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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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9 章
晚上八點半，江斯年剛剛結束一天的工作。
他捏捏額頭，準備確定一下祝餘的下班時間，打一通視頻電話。
這段時間他真的冷落女朋友了，正想著，手機突然震動了兩下，點開看，江蓉蓉給他發了五張照片。
是祝餘和穆千野在一起吃飯、聊天、工作，交談甚密，祝餘對著穆千野笑得燦爛。
這樣燦爛的笑容讓江斯年霎時間變了顏色，右手指節蒼白，強迫自己不去看江蓉蓉後面發的話。
他第一次做了有失紳士風度的事情，直接把江蓉蓉拖進了黑名單，順便將電話也拖了進去。
看著窗外朦朧的夜，北城的霧霾越來越嚴重了，嗆得讓人肺管疼，明明還沒到夏季，卻悶到讓人透不過來氣。
祝餘打了個電話，電話一接通，她輕快地說：“禮貌問候男朋友工作時間，不知曉的可有排期？”
江斯年胸口的濁氣散了一些，扯掉襯衫最上面一顆紐扣，撕裂的聲音在夜裏很明顯，讓人產生一些聯想，“要洗澡，女朋友要看直播嗎？”他咬字帶著一股旖旎，充滿了顏色。
祝餘耳根紅紅的，“難道男朋友想見網警嗎？”
“不想見，但我想見你。”
祝餘的聲音聽起來很期待，“那男朋友要不要發張腹肌照來交換。”
沈悶的情緒徹底散去，江斯年沒好氣道：“小色女，想抱著我的照片做什麽？”
祝餘那頭哎呦了一聲，九轉十八彎的聲音，江斯年聽在耳裏，只感覺自己真的要去洗澡了，還需要降低一下水溫。
直接癱在沙發上，他問祝餘，“最近在忙什麽工作呢？是不是有了大案子。”
祝餘的聲音開始興高采烈，滔滔不絕地講述數字能源的前瞻性和巨大的發展藍海。
江斯年越聽臉上越沈重，祝餘不在這個行業，可能不明白海城唯一一家做數字能源的，是穆千野的野望集團。
“看來你見到了老朋友，而且合作的要比我更加愉快。”江斯年周身的醋味隔著電流聲，都要跨越一千公裏的時空距離。
祝餘有些懵，無奈道：“我們就是工作上的交集，平時裏不聯系的。”
江斯年醋意上頭，有些發怒，“那你就不能完全避開他嗎？這樣的項目難道你不應該避嫌嗎？”
祝餘眉頭緊皺，“斯年，我與很多企業的領導都熟識，況且這個項目他並沒有參與。”
“但是他能見到你。”
“那你要我怎麽辦？和穆千野老死不相往來嗎？”
“為什麽不行呢？本來大家都是成年人，不對嗎？”
祝餘冷了臉色，“那你能跟我解釋一下，你為什麽在大年初一，單獨陪江蓉蓉一整天？”
江斯年張口就要說，你調查我，但想到了江蓉蓉給他發的照片，這樣的照片何嘗不能發到祝餘手機上？他突然失了言語，兩個人不歡而散。
低級的伎倆，粗暴卻好用，各有各的不能割舍，各有各的不能忍受。
祝餘和江斯年徹底陷入了冷戰，穆千野盯上了江蓉蓉這個人。
他想得很簡單，江蓉蓉對待祝餘的惡意太大，他從不小看一個女人對待情敵的妒意，哪怕這段情是她臆想出來的。
況且江蓉蓉以前就能誤導他，如今肯定會不甘心。加上她和江家關系匪淺，這些都讓江蓉蓉成了一個危險的人。
知道這消息的前幾天之所以沒行動，是他不確定祝餘的安全。這幾天他時常夜裏偷偷跟在祝餘身後，在祝餘沒有發現的夜晚，他自我欺騙，假裝這是他們兩個人的回家路，這些回憶都會成為他日後對抗病情裏的甜。
據他所知，明天江斯年就回來了，江蓉蓉肯定不會當著江斯年的面對祝餘做什麽，但只有千日做賊的，沒有千日防賊的，他打算好好查查這江蓉蓉，看有沒有辦法一勞永逸。
