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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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6 章
人的一生充滿遺憾，可依然要向前走不是嗎？
杜言意被學校派到一個南方院校出差，互相交流學習，剛剛在臺上分享結束，覺得不舒服，出門就暈倒了。他有貧血，送到醫院後先安排住下，還流了鼻血，發起了熱，醫生直覺不簡單，聯系家屬來醫院陪同。
王初暝接到電話嚇個半死，收了幾件衣服連忙搭上飛機趕來，臨床醫生問起來病歷，每年都會去全身體檢，就是這兩年上了一點年紀，經常乏力，發熱，身子確實不太好。
王初暝緊張的發慌，怎麽還暈倒了呢？打完針水也不見好轉，他心疼的發瘋，那邊的醫生也皺起眉頭，這幾天血都抽了不知道多少管。
杜言意安慰他，說以後一定不賴床，和他一起鍛煉，兩人這要去拿檢查報告。
李醫生的眉頭皺得更深了，報告上面顯示紅細胞和血小板數量極少，和三月份檢查的時候可以說急劇下降，白血球多了許多。
王初暝嚇得癱坐在休息椅上，杜言意又去做周邊血液摸片和骨髓穿刺切片檢查。
杜言意疼，但沒敢掉眼淚，怕到時候王初暝忍不住了。
王初暝早在外面紅了眼眶，不像是流淚，更像是滴血，怎麽好好的會是癌，怎麽偏偏是杜言意，他明明怕打針的要死，每次發熱都會主動吃藥，他明明各項指標都正常，怎麽會……
杜言意趴著躺在床上，摸著王初暝濕漉漉的臉龐，說：“別怕，別怕，我會好好治療的。”
王初暝拉著他的手捂住臉，彎起的脊背是抖的，手中的液體是熱的。
“求求你，求求你，杜言意求求你……”
“我會好好治療的，寶貝兒，咱們不怕。”，他說話呼出去的氣也是燙的，手也在發麻。
確診血癌後他們回了華城，可現在一切都太亂了，杜言意不想讓父母一把年紀操心，至少等有些好轉再說吧。
事情來的突然，讓人措手不及，毫無準備。王初暝去學校辭了工作，專門照顧著杜言意，每天帶著口罩進進出出，閑下來就會拉著杜言意的手放自己的在臉頰邊，也不說話。
杜言意瘦了，瘦了好多，手臂上到處是青紫的針孔，腦袋光亮，開始總不習慣，他跟王初暝說：“活了四十多年，好像回到了呀呀囈語的時候，照片裏我兩歲前一直是光頭。”
王初暝配合著咧起嘴角，不是杜言意想象中陽光熱烈的笑，他知道他裝也裝不像，他看著王初暝鬢邊的幾縷白發，心疼的緊。
王初暝之前說一起推了，他不準，摸起來軟乎乎的，毛茸茸的，他喜歡。
今年生日是在醫院過的，杜言意許了好久的願望，吹滅蠟燭後王初暝給他掛上了個掛墜，不知道什麽木頭做的，他只說了報平安。杜言意摸了摸，點點頭，盡管食欲不振還是吃了一大塊兒蛋糕。
要獨自進隔離無菌箱治療，王初暝看著他被推進病房，這是他一個人的戰鬥，必須勝利。
王初暝這段時間在家，依舊每天給他送花，之前病房的花瓶都插滿了 ，現在家裏的花瓶也是。
他每天給杜言意發語音，發視頻，怕杜言意看見字太累。杜言意問他繡球花開了嗎？
王初暝跑到後院，找到繡球。粉的、紫的、藍的，全開了。
他拍下視頻，突然看到對面籬笆墻上的枯枝，這是杜言意前些年種的淩霄花。
他怕杜言意等著，又怕杜言意睡著，連忙把視頻發過去，走到枯枝旁邊，他打開蓬頭澆水，眼淚大滴大滴的砸下去，捂著臉哭出聲音來。
