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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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臨近春節，張琰琛一家四口要去國外過年度假，過段時間會有十幾天見不到，他提前抽出來兩天和沈清一起過。
沈清有些日子沒見到他了，他親自下廚，給沈清做了頓飯，還給沈清準備了新年禮物。
按照張琰琛的一貫作風，都是怎麽浮誇怎麽來。沈清往房間裏面望了望，以為裏面又有堆成小山的禮物盒。
其實張琰琛有準備太大的驚喜，自從上次跟風送一大堆禮物，給沈清惹了一堆麻煩之後，他自稱“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這次的禮物加盒子只有巴掌大，可以直接塞進口袋。
盒子雖小，包裝卻精致，上面還有張琰琛的手寫語，該有的儀式感都有。沈清拆開包裝，裏面躺了一支打火機和一個暖手寶。
張琰琛其實也苦惱，不知該送沈清什麽，包包、衣服、鞋子，沈清都不缺，他總要送一樣特別的。
“你不是說過，你心情好的時候才會抽煙麽。送你這個，是希望你經常都開心。”他揉了揉她的頭發。
張琰琛做過無數浪漫的事，用玫瑰花鋪滿整個房間為女友慶生，在酒吧制造驚喜，可此刻沒有燭光晚餐，沒有驚喜，他卻覺得腳是能踩得到地的。
他一直都記得，沈清站在街邊抽煙的場景，極了電影的畫面。她的頭發被風吹得有些淩亂，跟暧昧不清的夜色融在一起，有種魅惑的美。他很慶幸，那個時刻他就在她身旁。
沈清很喜歡，直接把兩樣禮物收進外套口袋。
吃完飯，他遞給沈清一個文件袋，裏面是他拍到的照片。沈清一張一張翻看，大多數是趙曉宇和董靜在各種場合的照片，只有一張是老周和那個程序員吃飯的照片，照片拍得很模糊，但沈清還是依稀辨認出了對方的臉。
照片的角度都很隱秘，沈清舉著一張照片問：“這個角度也太刁鉆了吧，你是怎麽拍到的？”
張琰琛立刻跟她邀功，說他終於體會了一把狗仔的辛苦，為了拍這些證據，他和賈立凱費了不少時間。
沈清“切”了一聲，他才說：“好吧好吧，誰讓這麽多商場、餐廳不是我家的就是朋友家的。”
“怪不得你們最近總混在一起，我還以為你跟他互相看對眼了呢。”
“他多臟啊，哪有你好看。”張琰琛一臉嫌棄，又轉為八卦臉，“不過我最近我覺著他有情況。我發現他總跟一個姑娘聊微信，聊得特起勁，還避著我。”
“是誰啊？他的粉絲？”
張琰琛搖了搖頭，說應該不是，在他印象中，賈立凱的樂隊是不可能有粉絲的。
“上次被他姐說了之後，他也有點動搖了，最近想是不是得先吃飽飯再養夢想。”張琰琛突然問，“對了，你什麽時候回去上班？職位恢覆了，是不是處分也減輕了？”
張琰琛最近撲在工作上的時間有點多，聽說他的團隊成功從四個人擴張到了五個人，又接了新的業務，已經成了名副其實的“張副總”，在莊嚴的指導下，基本上步入了正軌。
沈清覺得這樣挺好，既然家裏有現成的資源、合適的位置給他，不如借此機會成長一番。
她自動忽略了第二個問題，說了個時間。張琰琛瞄了一眼日歷，其實到春節前，沒幾天工作日了。
可沈清有些頭疼。
沈清回到公司的第一天，一切照舊，盡管仍舊坐她的辦公室，做她的副總。但那封覆職郵件上，並沒有提到對沈清減輕處罰。年底需要維護不少客戶和合作方的關系，老周時常不在公司，一直沒有人明確告訴她，三百萬的處罰金要怎麽處理。
沈清發現，她沒在的這段時間，老周做了不少動作。年度供應商的招標被老周推到了春節後，但這段時間的供應商是斷檔的，老周直接直委給了趙曉宇的公司，不用走招投標流程，只簽了兩個月。老周這招很聰明，到年後競標時，雙方已經有所磨合，參與競標也更有優勢。
