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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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張琰琛楞了一下，警惕地問：“你什麽意思？”
“沒什麽，我是說……也許，以後你要和年齡相仿的女孩子戀愛。”
“那我們現在算什麽？”他反問。
“你總不可能真的認定我這個姐姐了吧。”沈清把問題拋回給他。
“為什麽不呢，我還沒拿到號，這就不讓我排隊了麽。”
沈清笑了出來，張琰琛懂得如何避開矛盾點和尷尬點，讓兩個人相處得舒服。她對他們之間的未來沒有特別樂觀的期待，畢竟年齡差距放在那裏，生活經歷有所不同，她手頭還有一堆棘手的事需要處理……她緘口沒有再說。
“有時間帶你兜兜風吧。”張琰琛對著手機說，“畢竟我也沒什麽長處了，也就車開得還行。”
下班後，張琰琛坐莊嚴的車回家。為了避開同事的視線，他不開保時捷，還要專門跑到外面路邊去等莊嚴。
莊嚴覺得沒什麽必要，反而有些刻意，但張琰琛堅持，他也不澆滅張琰琛的熱情。最近唐茵仍對張琰琛職位過低不滿，雖然沒有明著說，但他能感覺到。還好張琰琛老實了不少，他也就沒在意唐茵的看法。
“怎麽樣，這幾天工作下來，有什麽感悟？”
“累。”張琰琛把座椅靠背往後調了調，躺下去，“四千塊原來這麽難掙。”
“但刷卡只需要一秒。”莊嚴偏頭看了他一眼，“你說是不是？”
張琰琛知道莊嚴又在諷刺他，嚷嚷著不讓莊嚴提這一茬。
下午市場部和品牌部的人跟莊嚴匯報過和瑞信嘉的戰略合作方案，他知道張琰琛也參與了，便問了問張琰琛的看法。
張琰琛也順便說出了自己的困惑，跟他們關系並不大的金融企業，又拒絕了他們兩次，為什麽還要上趕著合作。
莊嚴耐心給他解釋：“瑞信嘉用戶群體很龐大，資源共享，對我們是很不錯的機會。”
張琰琛聳了聳肩，表示不懂。
“他們做第三方支付，業務鋪得非常廣泛。”莊嚴調整了一下坐姿，“你知道全國有多少商戶用他們的POS機嗎，有多少人刷卡，要刷多少筆嗎？”
張琰琛搖了搖頭。
接著，莊嚴像是被打開了話匣子一般，把瑞信嘉的產品，這幾年為什麽突然名聲大噪講了一遍。張琰琛有點後悔在莊嚴面前說自己對瑞信嘉有所了解了，畢竟他只了解沈清，不，對沈清都談不上完全了解。
詭異的是，莊嚴在說這些的時候，臉上露出了從未有過的笑。
張琰琛感覺很陰森，他搓了搓胳膊上的雞皮疙瘩：“你幹嘛這麽笑啊？別嚇我。”
“我笑了麽？”莊嚴不自知地問。
“那可不，聊起別人的公司，跟自己的情人似的。”張琰琛疑問地看了一眼莊嚴，“哥，你這功課做得也太足了。”
“嗯，自從他們現在的副總上任之後，他們的每一步都走得很穩，尤其是市場營銷方面。”
“副總？哪個副總？”
“沈副總啊。”莊嚴說出沈清的名字，“你也參與這個項目幾天了，都搞不清對方領導是誰？”
他趕緊說當然知道了，心裏的臺詞卻是，不僅知道，還認識呢。
莊嚴又笑了一下：“有次行業沙龍，她分享了她的一些marketing經驗，很厲害。”
他越看莊嚴的表情，越覺得可疑。
“你們認識嗎？”
“以前沒有說過話，不過我有她微信。”莊嚴看起來有些興奮，“你不是說要主動些麽？我才去要的聯系方式。”
張琰琛皺了皺眉頭，不知這是什麽時候的事，沈清居然一個字都沒跟他提過。
