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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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戀
“你不覺得可怕嗎，人到了某種年紀，似乎都會愛上什麽人，然後結婚生子，然後日覆一日變得不愛，最後返璞歸真的死去。那愛在這場生命裏起到了什麽作用呢？不還是和身外之物一樣，生不帶來死不帶去？”
盛驚浪和駱荒剛看完一場營銷風聲很大的愛情電影，果不其然，內容對不起票房，嚴重點說，對不起他的眼睛。
駱荒誇張的看過來：“你真可怕。”
“您又有什麽高見？”盛驚浪知道駱荒又要開始跟他產生觀念沖突，然後從電影院吵回家了。
“你這種商業思維的人，是完全只看結果，不問過程是嗎？”駱荒完全不能理解，攤攤手：“合著死了帶不走，就相當於不存在。”
“存在，但它中途就已經消失了，主角並沒有帶著愛死去。”盛驚浪邏輯嚴謹的辯駁。
駱荒：“那主角在被愛著的那段時間，就可以在她生命中抹去了嗎？就不配當她的走馬燈嗎？”
“那麽請問，走馬燈也好，回光返照也好，有實體嗎？可以延長生命嗎？你確定主角死前的那滴眼淚，是油盡燈枯的釋然而不是傷口撒鹽的二次痛苦嗎？”
駱荒撇撇嘴：“真不敢想以後是哪家倒黴姑娘，會愛上你這種人，我一定會提醒她，讓她盡早遠離你的折磨。”
“說得好像你很懂愛。你根本就沒談過。”盛驚浪不留情面戳穿駱荒。
“我是沒談過，但我想象過。”駱荒說。
“想象什麽？”
“想象將來我會愛上怎樣一個人。你沒想過嗎？”
盛驚浪嗤了一聲：“那我一定會愛上一個富婆，她愛不愛我都無所謂，但一定要會讓天上掉錢。我可以撿來投資我們的電影，然後下半輩子一邊愛她一邊吃軟飯，再也不用辛苦。”
駱荒看著他這位羞於表達情感的兄弟為了回避愛情話題，連這種人渣人設都敢往自己身上按，一時忍俊不禁嘲笑：“眾所周知財神爺是男的。”
“男的也行，只要能讓我們吃軟飯。”盛驚浪開始胡扯。
“醜的也行？年紀大的也行？”駱荒頗為痛心疾首的拍拍盛驚浪肩膀：“真沒想到你這麽偉大，為了我們的電影委屈你了，加油。”
盛驚浪居然很認真的思考了一會兒：“那不行，我不想欺騙眼睛，更不想委屈身體。”
“可是年輕帥氣又多金，還得對你唯命是從乖巧聽話，你當天上掉餡餅呢？你舉個列子，我看看世界上有沒有這號......我去！還真有！”駱荒說著，突然驚恐地想起一個完美符合他這些形容詞的身影。
看他這反應，盛驚浪非常默契地也想到了，忙搓了搓雞皮疙瘩，制止駱荒：“......別再說了，你有點過於骯臟了。”
“我還沒說你就覺得我骯臟？看來你心裏也沒幹凈到哪去！”
“他還是個孩子啊，你在說什麽！”駱荒誇張的捂著耳朵亂叫。
“駱荒你又想打架是吧。”
那一夜，有兩個傻缺年輕人乘公交路過觀音廟時，不約而同低下頭懺悔了。
大概是希望借住什麽玄學的力量凈化自己的心靈，為自己不該出現的褻瀆之詞而羞愧，為自己心中最後一片凈土而守望。
李行舟不知道盛驚浪夢到了什麽，嘴角一直翹著。
他舍不得睡，就一直側枕胳膊，看盛驚浪發夢，猜測是個不壞的劇情。
李行舟很想湊過去，再親一下盛驚浪。但看到對方已經被啃紅的嘴唇，還是收起了賊心。
他貪得無厭地想，如果盛驚浪天亮後不走就好了，幹脆住下來就更好了。
他可不想剛戀愛就開啟異地難度，他會想盛驚浪想到抓狂。
嘿嘿，盛驚浪終於是他的男朋友了。
雖然對方答應得語焉不詳，但實在不是什麽拒絕的態度，甚至說......盛驚浪縱容他擁抱，縱容他親吻，縱容他喜歡。
