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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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5 章
穆千野嗓音幹澀，“你很難過嗎？”不需要祝餘回答，他也知道，一定很難過，不然怎麽解釋向來不愛沾酒的她突然跑去喝悶酒。
須臾之間，他似惱，似怒，似喜，似悲，最終化為一聲妥協，“是因為你需要照顧我嗎？還是因為他那不太懂事的家人。”
像是鼓舞了勇氣，他前進幾步，在祝餘眼前站定，故作輕松的笑笑，“你要是不開心，這些我都能解決，保準再也沒有外力能打擾你。”說到這裏，他的神情有一絲落寞，有些自嘲，後半句聲音低了很多，“我以為你能處理好這些的。”
我那麽的了解你，在我的認知裏，你勇敢無畏，遇山翻山，遇海跨海，從不輕易退縮，現在你怎麽突然分手了呢？是不夠愛，還是他有那麽一絲絲的機會？
穆千野明知道不該期待，可心裏的雀躍止不住，心臟一下又一下，敲打著他本就不平靜的心海。
本還想解釋幾句，可祝餘一看穆千野竊喜的表情就知道他可能誤會了，不想讓他抱有期待，她把話說得重了一些，“我不需要你幫我做什麽，那些都會成為我的負擔，成為我無法回應你的虧欠，穆千野，不要喜歡我了，你會有更精彩的人生。”
這段時間穆千野的所作所為她看在眼裏，她住在這裏，似乎真的成了一個小公主，可這份寵愛她受之有愧，也無力償還。而且，穆千野不應該如此卑微的去討好一個人，他應該閃閃發光的，那才是她記憶裏真心愛過的人。
當晚，祝餘回到裏自己租的小房子，雖然戶主也是穆千野，但這裏她花錢了，更有安全感和自在感。
何況，醉酒的人總容易沖動，她也不想不清醒狀態下說出太過分的話。
難得假期，早就養成的生物鐘讓祝餘按時睜開了眼睛，太陽穴突突地疼，看看空蕩蕩的冰箱，她友好的決定，臉大一點，去穆千野那裏蹭飯。
做出這個決定的時候，她在心裏極度鄙視自己，昨天晚上剛決定劃清界限的，今天就把昨天的自己吃了，太令人不恥了。
穆千野會不會嘲諷她？天之驕子被下了面子，肯定要找回場子吧。
摸著良心想想，穆千野從來沒對著她發過脾氣，也沒計較過她有意無意之間的傷害。
腳步邁不動了，良心好痛。
說好了互相傷害，互相償還的，現在得到好處的都是她，然而連一個好臉色都沒有，打著照顧病人的名義欺負病人，還冷暴力，她好過分。
密碼鎖怎麽也按不下去，祝餘自我唾棄，人果然恃寵而驕，她不能這樣下去了。穆千野今天要去醫院覆查，如果沒問題，她馬上搬走，再住下去都成白眼狼了。
想通了關鍵，也不猶豫，時間還早，他要是沒起來，她就負責做早餐，雖然廚藝沒有他好，但絕對不差。
房間冷清清的，沒有一絲聲音，也沒什麽人氣，一個人還是太空曠了，以後應該勸他住小一點的地方，以免對著空曠的房間胡思亂想。
穆千野應當還沒有起床，祝餘繞過客廳想去廚房看看，餘光掃到沙發上的凸起。
“穆千野？”祝餘有種不好的預感，邊靠近邊問，“你怎麽睡在沙發上？”
盛夏的天很是悶熱，但房間空調很足，在沙發上看電影都需要搭著簿毯，果不其然，他兩頰不自然泛紅，顯然是發燒了。
祝餘用手試了一下，燙得嚇人，焦急地提高聲音。
穆千野感覺眼皮很沈，耳邊像是隔了一層玻璃罩子，祝餘的聲音模糊而遙遠。
他勉強睜眼，對著她笑笑，想說，你回來啦，我去煮早餐。
在祝餘眼裏，穆千野怎麽都叫不醒，眼皮微微掀開一條縫，唇瓣的動作很微弱，不知道想說什麽。
