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膩膩歪歪的小情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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膩膩歪歪的小情侶

好熱,趙海峰眼皮一陣黏膩。

他睜開眼,發現被許修齊緊緊抱著,兩個人貼在一起汗流浹背。

他腦子還沒有太清醒,身體也很沈重,但他大概記得他做了不太好的夢。

心情不美好,他一巴掌拍過去讓許修齊離他遠點,對方眉都沒皺手指動了一下就沒了。

趙海峰看許修齊不太對勁,伸手摸了摸許修齊的臉。

滾燙的。

“你還能自己起來嗎?”趙海峰拍拍他的臉。

“頭痛。”許修齊勉強回應了一句。

趙海峰用自己額頭碰了碰他的額頭,得出結論。

“你發燒了。”

“怎麽辦?”許修齊費勁地拉住準備先去洗漱的趙海峰,“救救我,好疼。”

前額的頭發被撇開,許修齊白皙的臉上泛著大片的微紅,眼角有些濕潤的註視著他。

趙海峰親了下許修齊的額頭,“你死不了的,發燒而已,我去給你拿藥。”

店子裏很久沒人在,落了很多灰,趙海峰從衣櫃裏拿出一條新的帕子打濕用來給許修齊降溫。

“你已經病在這裏兩次。”

趙海峰有些可憐許修齊似的,拿帕子輕輕擦他的臉。

“怎麽這麽弱?”

床上的人一聽,昏頭昏腦借著生病和趙海峰撒嬌。

“我都這樣了,你還說我。”許修齊仰著頭,漂亮幹燥的薄唇去蹭趙海峰的手腕。

趙海峰:“你…”

話還沒說完,他邊感到手腕一陣疼痛。

是許修齊咬住了他的手腕,兩顆有點尖的虎牙像小釘子一樣抵著他的皮肉。

趙海峰另一只手扼制著許修齊的下巴說:“松口。”

對方松了力道,又去舔趙海峰手腕上的咬痕。

趙海峰忍無可忍的推開他,蜜油一樣的皮膚上多出幾道濕濡的痕跡。

“想做了。”許修齊側躺在床上環住他的腰,裸露的手臂朝他衣服裏深入,漂亮的臂膀肌肉線體連著他微弓的背脊沒入被子裏。

趙海峰:“你真是犯賤,生著病還想著上人,不怕死啊。”

許修齊:“怕什麽,做嘛,你不是說死不了的。”

趙海峰撕了件白色背心,剪出來一塊布綁了許修齊的嘴,讓他被迫張開嘴巴。

“是要做嘛?”許修齊悶笑兩聲,任由趙海峰擺布。

“看看你死不死得了。”趙海峰沒有捆他手腳,直接掀開被子,楞了一會然後朝許修齊脖子上拍了拍,“你真夠變態。”

“是有一點。”許修齊咬著白布,含糊的說道。

兩個人直奔主題,剛開始許修齊還能游刃有餘,後來就感覺到自己如同以前得到快感的同時,還覺得身上有點難以紓解一樣的累。

這種感覺就像在水裏一點點吸食空氣一樣,讓他感到興奮。

他眼睛眨也不眨的看著趙海峰攀上另一個高峰,高峰會縱容趙海峰的所有,然後在倒塌的時候把趙海峰擁入山裏。

趙海峰扼制著許修齊的下巴,俯視底下的人跟著感覺起起伏伏。

他看著許修齊像狗一樣透著白布喘氣,白布被涎水浸濕,因為捆綁瀝出的水順著臉頰流到許修齊通紅的耳朵上。

那雙好看的,總是帶著各種心思的眼睛因為陌生的快感不受控制地冒出水霧,最後結成淚珠散落。

許修齊有很多秘密很多小心思,趙海峰想著。

他感受到許修齊的手渴求般的向他伸來,伸向他的腰向他索求。

不過沒關系,反正他也不是什麽好種。

他甚至想獨吞貨物,有了那些說不定他可以更省力,正面把水城清算幹凈,況且,誰又知道許修齊心裏是怎麽想的。

貨物不久就要回來了啊。

利益面前,他很期待以後會發生什麽變故。

“死了嗎你?”趙海峰擦了擦許修齊滿臉的水痕,把布條扯下來,動作放緩。

“死了,爽死了。”

