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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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6 章
終於從自責的泥沼裏爬出來的蔣和，決定補救一下自己的失禮行為。他抱著芝麻，從書房裏推門而出。
客廳裏安安靜靜，只留了一盞落地燈。吃飯時熱鬧的景象仿佛只是夢裏的錯覺。
人呢？
芝麻掙紮著從他的懷裏跳到地上，慢悠悠地踱著步子去自己的食盆那裏吃飯。它躲了小半天，肚子早餓了。
蔣和拍了拍身上的貓毛，循著光去了廚房。身高腿長的宋朗系著圍裙正在洗碗。
“你男朋友呢？”蔣和故作鎮靜地站在門口詢問。
“什麽？”微彎的腰僵了一下，宋朗愕然轉身，不知道肥牛什麽時候成了自己的男朋友。
蔣和撓了撓自己的額頭，以為他沒聽清楚。
“我是說你的那個朋友。”他想，他可再問不出第二遍了，搞得自己很八卦似的。
“誰告訴你，他是我的男朋友？”宋朗擦幹了手，欺近身來，盯著他的眼睛問他。
原來他竟是聽清楚了？蔣和被他看得心虛，右腳往後一提，卻不料撞在了門框上，只得將身體貼緊了門框，試圖離宋朗遠一些。
“我自己猜的。”他低下頭，眼皮微垂，看著自己的鞋尖，掩飾被人突破了安全距離的慌張。宋朗的眼睛裏有他看不懂的東西，沒有威脅性，卻足夠讓他的心跳加速。
“哦？你怎麽猜的？”宋朗一手撐上蔣和頭部右側的門框，將人半圈在自己的親密地帶裏，用低沈的語氣問他。
蔣和覺得自己都快成為烙在門框上的一張薄餅了，卻依然不敢用手推開他落荒而逃。他怕逃了這次，就沒有下次了。下次？蔣和一楞，嗡嗡作響的腦袋陡然一靜，不會是我潛意識裏竟是期待著這樣的親密吧？
“怎麽猜的？我記得我從沒說過他是我男朋友這句話。”那人的氣息像柔風拂過自己的額頭，撩得他額前的短發微微顫動。
“你……你之前問過我，能不能帶男朋友回來。昨天你剛跟我坦誠了自己的性向，今天就把人帶回來了。不是男朋友是什麽？”第一句話開了口，後面的話便越說越順，且越說越覺得自己的推測有道理。蔣和不自覺地帶上了委屈的口吻，只是他還不敢擡頭看眼前擋住了他去路的人，只一對無處可藏的耳朵通紅地矗立在空氣中，洩露了主人的慌張。偏偏宋朗還要湊上去對著他的右耳吹一口氣，十分不要臉地提醒他：“現在在討論我的男朋友，怎麽你的耳朵倒紅了？”
蔣和再忍不住，伸出手去推他，卻不料被他左手一抓，按在了那人的胸口。
“所以你吃完晚飯一聲不吭就跑去書房，是不高興了？”
“沒有！”蔣和立刻矢口否認。
“沒有？你雖然待人冷淡，卻做不出這麽失禮的事。難道是有其他心事？”
“沒有！”蔣和還是否認。
“那是為什麽？”
“因為……”話到了嘴邊，突然又說不出口了，蔣和潔白的牙齒用力地咬住自己的下嘴唇，再不肯出聲。
“因為什麽？”那人不知道為什麽一反往日的溫和，依然步步緊逼。高挺的鼻尖都快懟到他的鼻頭上了。
“怕打擾你們。”最終，蔣和抵不過壓力，咬著牙齒吐了五個字。
宋朗輕笑一聲，壓制著心裏巨大的驚喜，決定將流氓扮演到底。他又將嘴湊到蔣和的右耳旁邊，貼著他的耳廓，故意壓低了聲音說道：“就算他是我的男朋友，也只是吃頓飯，又沒在幹壞事，有什麽好打擾的？”
