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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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6 章
剛生出的幼芽猛地遭遇到冰雹，說是大喜大悲也不為過，一顆滾燙的心在釘板上滾了又滾，化作一攤爛泥，他突然有些呼吸不暢。
“張嘴。”祝餘簡單命令，穆千野機械動作。
溫熱的粥送進嘴裏，他嘗不出米香味兒，按照指令麻木吞咽下去，第二口又送到了嘴邊，他甚至在想，斷頭飯也不會比這個更難下咽了。
什麽都不想做，他甚至都不想看見她，只想吃完後把自己裹在被子裏長睡一場。
眼見著穆千野眼眶越來越紅，牙齒似乎都在打顫，她無聲嘆息，“你的算盤是不是太美好了，裝可憐讓我心軟，怎麽自己都不想出力就想摘果子呢？”
祝餘想過他會要一個機會，沒想到等來的是獅子大張口。說實話，挺好笑的，要不是看他的難過太過情真意切，她都懷疑這是醇熟的談判技巧。
確實心軟，但沒有答應，她沒有辦法在心裏還有一個人影子的時候，去接受另一段感情。
清空自己是需要時間的。
穆千野像是突然被餵了什麽靈丹妙藥，整個人恢覆了活力，眼睛亮亮的，割地賠款式許諾，“我做什麽都可以的！”
祝餘眼神涼涼。
此刻，穆千野的所有智商回歸，繼續規勸，“我知道你打心底裏喜歡江斯年，可是祝餘，你們不合適，雖然說人都可以為愛遷就，但遷就的那個人一定不能是你。”
而後，他的聲音突然變得苦澀許多，“給我一年的時間，你生命裏有關我的障礙會被盡數清除，再無遺憾，但我不希望你最後兜兜轉轉選擇的還是那個人。”
祝餘很好奇，“你怎麽確定你比他合適呢？”
因為我懂你蝸牛般的冷暴力，還有雛鳥般爭奪偏愛的心，這是原生家庭帶給你的傷疤，也是我少年時期不懂養孩子所忽略的。還有很多理由，但他只說了一句，“我就是明白。”
“那就按你說的來吧。”祝餘語氣平靜，像是在說今天太陽很大一般。
穆千野驚詫擡眸，清楚的看見她嘴唇一張一合，吐出讓他欣喜不已的一字一句。
幻想中眼前吊著的那顆糖終於安安穩穩的落入他的手裏，一時喜不自勝，他左右晃頭，想找人分享自己的喜悅。
純白的米粥很香甜，一路暖進心裏。
一碗粥見底，穆千野意猶未盡，祝餘幹脆利落的收拾好小桌板，叫來護士給他換藥。
“醫生建議你留院觀察一段時間，我一會兒把你的衣服收拾幾件拿過來，在能活蹦亂跳之前，你都要住在這裏。”
穆千野感覺自己的每個細胞都在訴說著身強體壯，恨不得現在就拆了石膏，去廣場上熱舞。祝餘的默認，讓他未來一年的時光都是天堂。
不敢多問祝餘是什麽意思，他害怕她突然反悔，憑借自己的猜測在心裏籌劃未來的一年該怎麽過。
祝餘的意思，是想讓他自己努力，她給他一年的時間相處。他決定花半年的時間陪伴祝餘，讓她忘記心裏其他的男人，只留他一個。還有半年時間，他若是實在無法讓她動心，那就死纏爛打，她一定會妥協同意做他半年的女朋友。
雖然是有期限的戀愛，可也是有盼頭的等待，這是他能為自己爭取的最好結果。
他沒有談過戀愛，也沒有追求過女孩子，要讓他好好想想，該怎麽打動心愛女孩的心。
喜意活泛在穆千野周身，為他換藥的小姑娘忍不住多看了他兩眼，他呆呆傻傻的對人家露出了大板牙，看起來蠢極了，小護士後槽牙咬得緊緊的，一看就是面皮薄，不忍心嘲笑他。