他從座位旁找出一本雜志，胡亂翻了幾頁，說：“我可聽說人家有男朋友。”
“我知道，他們分手了。”莊嚴無意間提到，趙曉宇好像和別的女人在一起。
莊嚴和趙曉宇沒什麽交集，屬於互相知道對方的程度，因為沈清的緣故，莊嚴對趙曉宇也多了一層關註。
張琰琛不知莊嚴從哪兒打聽來的小道消息，突然間覺得自己更具有優勢，忍不住生出點小驕傲來。
莊嚴突然看了他一眼：“你是不是也跟其他人一起八卦人家了？”
他趕緊自證清白，並誇張地表示並不認識這個人。可沒想到弄巧成拙，莊嚴又提出過兩天開完會要和沈清吃飯，讓他也參加飯局。
他試探了一番莊嚴，知道這只是莊嚴單方面的想法，並不是兩人提前約好的，才略有放松。
“你今天有點怪怪的。”在進家門前，莊嚴對張琰琛說。
張琰琛的目光停留在沈清的微信頭像上。他不知道沈清現在如何了，又不敢貿然打電話過去。他猶豫了片刻，把手機裝進口袋，轉過身接著莊嚴的話開了幾句玩笑。
看來真的已經到冬天了，才六點多，天就已經黑透了。沈清站在黑暗裏，揉著太陽穴。早上的事其實已經平息了，沒有人敢當著她的面議論，她照常開會，照常安排工作。
讓她頭疼的是另一件事，董靜辦完離職交接之後，並沒有去王彬那邊辦理入職，而是直接消失了。王彬打電話過來問，她才知道，卻已經聯系不上董靜了。
她自以為所有安排都得當，卻忘了董靜是顆不安分的棋子。直覺告訴她，董靜應該去了趙曉宇的公司。
趙曉宇對董靜是真心的嗎？她搞不清楚。趙曉宇的家人對兒媳婦的標準很嚴苛，要長得大方，個子要高條要順，還要門當戶對，事業上也要對趙曉宇有所助力，沈清幾乎完美覆刻了所有條件。即使這樣，趙母對沈清是單親家庭還是有些介懷。這些看法都是包了透明的殼，他們自以為教養得當不說，但輕易就能看出來。
想到這裏，沈清突然發覺已經很久沒有給媽媽打電話。她翻了翻通話記錄，各種工作電話和快遞外賣的電話已經占滿了她所有頁面，往下劃了很多下才看到媽媽的號碼。
正要撥出去，她又改變了主意，收起手機，打算直接去媽媽家裏住一晚。
於敏從貓眼看到沈清的時候，喜出望外，她打開門第一句話就是：“咱倆真是心有靈犀，我正給你煲排骨湯，打算明天給你送過去。”
沈清換了鞋，直接撲倒在沙發上，媽媽養的薩摩糯米糍一開始躲在於敏身後，發現來者是沈清後，才發了瘋似的撲上來。
沈清抓住糯米糍的兩只前爪，抵在墻上假裝兇它：“你怎麽連叫都不叫一聲？這麽慫還怎麽保護姥姥？”
糯米糍發出影帝般的慘叫，眼神一直在瞟於敏，發覺沒人來救它，便認了慫，變成低聲哼哼唧唧。
“它自從走丟之後，回來就膽小了。”
沈清不知道還有這一茬，沖到廚房問於敏是怎麽回事。
“我出去買菜的時候，它自己把門打開跑出去了。”於敏停下來給沈清比劃，“結果第二天晚上自己回來，在外頭凍了一夜，早上我一開門，它撲到我身上就哭，還抽抽。”
沈清意識到自己真的太久沒有回家了，她在糯米糍頭上輕輕彈了一下，說這傻狗怎麽像小孩一樣。
於敏讓她別欺負糯米糍：“你還說人家呢，你小時候跟它一樣。”
沈清放開糯米糍，跑到廚房去聞味：“你說什麽都沒用，我是親生的，能喝上雞湯，它可喝不上。”
於敏表情尷尬，指了指旁邊一個小鍋，裏面正煮著沒有加鹽的鴨腿，就是給糯米糍的。
沈清“切”了一聲，問媽媽怎麽突然想起來煲湯。
於敏說：“太久沒見你了，想著給你送過去。”
“送過去多麻煩。”沈清突然意識到自己忽略媽媽太久了，“以後我一周最少過來一次，咱倆坐一塊吃。”
“你不忙啊？”
沈清搖了搖頭，再忙也要回來吃飯。