老周並沒有告訴沈清，但公司的簽約文件都有公示。沈清看了合同，費用不低，袁經理駁回過合同，希望選擇其他供應商進行比價，但老周以年底找不到供應商為由繼續推進。
她回來的第二天，王彬的助理通過郵件通知她，王董約她見面，地點在一家懷石日料。王彬什麽時候招的新秘書，既然是私人會面，又為什麽要發郵件，她不得而知。她只知道，這頓飯可能吃得並不舒服，她甚至已經預想了幾個王彬會質問她的問題。
沈清望著這店名，並不是太熟悉，她在網上查了查，看到人均地址和消費，她才反應過來，正是和趙曉宇去過的那家店。難吃，是沈清對這家店的唯一評價。
沈清赴約時，司機走錯了路，又不聽沈清的話，只認導航，兜兜轉轉了好幾圈才找到。
在包間門口，沈清見到了王彬的新助理，是一位頭發梳得非常規整的女人，顴骨很高。這位新助理穿著整齊的職業裝，這麽冷的天氣，她外面也沒有穿外套。看不出年紀，見到沈清也沒有任何表情。跟董靜的愛美相比，這位並不註重打扮，只化了眉毛，臉上幾乎全素顏。
“沈小姐，你遲到了。”
“路上出了點小狀……”
那個助理無情地打斷沈清的話：“王董已經在裏面等你了。”
沈清楞了一下，才說了一聲“哦”。助理幫她打開推拉門，做了個“請”的手勢，沈清忍不住回頭多看了一眼，門已經“哢”一聲關上了，她懷疑此人是不是個AI機器人。
王彬已經在裏面等著了，沈清說明了路上的情況。
“我也剛到。”王彬讓她坐下，“坐吧，就是隨便吃頓飯。”
“門口那位……”
“哦，她不用進來。”王彬往門口看了一眼，“新招的助理，辦事很穩當，對工作很負責。”
沈清對王彬還是很了解的，他不會無緣無故地說任何話，也不會直截了當地說任何話，需要聽的人自己消化。聽到這裏，沈清又為董靜無故離開的事道歉。
王彬擡眼看了一下沈清，說：“你今天怎麽了？我又沒有怪你。”
“您今天叫我來，有什麽事麽？”沈清喝了口水問。
王彬反問道：“怎麽，我沒事就不能叫你來吃頓飯了？”
沈清趕緊否認，主動提起公司最近的一系列風波。公關稿發布之後，瑞信嘉又公布了補救措施以及賠償的名單和金額，輿論有所扭轉。這麽久過去，已經沒有人再討論這件事。
王彬卻沒有接她的話，反而感嘆道：“我想起第一次見你的時候了。”
那時沈清還在上一家公司供職，王彬聽說過她的大名，又因為工作來往，欣賞她的工作能力，顯露出要挖她的意向。
“那時候你好像已經有男朋友了，”王彬笑道，“但關於你的傳言一直很多。”
沈清心裏一緊，生怕王彬往深了說。
王彬饒有興趣地盯著她，在等著她的回答。
“我其實不太受別人言語的影響。”
“是啊，我深有體會。”王彬笑了笑，“為了挖你我可費了大心思。”
沈清松了一口氣，趕緊說：“要沒有您的賞識和栽培，我哪會有今天，沒準還在老東家市場部混著呢。”
“是啊，我賞識你，但老周更賞識你。”這句不知是褒義還是貶義，他接著說，“不知不覺就到今天了。”
他開始細數沈清經歷過的大事，講到他本來想親手把沈清提拔起來，但他為了做新業務，便把沈清的部門交給了老周。說到這裏，他語氣裏有些惋惜。
“但你一直是站在我這邊的，對吧？”王彬盯著沈清，試探地問。
沈清沒有直視他的眼睛，點了點頭，說當然。
王彬哈哈大笑：“我個開玩笑，看你緊張的，我們公司哪有這麽嚴格的上下級。”
沈清脊背一陣發涼。
接著，便聊到了上周的處分郵件。
“當時對公司造成的影響太惡劣了，加上管理層都有這個意思，我也是一時來氣，就批了這個郵件。”王彬說，“後來想想，公司還是不能沒有你。”
他還告訴沈清，老周來找過他，極力要求恢覆沈清的職位。
他沒有提到那三百萬的賠償，沈清發覺，每次到聊這個關口，他便尋找新的話題。這頓飯沈清幾乎沒有動筷子，一直在喝面前杯子裏的水。王彬最終什麽都沒有說，只是憶了憶當年。
助理在外面敲門，提醒王彬下一個行程。他伸了伸懶腰，讓沈清自便，自己先行離開。
王彬離開後，沈清靠在椅子上，仔細打量包間裏的裝修。服務生送來賬單，數字依然驚人。沈清本想報張琰琛的VIP號碼，想了想，還是掏出了自己的卡。每次來這裏，都不是真正吃飯的。
