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不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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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不變
千俟曀揉著酸痛的肩膀從床榻上坐起，這是她來葭州的第八天。
八天裏，她被折磨的昏昏沈沈，但她從未說過一句話，喊過一聲疼，只是受著。
她身上被抽打的傷結痂又被撕裂，很疼很疼。
她明明那麽怕疼，卻一聲不吭。
她想爹娘了。
門已經被反鎖了，千俟曀推了下窗，只能開一道大約六寸的縫隙。
是夜。
窗外長滿雜草，想必是個無人之地。
整個房間內只有一個燈盞，上面一截蠟燭燃燒著。
千俟曀端起燈盞，四處走動，確定房間內再無其他東西後，她一把將燈盞整個扔到了鋪滿稻草的床榻上。
幹稻草很快燃燒起來，千俟曀倚著窗，絲絲縷縷的清風吹進來，火勢更大。
千俟曀看著熊熊烈火，忽然咧嘴笑了，火勢滔天，很快就有人大喊救火。
“失火了！失火了！快來人！來人吶！”
燒毀的房頂落下殘缺的木材等，千俟曀找了個趁手的棍子，站在門後的陰暗處，這裏快塌了，如果再不來人，千俟曀覺得自己可能要死在這了。
好在很快就有人來了，門被打開，千俟曀用盡全身力氣敲在那人頭上，是個侍從。千俟曀跨過她，跑出去，一瞬間，房屋倒塌。那人被壓在了廢墟中。
千俟曀喘息著，滿臉不可置信，她看向自己顫抖著的雙手，滿是殷紅色的血液，不知是被火燒的還是被棍子磨破的。
千俟曀知道，她殺人了。她連小動物都不忍殘害，如今居然殺了一個活生生的人。
火勢仍然很大，那人怕是已成灰燼。
千俟曀沒有後悔的機會。
眼看人群都往這邊來，她跌跌撞撞，急忙離開。
好不容易逃到郊外，到了令河邊，千俟曀再也撐不住了，倒在了地上。
河中央的醉春樓燈火闌珊，不時有樂聲笑聲傳出。
黑暗中走出了個人影，身形頎長，扶起千俟曀往醉春樓走去。
“媽媽，撿到個美人。”那人沖二樓上一身材微胖，風韻猶存的女人喊道。
他將千俟曀放在地上，千俟曀衣衫殘破，露出的肌膚滿是傷痕，那個被叫做“媽媽”的女人是醉春樓的老鴇，人喚晚娘。
她走下來，上下打量了下千俟曀，道:“相貌不錯，可這一身傷怎麽接客？看看！看看！這是鞭子抽出來的！整個葭州會使鞭子的還有誰！丟出去，老娘才不想花銀子救個逃犯。”
“媽媽，救她吧，花我的銀子。”
一個十分漂亮的女子斜倚在二樓欄桿上，向下望去。
她□□半露，眼中滿是風情，這是醉春樓紅牌霧黎。
晚娘道:“去去去，救了她，那個麻煩的人找來了怎麽辦！你擔著？”
霧黎笑道:“媽媽，這是風月之地，她就算來了，也得守醉春樓的規矩。”
晚娘想了想，仍覺得十分麻煩，霧黎看出了她的想法，說道:“媽媽，你就把她交給我，不出一月，我就能讓她成為名動京城的花魁頭牌。”
晚娘還是妥協了，她命找到千俟曀的人——晟伍，將千俟曀安置在霧黎房內。
霧黎給千俟曀上好藥，從床下的暗格中取出一副畫，她對著畫細細端詳著床榻上的女子。
霧黎喃喃自語:“真像。”
畫上畫的是一個女子手執輕劍，笑靨如花，倒真和千俟曀有幾分相似，不，或者說千俟曀像那畫中的女子。
忽然，霧黎看到了千俟曀右手上的戒指。
霧黎皺起眉頭，疑惑道:“……成親了？”
怕晚娘發現，霧黎將那戒指摘下，隨著畫一同放回了暗格裏。
千俟曀一直昏睡了好幾日，昏睡的時候一直重覆一個夢:所有人都罵她，她不在意。但是她的爹娘，千父千母滿眼失望，看著她，千俟曀想解釋，卻怎麽也張不了口，蘇望若和燕韶辰看著她，搖搖頭，燕韶辰拿劍對著她……還有，白雲昭。
白雲昭並未說話，也沒做什麽，可千俟曀就覺得白雲昭想說什麽，因為白雲昭看起來……很痛苦。
千俟曀想去看看她，可一碰到她，夢就醒了。
醒來後，千俟曀茫然的看向周圍。
是她沒見過的陳設。
不知用了什麽藥，千俟曀身上的傷已好了七七八八。
剛想下床，霧黎的聲音從門口傳出:“醒了嗎？這麽快。剛好，來吃些東西吧。你昏睡了整整三天。”
千俟曀動了動嘴唇，沙啞的聲音傳出:“你是誰？”
霧黎嚇了一跳，忙給千俟曀遞水。
“你別怕，這兒是醉春樓。我叫霧黎，從今日起，你得跟我學藝。”
千俟曀皺了皺眉，問道:“為何？”
