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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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千俟曀和白雲昭早早就醒了，夜裏千俟曀斷斷續續做噩夢，哭著醒來，白雲昭一直哄她到很晚。
因千俟曀在北襄已被通緝，大街小巷貼滿了通緝令，兩人喬裝打扮下才進了江州城。
千俟曀看著眼前熟悉的景象，此時卻物是人非，不由得生出了一股悲涼之感。
“你還去看看那兩人嗎？”白雲昭忽然出聲道。
千俟曀楞了一下，道:“她們……應該恨死我了吧。”
千俟曀笑著說出這話，白雲昭卻只覺得心疼。
“走吧。”
白雲昭牽起千俟曀的手，往千俟曀曾經住的府邸走去。
蘇望若正在收拾行囊，燕韶辰交代好了她們走後的事，坐在庭院中小憩。
燕韶辰日夜操勞，軍務、雜務等等燕韶辰須得親自過目才安心。
千俟曀停在了門口不遠處，並未再往前走。
白雲昭不解道:“怎麽了？”
“不走了，這樣就夠了。”
千俟曀嘴角上揚，看著這場景，如果她在的話，應該是逗逗這個，撩撩那個，十分快樂。
白雲昭定定的看著她，即便往臉上塗滿了灰，依然掩蓋不住灰底下的面容是何等絕色。
白雲昭十分清楚，千俟曀並不開心，那雙勾魂的丹鳳眼下隱藏的是數以萬計的悲。
蘇望若走出門來，對燕韶辰道:“收拾好了，我們走吧。”
燕韶辰撐起疲憊的身子，揉揉眼睛，點點頭，隨著蘇望若往門外走去。
燕韶辰覺得自己太累了，竟然出現了幻覺，她笑道:“我也許是該休息了，剛剛我好像看到了曀兒。”
蘇望若盯著剛剛千俟曀和白雲昭站的地方，喃喃道:“也許……不是幻覺……”
蘇望若出門時，白雲昭眼疾手快拉著千俟曀離開，等蘇望若看向這邊，兩人已經轉身去了另一條街。
蘇望若只看到了一抹青色的背影，也許是直覺，蘇望若覺得那就是千俟曀。
兩人跑的氣喘籲籲的，千俟曀道:“不跑了……不跑了……跑…跑不動了……”
白雲昭笑道:“哈哈哈哈，不行啊曀姐姐。”
“姐姐？”
白雲昭點點頭，笑道:“我比你小一歲，十二月生的。”
千俟曀十分無奈，道:“一歲而已。”
白雲昭拉起千俟曀的手，往驛站去。
“姐姐，我們騎馬吧。”
從江州到上京城路途遙遠，兩人斷斷續續，第四日清晨才到。
上京城黑壓壓的，烏雲密布，像是快要下雨。
一到了上京城，千俟曀語氣中是按捺不住的激動，她晃著白雲昭的手，道:“我帶你回千府，以後千府就是你的家！”她好像忽然意識到了什麽，語氣驟然變地沈重，道:“我叛國……跟他們解釋的話，爹娘不會不信我的吧……”
白雲昭將手搭在千俟曀肩上，輕松道:“不會的。一定會相信你。”
說罷，兩人攜手往千府走去。
與此同時，燕韶辰和蘇望若也到了京城，城外貼著張告示:“罪人千氏，叛國死罪，畏罪潛逃，皇恩浩蕩，千氏一族，抄家賜死。於三日後午時在千府門前問斬。”這張告示是三天前的，已經有一角被揭下。
蘇望若將整張扯下，疊好放入袖中。
燕韶辰道:“你覺得他們會被關押在哪？”
蘇望若道:“天牢嗎？反正不會是普通大牢。”
燕韶辰恨恨道:“君思源為了除掉世家，也真是煞費苦心。居然先拿千家開刀……”
兩人相顧無聲，但時間不等人，蘇望若決定先回蘇府看看蘇明岳有沒有什麽消息，燕韶辰打算在城內隨便走走。
午時。
千府門口嘰嘰喳喳圍滿了人。那朱紅色的大門敞開著，幾個解差押著千府眾人跪在地上，為首的便是千章遠。
千俟曀在人群中呆呆的看著，她還是不敢相信君思源要殺了千府所有人。
她問遍了這趟街上的每一個人，他們罵她瘋子。
她不甘心，她怎能甘心？
她只想知道為什麽。明明說好了給糧，說好了不會動千家。
“陛下駕到！皇後娘娘駕到！”
君思源身邊的李公公高聲喊，圍觀的人群讓出了一條路。
白雲昭拉著千俟曀隱藏在了人群中。
君思源坐在高臺上俯視跪在地上的人群，懶洋洋道:“罪人千俟曀，叛國辱民，實在是……”
他掃視了一眼人群，聲音陡然提高，道:“實在是罪不容恕！”
人群烏泱泱跪了一地，卻無一人敢出聲反駁他。
明明千俟曀是最無辜的那個。
卻被扣上了一個叛國的罪。
君思源接著道:“現於今日午時，將罪人千俟曀的同族，在罪府問斬，所有人都看著，這就是忤逆朕的下場！！！！”
轟隆——
一陣雷聲過後，雨點劈裏啪啦砸在地上，大部分人已經散去，只有一少部分人還圍在這等著看這出“好戲”。
人群不那麽擁擠了，千俟曀站在千府門外，隔著一層層的侍衛與千章遠對視。
千章遠渾濁的雙眼有了些清明，雨水順著他布滿溝壑的臉滑落，他掙紮著，唇形分明是說:“快走。”
千俟曀覺得自己走的這段時間，爹爹老了好多啊，頭發都白了。
白琬婷也註意到了千俟曀，她笑著看著千俟曀，搖搖頭示意千俟曀離開。
千俟曀只站在原地，手指死死掐著掌心。
