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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塵往事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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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塵往事終

元禧帝履行了他的諾言。君思源一出生元禧帝就昭告天下立他為太子。宴席足足擺了三天三夜。

八年後。

八年來,君思源已經長得愈發英俊挺拔,越來越有陳紀源的影子。因為君思源被立為太子,母憑子貴,秦詩詩的地位也跟著提升了不少,現在的皇後景氏已經名存實亡。

景氏母族也因皇後無寵而一蹶不振。

君思源小時候秦詩詩帶著他見過幾次孫氏,可惜孫氏福薄,沒等到君思源長大,就早早的去了。

這些年來,秦詩詩一直未曾間斷為陳紀源求醫問藥的道路。終於在最近有了眉目。

傳說中的神醫蘇明岳終於肯出面了。秦詩詩迎出門外,對蘇明岳行大禮。蘇明岳只微微一笑:“娘娘無需多禮。蘇某才疏學淺,是故帶了兩位幫手。”蘇明岳向身旁兩年輕人示意,男子面如冠玉,行作揖禮:“在下蘇政聿,拜見貴妃娘娘。”

另一容貌秀麗,身姿窈窕的女子也行作揖禮道:“在下沈蕓皖,拜見貴妃娘娘。”

蘇明岳摸著胡子笑道:“此乃蘇某小兒與其發妻,先前一直在外游歷,最近剛回府。”

秦詩詩點頭示意,帶他們去見陳紀源。

陳紀源在秦詩詩的照料下,也未見任何身體不適。蘇政聿為陳紀源把脈,面色深沈,對蘇明岳微微搖頭。

蘇明岳隨即一點頭,說道:“他手腳筋已廢,即使接起來也不能像以前一樣。”

秦詩詩眸色一沈,燭光昏暗,看不出陳紀源的表情。

於是秦詩詩就讓他們為陳紀源接腿。

沈蕓皖和蘇政聿一同僅半個時辰就接好了。

蘇明岳寫了一副方子,告誡陳紀源不可動怒,不可提劍,不可騎馬,否則下次就是徹底無法行走。

陳紀源顫抖著身體,在秦詩詩的攙扶下為他們行禮。蘇明岳只看了一眼,就帶兩人離開了。

此後的半年裏,秦詩詩帶著陳紀源到處行走游玩,他的走路姿勢還是有些奇怪。

許是他們太過張揚,老天也看不下去了。這天在市集上,偏偏遇見了微服私訪的皇帝。

秦詩詩手中的糖炒栗子掉在地上,散落一地。她眸色驚恐,不自覺地往後退,

偏偏此時身後傳來了陳紀源的聲音:“詩詩,你看這白玉簪子好看嗎?”

元禧帝也看見了陳紀源這個“前朝餘孽”,命侍衛拿下他。

陳紀源被按在地上,看著元禧帝緩緩走向秦詩詩卻無能為力,他一遍遍沖元禧帝喊著:“詩詩……詩詩……不要動她!沖我來!”

元禧帝盯著秦詩詩,氣極反笑,他是真的愛慘了秦詩詩,這種時候他居然想的是:“秦詩詩有沒有被陳紀源上過。”

他擡起手,秦詩詩心知他要打自己,於是閉上了眼靜靜等待,良久,想象中的疼痛卻沒有到來。取而代之的是陳紀源嘶啞的一聲:“詩詩,來生我定娶你為妻!”

秦詩詩看向陳紀源,幾個時辰前還和自己玩鬧的活生生的人,現在在地上死不瞑目,胸口上插著的,是劍。拿著劍的,是口口聲聲說愛她的元禧帝。

秦詩詩被軟禁在了翊坤宮。

她也不哭不鬧,君思源來看她時,她只癡癡道:“源兒,源兒……源郎。”

君思源並沒有放在心上,他只當父皇母妃吵了架過幾天就好了。

可誰知,夜深人靜君思源將要入睡的時候,聽到母妃寢殿傳來一聲怒罵。

是父皇。

他重重的一巴掌打在秦詩詩臉上,嬌嫩的臉頰很快紅腫起來。他怒罵秦詩詩是“婊子”,還揚言讓宮裏所有人都來上她,讓她變成“破鞋”。

君思源從未見過這樣的元禧帝。

他驚的忘了喊宮女,他就那麽看著元禧帝一下一下打著秦詩詩,罵著秦詩詩以及……陳紀源。

過了不知道多久,元禧帝或許是打累了,跌跌撞撞離開了翊坤宮。

秦詩詩保持著原先的姿勢不變,過了好久,久到君思源都要睡著了,她終於起身,手中緊緊握著那個白玉簪子。她失聲痛哭,簪子一遍遍抵到自己脖子上,又重重垂下。

君思源不記得自己是怎樣回到寢宮的,第二日父皇母妃還是那樣“恩愛”。他覺得那是一場夢。

只是他沒註意到,母妃眼睛裏已經沒了先前的神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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