“為什麽！為什麽要這樣對他……”
“啊為什麽是他，他現在有多難受啊……”
“騙子，明明生病了也不跟說。”
“你不是跟我說好養活麽。”
“它沒有不行。”
“我也不行”
“快回來吧，快回來，快回來吧，寶寶，我怕。”
“快……”
最後也不知道他在說什麽，一個嗝一個字，腿發麻幹脆直接坐草地上，越想越忍不住，眼淚忍不住，控制不住。
最後杜言意發來視頻電話，他才被鈴聲喚醒，擦了擦淚痕，摸到自己發腫發燙的眼皮。
瞞不下去了，父母已經不信手機攝像頭壞了這個借口，前兩天王家父母直接到家裏來，帶著一壺湯來，說他們不孝順，自己不回去還讓父母登門拜訪，王初暝說杜言意帶了幾個學生，忙做項目，出差去了。
兩人約定好這次治療出來就跟父母說，接下來的治療更多，王初暝一個人照顧不過來，而且杜言意還需要親屬的造血幹細胞和骨髓配對和移植。
兩邊的消息都是王初暝去說的，聽說楊女士聽到後當場昏了過後，醒過來就趕了過來，這時候杜言意在積極與病魔鬥爭，每天都下床練習走路，他現在連走路都疼，腿也軟，還真應了自己的話，回到了牙牙學語的年紀。
開始那幾天經常有看病的，但這些病最好還是少接觸外界。
一大家子輪著照看杜言意，他頭發長了一層，摸著有些刺手，那天王初暝開玩笑：“虧你頭骨圓潤飽滿，即使剃光了，也能讓不少人起了芳心。”
杜言意被他逗得歡喜了起來，伸手就要照鏡子。
“家裏的花開的好，可它們都想你了。”
“辛苦我們家大寶貝了，等我回家，一定好好照顧你們。”
王初暝揉揉杜言意的手，把頭埋在杜言意的
手臂旁邊，說：“我照顧你，你照顧花。”
杜言意笑了，問：“那誰照顧你。”
王初暝擡起頭回：“你是我的寶寶，寶寶。”
護士拿著藥進來，正好聽到，看了看心電圖，把藥交給杜言意，笑著說：“今天吃尼洛替尼。”
她們早就知道兩人關系，最開始簽字的時候王初暝就掏出了結婚證，兩個人的關系太好，讓一窩男男女女的羨慕極了，看著杜老師受病痛折磨，王老師也心力交瘁。
平時雖然大家都心知肚明，現在好了，他都過了四十三歲了，還被叫著這麽膩歪的稱呼，臉紅成一團。
王初暝倒了熱水，摸著水溫差不多，看著杜言意臉熱起來，摸了摸，這是又起熱了？轉頭看了眼，然後按下了病床旁邊的呼叫鈴。
杜言意想制止都來不及，護士連忙進來，看了看心電圖數據，一切正常，王初暝出聲說：“不好意思，沒有特殊狀況，剛剛拿東西不小心碰到了。”
護士不是剛剛那位，眼神從兩人臉上轉來轉去，叮囑了一句出去了。
杜言意吃藥輸液手術鍛煉，每天都在樂觀治療，杜母和王母換著給他們送餐，飯點的時候王初暝會回家吃，再給杜言意帶來新鮮的花。
有生命力的花。
幸運的是，一切治療都很順利，隔三差五的檢查報告顯示血小板和紅血球在緩慢增加，骨髓的移植手術也很成功。
杜言意杵著拐杖在病房裏走，一圈下來腦門就有一層細汗，他和家人商量，出院了之後要一起吃麻辣火鍋。
在最後一次治療後，醫院終於簽了正常出院手續，杜言意拿著一份長長的醫囑和好多盒看見就想吐的藥出了院。
這個他呆了快一年半的地方，終於出來了。他深吸了一口氣，看著路上車水馬龍，太陽照下來是帶有幾絲暖意的，住院部院子裏的樹枝裏還藏著幾片雪。
王初暝被包裹的嚴實，口罩也帶好，一家子來接他回家。
王父王母上了後面那輛紅旗裏，他奇怪地嘀咕：“一出院就不管我了嗎？全擠到一車了，我們的車空著。”
