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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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 章
良師難尋，益友難覓。
我心底早已把杜老師當朋友，當良師，我甚至覺得他是伯樂，不然我這樣的廢物是怎麽一步步成為一名積極上進的準研究生呢。
我大四的忙碌日子裏兩大甜頭就是這三個男人，王老師杜老師和陳同學。
我蘇偵探的事業勢必會進行到底，不可能半途而廢。
在幾年之後我已經成為時不時就跑去找老師蹭飯的厚臉皮了，那個時候的我自然什麽都知道啦。
嘻嘻嘻嘻嘻。
知道你們想聽故事，我這自告奮勇地沖上來了。
和我認識兩位老師一樣，他們也是在大學相遇的。
1997年9月1日，科大大一新生入學，秋高氣爽，太陽又毒又辣，人又多又擠。
他按著指示牌去報到，確認簽完各種名單後還得拍個照，錄入個人信息庫存裏。
過分了啊，屁股都還沒沾到椅子上，至少會陪伴四年的照片，它就這樣被敷衍地固定住了……
“媽，他們拍照好不認真哦，估計是糊的，那我以後辦事兒學校的系統肯定認不出來，我還得來重新錄入哦。”他向旁邊的婦女吐槽著。
天氣熱的要命，他早就出了一層薄汗，後脖子癢癢的，他真想快到，然後沖澡！
但現實他還得在烈日下拖著行李箱、拎著統一發的校規和守則找到宿舍，還好床上用品和一些生活用品早早地就寄到了學校。
剛剛聽迎新的志願者介紹，考慮到校區大，校內有一條校公交線，新生開學這天學校還會特許拉行李的三輪車進入，他們順著去找附近的公交站點。
人是到了，但大多人都大包小提的，這怎麽擠得上去？再來五輛都不一定塞得下這麽多人啊……
呆在這人擠人更像鉆進了一個熱氣騰騰的蒸籠裏，還不一定要等多久。
拖著箱子曬太陽，公交等不到，倒是等到了一輛拉行李的三輪車，但只剩屁股大那麽點兒空，箱子是沒法兒帶走的，可楊女士跟著他受苦，和司機商量好價錢就先讓楊女士先行一步到宿舍咯。
他指著學校統一發的地圖，找到宿舍樓位置，說：“媽，順著這條路一直走，大爺帶你過去，我慢慢走。我宿舍413啊。”
學長給學妹拿行李見多了，但學姐來幫忙拿行李真是讓人開了眼！
這怎麽使得？！
學姐妝容精致，嘴巴上塗了個亮晶晶的口紅，一個穿著熱褲，一個穿著短裙，潮流的不行。
大熱天的還披著長長的頭發，看得他後脖子更癢了，也是打心底裏佩服女孩子為了精致付出這麽大的代價。
兩位熱心腸的學姐說著就要接過他背著的包，但被他一下子就拒絕了！
他是想有優先擇偶權，但現在沒辦法行使啊。
他長得白凈，唇紅齒白，偏還長了雙醉人的桃花眼。一米八二的個子穿著常見的白色T恤和淺色牛仔褲，雖然腦門上流了點汗，但臉頰透著粉色，整個人看著好看得不得了。
他汗都快順著下頜滴下來了，拿出紙巾一頓猛擦，擦得了臉上擦不了背啊。背包一旦取下，大概就能看見一大塊汗濕的衣服。
他固執地認為，第一印象還是幹凈清爽比較好，拒絕了一個幫忙就不好拒絕另外一個要求，於是他還是留下了了兩位女生的電話號碼，盡管他沒有自己的電話。
男孩兒也沒理由拒絕，人家長得嫵媚俏麗，還這麽主動，電話排隊交錢就可以打的咯，女朋友可不是隨時都能找到的。
終於走到宿舍樓，值得慶幸的是，郵政快遞就在他們這棟樓旁邊。
宿舍在四樓，得搬著行李爬上去。
一命嗚呼，行李和包裹哪是一次就能搬上去的？
宿舍門鎖著，室友好像都不在，楊女士只能站在宿舍門口等兒子，見到他就小跑過來說： “我滴乖乖，擦擦汗，人也沒得，快開開門讓我看看宿舍裏面咋樣呢。”
窗子開著，一進門就來了個對流風，暖白色的簾子被掀起來，刺眼的陽光就趁機灑了進來。
四人間，上床下桌，還不錯，還有一個小小的獨立衛浴在陽臺上，在北方學校中已經實屬難得。
