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97 章 七塊仙石

關燈
第 97 章  七塊仙石

就在同時,邱金想到了清雅山的八塊仙石,不動聲色的倒吸了口涼氣,緩緩的往後退了幾步,劍鞘在地上劃出了一道長長的直線。

方植道:“你知道這三塊石頭叫什麽嗎?”

不等邱金回答,方植自顧自的道:“山芹,山瓜,山芋,是不是覺得很有意思,都是不能動的瓜果蔬菜,我現在想起來,你那時站在大槐樹下,就和他們一樣。”

邱金皺了皺眉,自己什麽時候和瓜果蔬菜一樣了。

“你當時就這麽看著,看著整個方家村被焚毀殆盡,是不是覺得很妙?”

邱金下意識的搖頭,到現在想想都毛骨悚然,怎麽會覺得妙。

“其實我當時就認為你只是個路過,可到了罔城,我才知道你竟然是譽壓堂邱悅風的獨子,這就很有說頭了,你當時在幹嘛,看好戲嗎,還是你的那些老祖宗把你拉出來一起參觀?”

邱金當時是一時好奇,跟著家裏的那些太爺爺們,他那時是第一次看到這幾個神出鬼沒的人,開始覺得害怕,後來到了清雅山下,在看到了自己的父親邱悅風後,他才稍稍放下了心。

後來他又跟著這行人到了方家村村口,就躲在大槐樹下,目睹了這一次血腥的殺戮,當時魂魄都快驚出了天外,並非如方植所說的什麽看好戲和被拉出來一起參觀。

那天晚上他回去就做了噩夢,連著幾天都睡不著覺,直到邱悅風發現兒子的不對勁,追問後才知邱金看到了那一切,不過很快邱悅風帶了辛嘯到譽壓堂,他不知怎麽的心情就好了些,後面漸漸的恢覆過來。

一道白光閃過,沒等樹下兩人看清楚,嚴君就帶著辛嘯禦劍而下,辛嘯一眼就看到了方植手裏的三塊石頭,上前就要去搶。

方植錯身躲過,冷哼一聲:“辛嘯,你可真是本性難改。”

辛嘯伸手又要去奪,卻見方植手中燃起了火苗,照的他手掌通紅,辛嘯目光閃了閃:“方植,你這是要自殺嗎?”

方植淩厲的目光轉向邱金:“仇人還沒殺完,我還不舍得死。”

他們剛才的一席話,其實辛嘯早已聽的真切,現在和嚴君到了大槐樹下,就想和方植理論:“我說邱金當時也還是個孩子,他懂什麽,就是看看熱鬧罷了,方植,在罔城你不也挺喜歡看熱鬧的嘛,只是他運氣不好,沒想到自己看到的是這些,你找仇人找的都快瘋了吧,有一點點說不過去,你就要尋仇,你何不找我報仇,我也是你的仇人。”

聞言,方植一楞,古怪的看著辛嘯,嚴君立馬閃身上前,擋在了辛嘯的面前,他看到了那根紅線穿著的媧陰石,正綁在方植的拂塵一端。

半晌後方植才道:“這仇我還真想不到和你有上一點聯系,還有護著你的這位嚴二公子,我也不會找他尋仇,我這人還是愛憎分明的。”

話音剛落,他手中的三塊石頭就發出了炙熱的光,連帶著火苗也旺了很多,隨著拂塵的擺動,三塊石頭也隨之飛上了天空,朝著大槐樹後飛了過去。

邱金就站在不遠處,錚的一聲拔出了劍,他想去用劍抵擋。

可沒等他的劍身碰上石頭,就被一柄烏黑的長劍隔了開來,眼前一團漆黑,猶如卸下一塊黑色幕布,把他嚴嚴實實的擋住。

邱金見過幾次陰芽的出劍,殺了譽壓堂的十大殺手,殺了邱悅風,殺了邱明主,每次出劍都是一劍命中。

雖然這次是為了保護自己,邱金還是不由自主的離陰芽遠了一點,辛嘯已經沒有了五年前持劍的心緒不平,現在就像拿著的是一把仙劍,陰芽在他這裏,已經沒有了魔劍的大開殺戒,他要用陰芽,做一些積善行德的事情。

