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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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接下來的幾天，沈清一直待在張琰琛家裏。她在的這個行業，看人下菜的現象很嚴重，經常要跟媒體、合作方見面，穿什麽衣服，拎什麽包，開什麽車，都要接受別人的審視。每天換衣服是必須的，就算見同一個客戶，每次也得換個包，見面的第一眼，對方一定在打量。所以公司的小姑娘就算節衣縮食，也要擁有一件奢侈品的入門款，不然在工作中會受到一定的阻礙。
沈清不屑這樣的規則，也從不教下屬這樣，但有一次下屬一句無心地話提醒了她，她從來不缺這些東西，所以不在意。
她沒有反駁，沒有人可以真正感同身受地站在另一個人的角度上考慮問題。她有時候覺得，普通員工的簡單日子也挺好，領薪水，發工資了就獎勵自己一下，偶爾為超額的信用卡賬單發發愁。她被推到現在的位置，卻像老周和趙曉宇養的狗。
這幾天裏，她成了自由人，換洗衣物什麽的，沈清壓根就沒考慮。張琰琛倒是大方，走之前說整個衣櫥都是她的，讓她隨意挑。
沈清索性坐在張琰琛的衣帽間，開始精挑細選。她發現此人極愛臭美，衣服數量都快趕上她的了，甚至同一款衣服的幾個色他都要收齊。她翻了翻，基本都是各種潮牌和奢侈品每個季度的新款，限量聯名款也有幾件。
她洗完澡，挑了一件寬松的毛衣、一條睡褲，隨手紮了丸子頭，躺在陽臺上放空。
手機裏來了幾封郵件，有人資部門群發的消息，也有只需她回覆確認的消息，沒有太繁雜的工作。
她在房子裏待膩了，中午跑去馮小滿的工作室蹭飯。
小滿打開門發現是沈清，一臉驚喜。
沈清進門發現，小滿房間裏的格局，跟上次來有了細微的變化。小滿說她常年一個人住，本來想著會有人來談合作，規劃了會客廳。但後來發現沒什麽客人來，合作通過網絡就能敲定，她便改動了一下布局，自己怎麽舒服怎麽來。
“我還有點工作沒完成，你先自己坐哈，大概還要半個小時。”
沈清換了拖鞋，脫了外套跟著小滿到工作區域，隨手拿起小滿的水果盤就吃了起來，一點兒也不客氣。她盤起雙腿，坐在小滿背後，看她怎麽畫畫，順便聊一些有的沒的。
“最近怎麽樣啊？”
小滿點點頭：“還可以，趁著這波熱度賺了點。”
沈清說：“你沒考慮發展發展別的方向？比如授課，或者做點實物的周邊來，你看現在網上特別火的一些畫手，都往IP方向發展了。”
小滿轉過身來盯著她說：“最近還真有個公司聯系我，說想簽我。”
“做漫畫的？”
小滿搖了搖頭：“不是，我看了他們公司簡介，有不少大V和網紅，各個平臺都有。他們老板親自聯系的我，說關註我好久了，想跟我簽約。她還列了一大堆計劃，讓我畫條漫，他們用多個平臺去推，幫我出書，然後打造IP。跟你說的差不多。”
沈清一聽，這是好事啊。
可小滿似乎覺得這是累贅，最近她的一組畫在網上爆紅，給她帶來了流量，也帶來了不少罵聲。她擔心有人運作之後，網上各種聲音會越來越多，她會承受不了。
“會創作的人還是感性啊，像我這種人，從來都是利字當頭的。”
“那個公司叫這個名字，我查了一下他們的高管和法人信息，你不是經常跟媒體和這些平臺打交道麽，幫我看看靠譜不。”
小滿截了兩張圖，發給沈清。沈清掃了一眼，那個公司的老板叫賈立婷，這人的名字跟賈立凱倒像是一家人，她給張琰琛發了個消息，問賈立凱是否有個姐姐或者妹妹。