江蓉蓉近一段時間出入很規律，也沒有見特別的人，可穆千野出於對危險敏銳的直覺，總感覺這個人有問題。
江斯年回到海城，在辦公室裏忙著匯報工作情況，助理在外面敲門，說有客來訪。
江斯年蹙眉，心裏盤算是哪家供應商不請自來，他擡頭問：“是哪家老板？問名字了嗎？”
助理搖搖頭，“沒見過，很年輕，氣場很強，他說他姓穆，你聽到就知道了。”
穆千野，聽到穆這個姓氏江斯年幾乎形成條件反射，若是時常想念一個人會入夢，他保證穆千野每日做噩夢都會夢到他。
江斯年鎖上電腦屏幕，沈聲道：“請他進來吧。”
在穆千野出現在他眼前的那幾十秒，江斯年心裏反覆盤算，為什麽穆千野會找他，是向他宣戰嗎？還是想挑撥他們之間的感情？
他猜不透，總歸不會是生意上的合作。
穆千野穿著黑色長款大衣，眉眼冷厲，隨便在那裏一站，讓人不容忽視。
確實當得上助理一句氣場很強。
說實話，同樣作為家境較好的天之驕子，江斯年很難理解，是什麽讓穆千野有這麽大的動力，創下野望那一片江山，白手起家，不是每個人都有這種能力和勇氣。
拋去個人感情不談，他很佩服這個只比他小三歲的年輕人。
他擡手，微笑引導穆千野去待客區落座。
穆千野臉上的表情寡淡，連一個眼神都沒施舍給江斯年，語氣不算客氣，像極了反客為主，“你過來，我們談談。”
氣場莫名其妙矮了半截，江斯年並不是非要與人爭個高下的那種人，但這個人是穆千野，被他壓下去，讓他感覺渾身都難受。
他倒了一杯茶，禮貌問：“不知穆先生今日來找我是何事，肯定不是公事吧？”
穆千野終於擡起了頭，斜著眼睛輕睨江斯年的神色，嗤笑道：“你是膽怯，還是在心虛？”
江斯年不著痕跡的擰眉，“還請穆先生有事直言，我們的關系似乎沒有好到利用工作時間聊天的地步。”
穆千野視線停留在江斯年手腕的五彩繩上，繩子並沒有褪色，證明早就被創造它的人更新換代了。
他心裏爬滿了煩躁與嫉妒，哪怕告誡自己千萬次，自己現在的狀態不適合插手祝餘的感情，但他依然忍不住。
江斯年沒有錯過穆千野眼中的不自然，他嘴角彎了彎，“這是祝祝前幾天給我換的新繩子，和她腳上的是一對，她還和我開玩笑，說繩子若是斷了，或者丟了，就不讓我上床。”
簡單的一句話，透露出的信息很多。江斯年承認，他就是故意的。
穆千野打斷了他的話，“不要試圖激怒我。”
眼看穆千野神色變了，江斯年忽然感覺自己掌握了主動權，畢竟能與祝餘耳鬢廝磨的是他。
“怎麽會呢？她把你當作親哥哥，我自然想多和你說一些有關我們之間幸福的故事，好讓你知她和我在一起很快樂。”
“快樂？”穆千野神情諷刺，“江斯年，你捫心自問，最近祝餘哪天是快樂的？”
江斯年眉頭皺了皺，想提出否定意見，他笑意不達眼底，“你現在是在質問我嗎？”
穆千野突然笑了，攻心之計，他懂得太多，但他來這裏的目的並非是想拆散。警告之言可以說，卻要掌握度，既要讓他有危機感，又不至於拿這麽點委屈跑到祝餘那裏要說法。
穆千野直接說今日他來的正題，“你家裏養那個，這幾日沒事兒就到祝餘的工作的地方和住的地方轉，你最好保證她沒什麽壞心思，不然我也不介意出手對付一個姑娘。”
又是江蓉蓉，江思年臉上閃過一絲陰翳。
穆千野的表情無懈可擊，似乎確確實實在為祝餘考慮，雖然心裏不爽，但他不至於沒品到讓穆千野少管閑事，而且他不認為穆千野會聽他的話。
他有預感，若是今天在這裏他得不到一個滿意的答案，穆千野可能真的會提前做什麽。
但他又不想被牽著鼻子走，他發現了穆千野話裏的漏洞，“你怎麽知道她一直跟在身後？難道不是你在跟著我女朋友嗎？”他咬中了女朋友這幾個字。
