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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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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6 章

江斯年沒有讓她等太久,直接把她擁在了懷裏,這回用力了很多,他低沈的聲音在她頭頂響起,沒有評價她的過去,而是說:“從今往後,你有我,你有我的家人,會有爸爸媽媽。”

祝餘這下徹底紅了眼,小心翼翼抓緊江斯年緊繃的背,放任著自己靠在他脖頸,呼吸著檸檬的香氣。

不想讓這氛圍太過傷懷,她故作輕松道,“你這個妹控,難道妹妹不想分給我嗎?”

江斯年微微一楞,不著痕跡地皺了皺眉,輕聲道:“好,妹妹也給你。”

祝餘沒註意到那微不可察的不自然,滿身歡喜的抱著眼前的人。以前的時候,她不理解大夏天為什麽要擁抱,難道對方的汗味兒不會竄到自己身上嗎?

現在她手臂緊貼在江斯年緊繃著腰腹上,不能免俗地認識到自己是一個成年女性,手指害羞的攥緊,生怕它有自己的想法。

江斯年喉嚨有些啞,在他頭頂嘆了一聲,很是遺憾,“地點不太好,我剛才想吻你的。”

祝餘臉色一紅,忽然感覺這個正經的博物館快被他們汙染了,推開江斯年,悶著頭說:“我們出去逛逛吧。”

江斯年也感覺現在他們兩個不適合呆在太靜謐的環境,於是點頭同意。

剛剛確定關系互訴衷腸的兩個小情侶,在大庭廣眾之下反而扭捏了不少,江斯年看看時間,主動提議,“既然這樣,我們不如去藝術館看看。”

華燈初上,兩年多的時光給男人身上增添了剛毅與果敢,最後一份文件簽完,男人嘴角勾勒出勢在必得的笑意。

周烈也松了口氣,躺平吐槽,“下個月就能搬去海城了,你終於沒有剝削我的理由了。”

穆千野起身交代,“津市一行最終會定調,這段時間這邊就交給你了。”

周烈轉過頭,“要不是看在未來女朋友的份上,我肯定逃離你這個資本家。”

穆千野毫不留情戳穿,“三年都沒追上,我看你沒戲了。”

周烈被戳到痛腳,毫不留情反擊,“呵,你和祝餘不也是不冷不淡的。”都是難兄難弟,誰看不起誰,至少紀南歌對他還算不錯呢。

穆千野語氣稀松平常,“那時我們沒有在一個城市,都很忙,等我過去了,一切都會和從前一樣。”

“哦,這麽有自信啊,拘著王健三年不能去海城,像個偷窺狂似的窺探人家生活,我說野子,你什麽時候活得這麽虛偽了。”

穆千野眼皮都沒動一下,“我什麽都沒做,反而給了王健一個上升的機會,至於我關心祝餘,不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

況且,他能感覺到,祝餘和他的相處越來越自在了,這三年總算沒有白熬,他們的關系一定可以更加穩定。

周烈看穆千野自欺欺人的模樣不知該怎麽評價,算了,反正又不是他追不到老婆。

野望集團已經做好的搬遷的準備,北城這邊以後就是野望游戲的主陣營,穆千野這次要和另一家游戲公司簽訂戰略框架協議,規劃日後合作事宜。

這家老板是一個專註搞技術的,一聽說津市有藝術展,便像是老鼠聞了腥,強烈邀請穆千野一起探索未來游戲主架構設計方向,穆千野在個人癖好方面還算是尊重,就受邀過來了。

沒想到這麽巧,逛藝術展的時候,他突然聽見熟悉的聲音,回頭一看,是祝餘。

她滿眼都是自信和快樂,對著眼前的老者侃侃而談,眼裏都是笑著的。

許久沒見過這麽放松的祝餘了,穆千野第一反應是楞了楞。他知道她這周也會來津市出差,沒想到會在這裏遇見。

鬼使神差的走過去,站在她面前的時候,他才發現自己很想她。

身側被高大的身影擋住了,祝餘疑惑側頭,猝不及防看到穆千野的臉,臉上的笑意收了收,依然笑著說,“好巧。”這笑裏多了禮貌和距離。

穆千野皺眉,不太習慣冷淡的祝餘,矜持的點頭。

祝餘望向他身後,眼神又亮了,“你回來啦。”

江斯年不著痕跡的打量穆千野,笑著對祝餘說:“外面人多,耽誤了一會兒。”隨後把手裏的純凈水遞給了老者和祝餘。

祝餘松了一口氣,沖著老者調皮的眨眼,“幸好斯年回來了,老先生,你再問下去我就露怯了,這點子墨水都是他教的,還是讓斯年給你介紹吧。”

穆千野的眸光在兩個人上探究,最後壓低聲音問:“同事?工作?”

