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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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下午一點半，餘漁抱著巨大的頭套，獨自坐在空蕩蕩的促銷商品展示棚下。
店鋪的工作人員在負責人的組織下，去不遠處的小飯館吃員工餐了，餘漁因為是臨時工，不包午飯，而且展位上的促銷品和贈品也需要有人看管。
秋日微涼的清風拂過，帶走了汗水和燥熱。
“餵！”冒著熱氣的塑料袋從聲音的反方向出現，貼了貼餘漁的側臉。
餘漁轉身，看到了“兇巴巴”的陸銘。
“最便宜的米線，一份二十四，兩份四十八。”陸銘把袋子往兩人面前的展品桌一丟，坐到餘漁身邊的空凳子上。
餘漁點頭道謝，雖然一頓飯二十多在他這裏可算不上“便宜”，但看到面前兩碗熱氣騰騰的午飯，他還是感到開心：Alpha自己沒有先吃，而是專門買了回來和他一起吃。餘漁的心被密密麻麻的小感動填滿。
“你怎麽不先在店裏吃了？這裏四面漏風，還靠著馬路，不幹凈。”餘漁嗦著粉，嘟嘟噥噥道。
陸銘沒回答他，專心咽下了口裏的東西，才擡手扒拉了一下餘漁的頭頂：“吃飯別說話。”
“哦。”餘漁看著對方像是被熱氣蒸紅的耳廓，憋著笑應聲。
Omega發絲的細軟順滑，因為汗水，還帶著點潮濕的觸感，徘徊在陸銘的指尖，意外的沒有令他厭惡，反而使人有些心疼。
明明已經是秋季了，天高氣爽，氣溫早就降下來了，Omega卻還是出了這麽的多的汗。
陸銘有些出神，夾粉的筷子慢了下來，不自覺地轉過頭，看向餘漁。
男生大概是真的餓到了，大口大口的吃著東西，原本幹幹的嘴唇漸漸被微辣的湯水和油漬染成紅色，變得潤澤。比之前的樣子好看了許多。
陸銘重新拿起筷子，又下意識地摸了摸上衣口袋。
“那個，剩下的錢。”陸銘掏出一個油紙包，合著一把紅紅綠綠的紙幣，遞給餘漁。
“？”餘漁剛剛吃飽，放下碗筷，就收到了陸銘塞來的東西。
錢就算了，這大少爺把用剩下的零錢還他，天經地義。但是那個油紙包……
“這是？”餘漁捏著溫熱的紙包，軟軟的，挺香。
“可樂餅，小孩吃的玩意兒。”陸銘不屑道：“算我請你的。”
“啊。”餘漁一臉懵逼，他跟不太上Alpha奇怪的腦回路，就只能發出一個無意義的語氣詞。
“你一共給我四百，午飯是四十八，這餅十二，你自己數數剩下的對不對？”
“……不、不用。你不用還我啊，你下午不出去了嗎？”
“不去，沒意思。累。”
“哦哦。那，我去丟垃圾，你坐在這歇會兒……”
短暫的午休時間就在兩人毫無營養的對話中結束了。
下午，餘漁上工後，陸銘真的沒有再亂跑。
酷酷的高大男生坐在母嬰店馬路對面一間沒開門的門面房臺階上，安靜地看著那個粉色的盜版“天線寶寶”在人群中跑來跑去，一會兒給路過的小朋友送氣球，一會拍著胸脯展示自己胸前的商品名刺繡，一會兒又引著帶孩子的父母老人去促銷攤位。
這玩偶服實在是太醜了，可陸銘卻有點壓不住嘴角的上揚。
大大的頭，胖鼓鼓的身體，填充了棉花的肥腳丫，手裏攥著一把五顏六色，專門用來哄小孩的氫氣球……這醜東西在Omega的“操控”下動起來的時候，像是個帶著彈性的糯米糍，有種“噸噸噸”的感覺，醜萌醜萌的……好像，也不是不可愛。