祝餘扶額，果然，在顯眼包面前，帥氣都要退居三舍。
穆千野沒什麽大礙了，只需要靜養休息，祝餘交代兩句就要離開。
“我後天申請出院一天好不好，就一天，給你過完生日我就回來。”穆千野絞著被子輕聲商量。
“明天你打算在醫院過生日？”祝餘居高臨下望著他有些泛紅的耳根，像極了情竇初開的純情小公子。
“明天不算的，我們從後天開始好不好。”
祝餘對從哪天開始這種話題興致不高，在她心裏，哪天開始都要走向最終，他們之間總要有一個答案，或遲或早。
她願意在這個問題上多一些耐心。
說實話，她也看不透他們之間最後的結果會走向何方，或許相處之後，發現他們之間還是朋友的關系更舒適，或許他們滿足自己心底深處的期待後，最後才意識到無法回到最初是多麽尷尬。
或許，他們妥協於彼此的情誼，就這麽糊糊塗塗的度過一生。
她現在願意為他再豪賭一次。
祝餘離開前，他看起來孤零零的，有些可憐，“你什麽時候再來？”
她本想說給你送完衣服她要回家好好休息，望著他清澈的眼睛，有些想逃避，目光下移到他胸口的位置，突然想起早晨送他來醫院時看到的那處，微微停頓。
她轉過身，走到病床前，微微彎腰，穆千野溫熱的呼吸撲在她額頭上，她笑了笑，“你把胳膊伸過來。”
穆千野的手臂顏色要比臉上健康不少，曾經祝餘很是嫉妒，說他精華的白都長在了臉上，蒙住頭也能偽裝個七尺壯漢。
其實這話誇張了，穆千野身上的膚色是經年累月曬出來的，他最喜歡的一件事就是，在陽光正毒初秋午後，蒙著臉曬太陽。
手臂的線條很好看，是祝餘很喜歡的那種肌肉輪廓。
手臂上的傷口愈合了，只剩下淡粉色的疤痕，她挑了一個完好的地方捏了捏，很快穆千野的眼尾都紅了，結結巴巴的，“要做什麽？”
“就是想打你一頓，沒出下手，只能換個方式了。”祝餘對著手臂毫不留情的咬下去，像是要撕下來一塊肉一樣。
穆千野微驚，沒想到這是祝餘能做出來的事，手臂有點疼，他眉頭都沒皺一下，還把手臂往那邊送送。
祝餘這一下完全沒有任何調情的意味，直到嘴裏嘗到鐵銹味才罷休，還不忘用水漱漱口，完全沒管那兩排牙印上面浮出的血絲。
擦了擦嘴，便看見穆千野一臉陶醉的看著自己的牙印，她嘴角抽了抽，不忍直視。
防著他做出奇奇怪怪的事，祝餘臨走之前留下警告，“你要是再敢離譜到給牙印刺青，我就拿紋身針往你臉上刺烏龜，你應該知道，我綠王八畫得特別好。”
沒錯，祝餘早晨為了給穆千野退燒，想在胸口擦些酒精，結果就看到胸前那個牙印刺青，她很快就回想起那是怎麽來的，她想揍穆千野一頓也是真心的。
至於為什麽咬他一口，如果他的心病的緣由有一部分是她，她肯定會義無反顧遞出一只手給他借力。
某種程度上，他們兩個確實是世界上彼此最了解的人。
單人病房只在有限的條件下配置極好，但難以隔絕醫院時刻發生的悲歡離合，這樣的聲音在他住院的那一個多月聽過太多太多次，從不認為自己敏感多疑，可現實狠狠打了他一巴掌。
在那一個多月，他整日整夜難眠，風吹草動都是他的草木皆兵，他不由自主得陷入一個又一個噩夢循環，哪怕強迫自己轉移視線都徒勞無功。提前出院也是有這方面考量，再強大的人，在某些病癥方面，總有束手無策的時候。
如今，他又一個人獨居在這病房開始漫長的等待，等待的途中，他心跳極快，手臂上那處咬痕像是他第二顆心臟，撲通撲通跳得熱烈，散發著甜膩膩的香。
他有心想用嘴唇貼上去，還剩一寸的時候止住了動作，轉而用側臉細細感受一番。
心底的熱浪與暗潮漸漸歸寂，從未有一刻，他的心如此滿足而安寧。