小滿接著說：“我內心沒有你強大，我要是玩得轉那些，還能是現在這個樣子嗎？”
沈清放下手機，往嘴裏送了一顆車厘子：“現在這樣子怎麽啦？這不挺好的。”
“三十歲了還這麽宅，連認識男朋友的機會都沒有。”小滿轉過身也抓了兩顆車厘子，“我媽都快嫌棄死我了。”
沈清說：“你這麽優秀，當然要多挑挑了，你看我那位人中翹楚男朋友，不照樣劈腿。”
“對哦，我都忘了問，你倆到底怎麽樣了。”
沈清擺了擺手：“別提了，一團亂麻。”
小滿轉過身去，邊畫邊說：“雖然我不知道具體是什麽事情，但我感覺，跟錢有關是不是？”
“嗯。”
“你不方便講，我也不具體問了。很難擺脫對不對？我猜趙曉宇捏著你的把柄，用這個威脅你。不然只是分個手，怎麽會這麽難呢。”
“嗯。”
沈清吃東西的動作停了下來。小滿細膩敏感，很多時候，沈清的心思都能被她猜中。
她們沒有再對話，互相沈默了一段時間，整個房子裏只能聽見小滿的筆在手繪板上“刷刷”的聲音。
小滿完結掉手上的工作，發了封郵件，才轉過身來對著沈清，接上剛才的話題：“如果我是你，我可能會選擇逃避式的做法。”
“比如？”
“故意犯下重大錯誤，讓老板主動開除。”
沈清笑了笑，說這個情況在她身上不會成立，畢竟一把手是老周，老周不可能讓她出錯，也不可能放她走。
小滿也有點不好意思，直言她也是瞎說的。她從未真正踏進過職場，對於脆弱又斷不掉的同事關系，並沒有深刻的理解。不過這也正是沈清羨慕的一點，小滿和徐巖身上，從來都沒有世故的影子。
小滿看自己把氛圍搞得有點冷清，又沒有幫沈清解決實際問題，便把手機扔給沈清，說要請她吃外賣。
“我專程跑過來蹭飯，你好意思點外賣打發我？”沈清嘴上這麽說，手上卻已經在搜索附近的飯館了。
“等做好飯都下午了，還是外賣來得快。”小滿說完，打量著沈清身上那件再明顯不過的男裝，“你最近都住這兒？”
沈清點了點頭。
“你倆那什麽……”
沈清知道小滿要問什麽，便說大家都是成年人了，你情我願，會對自己的選擇負責。
小滿脖子一縮，笑了，接著問她：“你這是真動心了？那人看著挺年輕的，人怎麽樣？對你好不好？”
沈清想了想，張琰琛究竟是怎麽樣一個人。毛躁、自戀、盲目自信，嬌生慣養的他有時會考慮不到別人的感受，對她卻是敞開了胸懷的。總想為她做點什麽，不讓她知道，好展現他的男子氣概。他越這麽做，反而越像小孩。
沈清笑了笑，說：“這個人啊，缺點一大堆。”
小滿看她滿眼笑意，便什麽都懂了。她說：“我們上學的時候聽的那首歌怎麽唱來著，有些人說不出哪裏好，可就是誰也替代不了。”
張琰琛在會議室裏坐著，他們整個部門正在接受上級的批評。部門裏有人給媒體發通稿時寫錯了公司的電話號碼，幾十萬的費用算是白花了。會議室裏氣氛正低，張琰琛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只是一條信息，他不知什麽時候把鈴音調到了最大，聲響有些突兀。那一瞬間，幾乎所有人都有意無意地看著他。領導正在氣頭上，能被任何事瞬間點燃。
他拿出手機，發現是沈清發來的，他趕緊調成靜音，打算等會議結束後再回覆。結果領導看了一眼張琰琛，什麽都沒說。
“不正常啊，太反常了。”會議結束後，張琰琛和小黑一起走回工位，他奇怪道。
“什麽不正常？”
“我還以為領導會罵我呢，他都氣成那個樣子了，結果一句話都沒說。”
小黑瞧了他一眼：“你是大老板的弟弟，他得罪誰也不敢得罪你啊。”
張琰琛拉住小黑，瞪大了眼：“啥？”
“你不知道麽？你連夏總都敢吼，其他級別的人，誰還敢把你怎麽樣。”