她很沒出息的掉了兩滴淚，趕緊找到體溫計，又倒了一杯溫水，半抱著他的肩膀餵給他喝。
都不需要看體溫計，祝餘也知道他發燒了，“穆千野，我們需要去醫院。”
醫院？整個人似在空中漂浮的穆千野聽到了一個關鍵詞，他不想去，去了醫院就代表祝餘要離開他了。可她的聲音聽起來很急切。
努力睜開眼睛，醫院他還是要去的，不是已經在心裏許諾了，就任性這一次，這一個月就當是他偷來的時光。
喝了水清醒一些，但四肢很沈重，他幾次用力，都沒能站起身，很快額頭上滲出密麻麻的虛汗。
歉意微笑，努力發出聲音，“很抱歉，我好像起不來了。”
祝餘早就叫人幫忙了，偷偷擦去眼角的淚，又給他餵了一杯牛奶，“穆千野，你很不乖。”
醫生見到穆千野發燒又好頓數落，穆千野迷迷糊糊的，想幫祝餘辯解都沒力氣，虛虛地勾著她衣擺無聲安慰。
打上吊針後，祝餘都沒來得及讓穆千野吃些東西，人又昏睡過去。
醫生說他經過幾次大手術，身體很虛，抵抗力變得很差，稍有不慎就容易頭疼腦熱，以後要多註意。況且，之前出院並不是最佳時機，正常要在醫院躺兩個月的。
祝餘這才意識到，這場意外給穆千野帶來了什麽。
手術挽留的是命，術後要養的是傷。
明天就是他生日了，原計劃可以拆石膏的，現在看起來，這個生日很有可能在醫院度過了。
想到她前兩天順手買的生日禮物，如今看來越發不合時宜。她碰了碰因輸液有些冰涼的手腕，輕聲道：“快些好起來好不好，你想要什麽生日禮物我都給你準備，多費心思都行。”
昏迷著的穆千野讓她又想起那段他不省人事的時光，一顆心怎麽也踏實不下來。
看到穆千野紅著臉毫無知覺仰躺在沙發上那一刻，祝餘承認，她心底有一寸封閉的空間被敲出了裂痕。
不由得想起那日祈禱時見到的母親，以及那待產的女兒。後來，那位孕婦選擇順產，可惜羊水栓塞，為了一個孩子折掉自己一條命，產房的哀嚎她至今清晰可聞，人命是多麽的脆弱。
祝餘不知道那位求神拜佛，祈求平安的母親，以及眼裏只有孩子的婆家，心裏會作何看法，也想象不出那出生即失了母親的孩子，日後他的一生是否會布滿坎坷。
她腦海裏閃過很多關於遺憾和命運。
樹欲靜而風不止，莫要在夏雨懷念冬雪。
她想，他們應該有一次重來的機會。
不是因為感動，不是因為責任，只因為那個人是穆千野，是她骨子裏曾瘋狂的心動。
病房裏光線很好，更襯得他鮮嫩的側臉。沒錯，是鮮嫩。
沒想到她一句玩笑，讓一個從不怎麽在乎皮相的人變成了對鏡貼花黃的精致男孩。
所以，當穆千野半清醒問出那句話時，祝餘毫不猶豫點頭。
“真的嗎？”他好像很開心，漂亮的五官閃著光芒，又確定一遍，“什麽願望都可以嗎？”
祝餘不知道他想要什麽，他眼中的執拗像是一個得不到糖吃的孩子，她想，至少這一刻，她想寵愛他一次。
祝餘的肯定讓穆千野的桃花眼彎了彎，臉上少了很多肉，臥蠶越發明顯，他此刻專註地望著祝餘，像是要把一腔深情盡數傾吐。
想說的話似乎有些難開口，時間突然被拖成0.5倍速，他抿了抿幹澀的唇，打著吊針那只手輕輕壓著祝餘的指尖，看祝餘沒反對，他生出了很多勇氣。
“我知道你對我的愛已成過去式了，可我還在進行時，我想貪心一點點，萬一，萬一你現在喜歡的樣子我都有呢？”
“你別忙著拒絕，聽我說完。”他底氣不足，咳了兩聲才繼續。
“我不貪心太多的，這身體需要半年才能痊愈，這段時間為了責任你也會陪著我，但這不是我想要的。等我恢覆健康以後，我只要半年的時間，就只有我們兩個，沒有旁人，我想肆無忌憚的去愛你，好不好？”