這不是愛是什麽？
這不是愛是什麽！
盛驚浪愛他！
可盛驚浪即使閉著眼睛安睡，眼圈一周掛著的紅色還是格外明顯，像是快碎了。
盛驚浪居然哭得那麽崩潰，李行舟從來沒見過，或者是從沒想象過，會有一天看到盛驚浪清醒狀態下被壓力擊垮，脆弱成這個樣子。
像個普通人。
不是運籌帷幄的機器，不是信手拈來的卷王。
是很累，很累，很累的普通人。
“盛驚浪。”李行舟小聲對著那張破碎的睡顏說。
晚安。
天亮了。太陽照常升起。
大雪下了一整夜，此時窗外銀裝素裹，白茫茫望不到邊際。旭日在雪地上勾出金色，世界都聖潔了，漂亮得不像北京。
三月份按理來說是萬物覆蘇的季節，今年卻還在下雪，網上對此有人聯想到剛落網的鯨鳥一眾法外狂徒，不知道是否有著沈冤得雪的寓意。
屠龍箭3號在這一天也轉發了一個名為“攝影師胡瀚洋”的攝影作品，拍得正是北京的雪。
極具藝術審美的鏡頭感，將北京畫作了北平，將鋼筋水泥塗寫出百年風霜。
緊接著業內不少工作人員也紛紛轉發，感嘆拍得太美了。
一時之間，這位從未有過姓名的攝影師成了網絡熱門，他的作品被下載了上百萬次，被無數人當成了壁紙，祈一個瑞雪兆豐年的好兆頭。
盛驚浪就是被胡瀚洋的電話吵醒的。
他迷迷糊糊中摸出手機接聽，電話那頭青年的聲音難掩激動：“盛老師，我的作品得到了夏老師的認可，我上熱搜了！”
“恭喜。”盛驚浪閉著眼睛說。
“謝謝您！我會拿作品去參賽。”
“祝你前程似錦，重拾初心。”盛驚浪笑著睜開眼睛，由心的祝願。
被這麽一打岔，盛驚浪睡意消散，看了眼時間。
他猛地坐起來。
然後就看到李行舟側躺在身邊，正笑瞇瞇看他。
“飛機晚點了，你為什麽沒叫我。”盛驚浪還記得昨晚睡前他定鬧鐘，李行舟胡攪蠻纏搶過他的手機，說自己會喊他起床。
李行舟伸手攬過盛驚浪，將人撈回自己的懷裏，膩膩歪歪印了一個早安吻。
“航班取消了，在你睡著的時候。”
盛驚浪不信，打開手機信箱，發現果然有一條因為天氣惡劣取消航班的通知信息。
李行舟的表情無比得意，摟緊了懷裏熱乎乎的人，哼哼唧唧炫耀：“老天都在幫我留住你。”
“......”
罷了。航班取消也是常有的事，多留一天又不會死。
盛驚浪不得不承認，他好像並沒有很想盡快回到工作崗位，他有些......貪戀眼前這份溫暖。
不走就不走吧。
盛驚浪找了個舒服的位置，窩在李行舟的包圍中，“嗯”了一聲。
老天都在幫忙，幫我找足了借口，承認愛上你。
“我想再睡一會兒。”盛驚浪說。
“好。”李行舟裹緊羽絨被與盛驚浪，“睡吧。”
把以往的疲憊和艱辛，都丟到夢裏吧，好好睡一覺，好好做一個被愛的正常人。
太陽會升起。
太陽會照常升起。
事實上盛驚浪只淺眠了二十分鐘就醒了過來，因為他想起另一件重要的事沒做。
他睜開眼。
李行舟依舊在目不轉睛地盯他看，沒記錯的話二十分鐘前就是這樣了。
“我臉上有東西？”盛驚浪一出口還是這麽不解風情。看來他天賦欠佳，並沒有很快轉變好兄長到戀人的過渡。
李行舟眼睛亮亮的，笑著說：“我怕你趁我睡著跑了。”
盛驚浪感到牙磣，蹙眉說：“你正常點。”
“我很正常，不正常的是你，盛哥。”
李行舟幽幽抱怨：“沒有人把戀愛談成公事公辦的，沒有人能在戀愛第一天保持絕對理智，不想貼著對方的。”
“聽起來你很有經驗。”
盛驚浪涼嗖嗖看過來。
李行舟莫名覺得頭頂懸了把刀。
他很是上道，飛快且堅決否認：“你絕對是我的三次元初戀。”
“？”二次元老婆多了不起啊。
眼見對方是誤會了，李行舟憋笑解釋：“我畢竟是個演員，在戲裏經歷過人生。我的角色愛過他們的命中註定，也教會了我怎麽去愛我的命中註定。”
“你怎麽就確定......”