穆千野藏在大衣裏的手攥緊了拳頭，青筋暴露，眼底湧了血色。
他現在感覺不太好，還是高估了自己，他沒辦法在祝餘不在的時候，心平氣和面對眼前這個搶走他最愛之人的男人。
穆千野離開的時候，助理去辦公室找江斯年簽字，意外發現會客區狼藉滿地，玻璃杯的碎片鋒利淩亂，向來溫柔面孔示人的江斯年脖頸暴起了青筋，眼尾一片猩紅。
助理突然後悔，他不應該仗著和上司關系好就忘記敲門的，現在進也不是，退也不是，尷尬到不知說什麽。
江斯年面不改色，像是地上這一片狼藉不是他造成的一樣，謝絕了清潔工過來打掃。
打發走了助理，江斯年站在落地窗前，正好看見穆千野離開的背影。
想起穆千野剛才面不改色說出的話，他眼底盛滿了陰霾。
“惡意從不會空穴來風，你母親的惡意來自何處，你心知肚明，留著那個女人，難道是想讓祝餘和她競爭嗎？”說到這裏，他停頓片刻，眼神戲謔，“我勸你最好不要有這樣的想法。”
他又繼續說：“既然你知道我愛她，就應該明白，我舍不得她受一丁點兒委屈，誰給她受委屈，我要他的命。”
最後一句話，他說得很雲淡又風輕，像是開玩笑一樣。
但江斯年從穆千野涼薄的眸子裏看出他的認真，和這份愛意的沈重。
江斯年突然很害怕，若是祝餘知道了這份沈重，她會不會被感動？她本來心裏深處就藏著對穆千野的愛，穆千野太過聰明，又太懂得如何撩撥人心，他心裏升起前所未有的危機感。
穆千野成功了，以後他不僅要防著穆千野在他們兩個人的感情中作梗，還要防著祝餘對他的情死灰覆燃。
至於穆千野說的江蓉蓉，江斯年並不認為一個小姑娘能做出什麽事，無非就是借著他所作所為的幾分不同去耀武揚威。
只要他不給這個機會，她再怎麽跟著祝餘都是徒勞無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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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八點半，江斯年剛剛結束一天的工作。
他捏捏額頭，準備確定一下祝餘的下班時間，打一通視頻電話。
這段時間他真的冷落女朋友了，正想著，手機突然震動了兩下，點開看，江蓉蓉給他發了五張照片。
是祝餘和穆千野在一起吃飯、聊天、工作，交談甚密，祝餘對著穆千野笑得燦爛。
這樣燦爛的笑容讓江斯年霎時間變了顏色，右手指節蒼白，強迫自己不去看江蓉蓉後面發的話。
他第一次做了有失紳士風度的事情，直接把江蓉蓉拖進了黑名單，順便將電話也拖了進去。
看著窗外朦朧的夜，北城的霧霾越來越嚴重了，嗆得讓人肺管疼，明明還沒到夏季，卻悶到讓人透不過來氣。
祝餘打了個電話，電話一接通，她輕快地說：“禮貌問候男朋友工作時間，不知曉的可有排期？”
江斯年胸口的濁氣散了一些，扯掉襯衫最上面一顆紐扣，撕裂的聲音在夜裏很明顯，讓人產生一些聯想，“要洗澡，女朋友要看直播嗎？”他咬字帶著一股旖旎，充滿了顏色。
祝餘耳根紅紅的，“難道男朋友想見網警嗎？”
“不想見，但我想見你。”
祝餘的聲音聽起來很期待，“那男朋友要不要發張腹肌照來交換。”
沈悶的情緒徹底散去，江斯年沒好氣道：“小色女，想抱著我的照片做什麽？”
祝餘那頭哎呦了一聲，九轉十八彎的聲音，江斯年聽在耳裏，只感覺自己真的要去洗澡了，還需要降低一下水溫。
直接癱在沙發上，他問祝餘，“最近在忙什麽工作呢？是不是有了大案子。”
祝餘的聲音開始興高采烈，滔滔不絕地講述數字能源的前瞻性和巨大的發展藍海。
