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戰

葭州被攻陷後的整整兩月隴西都沒有動靜，久到蘇望若覺得她們只是來游覽江州。

這兩個月內，燕韶辰已經足夠士兵信服並且像追隨她父親一樣追隨她，這其中也有千俟曀一點小小的“功勞”。

寒冬臘月，江州城的百姓們開始陸陸續續迎接元旦。

千俟曀也想湊這個熱鬧，拉著燕韶辰蘇望若整整逛了一天集市，從東頭逛到西頭。

燕韶辰難得抱怨:“你最好是真的身體不好。他媽的從東逛到西你是一口氣都不帶喘啊！”

千俟曀癟癟嘴，委委屈屈地對蘇望若說道:“我以為姐姐們都想跟我出來的……望若姐姐，韶辰姐姐是不是生我氣了……”

見兩人都不搭理她，她圓溜溜的眼睛骨碌一轉，接著說:“姐姐們既然不要我了，那你們走吧。把我一個人留著人生地不熟的江州好了……”

她軟軟的腔調，時不時扯一下兩人的衣襟，讓兩人竟覺得有些心疼。

蘇望若首先服軟道:“我們沒有不要你。她就是太累了，沒事的。”

燕韶辰也應和著:“對對對，我今天大早晨陪你一起逛，都還沒睡醒呢，太累了。不是不要你的意思。”

見千俟曀仍低著頭不說話，燕韶辰歪頭看向她:“餵，不要難過了？我……”她猶豫一下，像是很難為情似的說道:“我錯了……你別生氣。”

蘇望若也在一旁哄著，並答應明天繼續來逛也可以。

千俟曀噗的一下笑了:“這可是你們答應的！明天繼續！”

蘇望若、燕韶辰見自己被捉弄，臉色慢慢變紅，千俟曀還打趣道:“沒想到姐姐們這麽不經逗呢。”讓兩人更加無地自容。

——夜晚。

燕韶辰本想早早歇息，可翻來覆去怎樣都無法入睡。

“砰砰砰”

一道敲門聲拉回她的思緒，她穿好中衣，打開房門。

來者是千俟曀。

“姐姐，我總覺得，有種不好的預感。”千俟曀仰頭看向她，月色輝映下她蒼白的面容倒顯得有些柔和。

不知怎的，燕韶辰忽然想問:“那……你跟我一起睡？”

“認真的？”千俟曀笑著問她。

燕韶辰意識到自己將那句話不小心說出來了，急忙解釋:“等等等等，我不是那個意思。”

蘇望若也來了，有些擔憂地問兩人:“我看到林子那邊有火光，沒事吧？”

燕韶辰心道不妙，穿好衣服召集起了所有士兵。

剛剛清點完人數，探子急急忙忙匯報道:“將軍！屬下失職！沒意識到隴西已經集結大量兵力打算強攻江州！現在……現在他們已經到江州了！”

燕韶辰眸色驟然一縮，吩咐道:“梁副將，您跟隨我爹多年，我很信任你，所以你帶三千重兵打頭陣，能做到嗎？”

那位姓梁的副將即刻按照吩咐領兵離開。

“郭副將，你帶兩千輕騎，分左右兩翼包抄。”

蘇望若，千俟曀在一旁靜靜地看著，千俟曀第一次覺得，燕韶辰並不像傳聞中那樣不學無術，她是有些真本事在身上的。

“蘇望若，你是醫者，醫者仁心，見不得那樣血腥的場面。”燕韶辰頓了頓，接著說:“但你得跟我一起去。我帶一千重兵一千騎兵負責支援斷後。所有的傷者，你得負責。可以嗎？”

雖然是詢問，但燕韶辰的氣場令人無法反駁。蘇望若點點頭，問道:“現在就出發？”

“嗯。剩下所有將士，註意時刻支援，如果我們回不來，請聽軍令，即刻撤退。”

“誒誒，你們是不是把我忘了？”見他們都要離開，千俟曀不滿道。

蘇望若皺了皺眉頭，下意識想說不要搗亂，就聽到燕韶辰說:“我會留五十精銳保護你。該逃就逃。”

千俟曀還想說什麽，燕韶辰已經帶人離開了。

最後除了待命的士兵，只剩千俟曀一人無所事事。

她覺得自己應該是有點用的，但是看守營門的士兵不讓她出去。

“小姐，你還是回去吧，將軍有令，不許你踏出軍營。你要是有什麽事，將軍可是要殺我頭的啊！”

見千俟曀仍沒有要走的意思，他接著說:“小姐，你大人有大量，體諒體諒我吧。”

千俟曀只得作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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