走到她前面。
兩人走進了昔日待過的房內，阿婆就那樣定坐在椅子上，不過頭低垂著。
如果忽略阿婆身上生出的惡心的蟲子以及腐爛處露出的森森白骨，看起來倒像沈沈睡去了似的。
白雲昭嘆口氣，道:“他們挖了阿婆的眼睛，在口鼻眼睛雙耳都灌滿了水銀。阿婆……是活活悶死的。”
千俟曀攥緊了白雲昭的手，她很不可置信，白雲昭居然以一種無所謂的語氣說出至親之人是如何死去。
白雲昭看出了千俟曀有些怕，攬住她，對她輕松一笑:“沒事的，別怕。”
兩人將阿婆運到山上，這裏早有了一口棺材，白雲昭解釋道:“這是我為自己準備的，沒想到……”
阿婆安詳的躺在棺材裏，夜幕降臨，阿婆被水銀封住的口鼻更顯陰森。
封棺前，白雲昭在棺材裏放了好些銀子，她說:“這樣下輩子就不缺錢了。”
立好碑，千俟曀和白雲昭一同跪在地上磕頭。
白雲昭撫摸著碑，道:“阿婆，我按你說的找到了千家的小姑娘。千家小姑娘跟我很好，我們不會離開彼此了。”
千俟曀看著碑上的題字，問道:“阿婆……姓白？”
白雲昭拉起千俟曀，為她拂去裙擺上沾的泥土，道:“怎麽了？”
千俟曀搖搖頭，她原先以為白雲昭的白不是她想的白，現在看來……阿婆、白雲昭、霧黎和自己的娘親之間定有什麽聯系。
千俟曀看著江州城的方向，忽然道:“我想回家看看，很久沒回家了。”
上京城上方陰雲密布，好像要下雨，千俟曀想看看爹娘是否安好。
白雲昭道:“好，天色已晚，今日先在青陽城歇下，我們明日動身。”
白雲昭帶著千俟曀往自己先前藏身的暗室去，兩人歇下。
——江州。
“你說什麽？！！！！！”
燕韶辰將那來報的婢女踹到地上，怒罵:“這麽大的事，為何不早來報！！！”
蘇望若聽見聲音，強壓怒氣，道:“曀兒在葭州，她並不知道此事，我們把消息壓下去，明早動身趕往京城，還有四天，在他們被斬首前……我們可以救出他們。”
燕韶辰點點頭，命其他人都滾出去。
近來邊疆還算安寧，阿吉茲並未來犯，可偏偏京城不安寧。
蘇望若手指顫抖，一遍遍撫平大父寄來的血書。
千家的血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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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點涼……”千俟曀默默嘀咕，白雲昭還是聽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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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雲昭自己挨鞭子的時候不覺得有什麽，她只恨。但千俟曀挨了鞭子，她卻心疼，她恨不得將那人立刻殺死。
擦完藥，千俟曀低聲道:“我還是得回去……我必須得到那密令。”
白雲昭未言語，躺在床上，閉目，似乎睡著了。
千俟曀趴到她身旁，咬咬唇，道:“你教我練武吧。你很厲害。我學了武，就不會遭……人欺負了。”
見白雲昭仍不說話，千俟曀輕聲道:“我爹娘的命在君思源手中，阿昭，我必須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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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雲昭忽然翻身轉向她，夜色中，她目光灼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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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雲昭道:“好，天色已晚，今日先在青陽城歇下，我們明日動身。”
白雲昭帶著千俟曀往自己先前藏身的暗室去，兩人歇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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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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