陸銘沒想到自己有一天也可以這麽無聊，能看著一個醜東西蹦蹦跳跳，也不覺得煩躁，就這麽安靜地坐在臺階上，整整吃了一個下午的汽車尾氣。
但這樣的經歷好像也不算太壞。很新鮮，還有點有趣。
看了眼時間，已經快六點了。
那個蹦蹦跶跶和兔子似的家夥終於要下班了。陸銘伸了個懶腰，從地上站起，向餘漁走去。
正是下班高峰期來臨前的時間，路上的行人變少，孩子更是不見一個。
忙碌了一整天的餘漁也實在是累得夠嗆。馬上就要下班了，大家偷懶的偷懶，走神的走神，忙著收攤的忙著收攤，他也忍不住找了個石墩子一屁股坐下，想要休息休息，喘口氣。
酸痛的肩膀像是被灌入了鉛水，重得擡不起來，餘漁連頭套都懶得摘了。
於是，從外面看去，就是一個低頭耷拉角的盜版玩偶人，坐在了又矮又小的石墩上，喪喪的，有點心酸，又莫名喜感。
陸銘小跑著，橫穿過馬路，決定好心幫對方取下那個該死的頭套。
“哈！”
咕咚！
“奶奶，奶奶！你快看，我打倒了大怪獸！哈哈哈哈哈！”
“哎呀，真的！奶奶看到了！佳彬真厲害！”
“大怪獸去死吧！”
在這對祖孫的歡聲笑語中，剛從地上爬起的餘漁，再次被那個小男孩推得一個趔趄。
先前男孩從背後踹他的時候他嚇了一跳，本能地伸手去穩定平衡，但玩偶服太大，石墩的橫面太小，他還是被小孩不大的力道踹倒，側滑到了地面。
因為沒有護住頭套，那不合貼的玩偶腦袋轉了九十度，他看不見外面的情況，才又差點因對方的推搡摔回去。
“奶奶，奶奶！把我的金箍棒給我，看俺老孫！”
頭套外的熊孩子還在激動的叫囂著，稚嫩而尖銳的聲音穿過厚厚的棉花頭套，在餘漁耳邊響起，悶悶的。
餘漁一時有些分不清這孩子到底在自己的哪個方位。他好不容易穩定好身形，便急忙去轉頭套，想把這東西摘下來。
“孫你大爺！”
餘漁剛把阻礙視線的東西取下，Alpha那道熟悉的，滿含怒氣的聲音就出現在他的頭頂。
“哇！——”
“你！你這個人發什麽瘋？！隨隨便便打人！你敢打我家寶貝大孫子！流氓！流氓啊！”
同時傳來的，還有那對祖孫的哭鬧和咒罵。
餘漁楞了下，低頭看去：穿著厚厚棉服的熊孩子正四肢著地，撲騰著腳，趴在地面哇哇大哭，屁股上印著個灰撲撲的鞋印。而那個穿的花襖和皮草馬甲，帶著金耳環，金戒指，珍珠項鏈的老人卻沒管自己的寶貝孫子，只死死地揪著陸銘的袖子，拉拉扯扯，哭天搶地，罵罵咧咧。
“大家給評評理啊！評評理！這個人這麽大個兒，無緣無故的，上來就踹我孫子！欺負人啊，欺負我們老人和小孩啊！”
“陸、陸銘……”餘漁的聲音被老人的叫喊聲徹底壓了下去。
衣袖被人拽了拽，陸銘低頭，看到了餘漁帶著手套，捏著自己袖口的指尖。
陸銘將視線再次轉回那對祖孫身上：“你孫子先踹的人。”
“哪踹人了？我乖孫這麽聰明聽話，哪踹人了？！”老人哭天搶地，睜著眼說瞎話。
“那要不把你孫子鞋脫下來，和這裏的鞋印對比一下？”陸銘看得好笑，一把拽過餘漁，把Omega翻了個身，露出了他後背的鞋印。
“就算我乖孫踹他了怎麽了？啊？怎麽了？這人穿了這麽多，摔一下也不疼！可我的乖孫兒，他還是個孩子，你們怎麽能和一個不懂事的孩子計較呢？”老人一看“證據確鑿”，辯不過對方便開始扯著嗓子耍賴，倒豆子一般嗶嗶嗶地說著話。
