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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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4 章
從侯春梅的辦公室出來，蔣和破天荒地沒回.教室上課。侯春梅向他保證，宋明德絕不可能做出違背師德的事來。但知人知面不知心，侯春梅並不是宋明德最親近的人，又憑什麽保證？
看來，他想在學校裏查出當年的真相是不可能的了。侯春梅說，蔣梅在學校裏並沒有走得特別近的同學。既然她用抑郁癥為理由，隱瞞了自己懷孕生子的事，應該也不會輕易透露給身邊的同學知道。
蔣和坐在操場外圍的臺階上，看著綠茵場上為了一顆球你爭我奪的眾人發呆。接下來要怎麽查？那個神秘莫測的不離是男是女，和蔣梅到底是什麽關系？知道蔣梅的學號，那說明至少是知道蔣梅的真實身份的。不離在帖子裏貼的那張聊天截圖是TA和蔣梅的嗎？既然TA手裏握有證據，為什麽不幹脆利落直接揭發，卻要神神秘秘地打著他的旗號發些似是而非的東西？
“噢！”一陣歡呼傳來，穿綠色球衣的球隊進球了。蔣和的思路被打斷，他擡頭看了看碧藍如洗的天空，驀然又想起昨天晚上突見那篇指責他為暴力男的帖子時悲憤的心情。如果和蔣梅發生關系的那個男人真的不是宋明德，那麽他那句似是而非的話，是不是也給宋明德帶去了不該有的困擾？他和利用網絡暴力妄圖達到自己個人目的的老板娘又有什麽差別？
一時之間，一籌莫展的萎靡，和自責的歉疚，輪流在蔣和的腦海裏來回撞擊，折磨得他煩躁不已。
“餵！”手機在口袋裏響起，他看都沒看就接通了電話。
“蔣……和？”電話那端的人有一絲遲疑。
“宋嘉言？”蔣和聽出對方的聲音，咳嗽一聲，恢覆了往日的平和。
“你怎麽了？心情不好？”宋嘉言的直覺敏感得可怕，“網上那件事還是影響到你的現實生活了嗎？”
“沒。那件事已經擺平了。謝謝你。”如果不是宋嘉言及時幫他聯系了趙小貝，還出主意讓同學們都幫他去留言作證，那場被宋朗及時阻止的暴力或許會發酵到無法輕易消弭的程度。宋嘉言是J大經管學院的博士生，跨院到他們學院來做助教的。今天沒有會計學課，他一早就給宋嘉言發了微信說謝謝。但宋嘉言一直沒回他，直到現在打來電話。
“你再說謝謝就客套了。我今天一早就被導師叫來幹活。現在才有空看手機，沒打擾你上課吧？”
蔣和這才想起自己還逃課在外呢。
“哦！剛我們班主任找我有事。這會兒正要回.教室上課，恰好你打來電話。不算打擾。”蔣和不想讓對方再為他擔心，便將從侯春梅辦公室出來的時間人為延後了。
“哈哈哈，好吧！那不多聊了。中午一起吃飯？”宋嘉言乘機發起午餐的邀約。
蔣和習慣性地想要拒絕，話到嘴邊，硬生生忍住了。
“行！今天我請客。”
掛完電話，手機上三條未讀微信這才映入蔣和的眼簾。
“我今天在J大附近辦事，中午一起吃飯，男朋友？”
這是宋朗在十分鐘前發來的。
“同學，你讓我找的人給你找著了。”
“啥時候有空來一趟？”
這兩條是一個名叫“木頭”的微信號在宋朗之後發來的。游魚網吧的於木！蔣和一下激動了起來。
“現在過來可以嗎？”山窮水盡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蔣和恨不得放下手機就奔過去。
“怎麽，逃課？”對方很快回了過來。
“咻”又一條連著發了過來。