坐車回到穆千野家裏已經快到中午了，她翻了翻冰箱，準備給自己做一份西紅柿雞蛋面。
廚房有一只小儲物櫃，居然裝著一只小型冰箱，祝餘微微好奇，打開一看，頓時一楞。這是昨天晚上穆千野沒來得及處理的晚餐，看起來一口未動。
她突然失了胃口，想起了一些很遙遠的片刻時光。
第一次給穆千野煮飯，也是一份西紅柿雞蛋面。那時候她還不會做太多的東西，懷著感恩的態度，小心翼翼送上一份看起來賣相不太好的面，她有些怯懦，怕他嫌棄。
沒想到穆千野微微一楞，一言不發，將稍有些鹹的面吃了個幹凈，最後連湯都沒剩一滴，最後那句話像是極力挽尊，“作為你這碗面的報答，以後我無償教你任何想學的東西。”
當時她以為穆千野不善廚藝，只能靠著保姆過著有一餐沒一餐的日子，所以才會對不太可口的家常菜如此青睞。
在那以後，煮飯就成了她回報穆千野的方式，新菜式的小白鼠也好，簡單的家常便飯也好，他總是自己最大的擁躉者。
原來，他的廚藝比自己高了不止一星半點，就連刀工也耍得漂亮。
很多場景其實已經模糊了，祝餘甚至想不起，他每次吃自己黑暗料理時的模樣。
臺面的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
穆千野：【吃飯了嗎，我給你點了外賣，味道還不錯。】
配圖是自己的那一份。
祝餘很懷疑剛吃完一碗粥的人會不會有這樣好的胃口，心情有些覆雜，【好好吃飯，我吃完要睡一會兒。】
穆千野：【好的，那後天我能暫時出院嗎？】
祝餘：【看情況再說。】
結束了對話，查了一下外賣的距離，心道果然如此，有點粘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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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生出的幼芽猛地遭遇到冰雹，說是大喜大悲也不為過，一顆滾燙的心在釘板上滾了又滾，化作一攤爛泥，他突然有些呼吸不暢。
“張嘴。”祝餘簡單命令，穆千野機械動作。
溫熱的粥送進嘴裏，他嘗不出米香味兒，按照指令麻木吞咽下去，第二口又送到了嘴邊，他甚至在想，斷頭飯也不會比這個更難下咽了。
什麽都不想做，他甚至都不想看見她，只想吃完後把自己裹在被子裏長睡一場。
眼見著穆千野眼眶越來越紅，牙齒似乎都在打顫，她無聲嘆息，“你的算盤是不是太美好了，裝可憐讓我心軟，怎麽自己都不想出力就想摘果子呢？”
祝餘想過他會要一個機會，沒想到等來的是獅子大張口。說實話，挺好笑的，要不是看他的難過太過情真意切，她都懷疑這是醇熟的談判技巧。
確實心軟，但沒有答應，她沒有辦法在心裏還有一個人影子的時候，去接受另一段感情。
清空自己是需要時間的。
穆千野像是突然被餵了什麽靈丹妙藥，整個人恢覆了活力，眼睛亮亮的，割地賠款式許諾，“我做什麽都可以的！”
祝餘眼神涼涼。
此刻，穆千野的所有智商回歸，繼續規勸，“我知道你打心底裏喜歡江斯年，可是祝餘，你們不合適，雖然說人都可以為愛遷就，但遷就的那個人一定不能是你。”
而後，他的聲音突然變得苦澀許多，“給我一年的時間，你生命裏有關我的障礙會被盡數清除，再無遺憾，但我不希望你最後兜兜轉轉選擇的還是那個人。”
祝餘很好奇，“你怎麽確定你比他合適呢？”
