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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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7 章

若不是後面是卡座,林小姐恐怕一定會受傷。

要是別家姑娘早就嫌丟臉跑了,可是林小姐偏偏不信那個邪,讓朋友按住穆千野,要把他拖到包廂裏。

於是出現了混亂的酒吧。

梁渡到場的時候,穆千野額頭和嘴角流著血,襯衫被撕扯掉幾個紐扣,讓他多了幾分野性。

只是雙拳難敵四手,幾個年輕的二世祖不知道這是誰,都想給穆千野點教訓,按著穆千野半跪在地上,林小姐笑吟吟地要欣賞跪在她腳下的這個男人。

說實話,梁渡看到這一幕後非常想拍下來,誰家熊孩子的黑歷史都沒這勁爆。

包廂裏,梁渡看著穆千野狼狽的樣子不語。

甩過去一條濕毛巾,梁渡嘴角翹的老高,“行啊,二十幾歲的人了,學人家小年輕打架,最主要的是沒打贏,嘖嘖。”

穆千野依然不說話,像是感受不到痛楚一般,在包廂的衛生間裏清洗傷口,手臂上的口子有些大,他面無表情的往外擠血水。

梁渡皺皺眉,總感覺他這狀態不對,不著痕跡掃了一眼他全身上下,不像是被占便宜的樣子。剛也就是他嘴嗨,那場景他看得明白,要是他沒出現,穆千野肯定會暴起,那後果真的不好說。

冷水打濕了半個臂膀,穆千野也不在意,隨意拿毛巾纏上傷口,想要把襯衫上的紐扣牢,卻發現紐扣早已崩掉。穆千野的手頓了頓,沒在理會露出的胸膛,轉身撿起了大衣,將紐扣系到最上面一顆。

他的嘴上還有些烏青,低垂的劉海遮住了半張臉,讓人看不清他眼中的神色。

可梁渡是何許人也,在部隊呆了這麽些年,他對危險異常敏銳,鐵掌抓住了對方的肩膀。

穆千野微微側頭,神情不耐。

梁渡失了調笑的心思,手掌微微用力。

兩個人身高相差無幾,梁渡的身形更寬厚些,穆千野一時被壓制得無法動彈。

片刻,梁渡說:“打一架去。”

三個小時之後,穆千野徹底失了力氣,整個人如從水裏撈出一般躺在拳擊場上,呆楞楞的,動也不動一下。此刻他比之前更狼狽,能露出的皮膚幾乎看不出有什麽好肉,像是經過一場非人的拷打。

梁渡也沒好到哪去,兩個眼眶都青了不說,嘴角還裂著口子。他甩了甩臉上的血水,沒在意這點兒小傷,這些對他來說是家常便飯,就是穆千野這小子專門往臉上照顧,果然是芝麻湯圓餡兒。

他拿著手機對著穆千野狼狽的樣子,哢嚓拍了十幾張照片,又錄了一段視頻,這才心滿意足地攤在一旁。

穆千野被這番異動抽回了神,他意味不明的看著梁渡的手機,“你要做什麽?”

梁渡鯉魚打挺起身,後腰的鈍痛讓他沒好氣呲了一下嘴,屈膝坐在地上,沖著穆千野挑眉,“自然是你小子發瘋的證據,改日我全網一放,能看到的不能看到的,都會被人看到。”

穆千野擰眉,“刪掉。”

梁渡不為所動,起身晃了晃手機,頭也不轉的就離開了,留了一句,“若你小子一直都是正常的,那不該看到的人也不會看到。”

穆千野面無表情地起了身,他盯著梁渡的背影問道:“梁在煙和你是什麽關系?”

得到的回答只是一句,“還不蠢,有救。”

梁在煙和梁渡是表兄弟,所以梁渡才能這麽容易找到穆千野。

梁渡對評價別人情史不感興趣,可穆千野畢竟叫他一聲哥,該伸一把手的時候,他絕不含糊。

醫學他不懂,反社會人格這種名詞他也搞不明白,發洩這事他比任何人都適合。畢竟若是真打起來,三個穆千野也未見得是他的對手。

穆千野看著梁渡的背影,那個人已經徹底消失不見了,他自嘲,“所有人都知道怎麽拿捏我,就你不知道。”

手機連上充電線後嗡嗡嗡響個不停,穆千野面無表情將手機調成靜音,世界終於安靜了,他看到周烈頭向上的99+,神情緩和了些。

原來還有很多人關心他。

穆千野從第一條開始看,周烈先是抱怨工作推進艱難,後是小心翼翼地關系,最後直接發飆狂罵,上升到了威脅。

【志氣呢,還沒結婚呢,搶回來啊!】

【江斯年看著就不像好人,你難道放心祝餘妹子嫁給他?】

【穆千野,是死是活給一個痛快話。】

【你要是不想祝餘對你產生壞印象,我去拆散他們兩個人,保準不聯想到你身上。】

【江蓉蓉這個女人不是善類,只要我給她透露江斯年已經戀愛,並且要結婚了,她肯定會搞破壞。】

【我去找江蓉蓉。】

穆千野捏緊了手機,消息是三個小時之前發過來的,他害怕周烈真的去做,抿著唇把電話撥了回去。

電話剛響一聲,穆千野還沒準備好腹稿,周烈已經接通了。

“哎呦,您詐屍啦,咋地,打算罵我?”