許修齊在床上很少說這樣粗魯的話,他咳了兩聲,然後說:“榨幹了快。”

趙海峰揶揄道:“怎麽快。”

許修齊:“發燒蒸幹了一部分。”

趙海峰笑了兩聲,看了眼臺燈旁邊的煙。

“你抽嗎?”許修齊發現他的視線,“我幫你點。”

趙海峰:“算了,別到時候你被熏死。”

兩個人溫存好一會才去洗澡,幹這樣事的後果就是,許修齊發燒更嚴重了。

好在後幾天許修齊都算安分,有時發癲也被趙海峰壓著動不了。

病好了之後,趙海峰特意燉了補湯給他,兩個人安安分分地待在屋子裏,趙海峰的理發店暫停營業,他每天有重要的事就從黑漆漆的房屋夾道裏的後門進出。

許修齊則更加小心,待在房間裏不再出門,只等著趙海峰回來。

櫃子上的雕花臺燈被趙海峰放到一個盒子裏保存著,裏面還放著那本外國詩集,許修齊隨口問了一句。

那盞燈亮起來的時候,上面的印花會映在枯燥空白的墻上,看起來溫暖優雅,許修齊挺喜歡這盞能讓這個老舊房間品味提高的燈。

“我不再需要這盞燈亮著,它可以退休了。”

“為什麽,它看起來還能用一段時間。”許修齊單手支著臉,看他把那本外國詩集放進去。

趙海峰說:“一直亮著的話會太累了,我馬上有足夠的能力去換更多的燈。”

許修齊疑惑道:“足夠的能力?”

趙海峰撇開話題:“老福果的消息來了。”

許修齊直起身子,“看起來應該是好消息。”

盒子被趙海峰放到衣櫃最下面那層,接著他走過去親吻許修齊的嘴角。

“是好消息。”

——

趙海峰輕車熟路的從後門出去,這時正是黑暗把最後一點夕陽吞噬的時候,他走出夾道,身後是模糊不清的紅色天空,面前是正在肆意擴展的黑夜。

這個夾道的反方向通向另一條街,一些在附近布料工廠幹活的人從這條街回家。

穿著同樣工廠制服的趙海峰微低著頭從善如流的跟在一個工廠小團體的旁邊。

“今天去酒館吧。”

“你別喝個通宵,明天上工吐布上。”

“我就喝一點。”



趙海峰沒有跟著太久就放慢腳步落到最後面,閃身鉆進一個雜貨店裏。

“峰哥,又有信了。”雇來打雜的雜貨店的大董和他打了聲招呼。

趙海峰遞給他拆過的一包煙,裏面一根沒抽,“誒,生意興隆哈,幫我裝點白芨來燉湯,我先去看眼信。”

“好嘞。”

大董接過煙,拿人手軟,他也最講信用,不把有人給趙海峰寄信的事情透露一分一毫。

連登記表上面都沒有趙海峰的名字,不過這信是私人送來的,怎麽能記上呢?