因為我懂你蝸牛般的冷暴力，還有雛鳥般爭奪偏愛的心，這是原生家庭帶給你的傷疤，也是我少年時期不懂養孩子所忽略的。還有很多理由，但他只說了一句，“我就是明白。”
“那就按你說的來吧。”祝餘語氣平靜，像是在說今天太陽很大一般。
穆千野驚詫擡眸，清楚的看見她嘴唇一張一合，吐出讓他欣喜不已的一字一句。
幻想中眼前吊著的那顆糖終於安安穩穩的落入他的手裏，一時喜不自勝，他左右晃頭，想找人分享自己的喜悅。
純白的米粥很香甜，一路暖進心裏。
一碗粥見底，穆千野意猶未盡，祝餘幹脆利落的收拾好小桌板，叫來護士給他換藥。
“醫生建議你留院觀察一段時間，我一會兒把你的衣服收拾幾件拿過來，在能活蹦亂跳之前，你都要住在這裏。”
穆千野感覺自己的每個細胞都在訴說著身強體壯，恨不得現在就拆了石膏，去廣場上熱舞。祝餘的默認，讓他未來一年的時光都是天堂。
不敢多問祝餘是什麽意思，他害怕她突然反悔，憑借自己的猜測在心裏籌劃未來的一年該怎麽過。
祝餘的意思，是想讓他自己努力，她給他一年的時間相處。他決定花半年的時間陪伴祝餘，讓她忘記心裏其他的男人，只留他一個。還有半年時間，他若是實在無法讓她動心，那就死纏爛打，她一定會妥協同意做他半年的女朋友。
雖然是有期限的戀愛，可也是有盼頭的等待，這是他能為自己爭取的最好結果。
他沒有談過戀愛，也沒有追求過女孩子，要讓他好好想想，該怎麽打動心愛女孩的心。
喜意活泛在穆千野周身，為他換藥的小姑娘忍不住多看了他兩眼，他呆呆傻傻的對人家露出了大板牙，看起來蠢極了，小護士後槽牙咬得緊緊的，一看就是面皮薄，不忍心嘲笑他。
祝餘扶額，果然，在顯眼包面前，帥氣都要退居三舍。
穆千野沒什麽大礙了，只需要靜養休息，祝餘交代兩句就要離開。
“我後天申請出院一天好不好，就一天，給你過完生日我就回來。”穆千野絞著被子輕聲商量。
“明天你打算在醫院過生日？”祝餘居高臨下望著他有些泛紅的耳根，像極了情竇初開的純情小公子。
“明天不算的，我們從後天開始好不好。”
祝餘對從哪天開始這種話題興致不高，在她心裏，哪天開始都要走向最終，他們之間總要有一個答案，或遲或早。
她願意在這個問題上多一些耐心。
說實話，她也看不透他們之間最後的結果會走向何方，或許相處之後，發現他們之間還是朋友的關系更舒適，或許他們滿足自己心底深處的期待後，最後才意識到無法回到最初是多麽尷尬。
或許，他們妥協於彼此的情誼，就這麽糊糊塗塗的度過一生。
她現在願意為他再豪賭一次。
祝餘離開前，他看起來孤零零的，有些可憐，“你什麽時候再來？”
她本想說給你送完衣服她要回家好好休息，望著他清澈的眼睛，有些想逃避，目光下移到他胸口的位置，突然想起早晨送他來醫院時看到的那處，微微停頓。
她轉過身，走到病床前，微微彎腰，穆千野溫熱的呼吸撲在她額頭上，她笑了笑，“你把胳膊伸過來。”
穆千野的手臂顏色要比臉上健康不少，曾經祝餘很是嫉妒，說他精華的白都長在了臉上，蒙住頭也能偽裝個七尺壯漢。
其實這話誇張了，穆千野身上的膚色是經年累月曬出來的，他最喜歡的一件事就是，在陽光正毒初秋午後，蒙著臉曬太陽。
手臂的線條很好看，是祝餘很喜歡的那種肌肉輪廓。
手臂上的傷口愈合了，只剩下淡粉色的疤痕，她挑了一個完好的地方捏了捏，很快穆千野的眼尾都紅了，結結巴巴的，“要做什麽？”
“就是想打你一頓，沒出下手，只能換個方式了。”祝餘對著手臂毫不留情的咬下去，像是要撕下來一塊肉一樣。