白雲昭將她的手指一根根掰開，與她十指相扣。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君思源！你玩的一出好戲！居然將我們所有人都設在了局裏！！我女兒千俟曀從未叛國！！你怎麽敢？！！只要我兒想，整個天下都是她的！君思源，你的好日子快到頭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千章遠掙紮著，瘋狂的笑。
君思源手指在腿上打著拍子，死死盯著千章遠。
君思源身邊的狗腿子李公公清清嗓子，喊道:“斬！！”
千俟曀掙紮著往前方跑去，白雲昭死死拽住她。
秦卿瑤似乎也看到了千俟曀，她只楞了下，撫摸著肚子，並未聲張。
白琬婷喊道:“曀兒！！！你跑啊！！跑的遠遠的！！！君思源！！你不得好死！！！！！”
可她看的方向並不是千俟曀的方向，她高仰著頭，望著天，雨水滴在她面頰上。
君思源擺擺手帶著秦卿瑤從人群中穿過，
有人喊道——
“斬！！！！”
咚——
一聲，兩聲，三聲……
是人頭落地的聲音。
白雲昭捂住千俟曀的嘴不讓她發出聲音，千俟曀死死咬著她的手指。
沒有淚吧，只是雨而已。
人群散了。
千府也沒人了。
不對，還有死人。
遍地的屍體。
千俟曀跨進千府大門，將她爹娘的頭顱和屍身拼好，安放在一起。
還有紫湮、嬤嬤、阿叔……
血弄臟了千俟曀的青衫，她跪在地上，顫抖著聲音問道:“爹……娘……女兒回來了……”
“是我啊爹娘！是我回來了！”
“你看看我好不好？”
“你們看看我啊……”
白雲昭背過身強壓怒氣，她原先以為北襄的君主是明君，不曾想竟也……
千俟曀晃著千章遠，又扯著白琬婷的衣袖。
“娘親，地上臟……你最喜歡的蟬翼紗衣都弄臟了！快起來！！！！”
“爹！爹爹！！！！我再淋雨……可是要病的！你快起來看看啊！！！”
“紫湮……我們去玩秋千吧……紫湮……”
千俟曀跪坐在地上，雨越下越大。
千府的血被沖刷掉了，可千俟曀內心的恨無法消除。
她仰著頭看著白雲昭，分不清是淚還是雨。
燕韶辰和蘇望若緩緩踏進千府大門，對兩人道:“對不起……我們來晚了。”
千俟曀擡頭看著她們，道:“你們早就知道了，是嗎？”
蘇望若解釋道:“是……但是我們本想來救千丞相，可是把守的人太多了……”
千俟曀從地上站起來打斷她:“夠了！！！”
千俟曀原先不恨北襄，但是現在恨了。
為何北襄的人如此冷漠，為何君思源言而無信。
千俟曀跌跌撞撞想扯著千父千母的屍體離開，可扯了幾遍扯不動。
她蹲在地上抱著頭，嗚嗚咽咽的哭聲斷斷續續。
“為什麽！為什麽這麽對我！！”
“為什麽……”
白雲昭脫下外衣披在她身上，被她一把甩開。
“我答應他拿到密令他就給糧不給燕韶辰使絆子……他說過不會動千家……”
燕韶辰和蘇望若後知後覺，原來這些日子以來所有益處都是因為她——千俟曀。
天慢慢黑了，夜色中有人提著燈籠往這邊走來，蘇望若對千俟曀道:“你得走！來人了。”
白雲昭掃了一眼那光亮處，千俟曀已經神智不清了，扯著白雲昭道:“我錯了嗎？是我的錯嗎……”
白雲昭一邊輕聲哄著一邊引著她往外走:“不是，不是你的錯。”
燕韶辰叫住白雲昭，道:“你是上次那個人，對吧？”
蘇望若也認出來了，白雲昭冷哼一聲，道:“是我又怎樣？想攔我？”
蘇望若擺擺手，道:“不是的！我們……我們眼下無法保護曀兒，還勞煩你……”
“不用你說。”白雲昭打斷她。
燕韶辰道:“帶她離開北襄。再也不要回來。”
蘇望若拿出一個方子，遞給白雲昭道:“曀兒身體弱，這是強身健體的方子。”
白雲昭輕輕拍打著千俟曀的後背，接過方子掃了一眼，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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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俟曀看著眼前熟悉的景象，此時卻物是人非，不由得生出了一股悲涼之感。
“你還去看看那兩人嗎？”白雲昭忽然出聲道。
千俟曀楞了一下，道:“她們……應該恨死我了吧。”
千俟曀笑著說出這話，白雲昭卻只覺得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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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望若正在收拾行囊，燕韶辰交代好了她們走後的事，坐在庭院中小憩。
燕韶辰日夜操勞，軍務、雜務等等燕韶辰須得親自過目才安心。
千俟曀停在了門口不遠處，並未再往前走。
白雲昭不解道:“怎麽了？”
“不走了，這樣就夠了。”
千俟曀嘴角上揚，看著這場景，如果她在的話，應該是逗逗這個，撩撩那個，十分快樂。