三塊石頭乒乒乓乓的撞擊著陰芽的劍刃,幾乎在同時落了地,火苗觸碰到了殘枝敗葉,很快就燒了起來,發出了嗤嗤的燃燒聲。

方植向後躍起,離開了這一片枯枝敗葉。

與此同時,辛嘯擡手推開了一旁的邱金,還想去拉嚴君,但是已經來不及了。

邱金被他這麽重重一推,踉蹌著險些倒地,好不容易站穩,就見火舌已經把嚴辛二人重重包圍起來。

他幾乎是雙腳跳了起來,吼的歇斯底裏:“方植,你趕快住手,你他媽的燒他們幹嘛,剛才還說他們和你無冤無仇。”

方植也有些發楞,他只道是嚴君會把辛嘯拉出火堆,沒成想逃離的卻只有邱金一個人。

竹林裏跑出了一人,是梁堪,他的肩頭扛著昏迷的方沙,見這熊熊火光,雙目一凝,大叫道:“方植,你瘋了吧。”

方植見已無法收拾,便破罐子破摔:“死了好,死了好,一死百了,辛嘯,你這樣走,也算死的有些價值。”

緊接著他看向邱金:“你著急什麽,辛嘯捅傷了邱悅風,殺了邱明主,你應該和他是有深仇大恨,看到此情此景,你應該高興才對。”

邱金怒道:“放屁,他是我弟弟,我看到你死才高興。”

火舌之中,嚴君從乾坤袋裏拿出了四塊石頭,和燃燒著的三塊並在一起,辛嘯會意,摘下了陰芽殘片,此時七塊仙石匯在一起。

真是什麽樣的人,懷著什麽樣的心思,才會去做什麽樣的事情,十五年前在尹家,尹家二子懷著不軌心思,釀成了一場大火,幾乎是燒死了全家。

第二次在尹家,殷離包藏禍心,想要辛嘯身上的山媧,又是一場大火,卻把自己燒的只剩了一堆黑灰。

現在,方植又想故伎重演,打算燒死邱金,可在辛嘯手裏,雖然他取下的魔劍劍魂的殘片,但他不會去行此惡毒行徑,相反,這火漸漸的熄滅了。

辛嘯聽到了邱金的那聲弟弟,背脊不由的僵了僵,從他八歲那年,進了譽壓堂之後,他幾乎是和邱金從小吵到大,從來沒有聽過邱金如此親切的稱呼他,當然他也不寄希望邱金真的會把自己當弟弟看。

七塊仙石也融為了一塊石頭,灼灼著閃著亮光,在烈日當空下,卻並不刺目,辛嘯腳下踩著燒成焦黑的樹葉,站了起來,不由自主的掃了一眼邱金。

邱金一直在膽戰心驚的緊緊盯著這邊的狀況,見兩人無恙,只是臉上多了些焦黑,正想松口氣,發現辛嘯正看著他,他艱難的扯了扯嘴角,片刻後才有了一個極為難看的笑容。

方植已經退到了十丈之外,這時似乎松了口氣,辛嘯迅速的從邱金臉上掃過,馬上落到了方植身上。

見他手中的拂塵一動,辛嘯知道他要跑,身形一動,就要上前去追,被嚴君伸手拉住:“別魯莽。”

梁堪肩上的方沙動了動,醒了過來,嘴裏訥訥的喊道:“哥哥,哥哥。”

方植手中的動作微滯,不過立馬就甩了甩拂塵,很快就消失不見了。

嚴君遞過了那塊石頭,辛嘯接過看了看,似乎有著七彩顏色,陽光落處就像一道彩虹,他無奈道:“只可惜媧陰石還在他手上。”

梁堪把方沙放到了地上,方沙胖乎乎的小手指著罔城的方向:“哥哥要去大集市。”

方沙已經有十歲了,說話不像五年前軟糯含糊,能清晰的說出每一個字。

梁堪問道:“他有說幹嘛去?”

方沙眼裏有了一層霧氣,抽抽噎噎的道:“他說他不想活了。”

辛嘯倒抽了口涼氣,轉臉去看邱金,嘀咕著道:“大集市,適合自殺嗎?”

