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元節

除夕夜煙火盛會，上元節花燈夜景。

守完歲後，因為三人在江州並無親戚族親之類需要互相客套，倒也落得清凈。所以她們直到元宵節才出門賞燈。

千俟曀在府悶得難受，早早就出來了。天還有些微亮，永安路上已經熱鬧非凡。

河道中已經有人放了花燈，千俟曀呆呆的看著河對岸一對男女纏纏綿綿、依依不舍，正發楞，倏地陰風陣陣，千俟曀回過神，攏了攏衣衫，正月的天還是十分冷的啊。

永安路挨著集市，現在道路兩旁也有小商販，叫賣聲連綿不斷，十分熱鬧。

“姑娘，看看這上好的簪子吧，只要三兩銀子……”

“姑娘，看這荷花燈多可愛，買一對和心上人去河裏放吧，只要五文一個……”

千俟曀的目光被那烏木鑲銀的簪子吸引，簪子上雕了鏤空祥雲紋，紋路清晰，以銀點綴，十分精致。

店家眼力很好，看千俟曀目光直盯著那簪子，忙不疊笑道:“姑娘看看，可是喜歡這個？”

“我……”

“這是上好的簪子，宮裏匠人做的，因那宮裏的娘娘不喜，所以才流出來到這裏，姑娘既然相中，就買一個吧！”

千俟曀很想買，但是出門太急，忘帶銀子，剛想推脫，就聽一女聲道:“這個我買了。”

說罷，往店家手裏扔了一把碎銀，店家看到眉開眼笑，把簪子交給那女子。

千俟曀見狀，嘆了口氣，剛想離開，那女子卻將簪子插到了千俟曀頭上。

“別動，發束歪了。”

女子手法嫻熟，將千俟曀的束發散開，又用那簪子挽起一半發絲。

千俟曀低頭，瞥見女子黑紅色的裙擺，喃喃道:“雲昭……”

那聲“雲昭”聲音輕細，女子不知聽到了還是怎的，嘴角上揚，三下五除二挽好了發。

千俟曀轉過身，女子面上帶笑，手指勾起一縷發絲在指尖把玩。

“雲昭！”

千俟曀看到女子的臉，驚喜的笑起來。

“嗯，是我。可想我了？”

“你怎麽來了！！我還以為……”

白雲昭並不接千俟曀的話，牽起她的手走到剛剛的荷花燈鋪子前。

“要一對。”

買好了花燈，兩人來到河邊，千俟曀輕輕地將荷花燈放入水中，閉上眼雙手合十。

不一會兒就許好了願。

“許的什麽願？”白雲昭問道。

“不告訴你。你快放。”千俟曀催促著。

白雲昭也學她，將願望在心中默念:

“希望我的愛人平平安安。”

白雲昭睜開眼，只看到千俟曀貼近她，一雙丹鳳眼忽閃忽閃的，惹人憐愛。

“許的什麽？”

白雲昭學著千俟曀的腔調，回道:“不告訴你~”

千俟曀氣的別開腦袋，輕哼一聲:“不說就不說。”

白雲昭被她的模樣逗笑了，手不自覺附上她的頭，手感很好，和貓兒一樣。

白雲昭意識到不對，忙收斂表情，可還是被千俟曀看到了。

千俟曀咬著牙，質問道:“你在想什麽‘好東西’呢，笑這麽開心？”

白雲昭一臉正色，說道:“想你。不告訴你是因為，願望說出來就不靈了。”

誰料，千俟曀聽到只是笑了笑，說道:“我知道啊，我以為你在青陽城什麽都不知道呢。”

荷花燈已經順著河道往南流去，也許會進入令河吧。

河面上熙熙攘攘到處是荷花燈，將河道照亮，水中的魚似乎以為是真的荷花，圍繞在荷花燈附近游來游去，夜色淒冷，但兩人在一起並不冷。

千俟曀突然說道:“我許的願，是你。”

願望是你。

僅是一個你。

別無其他。

我一生循規守矩，固守舊習，直到遇見了你，我才有了自我。

所以，我只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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