陸銘只覺得耳朵都要被這個老太婆喊聾了。
此時，街上的行人雖然不多，卻還是被幾人的這番吵鬧吸引了過來，進行圍觀。
是非對錯其實挺明顯的，但見到老太太的年紀和那副潑辣樣，根本沒人願意上前去管，所有人都只是遠遠的站著，看著熱鬧。
而那老人見圍觀的人多了起來，更是來勁兒，拿出了潑婦罵街的本領，本就停不下來的嘴裏，說出的話越來越難聽，再配合著那個孩子刺耳的哭鬧聲，整個世界都仿佛變成了亂糟糟的一片。
“……你這個沒娘養的小流氓！你媽是死了嗎？教出你這麽個玩意兒！”
原本只當老太婆的話是放屁，左耳進右耳出的陸銘忽然沈下了臉，語氣異常平靜地問道：“你剛剛說什麽？有本事再說一遍嗎？”
餘漁不自覺地打了個哆嗦，看向陸銘。Alpha沒有咆哮，甚至他在問完話後，臉上都沒有什麽特殊的神情。
但餘漁知道那老人踩到了陸銘的痛點。他不知道陸銘的父母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麽，但顯然，陸銘的母親就是他的逆鱗。
“你、你幹什麽？！你要對老人和孩子動手嗎？！你來啊！你敢嗎？你這是要進局子的！要被槍斃的！大家報警啊，快報警把他抓起來啊！他要打人了，他要打老人和孩子了！”
“你真當我不敢打啊？”陸銘顯然已經忍到了極限。
不能讓他打人！這可是老人和孩子，不是健壯的鬼屋老板，也不是年輕的酒吧混混，挨不住他一拳的！
就在陸銘沈著臉，向老人逼近的瞬間，餘漁擋了上去。
“陸銘！別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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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一點半，餘漁抱著巨大的頭套，獨自坐在空蕩蕩的促銷商品展示棚下。
店鋪的工作人員在負責人的組織下，去不遠處的小飯館吃員工餐了，餘漁因為是臨時工，不包午飯，而且展位上的促銷品和贈品也需要有人看管。
秋日微涼的清風拂過，帶走了汗水和燥熱。
“餵！”冒著熱氣的塑料袋從聲音的反方向出現，貼了貼餘漁的側臉。
餘漁轉身，看到了“兇巴巴”的陸銘。
“最便宜的米線，一份二十四，兩份四十八。”陸銘把袋子往兩人面前的展品桌一丟，坐到餘漁身邊的空凳子上。
餘漁點頭道謝，雖然一頓飯二十多在他這裏可算不上“便宜”，但看到面前兩碗熱氣騰騰的午飯，他還是感到開心：Alpha自己沒有先吃，而是專門買了回來和他一起吃。餘漁的心被密密麻麻的小感動填滿。
“你怎麽不先在店裏吃了？這裏四面漏風，還靠著馬路，不幹凈。”餘漁嗦著粉，嘟嘟噥噥道。
陸銘沒回答他，專心咽下了口裏的東西，才擡手扒拉了一下餘漁的頭頂：“吃飯別說話。”
“哦。”餘漁看著對方像是被熱氣蒸紅的耳廓，憋著笑應聲。
Omega發絲的細軟順滑，因為汗水，還帶著點潮濕的觸感，徘徊在陸銘的指尖，意外的沒有令他厭惡，反而使人有些心疼。
明明已經是秋季了，天高氣爽，氣溫早就降下來了，Omega卻還是出了這麽的多的汗。
陸銘有些出神，夾粉的筷子慢了下來，不自覺地轉過頭，看向餘漁。