“盛哥你要不要這麽掃興？我就是確定，你就是！我只愛你，我只要你，我說你是你就是。”
“好好好......你別嚷嚷，別撒嬌，我有正事問你。”盛驚浪調整了一下靠枕，坐了起來。“易觀瀾那部電影，你拿下來了嗎？”
李行舟立即恢覆了正色，片刻後，他似乎是怕盛驚浪失望，小心翼翼說：“我和易導還在努力爭取，有點難。”
盛驚浪：“告訴我阻礙是誰。”
李行舟聽了這話簡直大駭，自從知道盛驚浪就是屠龍箭後，總覺得對方說話自帶死神氣場，指誰誰死那種。
“不不你誤會了，對方沒有潛規則，只是出於商業考量，認為我性價比低。用不著屠龍箭來肅清，易導會繼續跟他們談判的。”
盛驚浪失笑，什麽肅清？
“我只是想用經紀人的身份找他們談份生意。”
那更不用了，李行舟彎起眼睛，瞳孔亮晶晶：“又把我當小孩子？你不是我的經紀人了，算家屬還差不多......”
家屬。
盛驚浪對於這個陌生稱謂怔了片刻。
不知為何，他想起了早上的夢，與多年前和駱荒討論怎麽傍富婆的詭異劇情。
盛驚浪突然說：“是那種可以養我，讓我吃軟飯的家屬嗎？”
“什麽？”李行舟驚愕地看向盛驚浪，有點懷疑自己的耳朵。
“沒什麽。”盛驚浪自己把自己說笑了，抿了抿唇，勉強壓住了嘴角。
“什麽什麽？”李行舟有些激動地纏上來，想再確認一遍。
盛驚浪卻不願意再說了，轉移話題道：“孟江河對於這個電影是什麽看法？”
“孟哥那邊我有辦法讓他心甘情願去談判。”李行舟答完，依舊在意上一個話題，“我剛剛聽到有人說要我包養。”
“我沒有這樣說。”
“我願意。我的錢你盡管拿去花。”看李行舟的表情，他大概覺得有能力包養盛驚浪，是件豪氣沖雲天的美差。
盛驚浪：“......”
所以說千萬不要輕易開這種玩笑，有人是會當真的。
駱荒說的沒錯，盛驚浪你真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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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驚浪和駱荒剛看完一場營銷風聲很大的愛情電影，果不其然，內容對不起票房，嚴重點說，對不起他的眼睛。
駱荒誇張的看過來：“你真可怕。”
“您又有什麽高見？”盛驚浪知道駱荒又要開始跟他產生觀念沖突，然後從電影院吵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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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存在，但它中途就已經消失了，主角並沒有帶著愛死去。”盛驚浪邏輯嚴謹的辯駁。
駱荒：“那主角在被愛著的那段時間，就可以在她生命中抹去了嗎？就不配當她的走馬燈嗎？”
“那麽請問，走馬燈也好，回光返照也好，有實體嗎？可以延長生命嗎？你確定主角死前的那滴眼淚，是油盡燈枯的釋然而不是傷口撒鹽的二次痛苦嗎？”
駱荒撇撇嘴：“真不敢想以後是哪家倒黴姑娘，會愛上你這種人，我一定會提醒她，讓她盡早遠離你的折磨。”
“說得好像你很懂愛。你根本就沒談過。”盛驚浪不留情面戳穿駱荒。
“我是沒談過，但我想象過。”駱荒說。
“想象什麽？”
“想象將來我會愛上怎樣一個人。你沒想過嗎？”
盛驚浪嗤了一聲：“那我一定會愛上一個富婆，她愛不愛我都無所謂，但一定要會讓天上掉錢。我可以撿來投資我們的電影，然後下半輩子一邊愛她一邊吃軟飯，再也不用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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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的也行，只要能讓我們吃軟飯。”盛驚浪開始胡扯。
