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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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4 章

無論在哪裏,人都是欺軟怕硬的多。祝餘表示了自己的強硬,加上能力實在過關,領導又不是只會看阿諛奉承的主,有能力的人自然很容易出頭。

她很慶幸自己畢業能遇上貴人,有痛快發揮自己所長的地方與機會。

她要抓住每一個改變命運的機會,一心埋頭於自己的項目當中,開始大量的吸納新鮮養分。

之前和江斯年合作,所能了解的新能源知識畢竟有限,祝餘這次花了大工夫整理了很多相關課程,私下裏發給小組成員。

項目三組有許多個項目小組,這下都被祝餘帶動,不由自主地燃燒起來。連徐總都不得不感嘆,一個拼命十三娘可以帶領一屋子的事業腦。

正所謂隔行如隔山,哪怕祝餘再聰明,也不可能在短時間之內了解整個行業的門門道道,貴人的用處就體現出來了。

江斯年入行更早,了解得更透徹,每一次給祝餘講解時都深入淺出,祝餘就像個乖寶寶,一有機會就主動約他吃飯,更可恨的是手裏還隨身帶個小筆記本,就差點江斯年說什麽她記什麽。

江斯年無奈,調侃道:“既然你把我當成老師,我怎麽也應該有老師的待遇吧,不說有個教室,也應該有塊小黑板。”

祝餘馬上就理解了,將自己的小屋仔仔細細打掃了一遍,客廳放了一塊小黑板,冰箱裏囤了很多江斯年愛吃的菜,下一個周末的時候,她真心實意邀請江斯年去家裏做客。

美名其曰,親自下廚,做大餐給他吃。

吃飯期間江斯年突然問:“祝餘,我們認識多久了?”

祝餘沒怎麽思考,脫口而出,“快三年了。”

江斯年幽幽道:“是啊,三年了,你終於把我榨幹了。”

噗,咳咳咳,祝餘不小心嗆住了嗓子。

江斯年嘴角彎著,熟練地給她端茶倒水,一看就很熟悉祝餘家裏的構造了。

祝餘臉紅了,反思自己確實過分了,江斯年被當作工具人這麽久都沒指責她,好愧疚。

“要不,你以後可以隨時來我這裏蹭飯?”祝餘試探性補償。

看江斯年欲言又止的表情,她馬上補充,“我肯定不東問西問了,我保證!”

江斯年意味深長,語速很慢,“難道不是因為,一滴都不剩了嗎?”

祝餘腦的手腳都不知放在哪裏好,在她印象中,江斯年正經的很,她怎麽也沒想過這樣的話會從他嘴裏說出來,把臉整個埋進碗裏,不肯擡頭。

剛吃完飯,祝餘那邊來了視頻,她也沒防著江斯年,直接接通。

視頻那邊的人成熟了不少,發絲完全背了過去,眼鏡也摘了,露出好看的眉眼,看起來很開心。

“祝餘,我要回海城述職了,想要什麽,我給你帶。”王健的樣子成熟了很多,也有點陌生,一開口祝餘就知道,還是當初那個人。

她立馬眉開眼笑,熱情的不行,“你要回來啦,這次你回來住哪兒,還住酒店嗎?你直接來我這裏吃飯吧。”

兩個人沒有說太多,畢竟家裏還有個客人,簡單解釋一下就掛了視頻。

江斯年見狀不經意地問:“應該不是你的男朋友吧?”

祝餘搖頭,“怎麽會呢,我們也好多年都不見了。”莫名的,她又補充了一句,“我沒有男朋友。”

江斯年眉尾開出一朵燦爛的花,應了聲。

江斯年是開車來的,為了表達感謝,祝餘忍痛割愛,將自己做的一大桶泡椒鳳爪送給了他。

那戀戀不舍的樣子,讓他加快了搶過來的動作,抱得嚴嚴實實的,“謝謝,我就不客氣了。”

祝餘一整個眼睛都粘在鳳爪上,喃喃道:“它很好吃的。”

江斯年笑著點頭,“嗯,我知道一定很好吃的。”

臨下樓之前,江斯年突然回頭,好像在說一件稀松平常的事,“下周要不要去我家裏坐坐?”

兩個人對視幾秒,無形中地秋千搖擺不停,振幅越來越小,像是終於準備折服於地心引力一般。

江斯年地目光很輕柔,祝餘盯著她一陣兒,只覺得停泊靠岸似乎是個不錯地選擇。

她點了點頭,回答的非常自然,說:“好。”

江斯年看著手裏很家常,很普通的泡椒鳳爪,不禁彎了彎嘴角。

他拒絕了祝餘繼續送行,“別出來了,四十幾度的天折騰一趟,你怕是回來整個人都不爽了。”

祝餘也就試探性地邁出了半只腳,發現樓道裏像個大型烤箱一樣,便舍不得身後的涼爽了。江斯年這麽一說,她理不直氣也壯,退回半步,煞有其事的點頭,“你說的對,太陽這麽大,你就自己走吧。”

江斯年本來都要下去了,聽聞這話臉上突然堆起假笑,“你去年年底不是一直嚷嚷想學旱冰嗎?擇日不如撞日,你看今日如何?”

