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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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2 章
瞳孔驟然放大，世界都失了顏色。
祝餘被地上的零散的念珠狠狠絆了一跤，顧不得查看手掌泛出的血絲，手腳並用的爬向那片暗紅。
穆千野的頭碰在了一旁的路沿上，鮮紅色蔓延了整張臉，看不清楚傷口。右腿以一種不正常的姿態扭曲，讓人不敢深想。
祝餘完全不敢碰他，眼睜睜的看著他眼裏最後一絲光亮熄滅，不省人事。
在那之後，祝餘完全不知道後面發生了什麽，渾渾噩噩的。等醒過神來時，自己已經站在搶救室的門口，呆楞楞地看那緊閉的大門。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她的腳底像是生了根，有護士匆忙路過，祝餘將自己縮在角落，生怕打擾。
有一個小護士實在看不過去，指著祝餘的手說：“這位小姐，你要不要先清洗一下？”
祝餘這才看向自己的雙手，滿是血跡，那是她爬向穆千野時沾染上的，全都是穆千野的。
人流了那麽多血會怎麽樣？她不敢想。
血跡已經幹涸，她不想離開手術室的門口，護士可能也看出她的想法，隨手遞給她一包濕巾，她僵硬地擦著。
在祝餘身後不遠處，佇立另一個清俊的身影，此刻看起來有些憂郁和滄桑。
江斯年是提前回來的，最後拉祝餘一把的也是江斯年。也正是他臨時加了這一把力量，才讓祝餘沒來得及握住穆千野的手。
腦海裏亂亂的，他沒想過事情會突然變成這副模樣。
口袋裏的戒指餘溫尚在，可他卻知道，這枚戒指，很可能這輩子都送不出去了。
想到臨上救護車之前，祝餘望向他那冷漠的眼神，以及那句別跟著我，江斯年的心不斷在寒冰地獄中下墜，只能眼睜睜的看著祝餘止不住的哭。
手術進行了三個小時，江斯年的腿已經沒了知覺，他不敢想象，如果穆千野真的出什麽事，祝餘會做什麽。
不管做不做什麽，他們都完了。
江斯年無比清晰的認識到了這點。
其實跟在祝餘和江蓉蓉身後的，不只有穆千野，還有他。
他今日早晨取到訂婚戒指後，不知道為什麽，心頭上縈繞著一股淡淡的不安，正巧工作臨近尾聲，他便提前趕了回來，眼看著祝餘和江蓉蓉兩個人有說有笑，手挽著手走了。
當時他心裏有一瞬間是開心的。
若是她們兩個能好好相處，想來母親也不會為難祝餘。他剛想上前，卻遙遙瞧見了穆千野的身影。就這麽一楞，他已經喪失了最佳跟上去的時機，索性他直接隨在三人身後。
中途的時候，他意識到了祝餘和江蓉蓉之間發生了矛盾，就在他糾結上不上前時，穆千野的一聲怒吼震醒了他，等他跑到進前時已經來不及了，只能眼睜睜的看著三人沖出馬路。
他的手最先伸向祝餘，可是，可被江蓉蓉撲過來的作用力撞了一個趔趄，再想抓住祝餘已經夠不到了。
他肝膽欲裂，那一瞬間恐懼勝過了一切，都忘記推開懷裏的江蓉蓉，最後還是穆千野拼著最後一絲力氣，將祝餘推了回來，他再順手一拉。
就是因為他這一股作用力，祝餘反而喪失了最佳拉回穆千野的時間，車禍發生，轉眼人就到了醫院。
祝餘在手術室門口站了多久，江斯年就在她身後不遠處陪了多久。
四個小時過去了，還沒有動靜，他的心跳慢慢變緩，呼吸都放的很輕，從沒有一刻他這麽虔誠過，他在心裏祈求仙佛保佑，讓穆千野成功出了手術室。
