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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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4 章

簡單的晚餐變成了豪華大餐,穆千野做了一大桌子菜,全都是祝餘愛吃的,雖然祝餘不會知道剛剛誰來過,可他莫名感覺自己手心裏的姑娘受了委屈,需要好好安慰一下。

今天是周六,祝餘加班大半日,婉拒了同事一起吃完飯的想法,說實話,穆千野煮的飯菜還真的讓人食髓知味。

看這一大桌子菜,祝餘咽了咽口水,疑惑道:“今天要宴請賓客嗎?”

在祝餘回來之前,穆千野早就換了沾滿油煙的衣服,簡單沖洗一番,每個汗毛孔都透著沐浴後清爽,胡亂垂在耳邊的發絲讓他整個人看起來溫柔極了。

聽到祝餘的疑問,他彎了彎唇,“都是給你準備的,最近加班太忙了,給你吃點好的。”

祝餘很想說,最近已經吃的很好了,明顯感覺腰身都粗了一圈,看到那一桌子的美食後,她可恥的閉上了嘴。天大地大,吃飯最重要,她以前怎麽就沒發現穆千野裝模做樣的功力呢,要是早知道他有這個手藝,她早就可以享口福了。

吃飽喝足,洗碗機在工作,祝餘安詳地躺在沙發上看電影,心裏哀嘆一聲,果然資本會腐蝕人堅定的意志,有錢真的能好享受啊,安逸得都讓她差點忘了住進來的初衷。

瞇著眼睛看穆千野像勤勞得小蜜蜂一樣,變著花樣給她投餵,電影剛打開不久,酸梅汁和水果就送上來了,還不忘記在沙發上準備好毛毯,她楞是沒註意到是什麽時候送的。

不得不說,降低自己存在感這方面,穆千野做到了極致,在夜晚這樣安全感不太強的時候,他總能讓人忽視他,卻又不能忽略他。

祝餘眼眶泛酸,他真的很好,就是沒了最初心動的感覺。

“穆千野,來坐坐吧。”祝餘感覺自己特別像一個釣著人享受的渣女,光顧著索取和享受,忘卻了感動和付出。

穆千野腳步一頓,其實他也沒什麽事,就想多看她幾眼,又不想打擾她,才裝做忙碌的樣子。

乖巧地坐在祝餘斜對面,打了石膏那條長腿委屈的隨意搭在一旁,半點不損他清朗的樣貌。

“怎麽了,是我太吵了嗎?”他小心翼翼問。

祝餘起身靠在沙發上,蓋在身上的毯子順勢滑了下來,露出她瑩白的脖頸,點點黑絲纏繞,穆千野眸光微閃,錯了視線。

祝餘將水果推了過去,“你多吃點,晚飯吃得太少了。”全程就吃眼前的兩盤素菜,一幅興致缺缺勉強下咽的模樣,她害怕他身體出問題。

穆千野簡直受寵若驚,好像這份水果不是他準備的一樣,吃在嘴裏比山珍海味還有珍貴,哪怕極力壓抑上揚的嘴角,也沒能控制住亂動的耳朵。

他一定也不知道,自己開心到不能自已時,耳朵會暴露他的心事。

祝餘捏著杯子,不知道自己住過來是對還是錯,他雖然看起來安心養病了,可這段時間的相處會不會加重他對未來的期許。

“對了,有一件事我想你聽到了會開心。”穆千野掃了一眼祝餘擰成麻花的手指,蹩腳地找話題。

祝餘心裏一哂,曾幾何時,他們之間居然害怕安靜。

穆千野簡單說了一句,“祝霽川不是祝建國的親生兒子。”

“嗯?”祝餘瞳孔微擴,她聽到了什麽?

還真不知說什麽好,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祝餘有點無語,也有點想笑。

還真是,天降正義啊。

她的親生父母重男輕女到令人發指的地步,母親以後再也不能有親生孩子,本來父親早早再婚,做了軟飯丈夫,還有了個兒子,也算得償所願,沒想到,這綠帽子帶了二十幾年才得以見天日。

孫嘉蘭真狼人也,帶球嫁人,難怪孫嘉蘭從不在乎祝建國那些蠅營狗茍的親戚,原就沒打著長久的心思。

如今這些親戚將算盤打到祝霽川頭上,算是犯了孫嘉蘭的忌諱,直接離了婚。還是祝家那些擅於鉆營的親戚查出來,孫嘉蘭當年孕期有異,才把這件事捅出來。

難怪最近祝霽川都不騷擾她了,原來出了這麽大的事。

聽說祝建國不小心得罪人被打斷了腿後,祝餘表情怪異,果然這人被戴了綠帽子後性格都變了,她記得祝建國是一個膽小怕事的人,如今都能惹到不該惹的存在了。

她沒有去探望的想法,他們之間最好的距離,就是老死不相往來,等他到了法定年齡後,她會每個月按照最低要求支付贍養費,多了也不可能。

祝餘的臉上多出了一絲幸災樂禍和解氣,穆千野眼尾間的冰雪消融,跟著笑起來。

至於今天祝建國的行程和他做過的事,祝餘一輩子都不會知道。

話題都說到了家裏,祝餘還真有一件好奇的事,她裝作不經意說:“我還一直沒見過你的家人呢。”

穆千野的手一抖,剝了一半的葡萄滾落,他眼睫低垂,遮住了眼底的譏諷,答非所問,“看來葡萄都知道我們該休息了。”