他趁熱打鐵地去拿行李物品，和楊女士一鼓作氣，拖著大包小提地爬上宿舍，兩人坐在椅子上直喘。
不怪他弱，天氣燥熱，在學校繞了一圈，整個人昏昏沈沈，力氣都不好使出來了。
宿舍沒有其他人，他趁著楊女士拆包裹的時候解決了一下個人問題。出來的時候楊女士在給他收拾床鋪，他連忙說：“媽，我自個來就好了，爬這麽高你小心點下來！”
他才註意到旁邊這個床位放了一些行李了，大概是又出去搬東西了吧。
他們家的教育方式就是寵，巴不得把男孩子也養成小公主，現在都大學了，來到了離家千裏之外的地方，他勢必要在新學期伊始就立下硬漢人設。
大體收拾了一下，又出了一身汗。楊女士傍晚就要坐火車回家了，現在母子倆人準備一起吃頓飯，他再送楊女士去火車站。
迅速沖完澡準備要出門，門就被人推開了，來人拖著個行李箱，穿著坎肩短褲，看著裏頭的人楞了一下。接著就彎起一雙丹鳳眼，熱情的不得了，帶起嘴角邊的小酒窩介紹自己：“哎？終於遇到我的室友了！你們好，我是王初暝。”
王初暝爸媽和他一起來的，大家一起退進宿舍閑聊幾句，他看起來倒是很健談，把杜媽媽誇得眼睛旁邊的細紋都在笑。
“叔叔阿姨你們好，王初暝你好，我姓杜，叫杜言意。”
“這娃長得真標致，眉清目秀的，看著就招人喜歡。”王媽媽笑著說。
“初暝長得英俊瀟灑，看看這大高個兒，嘴還甜喔，我也喜歡的嘞！”杜媽媽也接上。
……
說者不拖泥帶水地脫口而出，兩位聽者快羞紅了臉。
杜言意看著時間也差不多了，急忙終止了這場你來我往的吹捧，說：“叔叔阿姨，我媽得去趕火車，我們就先走了，你們先坐。”
“這樣啊，好，那你們快去吧，註意……”
王媽媽話還沒講完，王初暝勾著車鑰匙就說：“到校門口太遠了，今天新生多，車也沒影，坐不上，我送你們去吧？”
“王初暝說的是，天氣又熱，讓他送你們過去吧。”王爸爸王媽媽一致示意，床我們給你搞定！
杜言意看著身前的兩個人聊得不亦樂乎，他看起來才是那個外人。剛走到宿舍樓門口擡眼就看見旁邊停著一輛奧迪100，兩眼放光：“我去……”
杜言意心想，沒人不會對它心動！誰不想擁有一輛夢中座駕！
然後他就看著他的室友，他親愛的室友，打開車門鉆進了駕駛位……
他都沒見過幾次豪車，誰能想到第一次坐的是目前和他只有一面之交的王初暝。
世界好玄幻……難道這就是大城市麽，豪車隨地可見，會不會另外兩個室友也是開著凱迪拉克、豐田9代皇冠進學校。
那他可太能飽眼福了，天堂的感覺。毫不誇張，他腦子裏現在都是市長的兒子、校長的兒子、老板的兒子……
萬萬沒想到室友這麽能！
他鉆進後座看著人就問：“哥，你這也炫酷了吧！就這麽開到宿舍樓底下了……”
王初暝看著後視鏡裏那個活靈活現，一下子打開話匣子的人忍不住笑出了聲，但也沒敢太放肆。
眼睛長那麽亮幹什麽，明晃晃的，王初暝現下是忍不住想看但又怕對上那雙亮堂堂的眼睛。
“嗯，你要試試麽？”
“可以嗎？！” 杜言意扒著靠背躺了起來，但很快又皺起眉頭氣道，“可是我沒有駕照呢，不能……”
這次是真的忍不住了，太特麽可愛了吧。
“等你以後考了，隨時來玩兒。”說完轉頭對著我媽說，“阿姨，南方人真可愛。”
這話讓南方男娃臊得把話匣子又鎖了起來。
更可愛了好嗎，黑乎乎的頭發下面有張粉撲撲的臉蛋兒。
杜言意心裏確不是這麽回事兒，腦子裏全是亂麻，其中最亂的那條叫囂著，說好的要做硬漢呢？
被一聲可愛就臊得臉紅脖子熱可當不了什麽硬漢。
他試圖挽回一些形象，說：“王同學，放校門口就可以了，謝謝你噢。”可說出來的話軟乎的要命，語氣助詞害死人！
“時間不趕嗎，杜同學？”
“校門口方便些，麻煩王同學咯。”
“不客氣噢，杜同學。”
王初暝看著杜同學皺起的眉頭，眼睛半瞇著瞅人，他可能覺得自己兇巴巴地，眼睛裏會發射刀片。
“我想喝奶茶，你和你爸媽有什麽忌口麽？”校門口有家奶茶店，他想著買幾杯聊表謝意。