張琰追問小黑才知道，上回跟瑞信嘉開完會後，所有人都覺得張琰琛瘋了，畢竟他膽大包天，在那麽重要的會議上，還當著大老板的面亂吼。大家在猜測他會不會被辭退的時候，很快有人說，見過張琰琛下班坐夏總的車，兩個人一起走。夏莊嚴有個異父異母的弟弟，在公司也不是秘密，很快大家就對應到了張琰琛身上。
大家紛紛開始猜測張琰琛是不是夏莊嚴安插的臥底，接著，便有了今天這樣的局面。沒有人敢使喚他，也沒有人敢批評他。
“我每次都讓他把停在外面馬路邊，怎麽還有人看到？”
“公司有那麽多人誒，大家又不瞎，總有人看到的。”
張琰琛有些不痛快，下午下班時，他直接到車庫等莊嚴下來。反正已經被大家知道了，他也不再小心翼翼的。
莊嚴看到他時，還有點意外，便拿他開玩笑：“這兩天在家裏沒見著你，我以為你又罷工了。”
張琰琛說在朋友家住，他不想讓莊嚴知道他爸給他留了套房子。
“那你今晚還回家麽？”
“不回，路過蘭亭苑的時候把我放在那就行。”
莊嚴看他表情不對，便問：“怎麽不高興？”
張琰琛打開車門，坐了進去，跟莊嚴說了今天開會時遇到的事。
“那你是什麽想法？”
張琰琛偏頭看著莊嚴：“我當然想繼續正常工作了，我要學的東西還多呢，現在搞得我好像有特權似的，大家也都避著我。”
莊嚴發動車子，開出一段距離才說：“你自己去找上司談吧。”
張琰琛不明白：“這、這怎麽談啊？”
“就開誠布公地談，說你想好好工作，讓他不要對你區別對待。你還想讓我這個老板幫你這個月薪四千的職員去解決問題？那真成特權了。”莊嚴說。
“好吧。”張琰琛頭靠著車窗，有些喪氣的樣子，“早知道我就克制點了，就不該在開會的時候跟你吼。”
莊嚴勾了一下嘴角：“還學到點東西，懂得吸取教訓了，不錯啊。”
莊嚴這話，在張琰琛聽來像是諷刺，他甚至有點臉紅。
他解釋說：“哥，其實我也不是沖你……”
“我知道，你是在給沈清解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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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不屑這樣的規則，也從不教下屬這樣，但有一次下屬一句無心地話提醒了她，她從來不缺這些東西，所以不在意。
她沒有反駁，沒有人可以真正感同身受地站在另一個人的角度上考慮問題。她有時候覺得，普通員工的簡單日子也挺好，領薪水，發工資了就獎勵自己一下，偶爾為超額的信用卡賬單發發愁。她被推到現在的位置，卻像老周和趙曉宇養的狗。
這幾天裏，她成了自由人，換洗衣物什麽的，沈清壓根就沒考慮。張琰琛倒是大方，走之前說整個衣櫥都是她的，讓她隨意挑。
沈清索性坐在張琰琛的衣帽間，開始精挑細選。她發現此人極愛臭美，衣服數量都快趕上她的了，甚至同一款衣服的幾個色他都要收齊。她翻了翻，基本都是各種潮牌和奢侈品每個季度的新款，限量聯名款也有幾件。
她洗完澡，挑了一件寬松的毛衣、一條睡褲，隨手紮了丸子頭，躺在陽臺上放空。
手機裏來了幾封郵件，有人資部門群發的消息，也有只需她回覆確認的消息，沒有太繁雜的工作。
她在房子裏待膩了，中午跑去馮小滿的工作室蹭飯。
小滿打開門發現是沈清，一臉驚喜。
沈清進門發現，小滿房間裏的格局，跟上次來有了細微的變化。小滿說她常年一個人住，本來想著會有人來談合作，規劃了會客廳。但後來發現沒什麽客人來，合作通過網絡就能敲定，她便改動了一下布局，自己怎麽舒服怎麽來。