她在手機上叫了輛車，等司機的時候，她餘光掃到路邊一輛熟悉的車。那輛車子型號跟她的一樣，那輛車子前面放的香薰和也她的一模一樣，所以才吸引了她的註意。她已經有些日子沒有開車了，順便發微信問4S店的人，什麽時候能去取車。
這時候，幾個女孩子從日料店裏走出來，說話大聲，笑得放肆。
沈清往那邊瞧了一眼，居然又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董靜帶著她的幾個小姐妹走過去，一起上了那輛沃爾沃。沈清發現董靜穿的靴子，她也有一雙，那是她最常買的一個品牌。
她退回店裏，詢問了一下剛才那幾個女孩子的消費，店員為了保護會員隱私，不肯透露，直到她報出趙曉宇的大名，店員仍舊表示無可奉告。但她捕捉到了對方表情的細微變化，心中已經有了答案，便道謝離開。
她這才想起一些從前忽略的細節，董靜慢慢改變的穿衣風格，還有那些突然間擁有的奢侈品包包。董靜想替代她，所以刻意模仿她，現在已經替代了她，卻依然擺脫不掉她的影子。
她望著窗外飛速閃過的街景，心想趙曉宇如果有一天發現董靜越來越像她，他們會不會也走到盡頭。
王彬和沈清吃飯的事，很快就傳到了老周耳朵裏。回去的路上，老周打來電話問她在幹嘛。他似乎找沈清沒什麽事，一直旁敲側擊地問和飯局有關的問題，問王彬是否發現了他們之間的交易，又問王彬是否提到了趙曉宇。
沈清終於明白王彬請她吃這頓飯的用意，他沒有對她說任何有用的話，卻不費吹灰之力，讓老周對沈清起了疑心。即使她現在對老周說實話，老周也未必會信。
高，還是老狐貍高。
今天加班較晚，更新也晚了，說聲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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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張琰琛的一貫作風，都是怎麽浮誇怎麽來。沈清往房間裏面望了望，以為裏面又有堆成小山的禮物盒。
其實張琰琛有準備太大的驚喜，自從上次跟風送一大堆禮物，給沈清惹了一堆麻煩之後，他自稱“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這次的禮物加盒子只有巴掌大，可以直接塞進口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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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琰琛其實也苦惱，不知該送沈清什麽，包包、衣服、鞋子，沈清都不缺，他總要送一樣特別的。
“你不是說過，你心情好的時候才會抽煙麽。送你這個，是希望你經常都開心。”他揉了揉她的頭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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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直都記得，沈清站在街邊抽煙的場景，極了電影的畫面。她的頭發被風吹得有些淩亂，跟暧昧不清的夜色融在一起，有種魅惑的美。他很慶幸，那個時刻他就在她身旁。
沈清很喜歡，直接把兩樣禮物收進外套口袋。
吃完飯，他遞給沈清一個文件袋，裏面是他拍到的照片。沈清一張一張翻看，大多數是趙曉宇和董靜在各種場合的照片，只有一張是老周和那個程序員吃飯的照片，照片拍得很模糊，但沈清還是依稀辨認出了對方的臉。