溫熱的氣息噴到耳廓上，又吹入耳朵裏，激得蔣和忍不住打了個顫。好癢，也……好熱！一股難耐的欲望從心底升起，他竟然希望宋朗能再靠近一些。
“今天回家來，你一沒問一一的功課二沒問小花在幼兒園是否順利。除了在門口跟肥牛打了聲招呼外，就再沒出過聲。哦，對了，也有。飯桌上講了三聲安靜，沖著小朋友們說的。”宋朗繼續趴在他的耳邊，拉長了聲調，歷數他的罪狀，“一聲嗨，三聲安靜，都是沖著別人說的。我哪裏得罪你了，竟然理都不理我？”
“沒……沒有！”蔣和閉上眼睛，用力平覆自己的呼吸。
“你不是問過我有沒有喜歡的人嗎？怎麽不再問問我喜歡的人是誰？”
“是誰？”
“你啊！”
蔣和陡得睜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向宋朗。那人漆黑的眸子亮若星辰，在最璀璨的亮光處是自己詫異的眉眼。
“我喜歡的人是你，小和！”隨著話音落下，有溫熱的觸感印上自己的耳朵，然後是臉頰，又一路來到自己的下巴，帶著小心翼翼地試探，又有十二分的珍重。
“可以嗎，小和？”那人用大拇指的指腹輕輕摩挲了一下他的雙唇，眼裏的星星亮得驚人。
蔣和覺得自己的心就快從胸腔裏跳出來了，原本撐在那人胸口的雙臂虛虛地懸著，再擋不住那人不斷壓近的身體。
“小和？”那人又低喃一聲，左心房貼上他右胸口。
他的心，跳得竟然和我的一樣快！早已成一團漿糊的腦子裏莫名跳出來這麽一句話。蔣和輕輕地閉上了自己的眼睛。很快，剛剛溫熱的感覺又貼上了自己的雙唇。那人蜻蜓點水一般吻了吻他的嘴角和唇珠，張開嘴含住了他的下嘴唇，然後輕輕一咬。蔣和受驚之下，張開了自己緊閉的牙關。一條火舌趁機而入，纏住他的舌頭，肆意纏綿。
有來不及吞咽的銀絲沿著兩人交纏的嘴角順延而下，在燈光下發著灼人的光芒。一個是終於得到珍寶後的欣喜與激動，一個是終於明白了自己心意的豁然與明媚；一個是“他終於是我的了！”，一個是“原來我喜歡他！”。
不知道過了多久，直到兩人都覺得喘不上氣來了，這場突如其來的壁咚才終於結束。宋朗猶覺不夠似地頂著那人的額頭，一眨不眨地看著他幾乎汪出水來的眸子，鼻子對著鼻子，輕聲地問：“寶貝，可以做我的男朋友嗎？”
男朋友？蔣和按住又狂跳不已的心口，一時忘記了思考。因親吻而產生的多巴胺還沒降下去，“男朋友”三個字又掀起了沖天的巨浪。他雖然情商感人、戀愛經驗為零，卻也知道男朋友和朋友之間的天差地別。那人還叫他寶貝。他自懂事起便一直肖想能從父母的嘴裏聽到這兩個字。聽是聽到了，寶貝所賦予的對象卻不是他。
現在，一個身高八尺的男人，捧著他的臉，鄭重地將這個他已經不再奢望的稱呼送給了他。被人放在心上珍視的感覺，順著宋朗的呼吸、眼神，直達心底，將童年、少年以及成年後積累的空虛一點一點擠出心房。整顆心酸酸軟軟的，又有絲絲縷縷的甜蜜纏繞其中，熏得人幾欲沈醉。
“嗯！”他聽見自己的鼻腔義無反顧地發出了這麽一個單音節，然後眼前一黑，兩片薄唇又被人吮進了嘴中。
宋朗簡直要給肥牛頒塊大獎牌了。獎牌上刻上三個大字，“神助攻”。如果不是肥牛纏著要到他的新住處來看看，如果不是肥牛硬要留下來吃晚飯，如果不是肥牛滿肚子壞水無處灌非要在吃飯的時候倒給他，那蔣和今天的這份醋意，還不知道要到什麽時候才會揮發出來。從蔣和進門，他就發現了這人的不對勁。面上一直和肥牛插科打諢，註意力卻全在這人身上。他原以為蔣和是不習慣和陌生人打交道，所以才顯得比往常更寡言。直到他放下筷子一聲不吭進了書房，他才篤定這人是心情不好。