沒想到，他第一次祈願外力，竟然是為了情敵。
清冷的月光沖破層層疊障，讓人世間的罪惡與腐朽無處遁形。
第一個趕來醫院的，是與穆千野毫不相關的人。
“爸，媽，你們怎麽來了。”江斯年的聲音有些啞，很意外在這裏看到父母，酸澀的眼睛看到父母身後的江蓉蓉，擰眉，“你怎麽還在這裏？”
江母擰了江斯年一下，“這是你妹妹，不在這裏在哪裏，那個出車禍的怎麽樣了，人還在嗎？”
江母仰著脖子眺望手術室的方向，眉心壓出幾道褶皺。
“江姨，幹媽，我不會有事的，對吧，是他先推我的，我慌亂中要自救，不小心推了他們一下，我真的什麽都不知道。”江蓉蓉淚水漣漣，顯然是被嚇慘了。
江母心疼壞了，“不怕啊，那就是一個瘋子，不是你的錯，等會我和祝餘說說，讓她不要追究你，本來就是她理虧。”
江蓉蓉眼底輕顫了一下，輕輕道：“也不能怪祝餘姐姐，她現在肯定嚇壞了，估計還會怨毒了我，要是她非要指證我該怎麽辦？”
“是這樣嗎？”江斯年看向江蓉蓉的眼神很冷。
江蓉蓉信誓旦旦，“難道斯年哥看到了另一種情況？說起來，我還要感謝斯年哥救了我呢，也不知道祝餘姐姐會不會生你的氣，畢竟你先抱住的我。”
說到這裏，江蓉蓉癡癡的笑了，望著江斯年的眼神開始露骨，恨不得將他拆吞入腹。
江斯年頭一次沒避諱她的目光，直直的看過去，眼中的嘲諷毫不留情。
江母拍了他一把，“看你那是什麽眼神，蓉蓉別怕，她要是胡亂攀扯，就別指望進我們江家的大門。”
真當江家是什麽皇親國戚嗎？江斯年身體裏的熱血一寸一寸凝結成冰。
他確實沒看到為什麽幾個人廝打在一處，但他也不會相信一家之言。
說實話，他更相信穆千野，他相信穆千野永遠不會置祝餘於危險之中。
“你為什麽會在這裏。”祝餘走進江蓉蓉，問出了相似的話。
她的目光瘋狂而仇恨，像是臨近爆發的火焰山，隨時隨地都準備噴薄而出。
江蓉蓉下意識藏在江斯年身後，不忘抓住江斯年的袖口，怯生生的，“祝餘姐姐，你是在氣斯年哥哥先救我嗎？”
江斯年面無表情剝開江蓉蓉的手，想要上前安慰祝餘，卻被那冰冷的目光鎮住了腳步。
江母只聽過江蓉蓉的敘述，在她心裏，江蓉蓉是不會騙人的，肯定是出車禍那個男生嫉恨成疾，撕扯間不小心出了意外，這就是意外，不能怪旁人。
她上前兩步，關切道：“小祝啊，裏面的是你朋友吧，你人沒事就行，出意外誰都不想的，抓住肇事司機了嗎？我認識幾個律師，要不要介紹給你？”
有了江母幫忙說話，江蓉蓉更有底氣了，“對啊，聽說那邊正在修路，監控都壞了呢，我們過馬路的時候，連一個路人都沒有，祝餘姐姐需要我去作證嗎？”說到最後，江蓉蓉語氣很是亢奮，像是拿準祝餘拿她沒辦法一樣。
祝餘現在不想思考太多，可江蓉蓉耀武揚威的聲音太過刺耳，很是懷疑周烈的後續處理工作。聽完江蓉蓉的話後，祝餘明白過來，江蓉蓉打了擦邊球，她將車禍和他們之前的拉扯拆開來說，穆千野的失足沖出去乍一看確實和江蓉蓉無關，況且周邊沒有人證物證，現在交警最先找的，肯定是逃逸的肇事司機。
祝餘思緒翻湧，沒什麽表情，江蓉蓉感覺自己取得了莫大的勝利，以為祝餘已經妥協了。真的是意外呢，她好好的要穆千野的命做什麽，邏輯不通，不是嗎。
江蓉蓉的笑意幾乎壓抑不住，被想象的未來沖昏了頭腦，酣紅、得意，從頭到腳每個細胞都散發著喜悅。
江母也點頭認同，“是啊，小祝，以後你要是嫁給了斯年，那蓉蓉就是你妹妹，這回你妹妹確實嚇到了，但要是你需要證人，蓉蓉肯定會幫忙的。”