“我的網吧一時半會兒關不了門。午間休息的時候你再來。”
午間休息的時候？他剛答應宋嘉言中午一起吃飯，宋朗又邀請他共進午餐，這會兒再來一個午間邀約。這兩宋一於怎麽都趕一塊兒了？蔣和為難地盯著手機。過了半晌，他先給宋朗回覆。
“對不起，我約了同學一起吃飯。改天？”
然後又給於木回信息，“我在路上了。逃一節課對我影響不大。”
游魚網吧裏，於木得意地拿著自己的手機在宋朗面前晃了晃。
“你看！這個人顯然對你男朋友很重要。寧願逃課也要馬上知道他的消息。所以說，既然他沒把這麽重要的事情告訴你，那為師我也不能做那張多餘的嘴，把他還不想別人知道的事情透露出來。索性他馬上就要來了，到時候你自己問他吧。”
宋朗捏著自己的手機，默然無語。他向於木打聽宋陽來網吧都做了些什麽。於木卻是一問三不知。這怎麽可能！宋陽從小就是伸手黨，電腦手機玩得溜，卻也只限於玩。用完電腦後消除上網痕跡壓根就不是他的腦袋能想得到的。但凡是個普通的網管都能順利找到他的上網記錄，更別說是一木頂天這樣的大神了。以於木的尿性，不可能不順手查一下。宋朗實在是太想知道宋陽這個二世祖，和他的男朋友之間會有什麽樣的瓜葛了。他的男朋友那麽可愛，哪裏鬥得過連自己的親生兒子都敢賣的癮君子。可木於又哪敢讓宋朗知道蔣和曾在網上給他爹潑過一盆臟水。有些事，還是情侶兩人之間直接說清楚的好。
兩人，一個想著法探知宋陽來網吧的目的，一個繞著彎打太極推拒。來回數次後，肥牛拍案而起，“把大嫂叫過來不就得了！”
宋朗和於木同時擡腕看表，這個時間，蔣和一定還在課上。也許是心裏多少帶著點賭氣的性質，宋朗建議，他和於木分別給蔣和發消息，都約在午間跟蔣和見面，看蔣和會答應誰。結果蔣和拒絕了他，也拒絕了於木，卻迫不及待地逃課都要趕到網吧來。他尚來不及吃那個將和蔣和一起吃午飯的同學的醋，一顆心直接沈到了湖底。蔣和辦事向來不急不躁。是什麽樣的事情，讓他連兩三個小時的時間都等不了？
蔣和推門而入的時候，網吧裏冷冷清清，一個上機的客人都還沒有。倒是前臺，於木的身後齊刷刷地站著兩根柱子。
“宋朗？牛柳？你們……”
四個人，三雙眼睛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還有一雙眼睛自顧自盯著自己的電腦屏幕玩掃雷。
“你們認識？”蔣和怎麽都沒想到，宋朗跟他說在J大附近辦事，就是在游魚網吧。
“剛認識。”
“認識。”
宋朗和肥牛同時出聲，卻是比肥牛落後一個音節結束。
蔣和眼裏緩緩打出一個問號，看著自己的男朋友，有些不明白現在的狀況。
“你們也認識？”宋朗指了指於木。
“嗯。”蔣和點點頭，又解釋道：“昨天剛認識。我拜托他一點事。”
“什麽剛認識！我們認識好幾年了！”於木不高興了。他扔下手裏的鼠標，“騰”一下站起身。他的徒弟，怎麽能把他們的關系撇得這麽疏離？
小小的吧臺一下從滿變成了擠。肥牛第一個被擠出來。
“我去！你們一個是師父，一個是男朋友。有必要這麽爭風吃醋嗎？幼稚！”他幹脆走到蔣和身邊，伸出胳膊，往人肩膀上一搭，“大嫂，走！我跟你說說這裏面的狗血巧合！”說著，就把人往於木的小單間帶。
“什麽師父？”蔣和被他一搭一拖，腳稀裏糊塗地就跟著走了。
“起開起開！你跟著瞎湊什麽熱鬧！”於木一把拉開肥牛。
宋朗乘機將蔣和攬到自己懷裏，“沒大沒小！他是我男朋友，不是你小弟！”
“嘿！那他還是我大嫂呢！”肥牛不甘示弱地吼回去。
人人都說三個女人一臺戲。可三個男人鬧起來，竟是一點也不亞於女人。蔣和被他們鬧得頭疼，心裏又記掛著不離的事，於是大聲喊停。