王初暝笑著拉了拉他的手，打開副駕駛，裏面有一大束粉玫瑰，用了些梔子葉點綴，上面插著一封信。
杜言意眼睛彎起來，接過花後坐上去，車裏不是香水味，全是各種花香，仿佛置身一個大自然。
他抱著吻了吻，把信拿來出。
信封上面是王初暝的字——我家寶寶親啟。
上面是噴上去的漆印，圖案是以前杜言意在家畫的火柴人，杜言意輕輕打開，看到第一句話就忍不住了，明明過去的一年多他都忍得很好。
王初暝餘光一直看著他，趁著綠燈趕緊看過去，信上流下個大水印。杜言意此刻直直的擡著他，讓水沾不著。
王初暝扯出紙來給他擦幹凈，又把口罩摘了重新換一個，紅燈還有三十五秒，他探過身子抱住杜言意，說：“可不能不再哭了，哭累了我就是罪人，回家怎麽交代，嗯？”
“老公。”
嬌乎乎的叫法。
“嗯，在呢，別怕。”
信的開頭是：你是最勇敢的大人，我會一直陪著你。
信的結尾是：我的寶寶受此大難，必是有後福的人。
車流了起來，杜言意放了兩張紙巾在眼下，濕乎乎的難受，他放下遮陽板照鏡子，眼睛紅彤彤，想點開心的事兒，離吃火鍋不遠了。
他正在看帽子，瞥見了後排的花。
急忙扭頭一看，整個後排滿滿當當的放滿了花，後來才聽話這是王母杜母王初盈三個女人忙活一上午的成果，還廢了不少殘次品。幸虧園子大，不然這一季的花都該沒了。
王初暝這就犯了難，好不容易才哄乖的人扭著身子又哭了起來。一到綠燈就好一陣安慰，知道他開心，抱著親著陪他開心。
最後臥室裏的花瓶插滿，櫃子上都擺上幾枝花，廚房客廳書房到處擺滿，連衛生間都插著幾枝。
王初暝還明令禁止出入他家的妹妹噴香水，說是會影響他們家的自然花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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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的一生充滿遺憾，可依然要向前走不是嗎？
杜言意被學校派到一個南方院校出差，互相交流學習，剛剛在臺上分享結束，覺得不舒服，出門就暈倒了。他有貧血，送到醫院後先安排住下，還流了鼻血，發起了熱，醫生直覺不簡單，聯系家屬來醫院陪同。
王初暝接到電話嚇個半死，收了幾件衣服連忙搭上飛機趕來，臨床醫生問起來病歷，每年都會去全身體檢，就是這兩年上了一點年紀，經常乏力，發熱，身子確實不太好。
王初暝緊張的發慌，怎麽還暈倒了呢？打完針水也不見好轉，他心疼的發瘋，那邊的醫生也皺起眉頭，這幾天血都抽了不知道多少管。
杜言意安慰他，說以後一定不賴床，和他一起鍛煉，兩人這要去拿檢查報告。
李醫生的眉頭皺得更深了，報告上面顯示紅細胞和血小板數量極少，和三月份檢查的時候可以說急劇下降，白血球多了許多。
王初暝嚇得癱坐在休息椅上，杜言意又去做周邊血液摸片和骨髓穿刺切片檢查。
杜言意疼，但沒敢掉眼淚，怕到時候王初暝忍不住了。
王初暝早在外面紅了眼眶，不像是流淚，更像是滴血，怎麽好好的會是癌，怎麽偏偏是杜言意，他明明怕打針的要死，每次發熱都會主動吃藥，他明明各項指標都正常，怎麽會……
杜言意趴著躺在床上，摸著王初暝濕漉漉的臉龐，說：“別怕，別怕，我會好好治療的。”
王初暝拉著他的手捂住臉，彎起的脊背是抖的，手中的液體是熱的。
“求求你，求求你，杜言意求求你……”