白雲昭定定的看著她，即便往臉上塗滿了灰，依然掩蓋不住灰底下的面容是何等絕色。
白雲昭十分清楚，千俟曀並不開心，那雙勾魂的丹鳳眼下隱藏的是數以萬計的悲。
蘇望若走出門來，對燕韶辰道:“收拾好了，我們走吧。”
燕韶辰撐起疲憊的身子，揉揉眼睛，點點頭，隨著蘇望若往門外走去。
燕韶辰覺得自己太累了，竟然出現了幻覺，她笑道:“我也許是該休息了，剛剛我好像看到了曀兒。”
蘇望若盯著剛剛千俟曀和白雲昭站的地方，喃喃道:“也許……不是幻覺……”
蘇望若出門時，白雲昭眼疾手快拉著千俟曀離開，等蘇望若看向這邊，兩人已經轉身去了另一條街。
蘇望若只看到了一抹青色的背影，也許是直覺，蘇望若覺得那就是千俟曀。
兩人跑的氣喘籲籲的，千俟曀道:“不跑了……不跑了……跑…跑不動了……”
白雲昭笑道:“哈哈哈哈，不行啊曀姐姐。”
“姐姐？”
白雲昭點點頭，笑道:“我比你小一歲，十二月生的。”
千俟曀十分無奈，道:“一歲而已。”
白雲昭拉起千俟曀的手，往驛站去。
“姐姐，我們騎馬吧。”
從江州到上京城路途遙遠，兩人斷斷續續，第四日清晨才到。
上京城黑壓壓的，烏雲密布，像是快要下雨。
一到了上京城，千俟曀語氣中是按捺不住的激動，她晃著白雲昭的手，道:“我帶你回千府，以後千府就是你的家！”她好像忽然意識到了什麽，語氣驟然變地沈重，道:“我叛國……跟他們解釋的話，爹娘不會不信我的吧……”
白雲昭將手搭在千俟曀肩上，輕松道:“不會的。一定會相信你。”
說罷，兩人攜手往千府走去。
與此同時，燕韶辰和蘇望若也到了京城，城外貼著張告示:“罪人千氏，叛國死罪，畏罪潛逃，皇恩浩蕩，千氏一族，抄家賜死。於三日後午時在千府門前問斬。”這張告示是三天前的，已經有一角被揭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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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韶辰道:“你覺得他們會被關押在哪？”
蘇望若道:“天牢嗎？反正不會是普通大牢。”
燕韶辰恨恨道:“君思源為了除掉世家，也真是煞費苦心。居然先拿千家開刀……”
兩人相顧無聲，但時間不等人，蘇望若決定先回蘇府看看蘇明岳有沒有什麽消息，燕韶辰打算在城內隨便走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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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俟曀在人群中呆呆的看著，她還是不敢相信君思源要殺了千府所有人。
她問遍了這趟街上的每一個人，他們罵她瘋子。
她不甘心，她怎能甘心？
她只想知道為什麽。明明說好了給糧，說好了不會動千家。
“陛下駕到！皇後娘娘駕到！”
君思源身邊的李公公高聲喊，圍觀的人群讓出了一條路。
白雲昭拉著千俟曀隱藏在了人群中。
君思源坐在高臺上俯視跪在地上的人群，懶洋洋道:“罪人千俟曀，叛國辱民，實在是……”
他掃視了一眼人群，聲音陡然提高，道:“實在是罪不容恕！”
人群烏泱泱跪了一地，卻無一人敢出聲反駁他。
明明千俟曀是最無辜的那個。
卻被扣上了一個叛國的罪。
君思源接著道:“現於今日午時，將罪人千俟曀的同族，在罪府問斬，所有人都看著，這就是忤逆朕的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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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陣雷聲過後，雨點劈裏啪啦砸在地上，大部分人已經散去，只有一少部分人還圍在這等著看這出“好戲”。
人群不那麽擁擠了，千俟曀站在千府門外，隔著一層層的侍衛與千章遠對視。
千章遠渾濁的雙眼有了些清明，雨水順著他布滿溝壑的臉滑落，他掙紮著，唇形分明是說:“快走。”
千俟曀覺得自己走的這段時間，爹爹老了好多啊，頭發都白了。
白琬婷也註意到了千俟曀，她笑著看著千俟曀，搖搖頭示意千俟曀離開。
千俟曀只站在原地，手指死死掐著掌心。
白雲昭將她的手指一根根掰開，與她十指相扣。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君思源！你玩的一出好戲！居然將我們所有人都設在了局裏！！我女兒千俟曀從未叛國！！你怎麽敢？！！只要我兒想，整個天下都是她的！君思源，你的好日子快到頭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千章遠掙紮著，瘋狂的笑。
