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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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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變

邊疆。

林子裏走出來兩個探子低聲交談:“唉,自從皇上疾病纏身以來,別說我們的軍餉,就連燕將軍的都被宮裏頭克扣了。”

“噓,可別說了,宮裏頭又來人了,不知道將軍見不見,我們快回去!”

驃騎將軍燕榮正手持一茶盞,聽京城來的太監匯報:“將軍,陛下駕崩了!”聞言,燕榮正手猛的一抖,地上的太監接著說道:“太子有令,命將軍速速回京將虎符交於太子殿下,並帶兩萬將士輔佐殿下登基。”

燕榮正眸色陰冷,沈聲說道:“現如今隴西步步緊逼,已經打到我北襄國境之內,現在本將駐守在葭州,隴西忌憚,這才沒攻進來,可你卻讓本將撤退?”

太監並不回答,只說道:“將軍,不想您一粗魯將士生出的女兒竟然那樣驚為天人,咱家心裏是向著將軍的。”

燕榮正強壓住怒氣,他不是不支持君思源繼位,他是擔心他一走,葭州城的百姓們就流離失所,民不聊生。

他駐守在葭州,一直兢兢業業,從未對帝王有過任何不敬。他燕家,世代武將,但從未有過謀反之心。

偏偏那每一任帝王,都不信任他們。

那太監就跪在地上,並不畏懼燕榮正。

燕榮正知道他只是個傳話的,真正棘手的是那太子以及突然駕崩的元禧帝。

元禧帝為什麽突然駕崩,他的妻兒在京城是否安好?燕榮正滿腹疑問,但他不能表露出來。

“將軍,屬下來遲,葭州周邊很安靜,不過……”那兩個探子欲言又止,燕榮正此時正煩躁,皺起眉頭問:“支支吾吾的幹什麽?有什麽不能說的?”

一探子匆忙磕頭:“將軍,隴西與葭州令河交界的地方,突然出現了一煙花之地,名為醉春樓。”

另一個探子補充道:“對!而且那醉春樓不是建在岸邊,而是令河中央!”

燕榮正聞言,眉頭緊蹙,葭州是有名的煙花風月之地,經常有人拐賣北襄與隴西接壤處貧困村子的女孩為妓,這裏出現青樓並不奇怪,但令河……

令河水勢兇猛,深不見底,從令河可以直達隴西國境,但往年從未有人從令河上渡過,更別說在令河中央建一個樓。

這是何人所為。

燕榮正心道,這事必定不簡單,眼下新帝登基在即,急切需要自己手上的虎符,如若他不回京,那他的妻兒……

百姓和家人,選誰?

想到這,燕榮正微微頷首,命所有人出去不要打攪他。

只記得三月前他奉命追捕逃兵景伯逸第一次來到葭州,葭州城所有百姓夾道歡迎。

只記得他曾與葭州城主保證守護所有百姓不受戰爭迫害。

只記得那個無父無母的孩子向他討飯時的清澈的眼神。

只記得他發誓誓死守衛北襄,讓百姓吃飽穿暖。

只記得……

所有的誓言所有的承諾在頃刻間分崩離析。

燕榮正知道,沒有自己那賢良方正的妻子,自小聰慧的女兒,自己什麽都不是。

百姓重要,可是他不能不管自己的家人。

燕榮正很清楚,自己一旦回京便是入了那太子的套。自己是無論如何也逃不掉的。不過,能看看妻兒也是好的,他這樣安慰著自己,穩了穩心神,沈沈嘆了口氣。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在這汙穢的朝堂上,他又怎麽能孑然一身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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