陰陽怪氣,火藥味很重,聽起來氣得不輕,穆千野眨眨眼睛。

“謝謝,我沒事,以後不會了。”穆千野首先道謝。

對面沒想到穆千野不是阻止他不要多管閑事或者罵他,小聲嘖了一聲,“算你還有良心。”

穆千野沒有說話,短暫的沈默。

周烈低聲說:“放心,我們是兄弟。”

把你當成兄弟,所以願意給你出一些違背我原則的主意,因為你是我兄弟,所以不會打著為你好的旗號做你不願意做的事。

穆千野的新房子裏依舊有一間公主房,裏面除了那難以恢覆的書簽,再沒有任何與祝餘有關的東西。

也許還有一樣,是一份文件,大概有十幾頁,扉頁上寫著,追光計劃書。

這是穆千野為了追回祝餘,拆散江斯年和祝餘量身定制的,上面詳細記載了祝餘所有的喜好和不能接受的事,也有江斯年的。

像是一份人性剖析計劃,他可能比江斯年更了解江斯年,上面已經有數條後面畫上了×,若是給他時間,這份計劃一定可以落地,祝餘也會慢慢喪失對江斯年的濾鏡。

可是他突然不想這麽做了。

後面還跟著一份文件,名字很簡單,標準模板。

如果AI男友可以量身定制,那麽只要輸入穆千野這份數據,那一定會打造出祝餘最愛的理想伴侶。

這是為他自己準備的。

這份觀察計劃還不夠完善,他為自己定了一個觀察周期,按照計劃,再有最多一個月,祝餘就會和江斯年分手,恢覆單身,然後他會以完美男友的身份出現。

可是。

“我學會了日記本裏所有的標準,卻發現你的標準不是一成不變的,我敗給了你的愛。”

文件的最後,穆千野寫上了最後一句話。

將這份文件放在這間祝餘永遠也不會看見的公主房裏,他關上了門。

自從那天見過穆千野之後,江斯年整個人看似松懈下來,不再主動找存在感,也不會再試圖挖掘祝餘內心深處與穆千野的那些回憶,好像這些時日的醋他從未吃過,祝餘也松了一口氣。

說實話,若是江斯年一直在意,她還真不知道怎麽解釋。她承認,這件事處理得不夠好,就讓她放肆一次,裝一回糊塗吧。

臨近春節,忙碌的腳步再次松弛,大家都開始準備年底的慶賀。

正巧祝餘住的小區正在維修。平日裏吵鬧不停,祝餘幹脆來江斯年這裏蹭吃蹭喝。

江斯年自然是一百個願意的,主動挽起袖子,偌大的廚房派上了用場,按照祝餘的口味開始準備午飯。

兩個人在廚房各忙各的,誰都沒有說話,但兩個人之間氣氛融洽,偶爾目光相遇,眼裏都含著星光。

在祝餘看不見的角落,江斯年的心沒有表面那麽平靜,那天祝餘不在,穆千野對他說的話讓他吞不下去,吐不出來。

那天,穆千野一邊撚著煙,一邊像是一個長輩在叮囑晚輩一般,事無巨細的交代祝餘平時喜歡吃什麽,喜歡做什麽,最不能接受什麽,還警告他收斂自己自傲自大。

他很想反駁,可是無從開口,穆千野看透一切的了然目光讓他無話可說。

那一刻,他突然明白了為什麽穆千野是不同的,為什麽祝餘永遠都不會斷絕和穆千野的往來。

他們都太了解彼此,那是一種淩駕於愛情之上的羈絆,若是他執意計較,試圖抹平這段關系,那他會失去祝餘。

哪怕祝餘愛他。

不得不承認,若不是他突然出現在恰當的時候,祝餘一定會和穆千野相愛。

可是他不會放手。

他也很敬佩穆千野的放手,穆千野把真相赤裸裸的攤在他面前,明明白白的告訴他,他們的關系無法抹去,強勢逼迫他接受或者離開。

單論對祝餘的這份成全,他永遠不及穆千野,他不是聖人,他不會成全,祝餘一定是他的。

在廚房煮飯的時候,江斯年很平常的對祝餘說:“今年過年去我家可好。”

祝餘切水果的手一頓,微微點頭,後知後覺,想起了對方似乎看不到,又應了一聲。

吸油煙機轟轟作響,祝餘答應的聲音不太真切,可江斯年聽清了,關上了噪音,慢條斯理擦了擦手,從身後抱著祝餘,輕吻著她的發絲。

祝餘輕輕掙紮,正好方便他順勢把人翻了個面兒,低頭深深吻了下去。

她眉眼彎著,兩只手沾了果汁不太敢抱他,只能趁著換氣的時候慢慢推他,“快去做飯,我餓了。”

江斯年的聲音帶著鉤子,讓人頭皮發麻,“我也餓了,但我更想吃你。”

祝餘紅了臉。

填飽肚子的計劃沒能繼續,門鈴響了。

祝餘以為是江斯年的快遞到了,擦了擦手,沒看門外是誰就把門打開了。

看到眼前的她眉心一擰,“怎麽是你?”

猜猜是誰,這要是猜出來我敬佩你們是一個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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