許是自己的聲音太過沙啞，千俟曀清了清嗓子，再次問道:“為何要學藝？”
霧黎道:“我和媽媽……啊，就是老鴇，承諾一月內讓你變成花魁。”
千俟曀臉一黑，道:“不。”
霧黎見她起身要走，忙攔住，道:“你昏迷的時候我都跟媽媽說好了，你現在走了我會被打死的！”
千俟曀眸光散發著寒意，道:“我沒讓你救我。”
霧黎面色一僵，知她是真的動怒了，道:“你身上的傷是我治好的。媽媽她……你只賣藝不賣身，這樣可好？”
千俟曀沒有說話。
霧黎拿出一張紙，道:“這是你的……賣身契。你簽了字，就……”
“日後你們若以此威脅我，我該作何？你說賣藝不賣身，你口中的媽媽會同意？你能保證？”
千俟曀盯著霧黎，霧黎被這狠厲的目光嚇到，顫聲道:“媽媽不會強迫別人的……媽媽愛錢，幫你治療花了很多錢，而且你還中了毒，解毒也要錢，你只要將這些錢還給媽媽，你就可以離開了。”
千俟曀聽到“中毒”二字，面色一滯，在她的記憶中，隴西人並沒有讓她吃什麽東西，那是什麽時候中的毒？
“什麽毒？”
千俟曀稍微緩和了下聲音，問道。
“我不知道，你可以去問媽媽，她什麽都知道。”霧黎邊說邊觀察千俟曀的神色，見千俟曀面無表情，試探道:“那這個……”
千俟曀接過那張“賣身契”，仔仔細細看了一遍，確定沒有漏洞，剛醒提筆寫下名字，忽的想到了什麽，在紙上板板正正寫下“喻樺”二字。
霧黎接過紙，看了看，稱讚道:“原來你叫喻樺啊，真好聽的名字。”
千俟曀冷冷道:“帶我去找她。”
霧黎只好帶她到了晚娘的房間。
晚娘約摸三十來歲，卻依然十分有魅力，大約可以說是“半老徐娘”那樣的。
此時晚娘正在數銀子，被霧黎打斷有些不爽，看到千俟曀，隨即又變換了臉色，道:“誒呦，醒了？還疼嗎？”
霧黎將賣身契遞給晚娘，晚娘看了看，接著說道:“喻樺，好名字。自此以後，你不再是原先的喻樺了，現在，你是醉春樓的清倌喻樺。”
千俟曀只道:“我賣藝可以，你膽敢逼我賣身，我殺了你。”
晚娘見千俟曀表情不似開玩笑，將霧黎支走，質問道:“你到底什麽來歷？！！！你身上的毒，可忒難解了！”
“什麽毒？”
“你不知道你中毒了？？？？？”
晚娘吃驚的問道，滿臉不可置信。
千俟曀點點頭，道:“不曾記得。”
晚娘道:“你這毒難解，但所幸劑量不大，已經解了。約摸……中毒已有半年了吧。但不知為何，下毒的人似乎並不想要你性命，每次給你下的量非常少，但積累起來，也夠你吃的了。”
晚娘看了看千俟曀，又問道:“你是被追殺的？得罪什麽人了嗎？”
千俟曀笑了笑，道:“算是。我叛國了。”
晚娘再次驚恐萬分，急忙道:“你你你……醉春樓不是我的地盤！！你不能在這搞什麽！如若醉春樓出什麽事，上頭那位會殺了我的！！”
千俟曀笑道:“媽媽別怕，不會有事的。我心依然在故國。”
晚娘十分不理解千俟曀的話，明明說了叛國，又說心仍然在故國，這不是瘋子是什麽？
千俟曀推門出去，臨走前，對晚娘道:“今天的話，不要說出去。還有，我住哪？”
晚娘指了指二樓離霧黎房間很近的一個房間，道:“那邊那個，日後你得跟霧黎學藝，近了方便。”
千俟曀點點頭，邁步離開了。
回到自己的房間，千俟曀止不住想到:“我這是威脅別人了嗎？！！！等等等等，為什麽會這麽熟練？？這種異樣的感覺……”
千俟曀很無奈，好不容易逃離三公主，又到醉春樓，自己這是什麽命啊。
此後幾日，千俟曀因為需要養傷，便練琴，為了不被看穿，每每千俟曀總會彈錯幾個音。
但霧黎總說她天分高，學幾遍就會了。
閑暇時，千俟曀總想到北襄。想到北襄的家人。
已過去了半月，不知千府還好嗎？
還有……她們。
我雖叛國，但我心不變。
誰人知，我叛國竟是被逼？
每想到這，千俟曀總自嘲的笑笑，誰會信呢？
她是人人口誅筆伐的叛國賊，是要被千刀萬剮的壞人。
她只希望，君思源做到兩人間的約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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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天裏，她被折磨的昏昏沈沈，但她從未說過一句話，喊過一聲疼，只是受著。
她身上被抽打的傷結痂又被撕裂，很疼很疼。
她明明那麽怕疼，卻一聲不吭。