日子就這麽平淡的過去了,眨眼間七月的四分之一過去了,祝餘提前收到了公司的生日月份祝賀,CR很實惠,直接送了一張千元面額的購物卡。

看著購物卡,祝餘才恍然,原來一年又過去了大半,好像從她大學畢業以後,很少會期待生日。

今年他們又要一起過生日了,她應當準備一份生日禮物,讓他開心一下才是。自從上次她無意中提到了他的家庭後,穆千野情緒更低落了,時常對著窗外的世界發呆,要不是石膏還有一段時間才能拆,她都想帶著他出去散散心。

晚上紀南歌約祝餘出來慶祝,選來選去訂在一家從未去過的酒吧,用紀南歌的話說:“人總要有挑戰未知的勇氣。”

祝餘很少主動來喧鬧的場合,夜半高歌,瘋狂舞蹈,她忽然感覺青春年華距離她好遠好遠,似乎從未出現過。

“中彩票了嗎,這麽開心。”看紀南歌像是個瘋丫頭一樣,跟著眾人又叫又鬧,祝餘捏捏額頭壓壓驚。

“哈哈,小魚兒,告訴你一個好消息,我撿到寶啦!”紀南歌眼角的幸福都要溢出來了,興高采烈訴說她相親的趣事,最後感嘆這個世界上好男人還是很多的。

氣氛正好,興致漸濃,祝餘也不免想入鄉隨俗,小酌兩杯。

口感辛辣,她又連著喝了兩口,強迫自己適應不太習慣的味道。

暢聊的兩個人並沒有發現不遠處有一雙眼睛明明滅滅。

朋友眼見著周烈越喝越猛,忍不住勸他,還有的出餿主意,“那小姑娘一看就不懂事了,烈哥這麽情深的去哪裏找,偏偏自己作。”

那個人越說越起興,手舞足蹈吹噓自己豐富的情史。

周烈笑得譏諷,他以前也是這樣的人,拿別人的痛苦吹噓自己的成功,果然吶,人以類聚,他哪來的臉說自己深情,不打擾就是以他的人品能做出最好的事了。

那個幾個人越說越過分,甚至還想去紀南歌那桌討要所謂的公道,他不想搞出大動靜,一杯酒劈頭蓋臉的潑了過去,霎時間卡座周邊一片安靜。

周烈勾唇,笑意深深,眼神帶著警告,“那個文靜的姑娘皺一下眉,你們這一輩子都別想在穆千野手下討生活,我不如他,但那個活潑一點的姑娘,也不是你們能碰的。”

晚上六點半,穆千野準時煮好了晚飯,站在窗前等待祝餘回來,等到了七點多還沒見身影,他思索要不要發個信息問問。

會不會顯得質問?

還沒想好怎麽開口,祝餘的消息發過來了,很簡單,說晚上不回來吃飯。

期待的心涼了個徹底,剛剛洗凈的油煙味兒又襲擊他脆弱的嗅覺,他的心裏有恐懼,有擔憂,有坐立不安。

是不是自己的手藝最近沒進步,讓祝餘厭倦了?還是他的所作所為給祝餘太多壓力?又或者,她是在和江斯年約會嗎?

若是約會還好,他這樣安慰自己。

打著石膏的腿挪動並不方便,他一步一步走得沈重,將準備好的晚餐盡數倒進垃圾桶,打電話叫社區管家上樓來收垃圾。以防萬一,他還留了兩道菜放進小冰箱裏。面對著空蕩蕩的房子,他失去了說話的欲望和吃飯的心情。

周烈的通話請求一遍又一遍響起,穆千野僵硬的按下接通鍵,對面很吵,似是在酒吧,隨後周烈發來一張圖片,穆千野一眼就看到了那個熟悉的倩影。

周烈的聲音斷斷續續的,聽不真切,“...分手了,她愛著別人...傷心...喝悶酒。”之後好像醉到不省人事,通話胡亂被掛斷。

單單這幾個關鍵詞,便讓穆千野心中掀起驚濤駭浪,浮想起千千萬萬照片背後的故事。

祝餘在悶頭喝著酒,微皺的眉頭顯示她內心並不平靜。難道是說最近她和江斯年鬧矛盾提分手,這才痛苦到去酒吧買醉?

他越想越懊惱,一邊擔心祝餘一個人在酒吧不安全,一邊自責自己太過貪心,生生擾亂了祝餘平靜的生活。

正當他手足無措之際,房門打開,是祝餘回來了。

穆千野第一反應是藏起身,只是客廳太過明亮,空間又是那麽的一目了然,他竟無絲毫的藏匿之處。

直直對上祝餘微醺的眼,她看起來很難過,穆千野心想。

祝餘確實不太舒服,不知深淺喝了兩杯烈酒,沒想到那酒後勁兒十足,夜裏淅瀝瀝下起了小雨,涼風入腦,讓她不得不讚嘆年紀真是個可怕的東西,她竟被這兩絲冷風吹痛了頭。

看著穆千野傻傻的站在窗前,祝餘心下無奈,知道他又在等著自己,微醺的神經讓她一時忘了語氣和關心同步,聲音冰冷而責怪,“你為什麽不去睡覺?”

穆千野像是一只受了驚的兔子,打著石膏的那只腿不僅疼,而且癢到鉆心,讓他恨不得拿著鐵錘重重敲散它們。

低著頭,藏住眼底翻滾的情緒,他小聲問:“你和江斯年分手了嗎?”

祝餘聞言微微一驚,探究地看著穆千野,思索一個幽居在家的人怎會消息如此靈通,難道他是偷跑出去了嗎?想到這裏,她的語氣忍不住沾上了怒火,“是啊,你很開心嗎?”

回來看一眼文的自我生長情況,心梗,撲街就是我了,嚶嚶嚶,要不我直接爆更到完結吧,免得讓撲街數據折磨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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