照片的角度都很隱秘，沈清舉著一張照片問：“這個角度也太刁鉆了吧，你是怎麽拍到的？”
張琰琛立刻跟她邀功，說他終於體會了一把狗仔的辛苦，為了拍這些證據，他和賈立凱費了不少時間。
沈清“切”了一聲，他才說：“好吧好吧，誰讓這麽多商場、餐廳不是我家的就是朋友家的。”
“怪不得你們最近總混在一起，我還以為你跟他互相看對眼了呢。”
“他多臟啊，哪有你好看。”張琰琛一臉嫌棄，又轉為八卦臉，“不過我最近我覺著他有情況。我發現他總跟一個姑娘聊微信，聊得特起勁，還避著我。”
“是誰啊？他的粉絲？”
張琰琛搖了搖頭，說應該不是，在他印象中，賈立凱的樂隊是不可能有粉絲的。
“上次被他姐說了之後，他也有點動搖了，最近想是不是得先吃飽飯再養夢想。”張琰琛突然問，“對了，你什麽時候回去上班？職位恢覆了，是不是處分也減輕了？”
張琰琛最近撲在工作上的時間有點多，聽說他的團隊成功從四個人擴張到了五個人，又接了新的業務，已經成了名副其實的“張副總”，在莊嚴的指導下，基本上步入了正軌。
沈清覺得這樣挺好，既然家裏有現成的資源、合適的位置給他，不如借此機會成長一番。
她自動忽略了第二個問題，說了個時間。張琰琛瞄了一眼日歷，其實到春節前，沒幾天工作日了。
可沈清有些頭疼。
沈清回到公司的第一天，一切照舊，盡管仍舊坐她的辦公室，做她的副總。但那封覆職郵件上，並沒有提到對沈清減輕處罰。年底需要維護不少客戶和合作方的關系，老周時常不在公司，一直沒有人明確告訴她，三百萬的處罰金要怎麽處理。
沈清發現，她沒在的這段時間，老周做了不少動作。年度供應商的招標被老周推到了春節後，但這段時間的供應商是斷檔的，老周直接直委給了趙曉宇的公司，不用走招投標流程，只簽了兩個月。老周這招很聰明，到年後競標時，雙方已經有所磨合，參與競標也更有優勢。
老周並沒有告訴沈清，但公司的簽約文件都有公示。沈清看了合同，費用不低，袁經理駁回過合同，希望選擇其他供應商進行比價，但老周以年底找不到供應商為由繼續推進。
她回來的第二天，王彬的助理通過郵件通知她，王董約她見面，地點在一家懷石日料。王彬什麽時候招的新秘書，既然是私人會面，又為什麽要發郵件，她不得而知。她只知道，這頓飯可能吃得並不舒服，她甚至已經預想了幾個王彬會質問她的問題。
沈清望著這店名，並不是太熟悉，她在網上查了查，看到人均地址和消費，她才反應過來，正是和趙曉宇去過的那家店。難吃，是沈清對這家店的唯一評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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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小姐，你遲到了。”
“路上出了點小狀……”
那個助理無情地打斷沈清的話：“王董已經在裏面等你了。”
沈清楞了一下，才說了一聲“哦”。助理幫她打開推拉門，做了個“請”的手勢，沈清忍不住回頭多看了一眼，門已經“哢”一聲關上了，她懷疑此人是不是個AI機器人。
王彬已經在裏面等著了，沈清說明了路上的情況。
“我也剛到。”王彬讓她坐下，“坐吧，就是隨便吃頓飯。”
“門口那位……”
“哦，她不用進來。”王彬往門口看了一眼，“新招的助理，辦事很穩當，對工作很負責。”
沈清對王彬還是很了解的，他不會無緣無故地說任何話，也不會直截了當地說任何話，需要聽的人自己消化。聽到這裏，沈清又為董靜無故離開的事道歉。
王彬擡眼看了一下沈清，說：“你今天怎麽了？我又沒有怪你。”
“您今天叫我來，有什麽事麽？”沈清喝了口水問。
王彬反問道：“怎麽，我沒事就不能叫你來吃頓飯了？”