“停！一個個說！”
宋朗第一個敏銳地察覺到了男朋友的不開心，遂老老實實地沒再出聲。一個老實了，另外兩個也跟著安靜了下來。
“誰是我師父？”
“我！”於木舉手。
蔣和無語瞪他。他們明明昨天才剛認識，怎麽就成師徒關系了？
“二月禾你好！我是鹹魚。”於木清清喉嚨，伸出右手，正色道。
愕然、驚喜、困惑和不信，相繼在蔣和的眼裏流轉。
“鹹魚？你真是鹹魚？”
“14247488”於木無視宋朗的怒視，笑著揉了揉蔣和的發頂。
這是他們組隊打怪時的口號，“要死你死氣死爸爸”。游戲裏的終極boss是條雙頭蛇妖。一個頭總是“嘶嘶”地抽氣，還有一個則總是“巴巴”個不停。鹹魚帶著二月禾，屢戰屢敗、屢敗屢戰第N次後，才終於將蛇妖收服。“14247488”則是兩人鍥讓不舍的打怪過程中，由於木率先喊出來的口號。
於木以為這個口號喊出來以後，蔣和一定會喜極而泣地撲進他的懷裏喊師父。到時候，在一旁虎視眈眈的宋朗，一定氣得鼻子都能歪掉。
“所以我昨天走進來的時候，你就認出我了？”哪知道蔣和卻冷靜得可怕。
“是……是啊！”於木預感不妙，退路卻被肥牛給堵住了。
“所以四年前你就入侵過我的電腦，知道我長什麽樣？”蔣和冷冷地註視著他。
“是……是啊！”後背都貼到肥牛的懷裏了，後面那坨肉卻依然巋然不動。於木氣得擡起右腳，狠狠地踩了下去。
意想中的慘叫沒有響起。於木回頭，見肥牛牙齒咬得咯咯響，卻楞是一聲都不肯出。牛逼，兄弟！虧我拿你當朋友，你卻打死都要看我笑話！
“所以你知道我的一切。我卻只能在你消失後，兩眼抓瞎地窮擔心？”
“呵呵呵呵……”於木只能傻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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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侯春梅的辦公室出來，蔣和破天荒地沒回.教室上課。侯春梅向他保證，宋明德絕不可能做出違背師德的事來。但知人知面不知心，侯春梅並不是宋明德最親近的人，又憑什麽保證？
看來，他想在學校裏查出當年的真相是不可能的了。侯春梅說，蔣梅在學校裏並沒有走得特別近的同學。既然她用抑郁癥為理由，隱瞞了自己懷孕生子的事，應該也不會輕易透露給身邊的同學知道。
蔣和坐在操場外圍的臺階上，看著綠茵場上為了一顆球你爭我奪的眾人發呆。接下來要怎麽查？那個神秘莫測的不離是男是女，和蔣梅到底是什麽關系？知道蔣梅的學號，那說明至少是知道蔣梅的真實身份的。不離在帖子裏貼的那張聊天截圖是TA和蔣梅的嗎？既然TA手裏握有證據，為什麽不幹脆利落直接揭發，卻要神神秘秘地打著他的旗號發些似是而非的東西？
“噢！”一陣歡呼傳來，穿綠色球衣的球隊進球了。蔣和的思路被打斷，他擡頭看了看碧藍如洗的天空，驀然又想起昨天晚上突見那篇指責他為暴力男的帖子時悲憤的心情。如果和蔣梅發生關系的那個男人真的不是宋明德，那麽他那句似是而非的話，是不是也給宋明德帶去了不該有的困擾？他和利用網絡暴力妄圖達到自己個人目的的老板娘又有什麽差別？
一時之間，一籌莫展的萎靡，和自責的歉疚，輪流在蔣和的腦海裏來回撞擊，折磨得他煩躁不已。
“餵！”手機在口袋裏響起，他看都沒看就接通了電話。
“蔣……和？”電話那端的人有一絲遲疑。
“宋嘉言？”蔣和聽出對方的聲音，咳嗽一聲，恢覆了往日的平和。