“都可以喝，那我……”王初暝自然懂他的想法，似乎也是真的渴了，看著他停了下來，嘴賤的補充，“謝謝你噢。”
“……”
杜言意初來乍到，在這個城市的一切還很陌生。開學兩天，學校外面這兩街的餐館賓館都人滿為患，據說平時9塊錢的房間這幾天20塊錢都可能搶不到，逮著新生先薅一層羊毛。
其他地方現在也難找，去遠了反而不方便。杜言意就在學校附近找了一家中餐飯館，人也多，很熱鬧。好在菜色品種豐富，兩人點了魚香肉絲、口水雞和番茄炒蛋，這幾道家常菜應該不容易出錯。
忙活了半天，肚子也沒那麽挑剔，味道雖不似家裏邊的，但份量是實打實的。
兩人吃的直打嗝，還好點的不多。
吃完就準備送楊女士去火車站了，這一路上兩個將要分別的人都沈默寡言。公交車上現在人少，安安靜靜地，兩人開著窗，吹著風，看著綠蔭蔥蔥和車水馬龍。
不知不覺就到火車站了。
真快啊。
期盼快快長大，時間悄悄溜走。
杜言意挽著楊女士一起走著，這地方來來往往，每天都會見證很多分別和再見，一聲鳴笛，一次出行一次歸。
告別親近與熟悉，適應陌生與變數，成長的路上總免不了要一個人，要獨自面對。
在檢票口和楊女士道別，楊女士抱著我語重心長道：“好好照顧自己聽見沒，北方幹，早晚溫差大，別感冒了。看著學校環境也還可以我就放心多了，在學校和同學好好相處，出門註意安全，開開心心的哈……”
“媽，我會的，你和爸也照顧好身體。”他拍了拍楊女士的背，說不出“我長大了”四個字。
因為無論他是否成熟，他都會照顧好家人，這和他在父母眼裏永遠是孩子並不沖突，小孩子或是大孩子，小事情或大事情。
所以和親人分別總容易兩眼淚汪汪，有百般擔憂，萬分不舍。
屬於“硬漢”杜言意的大學時光，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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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師難尋，益友難覓。
我心底早已把杜老師當朋友，當良師，我甚至覺得他是伯樂，不然我這樣的廢物是怎麽一步步成為一名積極上進的準研究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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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蘇偵探的事業勢必會進行到底，不可能半途而廢。
在幾年之後我已經成為時不時就跑去找老師蹭飯的厚臉皮了，那個時候的我自然什麽都知道啦。
嘻嘻嘻嘻嘻。
知道你們想聽故事，我這自告奮勇地沖上來了。
和我認識兩位老師一樣，他們也是在大學相遇的。
1997年9月1日，科大大一新生入學，秋高氣爽，太陽又毒又辣，人又多又擠。
他按著指示牌去報到，確認簽完各種名單後還得拍個照，錄入個人信息庫存裏。
過分了啊，屁股都還沒沾到椅子上，至少會陪伴四年的照片，它就這樣被敷衍地固定住了……
“媽，他們拍照好不認真哦，估計是糊的，那我以後辦事兒學校的系統肯定認不出來，我還得來重新錄入哦。”他向旁邊的婦女吐槽著。
天氣熱的要命，他早就出了一層薄汗，後脖子癢癢的，他真想快到，然後沖澡！
但現實他還得在烈日下拖著行李箱、拎著統一發的校規和守則找到宿舍，還好床上用品和一些生活用品早早地就寄到了學校。
剛剛聽迎新的志願者介紹，考慮到校區大，校內有一條校公交線，新生開學這天學校還會特許拉行李的三輪車進入，他們順著去找附近的公交站點。
人是到了，但大多人都大包小提的，這怎麽擠得上去？再來五輛都不一定塞得下這麽多人啊……