她想爹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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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俟曀端起燈盞，四處走動，確定房間內再無其他東西後，她一把將燈盞整個扔到了鋪滿稻草的床榻上。
幹稻草很快燃燒起來，千俟曀倚著窗，絲絲縷縷的清風吹進來，火勢更大。
千俟曀看著熊熊烈火，忽然咧嘴笑了，火勢滔天，很快就有人大喊救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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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很快就有人來了，門被打開，千俟曀用盡全身力氣敲在那人頭上，是個侍從。千俟曀跨過她，跑出去，一瞬間，房屋倒塌。那人被壓在了廢墟中。
千俟曀喘息著，滿臉不可置信，她看向自己顫抖著的雙手，滿是殷紅色的血液，不知是被火燒的還是被棍子磨破的。
千俟曀知道，她殺人了。她連小動物都不忍殘害，如今居然殺了一個活生生的人。
火勢仍然很大，那人怕是已成灰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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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逃到郊外，到了令河邊，千俟曀再也撐不住了，倒在了地上。
河中央的醉春樓燈火闌珊，不時有樂聲笑聲傳出。
黑暗中走出了個人影，身形頎長，扶起千俟曀往醉春樓走去。
“媽媽，撿到個美人。”那人沖二樓上一身材微胖，風韻猶存的女人喊道。
他將千俟曀放在地上，千俟曀衣衫殘破，露出的肌膚滿是傷痕，那個被叫做“媽媽”的女人是醉春樓的老鴇，人喚晚娘。
她走下來，上下打量了下千俟曀，道:“相貌不錯，可這一身傷怎麽接客？看看！看看！這是鞭子抽出來的！整個葭州會使鞭子的還有誰！丟出去，老娘才不想花銀子救個逃犯。”
“媽媽，救她吧，花我的銀子。”
一個十分漂亮的女子斜倚在二樓欄桿上，向下望去。
她□□半露，眼中滿是風情，這是醉春樓紅牌霧黎。
晚娘道:“去去去，救了她，那個麻煩的人找來了怎麽辦！你擔著？”
霧黎笑道:“媽媽，這是風月之地，她就算來了，也得守醉春樓的規矩。”
晚娘想了想，仍覺得十分麻煩，霧黎看出了她的想法，說道:“媽媽，你就把她交給我，不出一月，我就能讓她成為名動京城的花魁頭牌。”
晚娘還是妥協了，她命找到千俟曀的人——晟伍，將千俟曀安置在霧黎房內。
霧黎給千俟曀上好藥，從床下的暗格中取出一副畫，她對著畫細細端詳著床榻上的女子。
霧黎喃喃自語:“真像。”
畫上畫的是一個女子手執輕劍，笑靨如花，倒真和千俟曀有幾分相似，不，或者說千俟曀像那畫中的女子。
忽然，霧黎看到了千俟曀右手上的戒指。
霧黎皺起眉頭，疑惑道:“……成親了？”
怕晚娘發現，霧黎將那戒指摘下，隨著畫一同放回了暗格裏。
千俟曀一直昏睡了好幾日，昏睡的時候一直重覆一個夢:所有人都罵她，她不在意。但是她的爹娘，千父千母滿眼失望，看著她，千俟曀想解釋，卻怎麽也張不了口，蘇望若和燕韶辰看著她，搖搖頭，燕韶辰拿劍對著她……還有，白雲昭。
白雲昭並未說話，也沒做什麽，可千俟曀就覺得白雲昭想說什麽，因為白雲昭看起來……很痛苦。
千俟曀想去看看她，可一碰到她，夢就醒了。
醒來後，千俟曀茫然的看向周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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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想下床，霧黎的聲音從門口傳出:“醒了嗎？這麽快。剛好，來吃些東西吧。你昏睡了整整三天。”
千俟曀動了動嘴唇，沙啞的聲音傳出:“你是誰？”
霧黎嚇了一跳，忙給千俟曀遞水。
“你別怕，這兒是醉春樓。我叫霧黎，從今日起，你得跟我學藝。”