那裏死了很多人,辛嘯認識的就有夜晝,寅今和湘玉,還有邱明主,怎麽方植會要去大集市自殺,他又為何不想活。

方沙含著淚還在說:“他說要殺了所有的仇人,包括他自己。”

辛嘯一時納悶,與嚴君對視了片刻,都是一臉茫然,拉了拉嚴君的胳膊:“那我們去看看吧,我原來就想去罔城,希望他是在說瘋話。”

既然說去罔城,邱金便默不作聲的與他們擦肩而過,先行走在最前面,梁堪則一手操起了方沙:“不管了,還是要去看看你哥。”

辛嘯手裏還在翻來覆去的轉著那塊七彩石,嚴君拿著那根黑繩,陰芽的殘片在他手腕間晃來晃去,原本的墨黑似乎淡了許多,成了一種淺淺的灰色。

一路上辛嘯沒怎麽吭聲,他在凝神思索著之前方家村的那段回憶,是不是有什麽遺漏,方植又為何說仇人是包括他,難道他也做了什麽不應該做的事情。

引著殷離進村的是另一個小孩,並不是方植,而是一個叫方小二的男孩,方植出現的時候,是殷離已經進了村,找的一處人家之後的事情,辛嘯拍了一下腦袋,當時師伯長乾也進了村。

方植之後說去拿藥了,辛嘯看到他確實是拿了什麽東西回來,才發生了之後的一切。

辛嘯沈默,嚴君卻一直在看著他,就連他上手從辛嘯的肩頭一路摸到手腕,辛嘯絲毫也沒察覺,還在怔怔的想著事情。

“你在想什麽?”嚴君忍不住問道,他心裏一陣忐忑,總在胡思亂想,邱金剛剛的那聲弟弟他也聽到了,會不會辛嘯在想著要不要留在罔城。

辛嘯的思緒被突然打斷,一時沒回過神來,脫口道:“沒想什麽?”

嚴君的手捏的辛嘯手腕一陣劇痛,他連忙呼氣:“嚴君,你幹什麽,我確實沒想,不是,我在想方植為什麽說要自殺。”

嚴君的手松了一些,不過還是沒放手,梁堪聽到身後動靜,轉過頭來,看到兩人正在拉拉扯扯,調侃的吹了聲口哨。

嚴君冷冷的眼神掃了過去,梁堪艱難的把頭轉了回去,可方沙卻扒著梁堪的肩,睜著懵懂的眼睛看著他們。

小孩童言無忌:“梁堪哥哥,你以前一直拉著我的手,就怕我走丟,還說我們是一家人,那他們,也是一家人嗎?”

梁堪噓了一聲:“一家人?大概是吧?”

“那是哥哥和弟弟的關系嗎?”方沙還在懵懂的問著。

梁堪挑了挑眉:“這就不知道了。”

嚴君淡淡的道:“這又有你什麽事!”

辛嘯還在想著關於方植的事情,沒去搭理他們的調侃,道:“我怎麽想不起方植做了什麽,他回去拿藥了,來的時候邱明主他們已經開始做法了。”

“拿藥,拿什麽藥?”嚴君這才松開了手。

“應該是給他們治傷的。”

方植回來的時候只喊大妖怪來了,而抱起他逃走的是尹艮,尹艮應該看到方植手裏拿著的是什麽,可是尹艮早在五年前就在罔城魂滅了,不知所蹤,不會這事真成了一樁懸案。

嚴君從辛嘯手裏拿走了七彩石,另一只手在他手掌上輕輕一拍,辛嘯不知他何意,卻在接下來的一瞬間,他看到了一張臉出現在了自己的掌心。

他悚然一驚,正想著尹艮,這時就看到了是尹艮的臉,難道就是傳說中的說到曹操,曹操就到?

辛嘯低頭定定的瞧著尹艮,這尹艮來的太及時,又太詭異,還沒等他想明白,尹艮開始說話了,簡直有一種久別重逢的錯覺,似乎尹艮又在他耳邊告訴他一些陳年舊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