“我還有點工作沒完成，你先自己坐哈，大概還要半個小時。”
沈清換了拖鞋，脫了外套跟著小滿到工作區域，隨手拿起小滿的水果盤就吃了起來，一點兒也不客氣。她盤起雙腿，坐在小滿背後，看她怎麽畫畫，順便聊一些有的沒的。
“最近怎麽樣啊？”
小滿點點頭：“還可以，趁著這波熱度賺了點。”
沈清說：“你沒考慮發展發展別的方向？比如授課，或者做點實物的周邊來，你看現在網上特別火的一些畫手，都往IP方向發展了。”
小滿轉過身來盯著她說：“最近還真有個公司聯系我，說想簽我。”
“做漫畫的？”
小滿搖了搖頭：“不是，我看了他們公司簡介，有不少大V和網紅，各個平臺都有。他們老板親自聯系的我，說關註我好久了，想跟我簽約。她還列了一大堆計劃，讓我畫條漫，他們用多個平臺去推，幫我出書，然後打造IP。跟你說的差不多。”
沈清一聽，這是好事啊。
可小滿似乎覺得這是累贅，最近她的一組畫在網上爆紅，給她帶來了流量，也帶來了不少罵聲。她擔心有人運作之後，網上各種聲音會越來越多，她會承受不了。
“會創作的人還是感性啊，像我這種人，從來都是利字當頭的。”
“那個公司叫這個名字，我查了一下他們的高管和法人信息，你不是經常跟媒體和這些平臺打交道麽，幫我看看靠譜不。”
小滿截了兩張圖，發給沈清。沈清掃了一眼，那個公司的老板叫賈立婷，這人的名字跟賈立凱倒像是一家人，她給張琰琛發了個消息，問賈立凱是否有個姐姐或者妹妹。
小滿接著說：“我內心沒有你強大，我要是玩得轉那些，還能是現在這個樣子嗎？”
沈清放下手機，往嘴裏送了一顆車厘子：“現在這樣子怎麽啦？這不挺好的。”
“三十歲了還這麽宅，連認識男朋友的機會都沒有。”小滿轉過身也抓了兩顆車厘子，“我媽都快嫌棄死我了。”
沈清說：“你這麽優秀，當然要多挑挑了，你看我那位人中翹楚男朋友，不照樣劈腿。”
“對哦，我都忘了問，你倆到底怎麽樣了。”
沈清擺了擺手：“別提了，一團亂麻。”
小滿轉過身去，邊畫邊說：“雖然我不知道具體是什麽事情，但我感覺，跟錢有關是不是？”
“嗯。”
“你不方便講，我也不具體問了。很難擺脫對不對？我猜趙曉宇捏著你的把柄，用這個威脅你。不然只是分個手，怎麽會這麽難呢。”
“嗯。”
沈清吃東西的動作停了下來。小滿細膩敏感，很多時候，沈清的心思都能被她猜中。
她們沒有再對話，互相沈默了一段時間，整個房子裏只能聽見小滿的筆在手繪板上“刷刷”的聲音。
小滿完結掉手上的工作，發了封郵件，才轉過身來對著沈清，接上剛才的話題：“如果我是你，我可能會選擇逃避式的做法。”
“比如？”
“故意犯下重大錯誤，讓老板主動開除。”
沈清笑了笑，說這個情況在她身上不會成立，畢竟一把手是老周，老周不可能讓她出錯，也不可能放她走。
小滿也有點不好意思，直言她也是瞎說的。她從未真正踏進過職場，對於脆弱又斷不掉的同事關系，並沒有深刻的理解。不過這也正是沈清羨慕的一點，小滿和徐巖身上，從來都沒有世故的影子。
小滿看自己把氛圍搞得有點冷清，又沒有幫沈清解決實際問題，便把手機扔給沈清，說要請她吃外賣。
“我專程跑過來蹭飯，你好意思點外賣打發我？”沈清嘴上這麽說，手上卻已經在搜索附近的飯館了。
“等做好飯都下午了，還是外賣來得快。”小滿說完，打量著沈清身上那件再明顯不過的男裝，“你最近都住這兒？”
沈清點了點頭。
“你倆那什麽……”
沈清知道小滿要問什麽，便說大家都是成年人了，你情我願，會對自己的選擇負責。
小滿脖子一縮，笑了，接著問她：“你這是真動心了？那人看著挺年輕的，人怎麽樣？對你好不好？”