呆在這人擠人更像鉆進了一個熱氣騰騰的蒸籠裏，還不一定要等多久。
拖著箱子曬太陽，公交等不到，倒是等到了一輛拉行李的三輪車，但只剩屁股大那麽點兒空，箱子是沒法兒帶走的，可楊女士跟著他受苦，和司機商量好價錢就先讓楊女士先行一步到宿舍咯。
他指著學校統一發的地圖，找到宿舍樓位置，說：“媽，順著這條路一直走，大爺帶你過去，我慢慢走。我宿舍413啊。”
學長給學妹拿行李見多了，但學姐來幫忙拿行李真是讓人開了眼！
這怎麽使得？！
學姐妝容精致，嘴巴上塗了個亮晶晶的口紅，一個穿著熱褲，一個穿著短裙，潮流的不行。
大熱天的還披著長長的頭發，看得他後脖子更癢了，也是打心底裏佩服女孩子為了精致付出這麽大的代價。
兩位熱心腸的學姐說著就要接過他背著的包，但被他一下子就拒絕了！
他是想有優先擇偶權，但現在沒辦法行使啊。
他長得白凈，唇紅齒白，偏還長了雙醉人的桃花眼。一米八二的個子穿著常見的白色T恤和淺色牛仔褲，雖然腦門上流了點汗，但臉頰透著粉色，整個人看著好看得不得了。
他汗都快順著下頜滴下來了，拿出紙巾一頓猛擦，擦得了臉上擦不了背啊。背包一旦取下，大概就能看見一大塊汗濕的衣服。
他固執地認為，第一印象還是幹凈清爽比較好，拒絕了一個幫忙就不好拒絕另外一個要求，於是他還是留下了了兩位女生的電話號碼，盡管他沒有自己的電話。
男孩兒也沒理由拒絕，人家長得嫵媚俏麗，還這麽主動，電話排隊交錢就可以打的咯，女朋友可不是隨時都能找到的。
終於走到宿舍樓，值得慶幸的是，郵政快遞就在他們這棟樓旁邊。
宿舍在四樓，得搬著行李爬上去。
一命嗚呼，行李和包裹哪是一次就能搬上去的？
宿舍門鎖著，室友好像都不在，楊女士只能站在宿舍門口等兒子，見到他就小跑過來說： “我滴乖乖，擦擦汗，人也沒得，快開開門讓我看看宿舍裏面咋樣呢。”
窗子開著，一進門就來了個對流風，暖白色的簾子被掀起來，刺眼的陽光就趁機灑了進來。
四人間，上床下桌，還不錯，還有一個小小的獨立衛浴在陽臺上，在北方學校中已經實屬難得。
他趁熱打鐵地去拿行李物品，和楊女士一鼓作氣，拖著大包小提地爬上宿舍，兩人坐在椅子上直喘。
不怪他弱，天氣燥熱，在學校繞了一圈，整個人昏昏沈沈，力氣都不好使出來了。
宿舍沒有其他人，他趁著楊女士拆包裹的時候解決了一下個人問題。出來的時候楊女士在給他收拾床鋪，他連忙說：“媽，我自個來就好了，爬這麽高你小心點下來！”
他才註意到旁邊這個床位放了一些行李了，大概是又出去搬東西了吧。
他們家的教育方式就是寵，巴不得把男孩子也養成小公主，現在都大學了，來到了離家千裏之外的地方，他勢必要在新學期伊始就立下硬漢人設。
大體收拾了一下，又出了一身汗。楊女士傍晚就要坐火車回家了，現在母子倆人準備一起吃頓飯，他再送楊女士去火車站。
迅速沖完澡準備要出門，門就被人推開了，來人拖著個行李箱，穿著坎肩短褲，看著裏頭的人楞了一下。接著就彎起一雙丹鳳眼，熱情的不得了，帶起嘴角邊的小酒窩介紹自己：“哎？終於遇到我的室友了！你們好，我是王初暝。”
王初暝爸媽和他一起來的，大家一起退進宿舍閑聊幾句，他看起來倒是很健談，把杜媽媽誇得眼睛旁邊的細紋都在笑。
“叔叔阿姨你們好，王初暝你好，我姓杜，叫杜言意。”
“這娃長得真標致，眉清目秀的，看著就招人喜歡。”王媽媽笑著說。
“初暝長得英俊瀟灑，看看這大高個兒，嘴還甜喔，我也喜歡的嘞！”杜媽媽也接上。
……
說者不拖泥帶水地脫口而出，兩位聽者快羞紅了臉。
杜言意看著時間也差不多了，急忙終止了這場你來我往的吹捧，說：“叔叔阿姨，我媽得去趕火車，我們就先走了，你們先坐。”
“這樣啊，好，那你們快去吧，註意……”
王媽媽話還沒講完，王初暝勾著車鑰匙就說：“到校門口太遠了，今天新生多，車也沒影，坐不上，我送你們去吧？”
“王初暝說的是，天氣又熱，讓他送你們過去吧。”王爸爸王媽媽一致示意，床我們給你搞定！