祝餘臉上沒什麽表情，從頭到尾眉頭都沒皺一下，他猜不到她心裏的想法，可是他不想放棄這個機會，說出口的勇氣，他積攢了很久，她分手了，這是他最好的時機。
說他趁人之危也好，說他攜恩圖抱也好，他只想要一年時間，只要這一年她不再屬於任何人，他就能光明正大給她這個世界上所有的偏愛。不用思考道德的約束，不用妒忌別人的人生。
他是真的很想作為穆千野，一個清醒認識到自己愛什麽的男人，好好的和自己心愛的，不屬於別人的祝餘相處。
祝餘不表態，也沒拒絕，穆千野絞盡腦汁給自己增加籌碼，“我保證不會越界，規規矩矩，就像這段時間我睜開眼睛就能看到你，閉上眼睛之前有所期待就好。”
這恐怕是最無力的籌碼了，穆千野有些氣餒，原來真的沒什麽好處的，他這樣一個人，還有什麽值得愛呢？
他的聲音變輕了，似乎下一刻就要放棄。
“我才剛分手，所以你想無縫銜接，和我在一起？”祝餘眼神冷靜，好像不認為穆千野提出了多麽無理的要求，她只是覺得無縫銜接不太禮貌。
穆千野楞了楞，她的意思是，不反對！
至於無縫銜接，他想不出好的理由，胡亂回答，“那我們從後天開始。”
“你確定嗎？明天是你的生日。”祝餘摸了摸他的額頭，燒已經退了，安心很多，抽出被他握著的指尖，她拿出小桌子，把保溫桶裏的粥拿了出來。
穆千野狠狠的掐了自己一把，有痛感，不是在做夢，“就後天。”他肯定回答。
之前沒想那麽多，但是後天這個時間太棒了，一年的期限，後天是她的生日。
他已經得到了明天最好的生日禮物，她的生辰，是他們愛的開始，再好不過。
祝餘突然潑了一盆冷水，“我不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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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千野嗓音幹澀，“你很難過嗎？”不需要祝餘回答，他也知道，一定很難過，不然怎麽解釋向來不愛沾酒的她突然跑去喝悶酒。
須臾之間，他似惱，似怒，似喜，似悲，最終化為一聲妥協，“是因為你需要照顧我嗎？還是因為他那不太懂事的家人。”
像是鼓舞了勇氣，他前進幾步，在祝餘眼前站定，故作輕松的笑笑，“你要是不開心，這些我都能解決，保準再也沒有外力能打擾你。”說到這裏，他的神情有一絲落寞，有些自嘲，後半句聲音低了很多，“我以為你能處理好這些的。”
我那麽的了解你，在我的認知裏，你勇敢無畏，遇山翻山，遇海跨海，從不輕易退縮，現在你怎麽突然分手了呢？是不夠愛，還是他有那麽一絲絲的機會？
穆千野明知道不該期待，可心裏的雀躍止不住，心臟一下又一下，敲打著他本就不平靜的心海。
本還想解釋幾句，可祝餘一看穆千野竊喜的表情就知道他可能誤會了，不想讓他抱有期待，她把話說得重了一些，“我不需要你幫我做什麽，那些都會成為我的負擔，成為我無法回應你的虧欠，穆千野，不要喜歡我了，你會有更精彩的人生。”
這段時間穆千野的所作所為她看在眼裏，她住在這裏，似乎真的成了一個小公主，可這份寵愛她受之有愧，也無力償還。而且，穆千野不應該如此卑微的去討好一個人，他應該閃閃發光的，那才是她記憶裏真心愛過的人。
當晚，祝餘回到裏自己租的小房子，雖然戶主也是穆千野，但這裏她花錢了，更有安全感和自在感。
何況，醉酒的人總容易沖動，她也不想不清醒狀態下說出太過分的話。
難得假期，早就養成的生物鐘讓祝餘按時睜開了眼睛，太陽穴突突地疼，看看空蕩蕩的冰箱，她友好的決定，臉大一點，去穆千野那裏蹭飯。