明明早上出門的時候還好好的。是學校裏遇到什麽事了？一邊洗碗一邊琢磨著要怎麽才能完美詮釋知心大哥哥一角的宋朗，卻突然聽到了身後別扭的質問。他問，“你男朋友呢？”
只楞怔了片刻，狂喜便如洶湧的潮水席卷他的全身。搞了半天，這人竟然以為肥牛是他男朋友！所以是因為這樣的誤會才導致了心情的不美麗？而這樣的不美麗不是吃醋又是什麽？吃醋是因為在意，在意是因為喜歡！暗自念叨著宋氏情感學的宋朗，一步步逼近呷酸吃醋又不自知的人，收獲了今晚最大的驚喜——他新鮮出爐的男朋友。
男朋友又被他親得氣喘籲籲地靠在自己的懷裏直喘氣。廊間有淩亂的腳步聲傳來，帶著小朋友稚嫩而急切的呼喚。
“舅舅舅舅！”這是蔣一一。
“舅舅舅舅！”這是小花。
“和哥哥和哥哥！”毋庸置疑，這是馮寶寶。
三雙小手，劈裏啪啦地拍著書房的門，也拍散了廚房間一室的旖旎。蔣和迅速從他的懷裏掙脫了出去。
幹什麽！這是要造反？宋朗眉頭一凝，準備脫下羊皮，直接用惡狼的面目教育一下膽敢搗亂他談戀愛的小皮猴們，卻又看見疾步走出去的蔣和灰溜溜地退了回來。
“怎麽了？”宋大灰狼立馬又變身宋小白羊，笑得人畜無害。
蔣和羞澀難當地瞪了他一眼，走到水池邊開了水龍頭往臉上拍水。洗手間就在書房的隔壁，他可不希望自己面紅耳赤的模樣被孩子們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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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從自責的泥沼裏爬出來的蔣和，決定補救一下自己的失禮行為。他抱著芝麻，從書房裏推門而出。
客廳裏安安靜靜，只留了一盞落地燈。吃飯時熱鬧的景象仿佛只是夢裏的錯覺。
人呢？
芝麻掙紮著從他的懷裏跳到地上，慢悠悠地踱著步子去自己的食盆那裏吃飯。它躲了小半天，肚子早餓了。
蔣和拍了拍身上的貓毛，循著光去了廚房。身高腿長的宋朗系著圍裙正在洗碗。
“你男朋友呢？”蔣和故作鎮靜地站在門口詢問。
“什麽？”微彎的腰僵了一下，宋朗愕然轉身，不知道肥牛什麽時候成了自己的男朋友。
蔣和撓了撓自己的額頭，以為他沒聽清楚。
“我是說你的那個朋友。”他想，他可再問不出第二遍了，搞得自己很八卦似的。
“誰告訴你，他是我的男朋友？”宋朗擦幹了手，欺近身來，盯著他的眼睛問他。
原來他竟是聽清楚了？蔣和被他看得心虛，右腳往後一提，卻不料撞在了門框上，只得將身體貼緊了門框，試圖離宋朗遠一些。
“我自己猜的。”他低下頭，眼皮微垂，看著自己的鞋尖，掩飾被人突破了安全距離的慌張。宋朗的眼睛裏有他看不懂的東西，沒有威脅性，卻足夠讓他的心跳加速。
“哦？你怎麽猜的？”宋朗一手撐上蔣和頭部右側的門框，將人半圈在自己的親密地帶裏，用低沈的語氣問他。
蔣和覺得自己都快成為烙在門框上的一張薄餅了，卻依然不敢用手推開他落荒而逃。他怕逃了這次，就沒有下次了。下次？蔣和一楞，嗡嗡作響的腦袋陡然一靜，不會是我潛意識裏竟是期待著這樣的親密吧？