“醜的也行？年紀大的也行？”駱荒頗為痛心疾首的拍拍盛驚浪肩膀：“真沒想到你這麽偉大，為了我們的電影委屈你了，加油。”
盛驚浪居然很認真的思考了一會兒：“那不行，我不想欺騙眼睛，更不想委屈身體。”
“可是年輕帥氣又多金，還得對你唯命是從乖巧聽話，你當天上掉餡餅呢？你舉個列子，我看看世界上有沒有這號......我去！還真有！”駱荒說著，突然驚恐地想起一個完美符合他這些形容詞的身影。
看他這反應，盛驚浪非常默契地也想到了，忙搓了搓雞皮疙瘩，制止駱荒：“......別再說了，你有點過於骯臟了。”
“我還沒說你就覺得我骯臟？看來你心裏也沒幹凈到哪去！”
“他還是個孩子啊，你在說什麽！”駱荒誇張的捂著耳朵亂叫。
“駱荒你又想打架是吧。”
那一夜，有兩個傻缺年輕人乘公交路過觀音廟時，不約而同低下頭懺悔了。
大概是希望借住什麽玄學的力量凈化自己的心靈，為自己不該出現的褻瀆之詞而羞愧，為自己心中最後一片凈土而守望。
李行舟不知道盛驚浪夢到了什麽，嘴角一直翹著。
他舍不得睡，就一直側枕胳膊，看盛驚浪發夢，猜測是個不壞的劇情。
李行舟很想湊過去，再親一下盛驚浪。但看到對方已經被啃紅的嘴唇，還是收起了賊心。
他貪得無厭地想，如果盛驚浪天亮後不走就好了，幹脆住下來就更好了。
他可不想剛戀愛就開啟異地難度，他會想盛驚浪想到抓狂。
嘿嘿，盛驚浪終於是他的男朋友了。
雖然對方答應得語焉不詳，但實在不是什麽拒絕的態度，甚至說......盛驚浪縱容他擁抱，縱容他親吻，縱容他喜歡。
這不是愛是什麽？
這不是愛是什麽！
盛驚浪愛他！
可盛驚浪即使閉著眼睛安睡，眼圈一周掛著的紅色還是格外明顯，像是快碎了。
盛驚浪居然哭得那麽崩潰，李行舟從來沒見過，或者是從沒想象過，會有一天看到盛驚浪清醒狀態下被壓力擊垮，脆弱成這個樣子。
像個普通人。
不是運籌帷幄的機器，不是信手拈來的卷王。
是很累，很累，很累的普通人。
“盛驚浪。”李行舟小聲對著那張破碎的睡顏說。
晚安。
天亮了。太陽照常升起。
大雪下了一整夜，此時窗外銀裝素裹，白茫茫望不到邊際。旭日在雪地上勾出金色，世界都聖潔了，漂亮得不像北京。
三月份按理來說是萬物覆蘇的季節，今年卻還在下雪，網上對此有人聯想到剛落網的鯨鳥一眾法外狂徒，不知道是否有著沈冤得雪的寓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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極具藝術審美的鏡頭感，將北京畫作了北平，將鋼筋水泥塗寫出百年風霜。
緊接著業內不少工作人員也紛紛轉發，感嘆拍得太美了。
一時之間，這位從未有過姓名的攝影師成了網絡熱門，他的作品被下載了上百萬次，被無數人當成了壁紙，祈一個瑞雪兆豐年的好兆頭。
盛驚浪就是被胡瀚洋的電話吵醒的。
他迷迷糊糊中摸出手機接聽，電話那頭青年的聲音難掩激動：“盛老師，我的作品得到了夏老師的認可，我上熱搜了！”
“恭喜。”盛驚浪閉著眼睛說。
“謝謝您！我會拿作品去參賽。”
“祝你前程似錦，重拾初心。”盛驚浪笑著睜開眼睛，由心的祝願。
被這麽一打岔，盛驚浪睡意消散，看了眼時間。
他猛地坐起來。
然後就看到李行舟側躺在身邊，正笑瞇瞇看他。
“飛機晚點了，你為什麽沒叫我。”盛驚浪還記得昨晚睡前他定鬧鐘，李行舟胡攪蠻纏搶過他的手機，說自己會喊他起床。
李行舟伸手攬過盛驚浪，將人撈回自己的懷裏，膩膩歪歪印了一個早安吻。
“航班取消了，在你睡著的時候。”
盛驚浪不信，打開手機信箱，發現果然有一條因為天氣惡劣取消航班的通知信息。
李行舟的表情無比得意，摟緊了懷裏熱乎乎的人，哼哼唧唧炫耀：“老天都在幫我留住你。”
“......”