身邊有人在,祝餘不好多解釋,輕輕點頭。

兩個人身邊都有客人要陪,沒機會太多寒暄,穆千野臨走的時候,像小時候那樣摸了摸祝餘的頭,“有空一起吃飯。”

江斯年眼底暗了暗,神色如常,繼續和身邊老者講解,悄悄牽起了祝餘的手。

老者是他們兩個無意中遇上了,是江斯年的一位客戶,幸好老者沒有多打擾年輕的小情侶,簡單聊兩句就離開了。

祝餘前腳還在和老者揮手,後腳就被江斯年拽到了消防通道,祝餘手還在招財貓,一整個沒反應過來,呆呆地看著他。

慢了一步的穆千野就看到一片熟悉的衣角一閃而過,沒抓住腦海閃過的顏色。

祝餘手裏還抱著純凈水,頭發用一個大抓夾攏在腦後,幾縷俏皮的發絲垂在兩側,從上方俯視的時候,只見粉嫩的唇越發可人,江斯年不著痕跡後退半步。

“怎麽了?”祝餘疑惑。

江斯年怎麽好意思說,他剛才看到了剛才那個男人,腦子一熱就躲了,潛意識裏他覺著,那個男人對他有威脅,不止是他看祝餘的眼神,還因為祝餘看到他後,眼底的歸寂。

祝餘看任何人都帶著三分溫熱,哪怕是對手。

那個人不一般。

眼神幽深,他拿過祝餘手裏的水,慢條斯理的擰開瓶蓋喝了一大口,水珠粘在他薄唇上。

祝餘喃喃道:“這是我的。”

江斯年低聲笑道:“我知道,解解饞。”

祝餘拿手指點他的側腰,嬌聲嬌氣的,“你怎麽這樣啊。”

他身後環住她的後背,摸了摸她的頭,心氣順了不少,掐著嗓子學她說話,“我還做人呢。”

最後那個擬聲詞九曲回腸,簡直比祝餘的聲音還勾人。

祝餘把臉往他胸膛裏埋了埋,心裏甜滋滋的,少女羞澀的情態盡顯。

滴滴兩聲,祝餘的手機響了,她慌亂滑開屏幕,掩飾自己的羞澀,看了一眼,又放了回去。

見她神色突然低落,江斯年以為是工作出了什麽問題,“怎麽了?”

祝餘回,“沒事,不太重要的信息。”

她的睫毛顫了幾下,鼻頭有些緊繃,想來她一定不知道,自己說謊的時候,會有很多下意識地小動作,江斯年眼神暗了暗。

他裝著好奇,“剛剛見到那個人,你們很熟悉嗎,怎麽沒聽你提起過。”

祝餘楞了楞,她想了想,認真回答,“在我曾經弱小無助的時候,幸好他伸出援手,他是我的恩人。”

突然發現,無論是朋友還是同學,亦或是哥哥,都沒辦法表達穆千野在她心中的位置,最後她選擇了恩人這個詞。

江斯年也沒想到會是這個回答,他們之間的暗潮湧動分明是...不管如何,祝餘是他的女朋友,他謀劃了幾年的人。笑著回:“那也是我的恩人,我有機會認識一下。”

穆千野送走合作商後,轉過頭回到藝術館找祝餘,無論怎麽找都看不見她的蹤影,發過去的短信也石沈大海。

撥了電話,發現自己還在對方黑名單,自從去年生日他醉酒胡亂撥的那通電話後,他就沒有被放出來過。

每次聽到你所撥打的電話不在服務區時,他竟然得到了詭異的滿足感,祝餘還在生氣,就說明祝餘從來沒有忘記過他。

這幾年,他每次忙到身體不支,想要放棄的時候,都會打一次祝餘的電話,確認自己還在不在黑名單。

他忙著擴大自己的商業帝國,忙著積累財富,忙著將公司總部搬遷。在潛意識裏,他將公司搬遷和與祝餘關系重修於好這兩件事劃成了等號,把這些當作他前行的動力。

在上大學的時候,他也忙著創業,忙著游戲設計,那時候他每次進步,每一次成功與失敗,都有祝餘的陪伴。

不管前進還是後退,他清楚地知道背後總有那麽一個人在那裏站著,不離不棄。而如今,他和她相隔千裏,他一時有些慌亂,不斷地催著自己前進,渴望重新把那束光攏在手裏。

祝餘沒有回短信,也沒有接電話,反倒讓他安心了不少。至少他知道,她心裏還在怨他。

他一直住在之前他為祝餘和自己準備的家裏,房子也是最初裝修後的簡單模樣,就連為祝餘準備的房間都時常有阿姨打掃,時刻等待另一個主人的到來。

這些年,他一個人在那個空蕩蕩房子裏想了很多,看著精心準備的廚房,他總能想起以前祝餘為他煮飯時經常抱怨沒有趁手的廚具,也沒有一個安穩的地方。

為祝餘準備的臥室是夢幻粉色的裝修,也是因為祝餘曾說過,她這輩子沒有公主命,只能做夢日後為自己賺一個公主房。

他一個人走完了北城的每一寸角落,才後知後覺地想起,在高中的時候,他曾答應過祝餘,日後他們要一起用腳步丈量這座城市。

他們都食言了,也都沒食言,因為他們分別每一個人用腳步丈量了這座城市。

祝餘的日記本他從頭翻到了尾,剛拿到日記的時候,他滿腦子都是不能讓祝餘離開,他要做她男朋友。

可是看完那些日記後,他突然躊躇了,他發現自己承擔不起這份沈重的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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