男生大概是真的餓到了，大口大口的吃著東西，原本幹幹的嘴唇漸漸被微辣的湯水和油漬染成紅色，變得潤澤。比之前的樣子好看了許多。
陸銘重新拿起筷子，又下意識地摸了摸上衣口袋。
“那個，剩下的錢。”陸銘掏出一個油紙包，合著一把紅紅綠綠的紙幣，遞給餘漁。
“？”餘漁剛剛吃飽，放下碗筷，就收到了陸銘塞來的東西。
錢就算了，這大少爺把用剩下的零錢還他，天經地義。但是那個油紙包……
“這是？”餘漁捏著溫熱的紙包，軟軟的，挺香。
“可樂餅，小孩吃的玩意兒。”陸銘不屑道：“算我請你的。”
“啊。”餘漁一臉懵逼，他跟不太上Alpha奇怪的腦回路，就只能發出一個無意義的語氣詞。
“你一共給我四百，午飯是四十八，這餅十二，你自己數數剩下的對不對？”
“……不、不用。你不用還我啊，你下午不出去了嗎？”
“不去，沒意思。累。”
“哦哦。那，我去丟垃圾，你坐在這歇會兒……”
短暫的午休時間就在兩人毫無營養的對話中結束了。
下午，餘漁上工後，陸銘真的沒有再亂跑。
酷酷的高大男生坐在母嬰店馬路對面一間沒開門的門面房臺階上，安靜地看著那個粉色的盜版“天線寶寶”在人群中跑來跑去，一會兒給路過的小朋友送氣球，一會拍著胸脯展示自己胸前的商品名刺繡，一會兒又引著帶孩子的父母老人去促銷攤位。
這玩偶服實在是太醜了，可陸銘卻有點壓不住嘴角的上揚。
大大的頭，胖鼓鼓的身體，填充了棉花的肥腳丫，手裏攥著一把五顏六色，專門用來哄小孩的氫氣球……這醜東西在Omega的“操控”下動起來的時候，像是個帶著彈性的糯米糍，有種“噸噸噸”的感覺，醜萌醜萌的……好像，也不是不可愛。
陸銘沒想到自己有一天也可以這麽無聊，能看著一個醜東西蹦蹦跳跳，也不覺得煩躁，就這麽安靜地坐在臺階上，整整吃了一個下午的汽車尾氣。
但這樣的經歷好像也不算太壞。很新鮮，還有點有趣。
看了眼時間，已經快六點了。
那個蹦蹦跶跶和兔子似的家夥終於要下班了。陸銘伸了個懶腰，從地上站起，向餘漁走去。
正是下班高峰期來臨前的時間，路上的行人變少，孩子更是不見一個。
忙碌了一整天的餘漁也實在是累得夠嗆。馬上就要下班了，大家偷懶的偷懶，走神的走神，忙著收攤的忙著收攤，他也忍不住找了個石墩子一屁股坐下，想要休息休息，喘口氣。
酸痛的肩膀像是被灌入了鉛水，重得擡不起來，餘漁連頭套都懶得摘了。
於是，從外面看去，就是一個低頭耷拉角的盜版玩偶人，坐在了又矮又小的石墩上，喪喪的，有點心酸，又莫名喜感。
陸銘小跑著，橫穿過馬路，決定好心幫對方取下那個該死的頭套。
“哈！”
咕咚！
“奶奶，奶奶！你快看，我打倒了大怪獸！哈哈哈哈哈！”
“哎呀，真的！奶奶看到了！佳彬真厲害！”
“大怪獸去死吧！”
在這對祖孫的歡聲笑語中，剛從地上爬起的餘漁，再次被那個小男孩推得一個趔趄。
先前男孩從背後踹他的時候他嚇了一跳，本能地伸手去穩定平衡，但玩偶服太大，石墩的橫面太小，他還是被小孩不大的力道踹倒，側滑到了地面。
因為沒有護住頭套，那不合貼的玩偶腦袋轉了九十度，他看不見外面的情況，才又差點因對方的推搡摔回去。
“奶奶，奶奶！把我的金箍棒給我，看俺老孫！”
頭套外的熊孩子還在激動的叫囂著，稚嫩而尖銳的聲音穿過厚厚的棉花頭套，在餘漁耳邊響起，悶悶的。