祝餘意味不明的笑笑，“確實需要幫忙，勞煩江蓉蓉小姐去監獄裏走一趟了，我也不介意再打一個報警電話。”
“你什麽意思？”江母下意識就把江蓉蓉往身後護，“斯年，你看好她，不要讓她亂說。”
“就是，祝餘姐姐，你是不是被嚇魔怔了，和我有什麽關系呢？”
“看來你是失憶了，這個證人，我也做得。”祝餘不想和江蓉蓉做無畏的口舌之爭，直接打電話。
江蓉蓉伸手要搶祝餘的手機，祝餘錯開一步，反手一個耳光打了過去。
這出乎意料的一巴掌，打傻了江蓉蓉，震驚了江母。
她像是所有不問緣由維護自己孩子的母親一樣，甩手就要打回來，祝餘鉗住她的手腕，面露譏諷，“若是你知道前因後果，還如此做，我很鄙夷你。若是你不知道，無腦維護，不問緣由，我很看不起你，無論如何，你，沒資格教育我。”
冰冷的目光轉移到江蓉蓉身上，“難不成是無知給你的勇氣，你給我聽好，最好裏面的人沒有任何差錯，不然，我讓你此生不得一日安寧，但凡所求，皆成虛妄。”
這樣尖銳的祝餘真的讓人很陌生，江斯年沒見過，周烈也沒聽過。
周烈突然明白了，為什麽穆千野篤定，若有一天萬一出現，這個世界上只有祝餘會是給他拖底的人。
江母還想再說什麽，被江斯年強行拉走了，沒有理會江蓉蓉，留下一句，“抱歉。”
周烈身後跟著警察，江蓉蓉很快就被帶走了，手術時間接近五個小時，天已經徹底黑了，依然毫無音訊。
祝餘錄完口供後人冷靜很多，機械的往嘴裏塞東西。
“謝謝你，周烈。”艱難咽下一口面包，嗓子幹到粘連，祝餘的聲音啞到難以入耳。
周烈擔憂的看向手術室，也不知道是在安慰祝餘，還是在勸說自己，“沒事的，會沒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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瞳孔驟然放大，世界都失了顏色。
祝餘被地上的零散的念珠狠狠絆了一跤，顧不得查看手掌泛出的血絲，手腳並用的爬向那片暗紅。
穆千野的頭碰在了一旁的路沿上，鮮紅色蔓延了整張臉，看不清楚傷口。右腿以一種不正常的姿態扭曲，讓人不敢深想。
祝餘完全不敢碰他，眼睜睜的看著他眼裏最後一絲光亮熄滅，不省人事。
在那之後，祝餘完全不知道後面發生了什麽，渾渾噩噩的。等醒過神來時，自己已經站在搶救室的門口，呆楞楞地看那緊閉的大門。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她的腳底像是生了根，有護士匆忙路過，祝餘將自己縮在角落，生怕打擾。
有一個小護士實在看不過去，指著祝餘的手說：“這位小姐，你要不要先清洗一下？”
祝餘這才看向自己的雙手，滿是血跡，那是她爬向穆千野時沾染上的，全都是穆千野的。
人流了那麽多血會怎麽樣？她不敢想。
血跡已經幹涸，她不想離開手術室的門口，護士可能也看出她的想法，隨手遞給她一包濕巾，她僵硬地擦著。
在祝餘身後不遠處，佇立另一個清俊的身影，此刻看起來有些憂郁和滄桑。
江斯年是提前回來的，最後拉祝餘一把的也是江斯年。也正是他臨時加了這一把力量，才讓祝餘沒來得及握住穆千野的手。
腦海裏亂亂的，他沒想過事情會突然變成這副模樣。
口袋裏的戒指餘溫尚在，可他卻知道，這枚戒指，很可能這輩子都送不出去了。