“怎麽猜的？我記得我從沒說過他是我男朋友這句話。”那人的氣息像柔風拂過自己的額頭，撩得他額前的短發微微顫動。
“你……你之前問過我，能不能帶男朋友回來。昨天你剛跟我坦誠了自己的性向，今天就把人帶回來了。不是男朋友是什麽？”第一句話開了口，後面的話便越說越順，且越說越覺得自己的推測有道理。蔣和不自覺地帶上了委屈的口吻，只是他還不敢擡頭看眼前擋住了他去路的人，只一對無處可藏的耳朵通紅地矗立在空氣中，洩露了主人的慌張。偏偏宋朗還要湊上去對著他的右耳吹一口氣，十分不要臉地提醒他：“現在在討論我的男朋友，怎麽你的耳朵倒紅了？”
蔣和再忍不住，伸出手去推他，卻不料被他左手一抓，按在了那人的胸口。
“所以你吃完晚飯一聲不吭就跑去書房，是不高興了？”
“沒有！”蔣和立刻矢口否認。
“沒有？你雖然待人冷淡，卻做不出這麽失禮的事。難道是有其他心事？”
“沒有！”蔣和還是否認。
“那是為什麽？”
“因為……”話到了嘴邊，突然又說不出口了，蔣和潔白的牙齒用力地咬住自己的下嘴唇，再不肯出聲。
“因為什麽？”那人不知道為什麽一反往日的溫和，依然步步緊逼。高挺的鼻尖都快懟到他的鼻頭上了。
“怕打擾你們。”最終，蔣和抵不過壓力，咬著牙齒吐了五個字。
宋朗輕笑一聲，壓制著心裏巨大的驚喜，決定將流氓扮演到底。他又將嘴湊到蔣和的右耳旁邊，貼著他的耳廓，故意壓低了聲音說道：“就算他是我的男朋友，也只是吃頓飯，又沒在幹壞事，有什麽好打擾的？”
溫熱的氣息噴到耳廓上，又吹入耳朵裏，激得蔣和忍不住打了個顫。好癢，也……好熱！一股難耐的欲望從心底升起，他竟然希望宋朗能再靠近一些。
“今天回家來，你一沒問一一的功課二沒問小花在幼兒園是否順利。除了在門口跟肥牛打了聲招呼外，就再沒出過聲。哦，對了，也有。飯桌上講了三聲安靜，沖著小朋友們說的。”宋朗繼續趴在他的耳邊，拉長了聲調，歷數他的罪狀，“一聲嗨，三聲安靜，都是沖著別人說的。我哪裏得罪你了，竟然理都不理我？”
“沒……沒有！”蔣和閉上眼睛，用力平覆自己的呼吸。
“你不是問過我有沒有喜歡的人嗎？怎麽不再問問我喜歡的人是誰？”
“是誰？”
“你啊！”
蔣和陡得睜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向宋朗。那人漆黑的眸子亮若星辰，在最璀璨的亮光處是自己詫異的眉眼。
“我喜歡的人是你，小和！”隨著話音落下，有溫熱的觸感印上自己的耳朵，然後是臉頰，又一路來到自己的下巴，帶著小心翼翼地試探，又有十二分的珍重。
“可以嗎，小和？”那人用大拇指的指腹輕輕摩挲了一下他的雙唇，眼裏的星星亮得驚人。
蔣和覺得自己的心就快從胸腔裏跳出來了，原本撐在那人胸口的雙臂虛虛地懸著，再擋不住那人不斷壓近的身體。
“小和？”那人又低喃一聲，左心房貼上他右胸口。
他的心，跳得竟然和我的一樣快！早已成一團漿糊的腦子裏莫名跳出來這麽一句話。蔣和輕輕地閉上了自己的眼睛。很快，剛剛溫熱的感覺又貼上了自己的雙唇。那人蜻蜓點水一般吻了吻他的嘴角和唇珠，張開嘴含住了他的下嘴唇，然後輕輕一咬。蔣和受驚之下，張開了自己緊閉的牙關。一條火舌趁機而入，纏住他的舌頭，肆意纏綿。