餘漁一時有些分不清這孩子到底在自己的哪個方位。他好不容易穩定好身形，便急忙去轉頭套，想把這東西摘下來。
“孫你大爺！”
餘漁剛把阻礙視線的東西取下，Alpha那道熟悉的，滿含怒氣的聲音就出現在他的頭頂。
“哇！——”
“你！你這個人發什麽瘋？！隨隨便便打人！你敢打我家寶貝大孫子！流氓！流氓啊！”
同時傳來的，還有那對祖孫的哭鬧和咒罵。
餘漁楞了下，低頭看去：穿著厚厚棉服的熊孩子正四肢著地，撲騰著腳，趴在地面哇哇大哭，屁股上印著個灰撲撲的鞋印。而那個穿的花襖和皮草馬甲，帶著金耳環，金戒指，珍珠項鏈的老人卻沒管自己的寶貝孫子，只死死地揪著陸銘的袖子，拉拉扯扯，哭天搶地，罵罵咧咧。
“大家給評評理啊！評評理！這個人這麽大個兒，無緣無故的，上來就踹我孫子！欺負人啊，欺負我們老人和小孩啊！”
“陸、陸銘……”餘漁的聲音被老人的叫喊聲徹底壓了下去。
衣袖被人拽了拽，陸銘低頭，看到了餘漁帶著手套，捏著自己袖口的指尖。
陸銘將視線再次轉回那對祖孫身上：“你孫子先踹的人。”
“哪踹人了？我乖孫這麽聰明聽話，哪踹人了？！”老人哭天搶地，睜著眼說瞎話。
“那要不把你孫子鞋脫下來，和這裏的鞋印對比一下？”陸銘看得好笑，一把拽過餘漁，把Omega翻了個身，露出了他後背的鞋印。
“就算我乖孫踹他了怎麽了？啊？怎麽了？這人穿了這麽多，摔一下也不疼！可我的乖孫兒，他還是個孩子，你們怎麽能和一個不懂事的孩子計較呢？”老人一看“證據確鑿”，辯不過對方便開始扯著嗓子耍賴，倒豆子一般嗶嗶嗶地說著話。
陸銘只覺得耳朵都要被這個老太婆喊聾了。
此時，街上的行人雖然不多，卻還是被幾人的這番吵鬧吸引了過來，進行圍觀。
是非對錯其實挺明顯的，但見到老太太的年紀和那副潑辣樣，根本沒人願意上前去管，所有人都只是遠遠的站著，看著熱鬧。
而那老人見圍觀的人多了起來，更是來勁兒，拿出了潑婦罵街的本領，本就停不下來的嘴裏，說出的話越來越難聽，再配合著那個孩子刺耳的哭鬧聲，整個世界都仿佛變成了亂糟糟的一片。
“……你這個沒娘養的小流氓！你媽是死了嗎？教出你這麽個玩意兒！”
原本只當老太婆的話是放屁，左耳進右耳出的陸銘忽然沈下了臉，語氣異常平靜地問道：“你剛剛說什麽？有本事再說一遍嗎？”
餘漁不自覺地打了個哆嗦，看向陸銘。Alpha沒有咆哮，甚至他在問完話後，臉上都沒有什麽特殊的神情。
但餘漁知道那老人踩到了陸銘的痛點。他不知道陸銘的父母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麽，但顯然，陸銘的母親就是他的逆鱗。
“你、你幹什麽？！你要對老人和孩子動手嗎？！你來啊！你敢嗎？你這是要進局子的！要被槍斃的！大家報警啊，快報警把他抓起來啊！他要打人了，他要打老人和孩子了！”
“你真當我不敢打啊？”陸銘顯然已經忍到了極限。
不能讓他打人！這可是老人和孩子，不是健壯的鬼屋老板，也不是年輕的酒吧混混，挨不住他一拳的！
就在陸銘沈著臉，向老人逼近的瞬間，餘漁擋了上去。
“陸銘！別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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