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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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5 章
很不巧，王健回到集團述職的那段時日，祝餘接了一個新案子，需要去津市出差，兩個人就這樣背向而馳，像是老天爺開的惡作劇玩笑。
祝餘在打電話說抱歉的時候，王健有些意味深長，只說了一句，“有的時候人比天更幼稚。”
她沒太明白這句話的含義，不過也沒想追問。
機場的候機室，祝餘突然見到了熟悉的人，眼角不自覺散發喜意。
“斯年，你也要去津市？”
江斯年一看到祝餘就摘下了平光鏡，露出好看的眉眼，挑眉笑，“也？看來我們是真有些緣分在的。”
祝餘突然想起他們相遇的春城之行,一時間感慨萬千。她問：“你是一個人嗎？沒有和同事一起？”
江斯年搖頭，“私事，有個朋友開了一場藝術展會，邀我去捧捧場。”說完這句，又頓了頓，解釋道：“正好他和夫人剛生了孩子，我去恭賀一番。”
祝餘莫名耳根有些發紅，垂頭看地板上的倒影。
江斯年突然問：“你們這次津市的行程寬松嗎？若是有空，不如也去那展會看一看。”
祝餘有些驚喜，“可以嗎？”
江斯年低低笑出了聲，“有什麽不可以的，晚上十點鐘閉館，如果你有時間出來，隨時電話找我。”
飛機上江斯年用自己商務艙的票換了祝餘旁邊的位置，祝餘憋憋嘴，“這種好機會你都不留給我。”
江斯年嘴角彎了彎，“記住了，下次去哪兒提前告訴我，我給你升艙。”
祝餘怒目圓睜，“你是想害我不能報銷嗎？”
飛機上著實不是什麽浪漫的好地方，也不是互訴之衷腸的好時機，可江斯年有一股沖動，總感覺再不說什麽會來不及。
他突然抓起了祝餘的手，目光堅定，聲音溫柔，“那我幫你報銷一輩子好不好？”
江斯年的手很大，完完全全包裹住了祝餘的小手，她的手背被燙得有些發麻，連著心跳都急促起來，全身的紅血都往臉上湧，感覺呼出一口氣兒都是冒著火的。
不過她沒有拒絕，也沒有推開，任由小鹿亂撞。
兩個人後面的旅程中一路相顧無言，直到下了飛機的時候，祝餘才發現兩個人的手早就變成了十指緊扣的模樣。
同事們剛想過來和祝餘給集合，看到了二人之後，長籲短嘆，擠眉弄眼好幾聲，留了一句，“我們在酒店等你，”個個都跑得沒影。
祝餘臉色發燙，收回了自己的手，對上江斯年詢問的目光，她結結巴巴地說：“出汗，臭了。”
遲到的腦子追上了，她抿著嘴，懊惱自己腦袋又短路了。
江斯年發笑，他突然想起當年第二次相見祝餘時那句粉紅先生，說實話，他當時既尷尬又挫敗，好不容易放在眼裏一個姑娘，對他的初印象居然是...導致後來他的行動都不敢太過熱烈。
不過還好，時間越久，越是香醇，他終究是把那個第一眼看上的小姑娘牽在了手裏。
知道祝餘臉皮兒薄，他沒在做什麽親密的舉動，再者，他自己也有遺憾，飛機告白的場景算不得太好，他應該給祝餘一個儀式才對。
江斯年先把祝餘送回了酒店，隨後自己也在這個酒店隨意訂了間房，轉頭問：“你們今天下午和晚上還有安排嗎？”
祝餘搖頭，他們這次的行程不算緊張，明天才和公司那邊會面。見面的資料早已提前準備好了，今天就打算好好休息的。
江斯年又說：“擇日不如撞日，不知祝餘小姐可否賞臉與我一同夜游呢？”
江斯年將聲線壓的很低沈，祝餘聽在耳裏突然想到蠱惑兩個字，忍不住嘴角上揚，就連隔著他們幾米遠的過往行人，都能感受到二人之間彌漫著粉紅泡泡。
祝餘是個能吃苦的，哪怕坐了幾個小時的飛機，於她而言也毫無疲色。
在她臨出門的時候，翻著行李箱不停地懊惱，這次出門辦的是公差，只想得簡單大方，商務一點，完全不適合約會。
想到約會兩個字，她臉又紅了紅，原來這就是談戀愛的感覺，原來這就是有回饋的愛人。
行李箱裏一共就那麽兩三套衣服，實在沒得選擇，無奈下她簡單地洗了把臉，塗上了一層薄薄的粉，臨行前在唇上潤了那麽一點點色。
她看著鏡中的自己，生動，鮮活，幸福。