沈清想了想，張琰琛究竟是怎麽樣一個人。毛躁、自戀、盲目自信，嬌生慣養的他有時會考慮不到別人的感受，對她卻是敞開了胸懷的。總想為她做點什麽，不讓她知道，好展現他的男子氣概。他越這麽做，反而越像小孩。
沈清笑了笑，說：“這個人啊，缺點一大堆。”
小滿看她滿眼笑意，便什麽都懂了。她說：“我們上學的時候聽的那首歌怎麽唱來著，有些人說不出哪裏好，可就是誰也替代不了。”
張琰琛在會議室裏坐著，他們整個部門正在接受上級的批評。部門裏有人給媒體發通稿時寫錯了公司的電話號碼，幾十萬的費用算是白花了。會議室裏氣氛正低，張琰琛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只是一條信息，他不知什麽時候把鈴音調到了最大，聲響有些突兀。那一瞬間，幾乎所有人都有意無意地看著他。領導正在氣頭上，能被任何事瞬間點燃。
他拿出手機，發現是沈清發來的，他趕緊調成靜音，打算等會議結束後再回覆。結果領導看了一眼張琰琛，什麽都沒說。
“不正常啊，太反常了。”會議結束後，張琰琛和小黑一起走回工位，他奇怪道。
“什麽不正常？”
“我還以為領導會罵我呢，他都氣成那個樣子了，結果一句話都沒說。”
小黑瞧了他一眼：“你是大老板的弟弟，他得罪誰也不敢得罪你啊。”
張琰琛拉住小黑，瞪大了眼：“啥？”
“你不知道麽？你連夏總都敢吼，其他級別的人，誰還敢把你怎麽樣。”
張琰追問小黑才知道，上回跟瑞信嘉開完會後，所有人都覺得張琰琛瘋了，畢竟他膽大包天，在那麽重要的會議上，還當著大老板的面亂吼。大家在猜測他會不會被辭退的時候，很快有人說，見過張琰琛下班坐夏總的車，兩個人一起走。夏莊嚴有個異父異母的弟弟，在公司也不是秘密，很快大家就對應到了張琰琛身上。
大家紛紛開始猜測張琰琛是不是夏莊嚴安插的臥底，接著，便有了今天這樣的局面。沒有人敢使喚他，也沒有人敢批評他。
“我每次都讓他把停在外面馬路邊，怎麽還有人看到？”
“公司有那麽多人誒，大家又不瞎，總有人看到的。”
張琰琛有些不痛快，下午下班時，他直接到車庫等莊嚴下來。反正已經被大家知道了，他也不再小心翼翼的。
莊嚴看到他時，還有點意外，便拿他開玩笑：“這兩天在家裏沒見著你，我以為你又罷工了。”
張琰琛說在朋友家住，他不想讓莊嚴知道他爸給他留了套房子。
“那你今晚還回家麽？”
“不回，路過蘭亭苑的時候把我放在那就行。”
莊嚴看他表情不對，便問：“怎麽不高興？”
張琰琛打開車門，坐了進去，跟莊嚴說了今天開會時遇到的事。
“那你是什麽想法？”
張琰琛偏頭看著莊嚴：“我當然想繼續正常工作了，我要學的東西還多呢，現在搞得我好像有特權似的，大家也都避著我。”
莊嚴發動車子，開出一段距離才說：“你自己去找上司談吧。”
張琰琛不明白：“這、這怎麽談啊？”
“就開誠布公地談，說你想好好工作，讓他不要對你區別對待。你還想讓我這個老板幫你這個月薪四千的職員去解決問題？那真成特權了。”莊嚴說。
“好吧。”張琰琛頭靠著車窗，有些喪氣的樣子，“早知道我就克制點了，就不該在開會的時候跟你吼。”
莊嚴勾了一下嘴角：“還學到點東西，懂得吸取教訓了，不錯啊。”
莊嚴這話，在張琰琛聽來像是諷刺，他甚至有點臉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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