信就放在大董住的小雜物間,被大董藏在枕頭套裏,趙海峰拿出來,把厚厚的信件拆開。

上面登記了打撈出的許家貨船上的所有貨物,被泡壞的、沒被泡壞的,都在上面。

趙海峰粗粗地掃了一邊,就看到裝了金子的船,上面的數字讓他咋舌。

真的太多了。

不過如他所想,這金子沒有一絲阻礙的拿到了,過程順利的不可思議,好像他只是一個錨點,推進了某一步之後,所有的一切都順利進行下去了。

他把那沓信紙塞回信件,從枕頭底下摸出另一封信件。

看完之後,他細細琢磨一會,又把自己寫好的信塞到枕頭裏面然後下樓拿走山藥,在走進夾道後的下一秒,他把第二份信燒的一幹二凈。

花襯衫的名字他是知道的,叫肖龍,肖這個姓在港城對不上任何一個有點權勢的家族。

他也很難伸手到港城去調查,現在得到花襯衫消息還是他從張老大那裏拿到的。

肖龍本名匡家龍,是外籍的華裔,八歲被國外的家人送到港城胡家,是個不折不扣的小霸王。

胡家對他也是一直都十分容忍,但是後來匡家龍在虐殺過很多平頭百姓後打死了一個和胡家敵對家族的女眷,被對面聲討。

胡家也難保全他,逼他出面。

匡家龍才不管這些,於是港城多出許多要他命的人,他才改名換姓到了水城,當時正是謝琥剛謀得何家勢力地位不穩的時候。

這些消息一串起來,謝琥能快速收攬勢力的答案顯而易見與匡家龍拖不清楚幹系。

花襯衫給了謝琥什麽呢?

錢?還是熱武器?

趙海峰看著信紙燃燒的火泯滅在黑暗裏,轉身走進後門。

說起來有趣。

張老大的人從他回來一直盯到現在,搞得他每次有什麽重要的事情都從後面偷偷出去。

不過他現在拿到花襯衫的消息應該有的忙了。

他進屋的時候,許修齊正好洗完澡。

許修齊:“幫我擦頭嗎?”

“自己擦,我洗澡去了。”

趙海峰把衣服脫下,裸著上半身走進浴室。

許修齊拿著帕子有些粗糙地擦著自己的頭發,餘光看著趙海峰蜜色的漂亮背肌消失在視線裏。

“那我等會幫你擦。”許修齊撇撇嘴說。

等到趙海峰濕著頭發出來,許修齊拽著他到房間,拿著帕子給他擦那不長的頭發。

趙海峰沒拒絕,腦子裏回轉那些七七八八的事情,“老福果把貨物單子送來了,還挺順利的。”

他把信件從換掉的衣服裏找出來。

許修齊以為他說的是信件送來的順利,順口說:“這還不是因為你安排的好。”

趙海峰沒吭聲。

許修齊看他不說話便問:“怎麽了,貨物有問題嗎?”

趙海峰似是被濕發上的水濺到眼睛,閉上眼睛說:“沒什麽問題,就是老福果拿走幾件物品去把玩了,和你說一下。”

許修齊:“一點物件,拿了就拿了,和我說什麽,再說這貨物也有你的一半,你知道了就行。”

趙海峰:“你還真是大方。”

“要不就當聘禮,或者是嫁妝也行,到時候事情結束了,你和我到港城去生活。”許修齊突然用開玩笑的語氣輕快地說。

淡淡的皂香在兩人間傳遞著,因為兩個人用的都是同樣的東西,所以身上的味道也一樣,而此時,趙海峰清楚地感知到許修齊身上有與他不同的氣息,從他外露的皮膚慢慢爬入他的衣服裏,極具侵略的嵌入皮肉裏緊緊包裹住他的心臟。

和謝琥有點相似,但是許修齊更像是在徐徐圖之,使勁全身解數一點點誘導著他。

“那我得先看看港城怎麽樣。”

趙海峰給了個模棱兩可的答案,還給了許修齊一個模棱兩可的吻,使許修齊覺得這個答案完完全全偏向自己所望。

很可惜,趙海峰雖然不覺得自己是什麽聰明絕頂的人,但是他多年經歷和種種巧合都讓他變得更加警覺,所以他給了這個甜蜜又虛無的答案。

反正他從來不會讓自己缺後路。

——

“我去趟城區的教堂,晚一點回來。”趙海峰對許修齊說。

許修齊看了眼窗口說:“你去教堂幹什麽?”

“去祭奠我姐。”

許修齊頓了一下,然後說:“那麽大的雨,去教堂的話車不好開吧。”

趙海峰奇怪的看了他一眼,“沒關系,我以前也都是在雨天去的,之前我和你還在水城的時候,我也去給,只是路程近用不了多久時間,就沒和你說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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