“我會好好治療的，寶貝兒，咱們不怕。”，他說話呼出去的氣也是燙的，手也在發麻。
確診血癌後他們回了華城，可現在一切都太亂了，杜言意不想讓父母一把年紀操心，至少等有些好轉再說吧。
事情來的突然，讓人措手不及，毫無準備。王初暝去學校辭了工作，專門照顧著杜言意，每天帶著口罩進進出出，閑下來就會拉著杜言意的手放自己的在臉頰邊，也不說話。
杜言意瘦了，瘦了好多，手臂上到處是青紫的針孔，腦袋光亮，開始總不習慣，他跟王初暝說：“活了四十多年，好像回到了呀呀囈語的時候，照片裏我兩歲前一直是光頭。”
王初暝配合著咧起嘴角，不是杜言意想象中陽光熱烈的笑，他知道他裝也裝不像，他看著王初暝鬢邊的幾縷白發，心疼的緊。
王初暝之前說一起推了，他不準，摸起來軟乎乎的，毛茸茸的，他喜歡。
今年生日是在醫院過的，杜言意許了好久的願望，吹滅蠟燭後王初暝給他掛上了個掛墜，不知道什麽木頭做的，他只說了報平安。杜言意摸了摸，點點頭，盡管食欲不振還是吃了一大塊兒蛋糕。
要獨自進隔離無菌箱治療，王初暝看著他被推進病房，這是他一個人的戰鬥，必須勝利。
王初暝這段時間在家，依舊每天給他送花，之前病房的花瓶都插滿了 ，現在家裏的花瓶也是。
他每天給杜言意發語音，發視頻，怕杜言意看見字太累。杜言意問他繡球花開了嗎？
王初暝跑到後院，找到繡球。粉的、紫的、藍的，全開了。
他拍下視頻，突然看到對面籬笆墻上的枯枝，這是杜言意前些年種的淩霄花。
他怕杜言意等著，又怕杜言意睡著，連忙把視頻發過去，走到枯枝旁邊，他打開蓬頭澆水，眼淚大滴大滴的砸下去，捂著臉哭出聲音來。
“為什麽！為什麽要這樣對他……”
“啊為什麽是他，他現在有多難受啊……”
“騙子，明明生病了也不跟說。”
“你不是跟我說好養活麽。”
“它沒有不行。”
“我也不行”
“快回來吧，快回來，快回來吧，寶寶，我怕。”
“快……”
最後也不知道他在說什麽，一個嗝一個字，腿發麻幹脆直接坐草地上，越想越忍不住，眼淚忍不住，控制不住。
最後杜言意發來視頻電話，他才被鈴聲喚醒，擦了擦淚痕，摸到自己發腫發燙的眼皮。
瞞不下去了，父母已經不信手機攝像頭壞了這個借口，前兩天王家父母直接到家裏來，帶著一壺湯來，說他們不孝順，自己不回去還讓父母登門拜訪，王初暝說杜言意帶了幾個學生，忙做項目，出差去了。
兩人約定好這次治療出來就跟父母說，接下來的治療更多，王初暝一個人照顧不過來，而且杜言意還需要親屬的造血幹細胞和骨髓配對和移植。
兩邊的消息都是王初暝去說的，聽說楊女士聽到後當場昏了過後，醒過來就趕了過來，這時候杜言意在積極與病魔鬥爭，每天都下床練習走路，他現在連走路都疼，腿也軟，還真應了自己的話，回到了牙牙學語的年紀。
開始那幾天經常有看病的，但這些病最好還是少接觸外界。
一大家子輪著照看杜言意，他頭發長了一層，摸著有些刺手，那天王初暝開玩笑：“虧你頭骨圓潤飽滿，即使剃光了，也能讓不少人起了芳心。”
杜言意被他逗得歡喜了起來，伸手就要照鏡子。
“家裏的花開的好，可它們都想你了。”
“辛苦我們家大寶貝了，等我回家，一定好好照顧你們。”
王初暝揉揉杜言意的手，把頭埋在杜言意的
手臂旁邊，說：“我照顧你，你照顧花。”
杜言意笑了，問：“那誰照顧你。”
王初暝擡起頭回：“你是我的寶寶，寶寶。”
護士拿著藥進來，正好聽到，看了看心電圖，把藥交給杜言意，笑著說：“今天吃尼洛替尼。”