回答他的是砰的一聲,門關上了。

他胸膛輕輕顫動,邁著長腿,輕快離開。

祝餘趴在窗前,看著他的身影出現在樓下,把那罐醜醜的泡椒鳳爪小心翼翼地放到了副駕駛上,這才回頭朝她揮手,好像篤定她還一直在看似的。

車子不見了蹤影,她才收回視線,轉身的時候,不小心掃到了客廳角落裏放的全身鏡,鏡子裏的她眉眼彎彎,是春天的味道,她楞了楞。

突然心中湧出一股奇妙的情緒,她心裏升騰出快要溢出來的滿足,她好像很喜歡,這樣互相理解,靈魂共鳴的平淡生活。

初夏敗落的花,終將在另一個初夏盛開。

她很欣喜。

晚上紀南歌找祝餘蹭吃蹭喝,祝餘看她抱著手機不停的傻笑,手裏的水果刀抖了抖,“南歌,你和周烈是認真的?”

紀南歌嘴角的笑意收斂,呼吸一滯,隨後她說:“怎麽會呢。”

後面她還在笑,只是笑裏帶著輕愁。

祝餘知道紀南歌在說謊,如果不是真心喜歡,她和周烈不可能糾纏這麽多年,讓她意外的是,他們兩個一直都是友達以上的暧昧,紀南歌死活不答應周烈的追求,周烈毫不在意,堅持示好。

若是從表面上看,周烈的癡心程度讓人動容,可她是紀南歌的朋友,明白紀南歌絕對不是隨意吊著別人的那種人,這裏一定有她不知道的故事,才讓紀南歌不舍得拒絕周烈的接近,又不能答應。

這讓她想起了自己曾經單向追逐的那十年,雖然已經徹底放下了,可那十年的酸與痛已經深入骨髓,是哪怕釋懷都不能抹平的傷。

她將冰鎮好的西瓜切成小塊,上面插了牙簽,又配了幾片蜜瓜,送到紀南歌身邊。

紀南歌吃瓜的時候,不小心撞上了祝餘若有所思的眼,心裏一顫,突然有了傾訴的欲望。

紀南歌和周烈的故事很老套,他們因祝餘相識,因顏控見色起意。

紀南歌知道自己是喜歡周烈的,周烈可能也有那麽幾分喜歡她,至於多少,她不確定。

祝餘追問:“既然彼此都確定了喜歡,是有什麽其他顧忌嗎?”

紀南歌神色變得有些覆雜,無聲嘆息,“小魚兒,你一心讀著聖賢書,不怎麽關心窗外事,在大學的時候,自然也沒聽說過周烈這個名字。”

祝餘擰眉,“難道他有什麽不對嗎?”

紀南歌看著腳下自我避障的掃地機器人,那是江斯年送來蹭飯的禮物,心裏突然生出了艷羨,艷羨祝餘的好命,她身邊的每一個男人,不管能不能與她修成正果,至少他們的眼裏和心裏都是幹凈的。

最後,她說:“周烈的前女友,我十個手指可能都數不過來,小魚兒,你說這樣的男人,我如何敢相信?”

祝餘皺了皺眉,最後什麽也沒說,只給紀南歌一個安慰性的擁抱。

愛情這個東西就是不講道理,若是能聽別人勸的,那邊不是愛了。她理解,所以不阻止。她理解,所以不勸慰。路,只能自己走下去。

紀南歌突然問:“你忘記穆千野了嗎?”

祝餘一陣恍惚,她好久都沒有聽過這個名字了。他們並沒有斷聯,逢年過節的時候,也會收到彼此模板一樣的問候語,只是他們不會再閑聊自己的生活。

祝餘想了想說:“時間是個好東西。”

她在少年懵懂的時候,曾幻想過與穆千野也千千萬萬美好的將來,自然也曾悲春傷秋,假設過無數次那個是虐心的傾城絕戀。

她還以為忘記一個人會是一場刮骨療毒,卻不曾想,有些人也可以簡簡單單輕輕松松的隨風而去。

或許她那十年的追逐,本身就是一場割去腐肉的過程,所以才會將釋懷做的這麽簡單。

紀南歌靠在祝餘的肩上,喃喃道:“你說我都二十幾歲的人了,是不是在犯賤。”

祝餘拍著她的肩膀,給她無聲的安慰,“喜歡一個人本身就沒有錯,南歌,我相信你一定可以找到自己的路。”

紀南歌突然想起一件事,“對了,野望集團最近打算將分公司開到海城,他和你說了嗎?”

祝餘微微訝異,“這倒沒有,他真的很厲害。”語氣十分平靜。

紀南歌一聽就知道,祝餘是真真正正的放下了。她突然想起,有的時候周烈會旁敲側擊問她關於祝餘,她不會傻到不知道這是幫誰問的。

突然有些嘆息,這算什麽,遲來的深情比草賤嗎?

離開時,紀南歌突然問:“若是穆千野此刻回頭來追你,你會同意嗎?”

祝餘下意識皺眉,搖頭,“他已經過去了。”

紀南歌突然笑了,“你說的對,抓不住的,哪怕並肩而行也抓不住,該過去就要過去了。”

哇哢哢,我居然收到兩顆雷了,開心到轉圈圈,周一搬磚都有力氣,加班,我可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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