於敏其實不擅長做飯，唯一拿得出手的菜就是煲各種湯，因為只要根據菜譜買好食材，放進鍋裏就行。沈清突然想起一個做菜全靠菜譜的人，嘴角禁不住上揚。
“上次的雞湯你喝了麽？”
沈清沖於敏點頭，順手拾起糯米糍的玩具球，往遠處扔過去。糯米糍回頭看了一眼球，沒有去追，靜靜地坐在沈清面前。
於敏說它現在變懶了，不輕易跟別人玩球。
“怕只是不跟我玩吧。”沈清盯著糯米糍的眼睛，覺得這個家夥在戒備她。
“你跟它過不去幹嘛。”於敏走過來坐在沙發上，“上次給你打電話打不通，還是曉宇把我送過去又送回來的。”
沈清遲了幾秒才回應於敏，就立刻被看出了端倪。
“你倆吵架了？”
沈清否認，轉而問於敏：“媽，結婚好嗎？”
於敏翻了個白眼：“你問我，我當然只能回答糟透了。”
沈清笑了笑，於敏已經學會自嘲了。這一點，跟某人又很像。
“媽，我這輩子最佩服的女人就是你。”
於敏聳了聳肩，不可置否。憑一己之力撐起一個家，又把日子過得很好，沒有強大的內心是不行的。
沈清靠在於敏肩膀上，問：“媽，我跟趙曉宇，是出了些問題。”
“我感覺到了。”
“我們會分手。”
“嗯。”
“很多人都說他是完美的結婚對象。”
“誰說的，你配他綽綽有餘。”
“我可能會把所有身家都輸掉。”
“那就回家來，媽媽養你。”
沈清坐起來：“你沒有什麽想問的嗎？”
於敏盯著沈清的眼睛，這雙跟自己幾乎一模一樣的眼睛，說：“你一向很有主意，我沒有必要給你什麽建議。”
沈清重新靠在媽媽肩膀上，緊緊攥著媽媽的手：“我好像愛上了一個人。”
說完這句話，她的眼淚突然悄無聲息地順著眼角流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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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琰琛楞了一下，警惕地問：“你什麽意思？”
“沒什麽，我是說……也許，以後你要和年齡相仿的女孩子戀愛。”
“那我們現在算什麽？”他反問。
“你總不可能真的認定我這個姐姐了吧。”沈清把問題拋回給他。
“為什麽不呢，我還沒拿到號，這就不讓我排隊了麽。”
沈清笑了出來，張琰琛懂得如何避開矛盾點和尷尬點，讓兩個人相處得舒服。她對他們之間的未來沒有特別樂觀的期待，畢竟年齡差距放在那裏，生活經歷有所不同，她手頭還有一堆棘手的事需要處理……她緘口沒有再說。
“有時間帶你兜兜風吧。”張琰琛對著手機說，“畢竟我也沒什麽長處了，也就車開得還行。”
下班後，張琰琛坐莊嚴的車回家。為了避開同事的視線，他不開保時捷，還要專門跑到外面路邊去等莊嚴。
莊嚴覺得沒什麽必要，反而有些刻意，但張琰琛堅持，他也不澆滅張琰琛的熱情。最近唐茵仍對張琰琛職位過低不滿，雖然沒有明著說，但他能感覺到。還好張琰琛老實了不少，他也就沒在意唐茵的看法。
“怎麽樣，這幾天工作下來，有什麽感悟？”
“累。”張琰琛把座椅靠背往後調了調，躺下去，“四千塊原來這麽難掙。”
“但刷卡只需要一秒。”莊嚴偏頭看了他一眼，“你說是不是？”
張琰琛知道莊嚴又在諷刺他，嚷嚷著不讓莊嚴提這一茬。
下午市場部和品牌部的人跟莊嚴匯報過和瑞信嘉的戰略合作方案，他知道張琰琛也參與了，便問了問張琰琛的看法。
張琰琛也順便說出了自己的困惑，跟他們關系並不大的金融企業，又拒絕了他們兩次，為什麽還要上趕著合作。