七月初，無論哪裏天氣都是炎熱的，他們沒有傻傻地去逛這個城市所謂的名勝景點。想到祝餘的愛好，江斯年把她帶到了一個歷史博物館。
刷身份證一進門的那一刻，他眉目有些懊惱，輕聲對祝餘解釋，“抱歉，事出突然，我沒有事先了解這個城市，只能帶你來這裏湊合一下。如果你不喜歡，我們可以隨時再換。”
祝餘突然眼眶有點紅，她在江斯年身上感受了前所未有的尊重，哪怕他們還在陌生人的時候。
她假裝生氣，“若是我不滿意你該怎麽辦？”
江斯年的脾氣很好，他故作為難擰著眉頭，“那不如就罰我為祝餘小姐準備一份浪漫的晚餐如何？”
祝餘笑道：“我可是個俗人，晚上吃些特色美食好不好。”
他笑著回道：“好。”
別看這幾年祝餘和江斯年私下聯系頗多，可他們兩個人從未提過自己的曾經。江斯年像是一塊挖不完的寶藏一樣，無論祝餘有什麽疑惑，他都能給出自己的解釋。
哪怕這次來博物館他毫無準備，對著祝餘感興趣的歷史文物，他也能如數家珍，細數每個文物朝代背後的風霜雨雪。
祝餘心裏熱熱的，她想，她抓住了屬於自己的光。
江斯年發現對方一臉傻笑，就知道他說的話她都沒聽進去，無奈點點她的腦袋，“在聽嗎？是不喜歡這些？”
祝餘搖頭，“沒有不喜歡，真是感嘆你非常博學，和你一比，我真的太無知了。”
說這話的時候，祝餘心裏是有幾分自卑的，有些東西，出生就已註定，無論你多花了多大力氣都難以彌補。
江斯年一看就是富家養出來的貴公子，溫潤有禮，博學多才，而她......
江斯年突然捏了捏祝餘的耳朵，打斷她的胡思亂想，註視著她的眼睛，“我的祝祝很優秀，她不比任何人差，也不需要和任何人比。”
祝餘倏爾產生了強烈要了解眼前這個人的欲望，“你說了這麽多旁的，可我還沒有聽說過你以前是一個什麽樣的人呢？”
江斯年壞笑打趣，“怎麽，在行使女朋友的權利，想打聽我的情史嗎？”
祝餘本來好奇什麽樣的過去才能養出這樣一位貴公子，可是江斯年一說情史兩個字，她的鼻子忍不住泛酸，心底告訴自己不要小氣，她不是也有那十年的追逐期嗎？
可剛陷入兩情相悅的女人就是這麽不講道理，晶亮的眼都耷拉下來，還強勢嘴硬，“沒有，就是想問問你是不是一直這麽優秀。”
江斯年被她的小表情逗笑，此處人不太多，他忍不住抱了抱祝餘，非常含蓄，沒有太用力，輕嗅她發頂的花香，片刻就放手了。
他鄭重地看著祝餘的眼睛，對著她解釋，“放心，我不是一直都這麽優秀，我也沒有忘不掉的白月光朱砂痣。”
他本想再問一句你呢，可又想起剛認識祝餘那段時間，她曾時不時望著某處發呆，情緒又時好時壞，決定不去碰這個問題。有些事情，不知道要更加幸福。
江斯年的一句話治愈了祝餘，她有些不好意思，自己剛才似乎表現得太小氣了，不過她確實想借著這個話題透露一下自己家世背景。
她有足夠的底氣不會被家世太好的男朋友影響，可是，她不確定男朋友會不會介意她的來路。有些事情還是提前說清楚的好。
博物館的三樓有一幅長長的畫卷，那是記錄曾經歷史的一角，祝餘站在那幅畫卷之前，緩緩開口。
“我來自春城一個很小很小的村子，你可能都想象不到那裏的貧窮和落後，小的時候，為了讀書，我總要提前兩個小時起床，走近五裏的小路。別人家的小孩子都有爸爸媽媽送，可我的爸爸媽媽早就離婚了，就像祝餘的餘字一樣，我是被所有人嫌棄多餘的一個女丫頭，那時候我就在想，若給我機會，我一定要爬出這個村子，狠狠打他們的臉。幸而上天眷顧，我在學習方面上能算拿得出手。”說到這裏，祝餘心情不免沈重。
那是一段她現在回憶起來，都不敢去直視的曾經，是她努力再努力想擺脫的宿命。
江斯年沒想過祝餘竟然有這樣的童年，他以為她只是和父母的關系不算太好而已，不知該怎麽安慰，只能攥緊祝餘的手，給她溫暖和力量。
祝餘笑了笑，“我有沒有和你說過，我有一個糟糕的父親，和一個不知所蹤的母親。”
江斯年搖頭，祝餘慢慢從思緒中抽離，她很想若無其事地笑笑，但發現自己做不到。
繼續說：“作為男朋友，我想你應該知道，我擁有一個怎麽樣的家庭，若是你不介意，那我願意陪你一起經歷未來的日升月明，若是你哪怕有那麽一點介懷，還煩請你現在就放開我的手。”
江斯年沒有立刻承諾什麽，雙手緊緊的握住祝餘，眼神鼓勵，他輕聲說：“你說說吧。”