穆千野微驚，沒想到這是祝餘能做出來的事，手臂有點疼，他眉頭都沒皺一下，還把手臂往那邊送送。
祝餘這一下完全沒有任何調情的意味，直到嘴裏嘗到鐵銹味才罷休，還不忘用水漱漱口，完全沒管那兩排牙印上面浮出的血絲。
擦了擦嘴，便看見穆千野一臉陶醉的看著自己的牙印，她嘴角抽了抽，不忍直視。
防著他做出奇奇怪怪的事，祝餘臨走之前留下警告，“你要是再敢離譜到給牙印刺青，我就拿紋身針往你臉上刺烏龜，你應該知道，我綠王八畫得特別好。”
沒錯，祝餘早晨為了給穆千野退燒，想在胸口擦些酒精，結果就看到胸前那個牙印刺青，她很快就回想起那是怎麽來的，她想揍穆千野一頓也是真心的。
至於為什麽咬他一口，如果他的心病的緣由有一部分是她，她肯定會義無反顧遞出一只手給他借力。
某種程度上，他們兩個確實是世界上彼此最了解的人。
單人病房只在有限的條件下配置極好，但難以隔絕醫院時刻發生的悲歡離合，這樣的聲音在他住院的那一個多月聽過太多太多次，從不認為自己敏感多疑，可現實狠狠打了他一巴掌。
在那一個多月，他整日整夜難眠，風吹草動都是他的草木皆兵，他不由自主得陷入一個又一個噩夢循環，哪怕強迫自己轉移視線都徒勞無功。提前出院也是有這方面考量，再強大的人，在某些病癥方面，總有束手無策的時候。
如今，他又一個人獨居在這病房開始漫長的等待，等待的途中，他心跳極快，手臂上那處咬痕像是他第二顆心臟，撲通撲通跳得熱烈，散發著甜膩膩的香。
他有心想用嘴唇貼上去，還剩一寸的時候止住了動作，轉而用側臉細細感受一番。
心底的熱浪與暗潮漸漸歸寂，從未有一刻，他的心如此滿足而安寧。
坐車回到穆千野家裏已經快到中午了，她翻了翻冰箱，準備給自己做一份西紅柿雞蛋面。
廚房有一只小儲物櫃，居然裝著一只小型冰箱，祝餘微微好奇，打開一看，頓時一楞。這是昨天晚上穆千野沒來得及處理的晚餐，看起來一口未動。
她突然失了胃口，想起了一些很遙遠的片刻時光。
第一次給穆千野煮飯，也是一份西紅柿雞蛋面。那時候她還不會做太多的東西，懷著感恩的態度，小心翼翼送上一份看起來賣相不太好的面，她有些怯懦，怕他嫌棄。
沒想到穆千野微微一楞，一言不發，將稍有些鹹的面吃了個幹凈，最後連湯都沒剩一滴，最後那句話像是極力挽尊，“作為你這碗面的報答，以後我無償教你任何想學的東西。”
當時她以為穆千野不善廚藝，只能靠著保姆過著有一餐沒一餐的日子，所以才會對不太可口的家常菜如此青睞。
在那以後，煮飯就成了她回報穆千野的方式，新菜式的小白鼠也好，簡單的家常便飯也好，他總是自己最大的擁躉者。
原來，他的廚藝比自己高了不止一星半點，就連刀工也耍得漂亮。
很多場景其實已經模糊了，祝餘甚至想不起，他每次吃自己黑暗料理時的模樣。
臺面的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
穆千野：【吃飯了嗎，我給你點了外賣，味道還不錯。】
配圖是自己的那一份。
祝餘很懷疑剛吃完一碗粥的人會不會有這樣好的胃口，心情有些覆雜，【好好吃飯，我吃完要睡一會兒。】
穆千野：【好的，那後天我能暫時出院嗎？】
祝餘：【看情況再說。】
結束了對話，查了一下外賣的距離，心道果然如此，有點粘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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