莊嚴耐心給他解釋：“瑞信嘉用戶群體很龐大，資源共享，對我們是很不錯的機會。”
張琰琛聳了聳肩，表示不懂。
“他們做第三方支付，業務鋪得非常廣泛。”莊嚴調整了一下坐姿，“你知道全國有多少商戶用他們的POS機嗎，有多少人刷卡，要刷多少筆嗎？”
張琰琛搖了搖頭。
接著，莊嚴像是被打開了話匣子一般，把瑞信嘉的產品，這幾年為什麽突然名聲大噪講了一遍。張琰琛有點後悔在莊嚴面前說自己對瑞信嘉有所了解了，畢竟他只了解沈清，不，對沈清都談不上完全了解。
詭異的是，莊嚴在說這些的時候，臉上露出了從未有過的笑。
張琰琛感覺很陰森，他搓了搓胳膊上的雞皮疙瘩：“你幹嘛這麽笑啊？別嚇我。”
“我笑了麽？”莊嚴不自知地問。
“那可不，聊起別人的公司，跟自己的情人似的。”張琰琛疑問地看了一眼莊嚴，“哥，你這功課做得也太足了。”
“嗯，自從他們現在的副總上任之後，他們的每一步都走得很穩，尤其是市場營銷方面。”
“副總？哪個副總？”
“沈副總啊。”莊嚴說出沈清的名字，“你也參與這個項目幾天了，都搞不清對方領導是誰？”
他趕緊說當然知道了，心裏的臺詞卻是，不僅知道，還認識呢。
莊嚴又笑了一下：“有次行業沙龍，她分享了她的一些marketing經驗，很厲害。”
他越看莊嚴的表情，越覺得可疑。
“你們認識嗎？”
“以前沒有說過話，不過我有她微信。”莊嚴看起來有些興奮，“你不是說要主動些麽？我才去要的聯系方式。”
張琰琛皺了皺眉頭，不知這是什麽時候的事，沈清居然一個字都沒跟他提過。
他從座位旁找出一本雜志，胡亂翻了幾頁，說：“我可聽說人家有男朋友。”
“我知道，他們分手了。”莊嚴無意間提到，趙曉宇好像和別的女人在一起。
莊嚴和趙曉宇沒什麽交集，屬於互相知道對方的程度，因為沈清的緣故，莊嚴對趙曉宇也多了一層關註。
張琰琛不知莊嚴從哪兒打聽來的小道消息，突然間覺得自己更具有優勢，忍不住生出點小驕傲來。
莊嚴突然看了他一眼：“你是不是也跟其他人一起八卦人家了？”
他趕緊自證清白，並誇張地表示並不認識這個人。可沒想到弄巧成拙，莊嚴又提出過兩天開完會要和沈清吃飯，讓他也參加飯局。
他試探了一番莊嚴，知道這只是莊嚴單方面的想法，並不是兩人提前約好的，才略有放松。
“你今天有點怪怪的。”在進家門前，莊嚴對張琰琛說。
張琰琛的目光停留在沈清的微信頭像上。他不知道沈清現在如何了，又不敢貿然打電話過去。他猶豫了片刻，把手機裝進口袋，轉過身接著莊嚴的話開了幾句玩笑。
看來真的已經到冬天了，才六點多，天就已經黑透了。沈清站在黑暗裏，揉著太陽穴。早上的事其實已經平息了，沒有人敢當著她的面議論，她照常開會，照常安排工作。
讓她頭疼的是另一件事，董靜辦完離職交接之後，並沒有去王彬那邊辦理入職，而是直接消失了。王彬打電話過來問，她才知道，卻已經聯系不上董靜了。
她自以為所有安排都得當，卻忘了董靜是顆不安分的棋子。直覺告訴她，董靜應該去了趙曉宇的公司。
趙曉宇對董靜是真心的嗎？她搞不清楚。趙曉宇的家人對兒媳婦的標準很嚴苛，要長得大方，個子要高條要順，還要門當戶對，事業上也要對趙曉宇有所助力，沈清幾乎完美覆刻了所有條件。即使這樣，趙母對沈清是單親家庭還是有些介懷。這些看法都是包了透明的殼，他們自以為教養得當不說，但輕易就能看出來。
想到這裏，沈清突然發覺已經很久沒有給媽媽打電話。她翻了翻通話記錄，各種工作電話和快遞外賣的電話已經占滿了她所有頁面，往下劃了很多下才看到媽媽的號碼。