祝餘不自覺地松了一口氣，實際上她也很害怕對方在還沒有聽到什麽的時候，就隨意許下承諾，這樣的承諾更像是情到濃時的信誓旦旦，信不得。
就在這個靜寂的博物館，祝餘說了很多有關於她那無情無義的父親，和那總想把她賣了換錢的奶奶，以及明明把她養大，卻總是嫌棄她拖油瓶身份，最後拋棄她的姥姥。
祝餘說到最後眼眶有些發紅，在她停下聲音的時候，江斯年聲音有些啞，“說完了嗎？”
祝餘點頭，不知道對方會給自己什麽反應，此刻也在等著答案。
我最近超級無敵忙，周末之前大概沒空看評論區了，嗚嗚嗚，打工人打工魂，做夢成為人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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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沒太明白這句話的含義，不過也沒想追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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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後面的旅程中一路相顧無言，直到下了飛機的時候，祝餘才發現兩個人的手早就變成了十指緊扣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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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斯年發笑，他突然想起當年第二次相見祝餘時那句粉紅先生，說實話，他當時既尷尬又挫敗，好不容易放在眼裏一個姑娘，對他的初印象居然是...導致後來他的行動都不敢太過熱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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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李箱裏一共就那麽兩三套衣服，實在沒得選擇，無奈下她簡單地洗了把臉，塗上了一層薄薄的粉，臨行前在唇上潤了那麽一點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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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餘笑道：“我可是個俗人，晚上吃些特色美食好不好。”
他笑著回道：“好。”
別看這幾年祝餘和江斯年私下聯系頗多，可他們兩個人從未提過自己的曾經。江斯年像是一塊挖不完的寶藏一樣，無論祝餘有什麽疑惑，他都能給出自己的解釋。
哪怕這次來博物館他毫無準備，對著祝餘感興趣的歷史文物，他也能如數家珍，細數每個文物朝代背後的風霜雨雪。
祝餘心裏熱熱的，她想，她抓住了屬於自己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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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餘搖頭，“沒有不喜歡，真是感嘆你非常博學，和你一比，我真的太無知了。”
說這話的時候，祝餘心裏是有幾分自卑的，有些東西，出生就已註定，無論你多花了多大力氣都難以彌補。
江斯年一看就是富家養出來的貴公子，溫潤有禮，博學多才，而她......