做出這個決定的時候，她在心裏極度鄙視自己，昨天晚上剛決定劃清界限的，今天就把昨天的自己吃了，太令人不恥了。
穆千野會不會嘲諷她？天之驕子被下了面子，肯定要找回場子吧。
摸著良心想想，穆千野從來沒對著她發過脾氣，也沒計較過她有意無意之間的傷害。
腳步邁不動了，良心好痛。
說好了互相傷害，互相償還的，現在得到好處的都是她，然而連一個好臉色都沒有，打著照顧病人的名義欺負病人，還冷暴力，她好過分。
密碼鎖怎麽也按不下去，祝餘自我唾棄，人果然恃寵而驕，她不能這樣下去了。穆千野今天要去醫院覆查，如果沒問題，她馬上搬走，再住下去都成白眼狼了。
想通了關鍵，也不猶豫，時間還早，他要是沒起來，她就負責做早餐，雖然廚藝沒有他好，但絕對不差。
房間冷清清的，沒有一絲聲音，也沒什麽人氣，一個人還是太空曠了，以後應該勸他住小一點的地方，以免對著空曠的房間胡思亂想。
穆千野應當還沒有起床，祝餘繞過客廳想去廚房看看，餘光掃到沙發上的凸起。
“穆千野？”祝餘有種不好的預感，邊靠近邊問，“你怎麽睡在沙發上？”
盛夏的天很是悶熱，但房間空調很足，在沙發上看電影都需要搭著簿毯，果不其然，他兩頰不自然泛紅，顯然是發燒了。
祝餘用手試了一下，燙得嚇人，焦急地提高聲音。
穆千野感覺眼皮很沈，耳邊像是隔了一層玻璃罩子，祝餘的聲音模糊而遙遠。
他勉強睜眼，對著她笑笑，想說，你回來啦，我去煮早餐。
在祝餘眼裏，穆千野怎麽都叫不醒，眼皮微微掀開一條縫，唇瓣的動作很微弱，不知道想說什麽。
她很沒出息的掉了兩滴淚，趕緊找到體溫計，又倒了一杯溫水，半抱著他的肩膀餵給他喝。
都不需要看體溫計，祝餘也知道他發燒了，“穆千野，我們需要去醫院。”
醫院？整個人似在空中漂浮的穆千野聽到了一個關鍵詞，他不想去，去了醫院就代表祝餘要離開他了。可她的聲音聽起來很急切。
努力睜開眼睛，醫院他還是要去的，不是已經在心裏許諾了，就任性這一次，這一個月就當是他偷來的時光。
喝了水清醒一些，但四肢很沈重，他幾次用力，都沒能站起身，很快額頭上滲出密麻麻的虛汗。
歉意微笑，努力發出聲音，“很抱歉，我好像起不來了。”
祝餘早就叫人幫忙了，偷偷擦去眼角的淚，又給他餵了一杯牛奶，“穆千野，你很不乖。”
醫生見到穆千野發燒又好頓數落，穆千野迷迷糊糊的，想幫祝餘辯解都沒力氣，虛虛地勾著她衣擺無聲安慰。
打上吊針後，祝餘都沒來得及讓穆千野吃些東西，人又昏睡過去。
醫生說他經過幾次大手術，身體很虛，抵抗力變得很差，稍有不慎就容易頭疼腦熱，以後要多註意。況且，之前出院並不是最佳時機，正常要在醫院躺兩個月的。
祝餘這才意識到，這場意外給穆千野帶來了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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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就是他生日了，原計劃可以拆石膏的，現在看起來，這個生日很有可能在醫院度過了。
想到她前兩天順手買的生日禮物，如今看來越發不合時宜。她碰了碰因輸液有些冰涼的手腕，輕聲道：“快些好起來好不好，你想要什麽生日禮物我都給你準備，多費心思都行。”
昏迷著的穆千野讓她又想起那段他不省人事的時光，一顆心怎麽也踏實不下來。
看到穆千野紅著臉毫無知覺仰躺在沙發上那一刻，祝餘承認，她心底有一寸封閉的空間被敲出了裂痕。