她們早就知道兩人關系，最開始簽字的時候王初暝就掏出了結婚證，兩個人的關系太好，讓一窩男男女女的羨慕極了，看著杜老師受病痛折磨，王老師也心力交瘁。
平時雖然大家都心知肚明，現在好了，他都過了四十三歲了，還被叫著這麽膩歪的稱呼，臉紅成一團。
王初暝倒了熱水，摸著水溫差不多，看著杜言意臉熱起來，摸了摸，這是又起熱了？轉頭看了眼，然後按下了病床旁邊的呼叫鈴。
杜言意想制止都來不及，護士連忙進來，看了看心電圖數據，一切正常，王初暝出聲說：“不好意思，沒有特殊狀況，剛剛拿東西不小心碰到了。”
護士不是剛剛那位，眼神從兩人臉上轉來轉去，叮囑了一句出去了。
杜言意吃藥輸液手術鍛煉，每天都在樂觀治療，杜母和王母換著給他們送餐，飯點的時候王初暝會回家吃，再給杜言意帶來新鮮的花。
有生命力的花。
幸運的是，一切治療都很順利，隔三差五的檢查報告顯示血小板和紅血球在緩慢增加，骨髓的移植手術也很成功。
杜言意杵著拐杖在病房裏走，一圈下來腦門就有一層細汗，他和家人商量，出院了之後要一起吃麻辣火鍋。
在最後一次治療後，醫院終於簽了正常出院手續，杜言意拿著一份長長的醫囑和好多盒看見就想吐的藥出了院。
這個他呆了快一年半的地方，終於出來了。他深吸了一口氣，看著路上車水馬龍，太陽照下來是帶有幾絲暖意的，住院部院子裏的樹枝裏還藏著幾片雪。
王初暝被包裹的嚴實，口罩也帶好，一家子來接他回家。
王父王母上了後面那輛紅旗裏，他奇怪地嘀咕：“一出院就不管我了嗎？全擠到一車了，我們的車空著。”
王初暝笑著拉了拉他的手，打開副駕駛，裏面有一大束粉玫瑰，用了些梔子葉點綴，上面插著一封信。
杜言意眼睛彎起來，接過花後坐上去，車裏不是香水味，全是各種花香，仿佛置身一個大自然。
他抱著吻了吻，把信拿來出。
信封上面是王初暝的字——我家寶寶親啟。
上面是噴上去的漆印，圖案是以前杜言意在家畫的火柴人，杜言意輕輕打開，看到第一句話就忍不住了，明明過去的一年多他都忍得很好。
王初暝餘光一直看著他，趁著綠燈趕緊看過去，信上流下個大水印。杜言意此刻直直的擡著他，讓水沾不著。
王初暝扯出紙來給他擦幹凈，又把口罩摘了重新換一個，紅燈還有三十五秒，他探過身子抱住杜言意，說：“可不能不再哭了，哭累了我就是罪人，回家怎麽交代，嗯？”
“老公。”
嬌乎乎的叫法。
“嗯，在呢，別怕。”
信的開頭是：你是最勇敢的大人，我會一直陪著你。
信的結尾是：我的寶寶受此大難，必是有後福的人。
車流了起來，杜言意放了兩張紙巾在眼下，濕乎乎的難受，他放下遮陽板照鏡子，眼睛紅彤彤，想點開心的事兒，離吃火鍋不遠了。
他正在看帽子，瞥見了後排的花。
急忙扭頭一看，整個後排滿滿當當的放滿了花，後來才聽話這是王母杜母王初盈三個女人忙活一上午的成果，還廢了不少殘次品。幸虧園子大，不然這一季的花都該沒了。
王初暝這就犯了難，好不容易才哄乖的人扭著身子又哭了起來。一到綠燈就好一陣安慰，知道他開心，抱著親著陪他開心。
最後臥室裏的花瓶插滿，櫃子上都擺上幾枝花，廚房客廳書房到處擺滿，連衛生間都插著幾枝。
王初暝還明令禁止出入他家的妹妹噴香水，說是會影響他們家的自然花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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