想到臨上救護車之前，祝餘望向他那冷漠的眼神，以及那句別跟著我，江斯年的心不斷在寒冰地獄中下墜，只能眼睜睜的看著祝餘止不住的哭。
手術進行了三個小時，江斯年的腿已經沒了知覺，他不敢想象，如果穆千野真的出什麽事，祝餘會做什麽。
不管做不做什麽，他們都完了。
江斯年無比清晰的認識到了這點。
其實跟在祝餘和江蓉蓉身後的，不只有穆千野，還有他。
他今日早晨取到訂婚戒指後，不知道為什麽，心頭上縈繞著一股淡淡的不安，正巧工作臨近尾聲，他便提前趕了回來，眼看著祝餘和江蓉蓉兩個人有說有笑，手挽著手走了。
當時他心裏有一瞬間是開心的。
若是她們兩個能好好相處，想來母親也不會為難祝餘。他剛想上前，卻遙遙瞧見了穆千野的身影。就這麽一楞，他已經喪失了最佳跟上去的時機，索性他直接隨在三人身後。
中途的時候，他意識到了祝餘和江蓉蓉之間發生了矛盾，就在他糾結上不上前時，穆千野的一聲怒吼震醒了他，等他跑到進前時已經來不及了，只能眼睜睜的看著三人沖出馬路。
他的手最先伸向祝餘，可是，可被江蓉蓉撲過來的作用力撞了一個趔趄，再想抓住祝餘已經夠不到了。
他肝膽欲裂，那一瞬間恐懼勝過了一切，都忘記推開懷裏的江蓉蓉，最後還是穆千野拼著最後一絲力氣，將祝餘推了回來，他再順手一拉。
就是因為他這一股作用力，祝餘反而喪失了最佳拉回穆千野的時間，車禍發生，轉眼人就到了醫院。
祝餘在手術室門口站了多久，江斯年就在她身後不遠處陪了多久。
四個小時過去了，還沒有動靜，他的心跳慢慢變緩，呼吸都放的很輕，從沒有一刻他這麽虔誠過，他在心裏祈求仙佛保佑，讓穆千野成功出了手術室。
沒想到，他第一次祈願外力，竟然是為了情敵。
清冷的月光沖破層層疊障，讓人世間的罪惡與腐朽無處遁形。
第一個趕來醫院的，是與穆千野毫不相關的人。
“爸，媽，你們怎麽來了。”江斯年的聲音有些啞，很意外在這裏看到父母，酸澀的眼睛看到父母身後的江蓉蓉，擰眉，“你怎麽還在這裏？”
江母擰了江斯年一下，“這是你妹妹，不在這裏在哪裏，那個出車禍的怎麽樣了，人還在嗎？”
江母仰著脖子眺望手術室的方向，眉心壓出幾道褶皺。
“江姨，幹媽，我不會有事的，對吧，是他先推我的，我慌亂中要自救，不小心推了他們一下，我真的什麽都不知道。”江蓉蓉淚水漣漣，顯然是被嚇慘了。
江母心疼壞了，“不怕啊，那就是一個瘋子，不是你的錯，等會我和祝餘說說，讓她不要追究你，本來就是她理虧。”
江蓉蓉眼底輕顫了一下，輕輕道：“也不能怪祝餘姐姐，她現在肯定嚇壞了，估計還會怨毒了我，要是她非要指證我該怎麽辦？”
“是這樣嗎？”江斯年看向江蓉蓉的眼神很冷。
江蓉蓉信誓旦旦，“難道斯年哥看到了另一種情況？說起來，我還要感謝斯年哥救了我呢，也不知道祝餘姐姐會不會生你的氣，畢竟你先抱住的我。”
說到這裏，江蓉蓉癡癡的笑了，望著江斯年的眼神開始露骨，恨不得將他拆吞入腹。
江斯年頭一次沒避諱她的目光，直直的看過去，眼中的嘲諷毫不留情。
江母拍了他一把，“看你那是什麽眼神，蓉蓉別怕，她要是胡亂攀扯，就別指望進我們江家的大門。”
真當江家是什麽皇親國戚嗎？江斯年身體裏的熱血一寸一寸凝結成冰。
他確實沒看到為什麽幾個人廝打在一處，但他也不會相信一家之言。
說實話，他更相信穆千野，他相信穆千野永遠不會置祝餘於危險之中。
“你為什麽會在這裏。”祝餘走進江蓉蓉，問出了相似的話。
她的目光瘋狂而仇恨，像是臨近爆發的火焰山，隨時隨地都準備噴薄而出。