“你怎麽了？心情不好？”宋嘉言的直覺敏感得可怕，“網上那件事還是影響到你的現實生活了嗎？”
“沒。那件事已經擺平了。謝謝你。”如果不是宋嘉言及時幫他聯系了趙小貝，還出主意讓同學們都幫他去留言作證，那場被宋朗及時阻止的暴力或許會發酵到無法輕易消弭的程度。宋嘉言是J大經管學院的博士生，跨院到他們學院來做助教的。今天沒有會計學課，他一早就給宋嘉言發了微信說謝謝。但宋嘉言一直沒回他，直到現在打來電話。
“你再說謝謝就客套了。我今天一早就被導師叫來幹活。現在才有空看手機，沒打擾你上課吧？”
蔣和這才想起自己還逃課在外呢。
“哦！剛我們班主任找我有事。這會兒正要回.教室上課，恰好你打來電話。不算打擾。”蔣和不想讓對方再為他擔心，便將從侯春梅辦公室出來的時間人為延後了。
“哈哈哈，好吧！那不多聊了。中午一起吃飯？”宋嘉言乘機發起午餐的邀約。
蔣和習慣性地想要拒絕，話到嘴邊，硬生生忍住了。
“行！今天我請客。”
掛完電話，手機上三條未讀微信這才映入蔣和的眼簾。
“我今天在J大附近辦事，中午一起吃飯，男朋友？”
這是宋朗在十分鐘前發來的。
“同學，你讓我找的人給你找著了。”
“啥時候有空來一趟？”
這兩條是一個名叫“木頭”的微信號在宋朗之後發來的。游魚網吧的於木！蔣和一下激動了起來。
“現在過來可以嗎？”山窮水盡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蔣和恨不得放下手機就奔過去。
“怎麽，逃課？”對方很快回了過來。
“咻”又一條連著發了過來。
“我的網吧一時半會兒關不了門。午間休息的時候你再來。”
午間休息的時候？他剛答應宋嘉言中午一起吃飯，宋朗又邀請他共進午餐，這會兒再來一個午間邀約。這兩宋一於怎麽都趕一塊兒了？蔣和為難地盯著手機。過了半晌，他先給宋朗回覆。
“對不起，我約了同學一起吃飯。改天？”
然後又給於木回信息，“我在路上了。逃一節課對我影響不大。”
游魚網吧裏，於木得意地拿著自己的手機在宋朗面前晃了晃。
“你看！這個人顯然對你男朋友很重要。寧願逃課也要馬上知道他的消息。所以說，既然他沒把這麽重要的事情告訴你，那為師我也不能做那張多餘的嘴，把他還不想別人知道的事情透露出來。索性他馬上就要來了，到時候你自己問他吧。”
宋朗捏著自己的手機，默然無語。他向於木打聽宋陽來網吧都做了些什麽。於木卻是一問三不知。這怎麽可能！宋陽從小就是伸手黨，電腦手機玩得溜，卻也只限於玩。用完電腦後消除上網痕跡壓根就不是他的腦袋能想得到的。但凡是個普通的網管都能順利找到他的上網記錄，更別說是一木頂天這樣的大神了。以於木的尿性，不可能不順手查一下。宋朗實在是太想知道宋陽這個二世祖，和他的男朋友之間會有什麽樣的瓜葛了。他的男朋友那麽可愛，哪裏鬥得過連自己的親生兒子都敢賣的癮君子。可木於又哪敢讓宋朗知道蔣和曾在網上給他爹潑過一盆臟水。有些事，還是情侶兩人之間直接說清楚的好。
兩人，一個想著法探知宋陽來網吧的目的，一個繞著彎打太極推拒。來回數次後，肥牛拍案而起，“把大嫂叫過來不就得了！”
宋朗和於木同時擡腕看表，這個時間，蔣和一定還在課上。也許是心裏多少帶著點賭氣的性質，宋朗建議，他和於木分別給蔣和發消息，都約在午間跟蔣和見面，看蔣和會答應誰。結果蔣和拒絕了他，也拒絕了於木，卻迫不及待地逃課都要趕到網吧來。他尚來不及吃那個將和蔣和一起吃午飯的同學的醋，一顆心直接沈到了湖底。蔣和辦事向來不急不躁。是什麽樣的事情，讓他連兩三個小時的時間都等不了？