千俟曀皺了皺眉，問道:“為何？”
許是自己的聲音太過沙啞，千俟曀清了清嗓子，再次問道:“為何要學藝？”
霧黎道:“我和媽媽……啊，就是老鴇，承諾一月內讓你變成花魁。”
千俟曀臉一黑，道:“不。”
霧黎見她起身要走，忙攔住，道:“你昏迷的時候我都跟媽媽說好了，你現在走了我會被打死的！”
千俟曀眸光散發著寒意，道:“我沒讓你救我。”
霧黎面色一僵，知她是真的動怒了，道:“你身上的傷是我治好的。媽媽她……你只賣藝不賣身，這樣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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霧黎拿出一張紙，道:“這是你的……賣身契。你簽了字，就……”
“日後你們若以此威脅我，我該作何？你說賣藝不賣身，你口中的媽媽會同意？你能保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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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俟曀聽到“中毒”二字，面色一滯，在她的記憶中，隴西人並沒有讓她吃什麽東西，那是什麽時候中的毒？
“什麽毒？”
千俟曀稍微緩和了下聲音，問道。
“我不知道，你可以去問媽媽，她什麽都知道。”霧黎邊說邊觀察千俟曀的神色，見千俟曀面無表情，試探道:“那這個……”
千俟曀接過那張“賣身契”，仔仔細細看了一遍，確定沒有漏洞，剛醒提筆寫下名字，忽的想到了什麽，在紙上板板正正寫下“喻樺”二字。
霧黎接過紙，看了看，稱讚道:“原來你叫喻樺啊，真好聽的名字。”
千俟曀冷冷道:“帶我去找她。”
霧黎只好帶她到了晚娘的房間。
晚娘約摸三十來歲，卻依然十分有魅力，大約可以說是“半老徐娘”那樣的。
此時晚娘正在數銀子，被霧黎打斷有些不爽，看到千俟曀，隨即又變換了臉色，道:“誒呦，醒了？還疼嗎？”
霧黎將賣身契遞給晚娘，晚娘看了看，接著說道:“喻樺，好名字。自此以後，你不再是原先的喻樺了，現在，你是醉春樓的清倌喻樺。”
千俟曀只道:“我賣藝可以，你膽敢逼我賣身，我殺了你。”
晚娘見千俟曀表情不似開玩笑，將霧黎支走，質問道:“你到底什麽來歷？！！！你身上的毒，可忒難解了！”
“什麽毒？”
“你不知道你中毒了？？？？？”
晚娘吃驚的問道，滿臉不可置信。
千俟曀點點頭，道:“不曾記得。”
晚娘道:“你這毒難解，但所幸劑量不大，已經解了。約摸……中毒已有半年了吧。但不知為何，下毒的人似乎並不想要你性命，每次給你下的量非常少，但積累起來，也夠你吃的了。”
晚娘看了看千俟曀，又問道:“你是被追殺的？得罪什麽人了嗎？”
千俟曀笑了笑，道:“算是。我叛國了。”
晚娘再次驚恐萬分，急忙道:“你你你……醉春樓不是我的地盤！！你不能在這搞什麽！如若醉春樓出什麽事，上頭那位會殺了我的！！”
千俟曀笑道:“媽媽別怕，不會有事的。我心依然在故國。”
晚娘十分不理解千俟曀的話，明明說了叛國，又說心仍然在故國，這不是瘋子是什麽？
千俟曀推門出去，臨走前，對晚娘道:“今天的話，不要說出去。還有，我住哪？”
晚娘指了指二樓離霧黎房間很近的一個房間，道:“那邊那個，日後你得跟霧黎學藝，近了方便。”
千俟曀點點頭，邁步離開了。
回到自己的房間，千俟曀止不住想到:“我這是威脅別人了嗎？！！！等等等等，為什麽會這麽熟練？？這種異樣的感覺……”
千俟曀很無奈，好不容易逃離三公主，又到醉春樓，自己這是什麽命啊。
此後幾日，千俟曀因為需要養傷，便練琴，為了不被看穿，每每千俟曀總會彈錯幾個音。
但霧黎總說她天分高，學幾遍就會了。
閑暇時，千俟曀總想到北襄。想到北襄的家人。
已過去了半月，不知千府還好嗎？
還有……她們。
我雖叛國，但我心不變。
誰人知，我叛國竟是被逼？
每想到這，千俟曀總自嘲的笑笑，誰會信呢？
她是人人口誅筆伐的叛國賊，是要被千刀萬剮的壞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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