有來不及吞咽的銀絲沿著兩人交纏的嘴角順延而下，在燈光下發著灼人的光芒。一個是終於得到珍寶後的欣喜與激動，一個是終於明白了自己心意的豁然與明媚；一個是“他終於是我的了！”，一個是“原來我喜歡他！”。
不知道過了多久，直到兩人都覺得喘不上氣來了，這場突如其來的壁咚才終於結束。宋朗猶覺不夠似地頂著那人的額頭，一眨不眨地看著他幾乎汪出水來的眸子，鼻子對著鼻子，輕聲地問：“寶貝，可以做我的男朋友嗎？”
男朋友？蔣和按住又狂跳不已的心口，一時忘記了思考。因親吻而產生的多巴胺還沒降下去，“男朋友”三個字又掀起了沖天的巨浪。他雖然情商感人、戀愛經驗為零，卻也知道男朋友和朋友之間的天差地別。那人還叫他寶貝。他自懂事起便一直肖想能從父母的嘴裏聽到這兩個字。聽是聽到了，寶貝所賦予的對象卻不是他。
現在，一個身高八尺的男人，捧著他的臉，鄭重地將這個他已經不再奢望的稱呼送給了他。被人放在心上珍視的感覺，順著宋朗的呼吸、眼神，直達心底，將童年、少年以及成年後積累的空虛一點一點擠出心房。整顆心酸酸軟軟的，又有絲絲縷縷的甜蜜纏繞其中，熏得人幾欲沈醉。
“嗯！”他聽見自己的鼻腔義無反顧地發出了這麽一個單音節，然後眼前一黑，兩片薄唇又被人吮進了嘴中。
宋朗簡直要給肥牛頒塊大獎牌了。獎牌上刻上三個大字，“神助攻”。如果不是肥牛纏著要到他的新住處來看看，如果不是肥牛硬要留下來吃晚飯，如果不是肥牛滿肚子壞水無處灌非要在吃飯的時候倒給他，那蔣和今天的這份醋意，還不知道要到什麽時候才會揮發出來。從蔣和進門，他就發現了這人的不對勁。面上一直和肥牛插科打諢，註意力卻全在這人身上。他原以為蔣和是不習慣和陌生人打交道，所以才顯得比往常更寡言。直到他放下筷子一聲不吭進了書房，他才篤定這人是心情不好。
明明早上出門的時候還好好的。是學校裏遇到什麽事了？一邊洗碗一邊琢磨著要怎麽才能完美詮釋知心大哥哥一角的宋朗，卻突然聽到了身後別扭的質問。他問，“你男朋友呢？”
只楞怔了片刻，狂喜便如洶湧的潮水席卷他的全身。搞了半天，這人竟然以為肥牛是他男朋友！所以是因為這樣的誤會才導致了心情的不美麗？而這樣的不美麗不是吃醋又是什麽？吃醋是因為在意，在意是因為喜歡！暗自念叨著宋氏情感學的宋朗，一步步逼近呷酸吃醋又不自知的人，收獲了今晚最大的驚喜——他新鮮出爐的男朋友。
男朋友又被他親得氣喘籲籲地靠在自己的懷裏直喘氣。廊間有淩亂的腳步聲傳來，帶著小朋友稚嫩而急切的呼喚。
“舅舅舅舅！”這是蔣一一。
“舅舅舅舅！”這是小花。
“和哥哥和哥哥！”毋庸置疑，這是馮寶寶。
三雙小手，劈裏啪啦地拍著書房的門，也拍散了廚房間一室的旖旎。蔣和迅速從他的懷裏掙脫了出去。
幹什麽！這是要造反？宋朗眉頭一凝，準備脫下羊皮，直接用惡狼的面目教育一下膽敢搗亂他談戀愛的小皮猴們，卻又看見疾步走出去的蔣和灰溜溜地退了回來。
“怎麽了？”宋大灰狼立馬又變身宋小白羊，笑得人畜無害。
蔣和羞澀難當地瞪了他一眼，走到水池邊開了水龍頭往臉上拍水。洗手間就在書房的隔壁，他可不希望自己面紅耳赤的模樣被孩子們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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