江蓉蓉下意識藏在江斯年身後，不忘抓住江斯年的袖口，怯生生的，“祝餘姐姐，你是在氣斯年哥哥先救我嗎？”
江斯年面無表情剝開江蓉蓉的手，想要上前安慰祝餘，卻被那冰冷的目光鎮住了腳步。
江母只聽過江蓉蓉的敘述，在她心裏，江蓉蓉是不會騙人的，肯定是出車禍那個男生嫉恨成疾，撕扯間不小心出了意外，這就是意外，不能怪旁人。
她上前兩步，關切道：“小祝啊，裏面的是你朋友吧，你人沒事就行，出意外誰都不想的，抓住肇事司機了嗎？我認識幾個律師，要不要介紹給你？”
有了江母幫忙說話，江蓉蓉更有底氣了，“對啊，聽說那邊正在修路，監控都壞了呢，我們過馬路的時候，連一個路人都沒有，祝餘姐姐需要我去作證嗎？”說到最後，江蓉蓉語氣很是亢奮，像是拿準祝餘拿她沒辦法一樣。
祝餘現在不想思考太多，可江蓉蓉耀武揚威的聲音太過刺耳，很是懷疑周烈的後續處理工作。聽完江蓉蓉的話後，祝餘明白過來，江蓉蓉打了擦邊球，她將車禍和他們之前的拉扯拆開來說，穆千野的失足沖出去乍一看確實和江蓉蓉無關，況且周邊沒有人證物證，現在交警最先找的，肯定是逃逸的肇事司機。
祝餘思緒翻湧，沒什麽表情，江蓉蓉感覺自己取得了莫大的勝利，以為祝餘已經妥協了。真的是意外呢，她好好的要穆千野的命做什麽，邏輯不通，不是嗎。
江蓉蓉的笑意幾乎壓抑不住，被想象的未來沖昏了頭腦，酣紅、得意，從頭到腳每個細胞都散發著喜悅。
江母也點頭認同，“是啊，小祝，以後你要是嫁給了斯年，那蓉蓉就是你妹妹，這回你妹妹確實嚇到了，但要是你需要證人，蓉蓉肯定會幫忙的。”
祝餘意味不明的笑笑，“確實需要幫忙，勞煩江蓉蓉小姐去監獄裏走一趟了，我也不介意再打一個報警電話。”
“你什麽意思？”江母下意識就把江蓉蓉往身後護，“斯年，你看好她，不要讓她亂說。”
“就是，祝餘姐姐，你是不是被嚇魔怔了，和我有什麽關系呢？”
“看來你是失憶了，這個證人，我也做得。”祝餘不想和江蓉蓉做無畏的口舌之爭，直接打電話。
江蓉蓉伸手要搶祝餘的手機，祝餘錯開一步，反手一個耳光打了過去。
這出乎意料的一巴掌，打傻了江蓉蓉，震驚了江母。
她像是所有不問緣由維護自己孩子的母親一樣，甩手就要打回來，祝餘鉗住她的手腕，面露譏諷，“若是你知道前因後果，還如此做，我很鄙夷你。若是你不知道，無腦維護，不問緣由，我很看不起你，無論如何，你，沒資格教育我。”
冰冷的目光轉移到江蓉蓉身上，“難不成是無知給你的勇氣，你給我聽好，最好裏面的人沒有任何差錯，不然，我讓你此生不得一日安寧，但凡所求，皆成虛妄。”
這樣尖銳的祝餘真的讓人很陌生，江斯年沒見過，周烈也沒聽過。
周烈突然明白了，為什麽穆千野篤定，若有一天萬一出現，這個世界上只有祝餘會是給他拖底的人。
江母還想再說什麽，被江斯年強行拉走了，沒有理會江蓉蓉，留下一句，“抱歉。”
周烈身後跟著警察，江蓉蓉很快就被帶走了，手術時間接近五個小時，天已經徹底黑了，依然毫無音訊。
祝餘錄完口供後人冷靜很多，機械的往嘴裏塞東西。
“謝謝你，周烈。”艱難咽下一口面包，嗓子幹到粘連，祝餘的聲音啞到難以入耳。
周烈擔憂的看向手術室，也不知道是在安慰祝餘，還是在勸說自己，“沒事的，會沒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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