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元旦

因為謠言，加上燕韶辰本身能力有限的原因，經商量，燕韶辰決定練兵。

另外由千俟曀主持招兵買馬一事。

宮裏撥了軍餉，還賞了糧，大家心裏都很高興，一聽又要招兵，竟有不少人來報名，人數似乎比之前更盛。

新年將至，可宮裏頭沒下令，燕韶辰她們不能擅自離職，只得守在江州。

幸好千俟曀熱衷於元旦，隨著下人忙裏忙外收拾布置，一番拾掇下來，竟也有了些年味。

二十八這天，燕韶辰見阿吉茲十多天沒有再次來犯，加之士兵回家心切，於是下令各自領了軍餉和賞賜回家過年。

蘇望若帶著千俟曀從集市上回來，千俟曀就按捺不住給燕韶辰看買的各式各樣的春貼、錦裝等等。

三人玩鬧了一陣，千俟曀忽然將所有下人喊來，給他們一人一吊錢，讓他們回家過年。

下人們先是惶恐不安，後來見有人真領了錢離開，也陸陸續續將院子圍了個水洩不通。

漸漸的，偌大的府裏僅剩了千俟曀三人。

蘇望若不解，問道:“你讓下人都離開了，還給他們賞錢，這不合適。更何況，他們走了，就我們三個了。”

“有何不可？那下人也有老母小兒，元旦讓他們在這兒服侍我們，想必也不會盡心盡力，倒不如放他們離開。”千俟曀不以為然，說道。

燕韶辰笑道:“既然都走了，剩我們倒也清凈。”

臘月三十的早上，三人起了個大早，掛上桃符、紅燈籠，整個院子喜氣洋洋的，街上時不時傳來爆竹聲，還有孩子們的嬉鬧聲。

千俟曀也想湊熱鬧，卻被蘇望若拉著包餃子，燕韶辰去生火。

千俟曀哪幹過這種事，忙活半天活了一盆“稀泥”似的面，被兩人笑話了好一陣子，直到很久以後想起來也會發笑。

正午時分，一個嬤嬤說三人家裏給帶了信，還有些銀子年貨之類的。

送走嬤嬤後，千俟曀找了個角落，將信大體看了一眼，無非是說家中一切安好，詢問千俟曀近期怎樣，以及過年間一些習俗禮儀之類的。

千俟曀看完，眼眸中有些濕潤，往年這時，應該和紫湮在集市上跟那些孩童一樣放炮仗。

千俟曀揉揉眼睛，默默地想:“啊，還是好想放炮仗啊。”

三人忙活了一天，好在蘇望若會些廚藝，日落時總算做好了一頓像模像樣的年夜飯。祭過祖，飲完屠蘇酒後，天色已經昏暗下來，已經有些人家開始放煙火。處處洋溢著飯菜的香甜氣息。

等到吃完飯，千俟曀早已經往外張望好久，蘇望若也想去瞧瞧，於是三人披著大氅，提著一盞燈，就往夜色去了。

街上並不暗，處處燈火通明，如果不去想前些日子的戰火紛飛，燕韶辰真覺得這還是太平日子。

千俟曀摩挲著戒指，思緒不免想到青陽城，想到那個人。

她也過元旦嗎？也會提著燈放爆竹嗎？

“歲歲平安！”

“萬事如意！！”

嘭！

是煙火綻放的聲音。

子時的鐘聲響起，代表新的一天已經到來。

燕韶辰倚在墻邊，靜靜地看著天空中絢麗奪目的煙火。

蘇望若站在燕韶辰前方一步左右，捂著耳朵，面上帶笑。

千俟曀靠近她們，笑著說:“我們活下來了。”

兩人也許聽清了，也許沒有，她們笑著看向她。

流光溢彩的星火散向四周，隨即另一束煙火再次綻放。

隨著煙火流逝，夜幕暗下來，少女的視線在煙火中相逢，眼底閃耀著光芒。

白雲昭坐在屋頂上望著江州城的方向，望著那煙火。

青陽城雖是“城”，但並不熱鬧。與江州的喧鬧比起來，倒顯得有些淒涼孤寂。

千俟曀也在看這煙火吧。

或許有一瞬間，她們視線相交，又轉瞬即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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