不由得想起那日祈禱時見到的母親，以及那待產的女兒。後來，那位孕婦選擇順產，可惜羊水栓塞，為了一個孩子折掉自己一條命，產房的哀嚎她至今清晰可聞，人命是多麽的脆弱。
祝餘不知道那位求神拜佛，祈求平安的母親，以及眼裏只有孩子的婆家，心裏會作何看法，也想象不出那出生即失了母親的孩子，日後他的一生是否會布滿坎坷。
她腦海裏閃過很多關於遺憾和命運。
樹欲靜而風不止，莫要在夏雨懷念冬雪。
她想，他們應該有一次重來的機會。
不是因為感動，不是因為責任，只因為那個人是穆千野，是她骨子裏曾瘋狂的心動。
病房裏光線很好，更襯得他鮮嫩的側臉。沒錯，是鮮嫩。
沒想到她一句玩笑，讓一個從不怎麽在乎皮相的人變成了對鏡貼花黃的精致男孩。
所以，當穆千野半清醒問出那句話時，祝餘毫不猶豫點頭。
“真的嗎？”他好像很開心，漂亮的五官閃著光芒，又確定一遍，“什麽願望都可以嗎？”
祝餘不知道他想要什麽，他眼中的執拗像是一個得不到糖吃的孩子，她想，至少這一刻，她想寵愛他一次。
祝餘的肯定讓穆千野的桃花眼彎了彎，臉上少了很多肉，臥蠶越發明顯，他此刻專註地望著祝餘，像是要把一腔深情盡數傾吐。
想說的話似乎有些難開口，時間突然被拖成0.5倍速，他抿了抿幹澀的唇，打著吊針那只手輕輕壓著祝餘的指尖，看祝餘沒反對，他生出了很多勇氣。
“我知道你對我的愛已成過去式了，可我還在進行時，我想貪心一點點，萬一，萬一你現在喜歡的樣子我都有呢？”
“你別忙著拒絕，聽我說完。”他底氣不足，咳了兩聲才繼續。
“我不貪心太多的，這身體需要半年才能痊愈，這段時間為了責任你也會陪著我，但這不是我想要的。等我恢覆健康以後，我只要半年的時間，就只有我們兩個，沒有旁人，我想肆無忌憚的去愛你，好不好？”
祝餘臉上沒什麽表情，從頭到尾眉頭都沒皺一下，他猜不到她心裏的想法，可是他不想放棄這個機會，說出口的勇氣，他積攢了很久，她分手了，這是他最好的時機。
說他趁人之危也好，說他攜恩圖抱也好，他只想要一年時間，只要這一年她不再屬於任何人，他就能光明正大給她這個世界上所有的偏愛。不用思考道德的約束，不用妒忌別人的人生。
他是真的很想作為穆千野，一個清醒認識到自己愛什麽的男人，好好的和自己心愛的，不屬於別人的祝餘相處。
祝餘不表態，也沒拒絕，穆千野絞盡腦汁給自己增加籌碼，“我保證不會越界，規規矩矩，就像這段時間我睜開眼睛就能看到你，閉上眼睛之前有所期待就好。”
這恐怕是最無力的籌碼了，穆千野有些氣餒，原來真的沒什麽好處的，他這樣一個人，還有什麽值得愛呢？
他的聲音變輕了，似乎下一刻就要放棄。
“我才剛分手，所以你想無縫銜接，和我在一起？”祝餘眼神冷靜，好像不認為穆千野提出了多麽無理的要求，她只是覺得無縫銜接不太禮貌。
穆千野楞了楞，她的意思是，不反對！
至於無縫銜接，他想不出好的理由，胡亂回答，“那我們從後天開始。”
“你確定嗎？明天是你的生日。”祝餘摸了摸他的額頭，燒已經退了，安心很多，抽出被他握著的指尖，她拿出小桌子，把保溫桶裏的粥拿了出來。
穆千野狠狠的掐了自己一把，有痛感，不是在做夢，“就後天。”他肯定回答。
之前沒想那麽多，但是後天這個時間太棒了，一年的期限，後天是她的生日。
他已經得到了明天最好的生日禮物，她的生辰，是他們愛的開始，再好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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