江斯年越聽臉上越沈重，祝餘不在這個行業，可能不明白海城唯一一家做數字能源的，是穆千野的野望集團。
“看來你見到了老朋友，而且合作的要比我更加愉快。”江斯年周身的醋味隔著電流聲，都要跨越一千公裏的時空距離。
祝餘有些懵，無奈道：“我們就是工作上的交集，平時裏不聯系的。”
江斯年醋意上頭，有些發怒，“那你就不能完全避開他嗎？這樣的項目難道你不應該避嫌嗎？”
祝餘眉頭緊皺，“斯年，我與很多企業的領導都熟識，況且這個項目他並沒有參與。”
“但是他能見到你。”
“那你要我怎麽辦？和穆千野老死不相往來嗎？”
“為什麽不行呢？本來大家都是成年人，不對嗎？”
祝餘冷了臉色，“那你能跟我解釋一下，你為什麽在大年初一，單獨陪江蓉蓉一整天？”
江斯年張口就要說，你調查我，但想到了江蓉蓉給他發的照片，這樣的照片何嘗不能發到祝餘手機上？他突然失了言語，兩個人不歡而散。
低級的伎倆，粗暴卻好用，各有各的不能割舍，各有各的不能忍受。
祝餘和江斯年徹底陷入了冷戰，穆千野盯上了江蓉蓉這個人。
他想得很簡單，江蓉蓉對待祝餘的惡意太大，他從不小看一個女人對待情敵的妒意，哪怕這段情是她臆想出來的。
況且江蓉蓉以前就能誤導他，如今肯定會不甘心。加上她和江家關系匪淺，這些都讓江蓉蓉成了一個危險的人。
知道這消息的前幾天之所以沒行動，是他不確定祝餘的安全。這幾天他時常夜裏偷偷跟在祝餘身後，在祝餘沒有發現的夜晚，他自我欺騙，假裝這是他們兩個人的回家路，這些回憶都會成為他日後對抗病情裏的甜。
據他所知，明天江斯年就回來了，江蓉蓉肯定不會當著江斯年的面對祝餘做什麽，但只有千日做賊的，沒有千日防賊的，他打算好好查查這江蓉蓉，看有沒有辦法一勞永逸。
江蓉蓉近一段時間出入很規律，也沒有見特別的人，可穆千野出於對危險敏銳的直覺，總感覺這個人有問題。
江斯年回到海城，在辦公室裏忙著匯報工作情況，助理在外面敲門，說有客來訪。
江斯年蹙眉，心裏盤算是哪家供應商不請自來，他擡頭問：“是哪家老板？問名字了嗎？”
助理搖搖頭，“沒見過，很年輕，氣場很強，他說他姓穆，你聽到就知道了。”
穆千野，聽到穆這個姓氏江斯年幾乎形成條件反射，若是時常想念一個人會入夢，他保證穆千野每日做噩夢都會夢到他。
江斯年鎖上電腦屏幕，沈聲道：“請他進來吧。”
在穆千野出現在他眼前的那幾十秒，江斯年心裏反覆盤算，為什麽穆千野會找他，是向他宣戰嗎？還是想挑撥他們之間的感情？
他猜不透，總歸不會是生意上的合作。
穆千野穿著黑色長款大衣，眉眼冷厲，隨便在那裏一站，讓人不容忽視。
確實當得上助理一句氣場很強。
說實話，同樣作為家境較好的天之驕子，江斯年很難理解，是什麽讓穆千野有這麽大的動力，創下野望那一片江山，白手起家，不是每個人都有這種能力和勇氣。
拋去個人感情不談，他很佩服這個只比他小三歲的年輕人。
他擡手，微笑引導穆千野去待客區落座。
穆千野臉上的表情寡淡，連一個眼神都沒施舍給江斯年，語氣不算客氣，像極了反客為主，“你過來，我們談談。”
氣場莫名其妙矮了半截，江斯年並不是非要與人爭個高下的那種人，但這個人是穆千野，被他壓下去，讓他感覺渾身都難受。
他倒了一杯茶，禮貌問：“不知穆先生今日來找我是何事，肯定不是公事吧？”
穆千野終於擡起了頭，斜著眼睛輕睨江斯年的神色，嗤笑道：“你是膽怯，還是在心虛？”
江斯年不著痕跡的擰眉，“還請穆先生有事直言，我們的關系似乎沒有好到利用工作時間聊天的地步。”
穆千野視線停留在江斯年手腕的五彩繩上，繩子並沒有褪色，證明早就被創造它的人更新換代了。