沈清趕緊否認，主動提起公司最近的一系列風波。公關稿發布之後，瑞信嘉又公布了補救措施以及賠償的名單和金額，輿論有所扭轉。這麽久過去，已經沒有人再討論這件事。
王彬卻沒有接她的話，反而感嘆道：“我想起第一次見你的時候了。”
那時沈清還在上一家公司供職，王彬聽說過她的大名，又因為工作來往，欣賞她的工作能力，顯露出要挖她的意向。
“那時候你好像已經有男朋友了，”王彬笑道，“但關於你的傳言一直很多。”
沈清心裏一緊，生怕王彬往深了說。
王彬饒有興趣地盯著她，在等著她的回答。
“我其實不太受別人言語的影響。”
“是啊，我深有體會。”王彬笑了笑，“為了挖你我可費了大心思。”
沈清松了一口氣，趕緊說：“要沒有您的賞識和栽培，我哪會有今天，沒準還在老東家市場部混著呢。”
“是啊，我賞識你，但老周更賞識你。”這句不知是褒義還是貶義，他接著說，“不知不覺就到今天了。”
他開始細數沈清經歷過的大事，講到他本來想親手把沈清提拔起來，但他為了做新業務，便把沈清的部門交給了老周。說到這裏，他語氣裏有些惋惜。
“但你一直是站在我這邊的，對吧？”王彬盯著沈清，試探地問。
沈清沒有直視他的眼睛，點了點頭，說當然。
王彬哈哈大笑：“我個開玩笑，看你緊張的，我們公司哪有這麽嚴格的上下級。”
沈清脊背一陣發涼。
接著，便聊到了上周的處分郵件。
“當時對公司造成的影響太惡劣了，加上管理層都有這個意思，我也是一時來氣，就批了這個郵件。”王彬說，“後來想想，公司還是不能沒有你。”
他還告訴沈清，老周來找過他，極力要求恢覆沈清的職位。
他沒有提到那三百萬的賠償，沈清發覺，每次到聊這個關口，他便尋找新的話題。這頓飯沈清幾乎沒有動筷子，一直在喝面前杯子裏的水。王彬最終什麽都沒有說，只是憶了憶當年。
助理在外面敲門，提醒王彬下一個行程。他伸了伸懶腰，讓沈清自便，自己先行離開。
王彬離開後，沈清靠在椅子上，仔細打量包間裏的裝修。服務生送來賬單，數字依然驚人。沈清本想報張琰琛的VIP號碼，想了想，還是掏出了自己的卡。每次來這裏，都不是真正吃飯的。
她在手機上叫了輛車，等司機的時候，她餘光掃到路邊一輛熟悉的車。那輛車子型號跟她的一樣，那輛車子前面放的香薰和也她的一模一樣，所以才吸引了她的註意。她已經有些日子沒有開車了，順便發微信問4S店的人，什麽時候能去取車。
這時候，幾個女孩子從日料店裏走出來，說話大聲，笑得放肆。
沈清往那邊瞧了一眼，居然又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董靜帶著她的幾個小姐妹走過去，一起上了那輛沃爾沃。沈清發現董靜穿的靴子，她也有一雙，那是她最常買的一個品牌。
她退回店裏，詢問了一下剛才那幾個女孩子的消費，店員為了保護會員隱私，不肯透露，直到她報出趙曉宇的大名，店員仍舊表示無可奉告。但她捕捉到了對方表情的細微變化，心中已經有了答案，便道謝離開。
她這才想起一些從前忽略的細節，董靜慢慢改變的穿衣風格，還有那些突然間擁有的奢侈品包包。董靜想替代她，所以刻意模仿她，現在已經替代了她，卻依然擺脫不掉她的影子。
她望著窗外飛速閃過的街景，心想趙曉宇如果有一天發現董靜越來越像她，他們會不會也走到盡頭。
王彬和沈清吃飯的事，很快就傳到了老周耳朵裏。回去的路上，老周打來電話問她在幹嘛。他似乎找沈清沒什麽事，一直旁敲側擊地問和飯局有關的問題，問王彬是否發現了他們之間的交易，又問王彬是否提到了趙曉宇。
沈清終於明白王彬請她吃這頓飯的用意，他沒有對她說任何有用的話，卻不費吹灰之力，讓老周對沈清起了疑心。即使她現在對老周說實話，老周也未必會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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