杜言意看著身前的兩個人聊得不亦樂乎，他看起來才是那個外人。剛走到宿舍樓門口擡眼就看見旁邊停著一輛奧迪100，兩眼放光：“我去……”
杜言意心想，沒人不會對它心動！誰不想擁有一輛夢中座駕！
然後他就看著他的室友，他親愛的室友，打開車門鉆進了駕駛位……
他都沒見過幾次豪車，誰能想到第一次坐的是目前和他只有一面之交的王初暝。
世界好玄幻……難道這就是大城市麽，豪車隨地可見，會不會另外兩個室友也是開著凱迪拉克、豐田9代皇冠進學校。
那他可太能飽眼福了，天堂的感覺。毫不誇張，他腦子裏現在都是市長的兒子、校長的兒子、老板的兒子……
萬萬沒想到室友這麽能！
他鉆進後座看著人就問：“哥，你這也炫酷了吧！就這麽開到宿舍樓底下了……”
王初暝看著後視鏡裏那個活靈活現，一下子打開話匣子的人忍不住笑出了聲，但也沒敢太放肆。
眼睛長那麽亮幹什麽，明晃晃的，王初暝現下是忍不住想看但又怕對上那雙亮堂堂的眼睛。
“嗯，你要試試麽？”
“可以嗎？！” 杜言意扒著靠背躺了起來，但很快又皺起眉頭氣道，“可是我沒有駕照呢，不能……”
這次是真的忍不住了，太特麽可愛了吧。
“等你以後考了，隨時來玩兒。”說完轉頭對著我媽說，“阿姨，南方人真可愛。”
這話讓南方男娃臊得把話匣子又鎖了起來。
更可愛了好嗎，黑乎乎的頭發下面有張粉撲撲的臉蛋兒。
杜言意心裏確不是這麽回事兒，腦子裏全是亂麻，其中最亂的那條叫囂著，說好的要做硬漢呢？
被一聲可愛就臊得臉紅脖子熱可當不了什麽硬漢。
他試圖挽回一些形象，說：“王同學，放校門口就可以了，謝謝你噢。”可說出來的話軟乎的要命，語氣助詞害死人！
“時間不趕嗎，杜同學？”
“校門口方便些，麻煩王同學咯。”
“不客氣噢，杜同學。”
王初暝看著杜同學皺起的眉頭，眼睛半瞇著瞅人，他可能覺得自己兇巴巴地，眼睛裏會發射刀片。
“我想喝奶茶，你和你爸媽有什麽忌口麽？”校門口有家奶茶店，他想著買幾杯聊表謝意。
“都可以喝，那我……”王初暝自然懂他的想法，似乎也是真的渴了，看著他停了下來，嘴賤的補充，“謝謝你噢。”
“……”
杜言意初來乍到，在這個城市的一切還很陌生。開學兩天，學校外面這兩街的餐館賓館都人滿為患，據說平時9塊錢的房間這幾天20塊錢都可能搶不到，逮著新生先薅一層羊毛。
其他地方現在也難找，去遠了反而不方便。杜言意就在學校附近找了一家中餐飯館，人也多，很熱鬧。好在菜色品種豐富，兩人點了魚香肉絲、口水雞和番茄炒蛋，這幾道家常菜應該不容易出錯。
忙活了半天，肚子也沒那麽挑剔，味道雖不似家裏邊的，但份量是實打實的。
兩人吃的直打嗝，還好點的不多。
吃完就準備送楊女士去火車站了，這一路上兩個將要分別的人都沈默寡言。公交車上現在人少，安安靜靜地，兩人開著窗，吹著風，看著綠蔭蔥蔥和車水馬龍。
不知不覺就到火車站了。
真快啊。
期盼快快長大，時間悄悄溜走。
杜言意挽著楊女士一起走著，這地方來來往往，每天都會見證很多分別和再見，一聲鳴笛，一次出行一次歸。
告別親近與熟悉，適應陌生與變數，成長的路上總免不了要一個人，要獨自面對。
在檢票口和楊女士道別，楊女士抱著我語重心長道：“好好照顧自己聽見沒，北方幹，早晚溫差大，別感冒了。看著學校環境也還可以我就放心多了，在學校和同學好好相處，出門註意安全，開開心心的哈……”
“媽，我會的，你和爸也照顧好身體。”他拍了拍楊女士的背，說不出“我長大了”四個字。
因為無論他是否成熟，他都會照顧好家人，這和他在父母眼裏永遠是孩子並不沖突，小孩子或是大孩子，小事情或大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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