蔣和推門而入的時候，網吧裏冷冷清清，一個上機的客人都還沒有。倒是前臺，於木的身後齊刷刷地站著兩根柱子。
“宋朗？牛柳？你們……”
四個人，三雙眼睛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還有一雙眼睛自顧自盯著自己的電腦屏幕玩掃雷。
“你們認識？”蔣和怎麽都沒想到，宋朗跟他說在J大附近辦事，就是在游魚網吧。
“剛認識。”
“認識。”
宋朗和肥牛同時出聲，卻是比肥牛落後一個音節結束。
蔣和眼裏緩緩打出一個問號，看著自己的男朋友，有些不明白現在的狀況。
“你們也認識？”宋朗指了指於木。
“嗯。”蔣和點點頭，又解釋道：“昨天剛認識。我拜托他一點事。”
“什麽剛認識！我們認識好幾年了！”於木不高興了。他扔下手裏的鼠標，“騰”一下站起身。他的徒弟，怎麽能把他們的關系撇得這麽疏離？
小小的吧臺一下從滿變成了擠。肥牛第一個被擠出來。
“我去！你們一個是師父，一個是男朋友。有必要這麽爭風吃醋嗎？幼稚！”他幹脆走到蔣和身邊，伸出胳膊，往人肩膀上一搭，“大嫂，走！我跟你說說這裏面的狗血巧合！”說著，就把人往於木的小單間帶。
“什麽師父？”蔣和被他一搭一拖，腳稀裏糊塗地就跟著走了。
“起開起開！你跟著瞎湊什麽熱鬧！”於木一把拉開肥牛。
宋朗乘機將蔣和攬到自己懷裏，“沒大沒小！他是我男朋友，不是你小弟！”
“嘿！那他還是我大嫂呢！”肥牛不甘示弱地吼回去。
人人都說三個女人一臺戲。可三個男人鬧起來，竟是一點也不亞於女人。蔣和被他們鬧得頭疼，心裏又記掛著不離的事，於是大聲喊停。
“停！一個個說！”
宋朗第一個敏銳地察覺到了男朋友的不開心，遂老老實實地沒再出聲。一個老實了，另外兩個也跟著安靜了下來。
“誰是我師父？”
“我！”於木舉手。
蔣和無語瞪他。他們明明昨天才剛認識，怎麽就成師徒關系了？
“二月禾你好！我是鹹魚。”於木清清喉嚨，伸出右手，正色道。
愕然、驚喜、困惑和不信，相繼在蔣和的眼裏流轉。
“鹹魚？你真是鹹魚？”
“14247488”於木無視宋朗的怒視，笑著揉了揉蔣和的發頂。
這是他們組隊打怪時的口號，“要死你死氣死爸爸”。游戲裏的終極boss是條雙頭蛇妖。一個頭總是“嘶嘶”地抽氣，還有一個則總是“巴巴”個不停。鹹魚帶著二月禾，屢戰屢敗、屢敗屢戰第N次後，才終於將蛇妖收服。“14247488”則是兩人鍥讓不舍的打怪過程中，由於木率先喊出來的口號。
於木以為這個口號喊出來以後，蔣和一定會喜極而泣地撲進他的懷裏喊師父。到時候，在一旁虎視眈眈的宋朗，一定氣得鼻子都能歪掉。
“所以我昨天走進來的時候，你就認出我了？”哪知道蔣和卻冷靜得可怕。
“是……是啊！”於木預感不妙，退路卻被肥牛給堵住了。
“所以四年前你就入侵過我的電腦，知道我長什麽樣？”蔣和冷冷地註視著他。
“是……是啊！”後背都貼到肥牛的懷裏了，後面那坨肉卻依然巋然不動。於木氣得擡起右腳，狠狠地踩了下去。
意想中的慘叫沒有響起。於木回頭，見肥牛牙齒咬得咯咯響，卻楞是一聲都不肯出。牛逼，兄弟！虧我拿你當朋友，你卻打死都要看我笑話！
“所以你知道我的一切。我卻只能在你消失後，兩眼抓瞎地窮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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