正要撥出去，她又改變了主意，收起手機，打算直接去媽媽家裏住一晚。
於敏從貓眼看到沈清的時候，喜出望外，她打開門第一句話就是：“咱倆真是心有靈犀，我正給你煲排骨湯，打算明天給你送過去。”
沈清換了鞋，直接撲倒在沙發上，媽媽養的薩摩糯米糍一開始躲在於敏身後，發現來者是沈清後，才發了瘋似的撲上來。
沈清抓住糯米糍的兩只前爪，抵在墻上假裝兇它：“你怎麽連叫都不叫一聲？這麽慫還怎麽保護姥姥？”
糯米糍發出影帝般的慘叫，眼神一直在瞟於敏，發覺沒人來救它，便認了慫，變成低聲哼哼唧唧。
“它自從走丟之後，回來就膽小了。”
沈清不知道還有這一茬，沖到廚房問於敏是怎麽回事。
“我出去買菜的時候，它自己把門打開跑出去了。”於敏停下來給沈清比劃，“結果第二天晚上自己回來，在外頭凍了一夜，早上我一開門，它撲到我身上就哭，還抽抽。”
沈清意識到自己真的太久沒有回家了，她在糯米糍頭上輕輕彈了一下，說這傻狗怎麽像小孩一樣。
於敏讓她別欺負糯米糍：“你還說人家呢，你小時候跟它一樣。”
沈清放開糯米糍，跑到廚房去聞味：“你說什麽都沒用，我是親生的，能喝上雞湯，它可喝不上。”
於敏表情尷尬，指了指旁邊一個小鍋，裏面正煮著沒有加鹽的鴨腿，就是給糯米糍的。
沈清“切”了一聲，問媽媽怎麽突然想起來煲湯。
於敏說：“太久沒見你了，想著給你送過去。”
“送過去多麻煩。”沈清突然意識到自己忽略媽媽太久了，“以後我一周最少過來一次，咱倆坐一塊吃。”
“你不忙啊？”
沈清搖了搖頭，再忙也要回來吃飯。
於敏其實不擅長做飯，唯一拿得出手的菜就是煲各種湯，因為只要根據菜譜買好食材，放進鍋裏就行。沈清突然想起一個做菜全靠菜譜的人，嘴角禁不住上揚。
“上次的雞湯你喝了麽？”
沈清沖於敏點頭，順手拾起糯米糍的玩具球，往遠處扔過去。糯米糍回頭看了一眼球，沒有去追，靜靜地坐在沈清面前。
於敏說它現在變懶了，不輕易跟別人玩球。
“怕只是不跟我玩吧。”沈清盯著糯米糍的眼睛，覺得這個家夥在戒備她。
“你跟它過不去幹嘛。”於敏走過來坐在沙發上，“上次給你打電話打不通，還是曉宇把我送過去又送回來的。”
沈清遲了幾秒才回應於敏，就立刻被看出了端倪。
“你倆吵架了？”
沈清否認，轉而問於敏：“媽，結婚好嗎？”
於敏翻了個白眼：“你問我，我當然只能回答糟透了。”
沈清笑了笑，於敏已經學會自嘲了。這一點，跟某人又很像。
“媽，我這輩子最佩服的女人就是你。”
於敏聳了聳肩，不可置否。憑一己之力撐起一個家，又把日子過得很好，沒有強大的內心是不行的。
沈清靠在於敏肩膀上，問：“媽，我跟趙曉宇，是出了些問題。”
“我感覺到了。”
“我們會分手。”
“嗯。”
“很多人都說他是完美的結婚對象。”
“誰說的，你配他綽綽有餘。”
“我可能會把所有身家都輸掉。”
“那就回家來，媽媽養你。”
沈清坐起來：“你沒有什麽想問的嗎？”
於敏盯著沈清的眼睛，這雙跟自己幾乎一模一樣的眼睛，說：“你一向很有主意，我沒有必要給你什麽建議。”
沈清重新靠在媽媽肩膀上，緊緊攥著媽媽的手：“我好像愛上了一個人。”
說完這句話，她的眼淚突然悄無聲息地順著眼角流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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