君思源手指在腿上打著拍子，死死盯著千章遠。
君思源身邊的狗腿子李公公清清嗓子，喊道:“斬！！”
千俟曀掙紮著往前方跑去，白雲昭死死拽住她。
秦卿瑤似乎也看到了千俟曀，她只楞了下，撫摸著肚子，並未聲張。
白琬婷喊道:“曀兒！！！你跑啊！！跑的遠遠的！！！君思源！！你不得好死！！！！！”
可她看的方向並不是千俟曀的方向，她高仰著頭，望著天，雨水滴在她面頰上。
君思源擺擺手帶著秦卿瑤從人群中穿過，
有人喊道——
“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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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聲，兩聲，三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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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雲昭捂住千俟曀的嘴不讓她發出聲音，千俟曀死死咬著她的手指。
沒有淚吧，只是雨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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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府也沒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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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紫湮、嬤嬤、阿叔……
血弄臟了千俟曀的青衫，她跪在地上，顫抖著聲音問道:“爹……娘……女兒回來了……”
“是我啊爹娘！是我回來了！”
“你看看我好不好？”
“你們看看我啊……”
白雲昭背過身強壓怒氣，她原先以為北襄的君主是明君，不曾想竟也……
千俟曀晃著千章遠，又扯著白琬婷的衣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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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俟曀跪坐在地上，雨越下越大。
千府的血被沖刷掉了，可千俟曀內心的恨無法消除。
她仰著頭看著白雲昭，分不清是淚還是雨。
燕韶辰和蘇望若緩緩踏進千府大門，對兩人道:“對不起……我們來晚了。”
千俟曀擡頭看著她們，道:“你們早就知道了，是嗎？”
蘇望若解釋道:“是……但是我們本想來救千丞相，可是把守的人太多了……”
千俟曀從地上站起來打斷她:“夠了！！！”
千俟曀原先不恨北襄，但是現在恨了。
為何北襄的人如此冷漠，為何君思源言而無信。
千俟曀跌跌撞撞想扯著千父千母的屍體離開，可扯了幾遍扯不動。
她蹲在地上抱著頭，嗚嗚咽咽的哭聲斷斷續續。
“為什麽！為什麽這麽對我！！”
“為什麽……”
白雲昭脫下外衣披在她身上，被她一把甩開。
“我答應他拿到密令他就給糧不給燕韶辰使絆子……他說過不會動千家……”
燕韶辰和蘇望若後知後覺，原來這些日子以來所有益處都是因為她——千俟曀。
天慢慢黑了，夜色中有人提著燈籠往這邊走來，蘇望若對千俟曀道:“你得走！來人了。”
白雲昭掃了一眼那光亮處，千俟曀已經神智不清了，扯著白雲昭道:“我錯了嗎？是我的錯嗎……”
白雲昭一邊輕聲哄著一邊引著她往外走:“不是，不是你的錯。”
燕韶辰叫住白雲昭，道:“你是上次那個人，對吧？”
蘇望若也認出來了，白雲昭冷哼一聲，道:“是我又怎樣？想攔我？”
蘇望若擺擺手，道:“不是的！我們……我們眼下無法保護曀兒，還勞煩你……”
“不用你說。”白雲昭打斷她。
燕韶辰道:“帶她離開北襄。再也不要回來。”
蘇望若拿出一個方子，遞給白雲昭道:“曀兒身體弱，這是強身健體的方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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