罷了。航班取消也是常有的事，多留一天又不會死。
盛驚浪不得不承認，他好像並沒有很想盡快回到工作崗位，他有些......貪戀眼前這份溫暖。
不走就不走吧。
盛驚浪找了個舒服的位置，窩在李行舟的包圍中，“嗯”了一聲。
老天都在幫忙，幫我找足了借口，承認愛上你。
“我想再睡一會兒。”盛驚浪說。
“好。”李行舟裹緊羽絨被與盛驚浪，“睡吧。”
把以往的疲憊和艱辛，都丟到夢裏吧，好好睡一覺，好好做一個被愛的正常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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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實上盛驚浪只淺眠了二十分鐘就醒了過來，因為他想起另一件重要的事沒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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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行舟依舊在目不轉睛地盯他看，沒記錯的話二十分鐘前就是這樣了。
“我臉上有東西？”盛驚浪一出口還是這麽不解風情。看來他天賦欠佳，並沒有很快轉變好兄長到戀人的過渡。
李行舟眼睛亮亮的，笑著說：“我怕你趁我睡著跑了。”
盛驚浪感到牙磣，蹙眉說：“你正常點。”
“我很正常，不正常的是你，盛哥。”
李行舟幽幽抱怨：“沒有人把戀愛談成公事公辦的，沒有人能在戀愛第一天保持絕對理智，不想貼著對方的。”
“聽起來你很有經驗。”
盛驚浪涼嗖嗖看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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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次元老婆多了不起啊。
眼見對方是誤會了，李行舟憋笑解釋：“我畢竟是個演員，在戲裏經歷過人生。我的角色愛過他們的命中註定，也教會了我怎麽去愛我的命中註定。”
“你怎麽就確定......”
“盛哥你要不要這麽掃興？我就是確定，你就是！我只愛你，我只要你，我說你是你就是。”
“好好好......你別嚷嚷，別撒嬌，我有正事問你。”盛驚浪調整了一下靠枕，坐了起來。“易觀瀾那部電影，你拿下來了嗎？”
李行舟立即恢覆了正色，片刻後，他似乎是怕盛驚浪失望，小心翼翼說：“我和易導還在努力爭取，有點難。”
盛驚浪：“告訴我阻礙是誰。”
李行舟聽了這話簡直大駭，自從知道盛驚浪就是屠龍箭後，總覺得對方說話自帶死神氣場，指誰誰死那種。
“不不你誤會了，對方沒有潛規則，只是出於商業考量，認為我性價比低。用不著屠龍箭來肅清，易導會繼續跟他們談判的。”
盛驚浪失笑，什麽肅清？
“我只是想用經紀人的身份找他們談份生意。”
那更不用了，李行舟彎起眼睛，瞳孔亮晶晶：“又把我當小孩子？你不是我的經紀人了，算家屬還差不多......”
家屬。
盛驚浪對於這個陌生稱謂怔了片刻。
不知為何，他想起了早上的夢，與多年前和駱荒討論怎麽傍富婆的詭異劇情。
盛驚浪突然說：“是那種可以養我，讓我吃軟飯的家屬嗎？”
“什麽？”李行舟驚愕地看向盛驚浪，有點懷疑自己的耳朵。
“沒什麽。”盛驚浪自己把自己說笑了，抿了抿唇，勉強壓住了嘴角。
“什麽什麽？”李行舟有些激動地纏上來，想再確認一遍。
盛驚浪卻不願意再說了，轉移話題道：“孟江河對於這個電影是什麽看法？”
“孟哥那邊我有辦法讓他心甘情願去談判。”李行舟答完，依舊在意上一個話題，“我剛剛聽到有人說要我包養。”
“我沒有這樣說。”
“我願意。我的錢你盡管拿去花。”看李行舟的表情，他大概覺得有能力包養盛驚浪，是件豪氣沖雲天的美差。
盛驚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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