他心裏爬滿了煩躁與嫉妒，哪怕告誡自己千萬次，自己現在的狀態不適合插手祝餘的感情，但他依然忍不住。
江斯年沒有錯過穆千野眼中的不自然，他嘴角彎了彎，“這是祝祝前幾天給我換的新繩子，和她腳上的是一對，她還和我開玩笑，說繩子若是斷了，或者丟了，就不讓我上床。”
簡單的一句話，透露出的信息很多。江斯年承認，他就是故意的。
穆千野打斷了他的話，“不要試圖激怒我。”
眼看穆千野神色變了，江斯年忽然感覺自己掌握了主動權，畢竟能與祝餘耳鬢廝磨的是他。
“怎麽會呢？她把你當作親哥哥，我自然想多和你說一些有關我們之間幸福的故事，好讓你知她和我在一起很快樂。”
“快樂？”穆千野神情諷刺，“江斯年，你捫心自問，最近祝餘哪天是快樂的？”
江斯年眉頭皺了皺，想提出否定意見，他笑意不達眼底，“你現在是在質問我嗎？”
穆千野突然笑了，攻心之計，他懂得太多，但他來這裏的目的並非是想拆散。警告之言可以說，卻要掌握度，既要讓他有危機感，又不至於拿這麽點委屈跑到祝餘那裏要說法。
穆千野直接說今日他來的正題，“你家裏養那個，這幾日沒事兒就到祝餘的工作的地方和住的地方轉，你最好保證她沒什麽壞心思，不然我也不介意出手對付一個姑娘。”
又是江蓉蓉，江思年臉上閃過一絲陰翳。
穆千野的表情無懈可擊，似乎確確實實在為祝餘考慮，雖然心裏不爽，但他不至於沒品到讓穆千野少管閑事，而且他不認為穆千野會聽他的話。
他有預感，若是今天在這裏他得不到一個滿意的答案，穆千野可能真的會提前做什麽。
但他又不想被牽著鼻子走，他發現了穆千野話裏的漏洞，“你怎麽知道她一直跟在身後？難道不是你在跟著我女朋友嗎？”他咬中了女朋友這幾個字。
穆千野藏在大衣裏的手攥緊了拳頭，青筋暴露，眼底湧了血色。
他現在感覺不太好，還是高估了自己，他沒辦法在祝餘不在的時候，心平氣和面對眼前這個搶走他最愛之人的男人。
穆千野離開的時候，助理去辦公室找江斯年簽字，意外發現會客區狼藉滿地，玻璃杯的碎片鋒利淩亂，向來溫柔面孔示人的江斯年脖頸暴起了青筋，眼尾一片猩紅。
助理突然後悔，他不應該仗著和上司關系好就忘記敲門的，現在進也不是，退也不是，尷尬到不知說什麽。
江斯年面不改色，像是地上這一片狼藉不是他造成的一樣，謝絕了清潔工過來打掃。
打發走了助理，江斯年站在落地窗前，正好看見穆千野離開的背影。
想起穆千野剛才面不改色說出的話，他眼底盛滿了陰霾。
“惡意從不會空穴來風，你母親的惡意來自何處，你心知肚明，留著那個女人，難道是想讓祝餘和她競爭嗎？”說到這裏，他停頓片刻，眼神戲謔，“我勸你最好不要有這樣的想法。”
他又繼續說：“既然你知道我愛她，就應該明白，我舍不得她受一丁點兒委屈，誰給她受委屈，我要他的命。”
最後一句話，他說得很雲淡又風輕，像是開玩笑一樣。
但江斯年從穆千野涼薄的眸子裏看出他的認真，和這份愛意的沈重。
江斯年突然很害怕，若是祝餘知道了這份沈重，她會不會被感動？她本來心裏深處就藏著對穆千野的愛，穆千野太過聰明，又太懂得如何撩撥人心，他心裏升起前所未有的危機感。
穆千野成功了，以後他不僅要防著穆千野在他們兩個人的感情中作梗，還要防著祝餘對他的情死灰覆燃。
至於穆千野說的江蓉蓉，江斯年並不認為一個小姑娘能做出什麽事，無非就是借著他所作所為的幾分不同去耀武揚威。
只要他不給這個機會，她再怎麽跟著祝餘都是徒勞無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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