江斯年突然捏了捏祝餘的耳朵，打斷她的胡思亂想，註視著她的眼睛，“我的祝祝很優秀，她不比任何人差，也不需要和任何人比。”
祝餘倏爾產生了強烈要了解眼前這個人的欲望，“你說了這麽多旁的，可我還沒有聽說過你以前是一個什麽樣的人呢？”
江斯年壞笑打趣，“怎麽，在行使女朋友的權利，想打聽我的情史嗎？”
祝餘本來好奇什麽樣的過去才能養出這樣一位貴公子，可是江斯年一說情史兩個字，她的鼻子忍不住泛酸，心底告訴自己不要小氣，她不是也有那十年的追逐期嗎？
可剛陷入兩情相悅的女人就是這麽不講道理，晶亮的眼都耷拉下來，還強勢嘴硬，“沒有，就是想問問你是不是一直這麽優秀。”
江斯年被她的小表情逗笑，此處人不太多，他忍不住抱了抱祝餘，非常含蓄，沒有太用力，輕嗅她發頂的花香，片刻就放手了。
他鄭重地看著祝餘的眼睛，對著她解釋，“放心，我不是一直都這麽優秀，我也沒有忘不掉的白月光朱砂痣。”
他本想再問一句你呢，可又想起剛認識祝餘那段時間，她曾時不時望著某處發呆，情緒又時好時壞，決定不去碰這個問題。有些事情，不知道要更加幸福。
江斯年的一句話治愈了祝餘，她有些不好意思，自己剛才似乎表現得太小氣了，不過她確實想借著這個話題透露一下自己家世背景。
她有足夠的底氣不會被家世太好的男朋友影響，可是，她不確定男朋友會不會介意她的來路。有些事情還是提前說清楚的好。
博物館的三樓有一幅長長的畫卷，那是記錄曾經歷史的一角，祝餘站在那幅畫卷之前，緩緩開口。
“我來自春城一個很小很小的村子，你可能都想象不到那裏的貧窮和落後，小的時候，為了讀書，我總要提前兩個小時起床，走近五裏的小路。別人家的小孩子都有爸爸媽媽送，可我的爸爸媽媽早就離婚了，就像祝餘的餘字一樣，我是被所有人嫌棄多餘的一個女丫頭，那時候我就在想，若給我機會，我一定要爬出這個村子，狠狠打他們的臉。幸而上天眷顧，我在學習方面上能算拿得出手。”說到這裏，祝餘心情不免沈重。
那是一段她現在回憶起來，都不敢去直視的曾經，是她努力再努力想擺脫的宿命。
江斯年沒想過祝餘竟然有這樣的童年，他以為她只是和父母的關系不算太好而已，不知該怎麽安慰，只能攥緊祝餘的手，給她溫暖和力量。
祝餘笑了笑，“我有沒有和你說過，我有一個糟糕的父親，和一個不知所蹤的母親。”
江斯年搖頭，祝餘慢慢從思緒中抽離，她很想若無其事地笑笑，但發現自己做不到。
繼續說：“作為男朋友，我想你應該知道，我擁有一個怎麽樣的家庭，若是你不介意，那我願意陪你一起經歷未來的日升月明，若是你哪怕有那麽一點介懷，還煩請你現在就放開我的手。”
江斯年沒有立刻承諾什麽，雙手緊緊的握住祝餘，眼神鼓勵，他輕聲說：“你說說吧。”
祝餘不自覺地松了一口氣，實際上她也很害怕對方在還沒有聽到什麽的時候，就隨意許下承諾，這樣的承諾更像是情到濃時的信誓旦旦，信不得。
就在這個靜寂的博物館，祝餘說了很多有關於她那無情無義的父親，和那總想把她賣了換錢的奶奶，以及明明把她養大，卻總是嫌棄她拖油瓶身份，最後拋棄她的姥姥。
祝餘說到最後眼眶有些發紅，在她停下聲音的時候，江斯年聲音有些啞，“說完了嗎？”
祝餘點頭，不知道對方會給自己什麽反應，此刻也在等著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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